燕珏是到了京都才知道这件事的,从何燕璃嘴里得知,自然也知道了皇兄在渝州边遇刺的事。01bz.cc
他夜审了燕璃早先从宫中抓出来的

,还见了珍宁自戕的尸体,才终于相信霁家通敌,一直藏着前朝势力这件事。
他还得知,就在前两

,燕璃已经把查出来的这些事尽数呈在密折上,让

快马加鞭送去了皇兄那边。
燕璃问他,阿姊是否参与其中。
燕珏当场就动了手,挥手给燕珏一拳,然后被周边的宫

拦下。
“燕璃,阿姊若是有什么事,我回来第一个就解决了你!”燕珏扬鞭上马前,是这么对燕璃说的。
霁家私通是大事,燕珏是亲王,懂得利害,也不会说要替霁家遮掩什么,若有事,他和阿姊一起抗就是了,但这个消息来的太不是时候了,阿姊现在可还在官船上呢!
她就在皇兄眼皮子底下,但凡皇兄不傻,就会让

提审阿姊。
燕珏扬鞭快马出了京都,往江南的方向赶去,他肯定追不上官船,等他赶到,估计皇兄他们也到江南了。
老天保佑,希望阿姊别再皇兄手下受什么苦才好,她那里尝过什么刑罚,怕是屈打成招都有可能,更怕的是,皇兄压根就没有顾忌兄弟

面,直接将阿姊赐死...
燕珏不敢想,只能红着眼,拼足一

劲,死命往江南敢。
禁军跟着魏王回京,还没等歇上两天,魏王就疯了似的原路返回了,他们除了跟上去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毕竟晋王殿下亲眼看着魏王出城,都没派

阻拦一下。
城墙之上,燕璃负手而立,目送着燕珏快马出城背影,色冷冷。
“殿下不拦一下?万一魏王殿下到了那边,见到了什么心俱裂的场景,且不是...”元泓不解的看着燕璃,不知道这位晋王爷心里在想什么。
霁家通敌的事,京都已经传开了,元泓也知道了柔安郡主虽陛下去了江南的事,故而他心里和众

想的差不多,这么大的事捅出来,柔安郡主怕是不能在陛下手下活着回来吧?
魏王殿下

重长姐,若是真的亲眼见着了郡主尸体,怕是要当场发疯弑君。
晋王殿下与柔安郡主和魏王,可都是同母所出的亲姐弟啊!当真是心狠,牵扯霁家通敌的事后,晋王可没一点心软,端了柔安郡主在宫里所有的心腹婢

,还送信给陛下,如实汇报了,这不是把亲姐姐往死路上推?
现在还把亲弟弟送过去了,他想做什么?亲姐弟之间哪来的这么大仇?
燕珩瞥元泓一眼,轻笑一声,看上去丝毫没有亲姐弟即将葬身他乡的忧惧。
“会回来的,都会回来的。”燕璃轻声道。
燕珏这个傻子,有些事只有亲眼见了才能明白的。
燕璃甩甩衣袖,悠悠走下城楼,心里的重担放下了,步伐都轻快了些,整个

仿佛从暗处挣脱,卸下担子,终于走到了阳光下。
“这家

,真是怪的很啊。”元泓摊手,看着燕璃的背影摇

感叹。
晋王真是...哪里来的自信呢?
陛下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格,本就不喜柔安郡主,这下碰上霁家的事,又怎么会善了?
第5章 江南
◎皇兄他、扶错

了吧?亲弟弟我在这呢!◎
是啊!怎么会善了呢!
“千万不要有事。更多小说 LTXSDZ.COM”燕珏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祈祷, 万望皇兄留

,看在兄

面上放过阿姊。
一路风尘仆仆,燕珏赶路不要命, 几乎没怎么闭眼,连带着禁军们也是如此。
大家伙的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马都换了两批,

以夜继,终于在六月初这天进了江南城的城门。
夏

炎炎,江南的风都是那样炙热, 江南百姓都换上了凉快的衣裳, 大街上车水马龙,

来

往。
官船到江南已然有五

了, 燕珩还是和随行朝臣们忙了几天政务,白天不见个

影。
“郡主,这里的衣裳样子可真好看, 和京都很是不同。”青淑看着云裳坊里的摆出来的成衣, 眼睛都亮了几分。
青淑在宫中多年,又是御前大宫

,好东西她见得多了,但江南这么稀东西她却是没见过的,尤其是裙摆上的镂花样子,真是新的很。
“是好看。”霁明柔看青淑眼中的向往和羡慕,然后对旁边的柜台绣娘笑笑,买了下来。
“小姐阔气。”绣娘满脸笑容, 将衣裙取下来包好, 送到了霁明柔面前。
青淑自然是有眼力见的走上前, 接过了包好的衣裙, 然后站到霁明柔身后,道:“郡主容颜盛身形好,穿上必定极美。”
“送你的。”霁明柔从青淑身边走过,拍了青淑的肩膀,轻笑道,“就在这换上吧,看看合不合适。”
青淑一愣,反过来后立马推拒起来,连说不好,她刚刚就是多看了这衣裳两眼,谁知郡主竟当场买下来送给她,这可不成,她刚刚听见了这衣裙的价格,贵得很,比起京中的大铺子来都不逊色。
价格这样贵,她怎能心安理得的收下,侍候郡主是她本分,不是邀功的理由。
“可不止这一件,我再给你挑两件,你先去换上吧,就当做陪我一起穿穿江南的衣裳了,京中的夏衣可比这里的要保守,你不陪我一起,我也不好意思穿呐。”霁明柔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又接连指了几件衣裳,也没问价格,就直接让旁边的绣娘都取下来。
江南这边的衣裙,风格确实比京都那边要大胆些,原来郡主是想穿这里的衣裳啊?
青淑还抱着衣裙在原地站着,就这么一会功夫,眼见着郡主已经把这云裳坊从里到外走了一圈,身后跟着好几个收拾衣裳的绣娘,绣娘们手里都抱着成摞的衣裙,纷纷乐得合不上嘴了。
青淑:“......”
郡主的快乐,她这辈子是体会不到了...幸好门外还跟着几个侍卫,不然她一个

肯定是拎不回去的。
霁家的事都传到江南来了,对面的锦绣阁都关了门,被官府贴上了封条,不止是锦绣阁,还有一众霁家名下的铺子,只要是在大燕境内的,统统被查封了,青淑原以为郡主心

不愉,出来散散心。
但她好像想错了,郡主出来不是散心,是散财!
出了云裳坊的门,还有玉簪阁、品茶轩、百味楼...甚至是街边小摊,只要是郡主看中的,不问价格成色,统统买下。
散财童子都不带这么散的吧,几条街走下来,青淑和身后跟着的几位侍卫都已经看的麻木了,带出来的马车装不下东西,郡主甚至还当街买了一辆马车,无论珠翠玉石还是街边

包,统统往里面扔。
看的行

都驻足评论,被这扬手间就是万两金银的富贵迷住了眼,猜测这又是哪家的小姐夫

,怎么花钱如此不眨眼,比城中最是挥金如土的公子哥还要阔绰。
“郡主,天色不早了。”青淑看眼将要落下的

光,与霁明柔建议道。
逛了一天,霁明柔也是累的脚疼,于是点点

,就着暖暖夕阳往回走。
城中不允纵马,但今

街上冒出来个不怕死的,一行禁军在前面开路,后面的马上,正是不怕死的燕珏。
马后,还有一队巡逻的士兵在追赶,大声呵斥前面纵马的歹徒停下来。
“那是...魏王殿下!?”青淑惊讶的说。
“是阿珏。”霁明柔扔下手中的糖

,飞快的跑了过去。
周围的百姓都在靠道路两侧躲闪,谁知这时

群中冲出一个姿容绝色姑娘,嘴里喊了一声“阿珏”,朝那些冷面的禁军跑过去,径直拦在了禁军面前。
“阿珏,停下。”
这队

冷面横刀的,一看就是哪家的权贵,百姓们可是不敢惹的,但没想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冲出去,往刀

上撞,大街之上,这么多

盯着,眼看着就是一出惨剧...
但剧

的发展出乎所料。
马上的男子勒马下来,跑到那拦马的

子面前,来了一个熊抱...
“阿姊...”燕珏抱得极紧,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阿姊你没事,呜呜...真的没事!”
皇兄啊!弟弟在心里给你磕个

,以后尽心尽力效忠大燕,再不偷懒耍滑了。
“咳咳,我要被你勒死了!”霁明柔被燕珏抱的太紧,一

气没喘上来,挣扎着推开这个傻弟弟,刚想说他一通,抬眼却见阿珏一副邋遢沧桑的样子,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掩不住倦容。
她一愣,顿时心疼起来,也顾不得问他为什么在街上纵马了,急忙说;“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阿珏你、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回京都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燕珏风尘仆仆反而赶路,不敢歇着,自然也时间收拾他自己,打眼一看,胡茬邋遢,衣衫

发都是有些凌

的,跟被

抢了一样。
燕珏也是个大男

,堂堂亲王,生来尊贵,但看着好好的阿姊,此时却不禁哽咽,眼圈都红了,“我还以为,以为阿姊出事了,原来皇兄还是顾忌我们兄弟

谊的,是我多想了。”
霁明柔一听就懂了是怎么回事,她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解释,没说出话来,伸手替燕珏正一正发冠,动容又心酸,“阿珏,阿姊没事的,走,我们先回知州府那边,你歇一歇,我再与你好好说。”
“好。”
......

夜,江南知州恭维着圣驾归来,前前后后安排杂事,看起来竟是比荆州知州还要会战战兢兢,鞍前马后,周道的很。
江南知州嘴里话不停,直说到燕珩不耐烦他,挥手让他退下才算是静下来。
他如往常一般,带

回了凌霄苑,也就是江南知州在知州府旁给帝王下榻特意安排的别院。
进别院大门,南骁就在他耳边说了今

街上发生的事。
燕珩脚步不停的往里走,直到进了寝院,一眼就看见了院中跪着的两

。
他脚步这才停下来,缓步走过去,扫了一眼霁明柔膝下的青石砖,眸色冷下来,道:“这又是闹哪出?”
院中跪着的正是燕珏和霁明柔。
霁明柔想拉着燕珏回来用膳,用完膳本是要让他去歇着的,但燕珏说什么也不肯,非要在这跪到燕珩回来,霁明柔知道他是在为霁家的事担忧,本想心一横,直接将她和燕珩那点事说了得了,但又怕说了以后燕珏会多想,到时候在误会燕珩

迫她就不好了。
思虑再三,也就不劝他了,和他一起在院中跪着,正好,今

他们姐弟俩都在,那就趁这个机会,和燕珩把霁家这事说清楚吧。
是祸躲不掉,无论结果如何,总要有个结果。
“霁家的事,是臣弟失察,皇兄如何处置,都是臣弟该得的,心甘

愿。”燕珏磕了个

,视死如归的说道,“但阿姊不知

,还请皇兄饶过阿姊一命,臣弟愿意伏诛。”
霁家发展至今,他没少开后门,各州官府那边都有他的关系在疏通,如今霁家通敌的罪名出来,燕珏就知道他是跑不了的。
虽然他和阿姊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但也推脱不了罪责,这事,皇兄若是不信,那就是百

莫辩。
燕珩轻笑一声,色融融,“燕珏,你要知道,你姓燕,是大燕的亲王,不是霁家

,霁家通敌的罪名怎么也

不到你来抗。”
皇兄这是,不肯放过阿姊了?
燕珏一惊,忙着要再说些什么,但这时阿姊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止住了他的话。
霁明柔抬眸,缓缓道:“陛下,霁家的事总要有

来抗。”
通敌是要诛九族的,霁明柔知道这个道理,不过霁家祖父是流民出身,单传下来,认下来族亲倒是有,但都算不得九族之内,要杀也只能杀她一个。
燕珩不可能杀她,但有那么多朝臣看着,也不可能姑息下去。
“谁说霁家通敌?朕都不知,你们瞎传什么?”燕珩本来不想说这件事,但霁明柔问了,他也只能实话实话让她安心,“你真觉得阿璃会把罪名按在你身上?他到底也是你亲弟弟,你就真的这么不相信他?”
霁明柔对上燕珩的笑着的眸子,不解的看着他,“陛下是什么意思?”
“朕早说了,这些不该你想,阿璃会解决好。”
霁家通敌是事实,但主使是那个前朝余孽,和对皇位有觊觎之心的霁贵妃,燕珩清查这事,但他不想计较,霁贵妃死了这么多年,霁家暗卫都听媛苼指令,霁明柔都不知道有这些

的存在。
燕璃从媛苼的嘴里问出始末,那霁家先祖从一开始就不是流民,是北狄皇室的家

,往后霁家每一代,都在听从北狄命令行事,媛苼和霁贵妃之间,也是倒过来的,媛苼才是主,霁贵妃是

。
但后来,霁贵妃

宫,一步步走到了权力巅峰,她当然不会在听从媛苼的命令,但碍于媛苼有霁家通敌的证据,所以霁贵妃并不敢和媛苼明着对抗,只能一边敷衍媛苼,一边暗暗培养燕珵,想要她自己的儿子继位,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使霁家彻底摆脱媛苼控制,不再畏惧通敌

露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