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豪特玛黎特别骄傲地拍着奥尔的肩膀,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好朋友似的:“您太谦虚了,蒙代尔!你可是索德曼的血族里最好的刑侦警察!”
克拉罗斯也不住地点

:“只是请您去看看。01bz.cc”
“……”卧槽哟!
话说到这个地步,如果他依然拒绝,那就要和克拉罗斯结仇了。
奥尔叹了一

气:“去之前,我得说一下,我会尽力,但没有任何案件是确定能够侦

的,就像是没有任何医生在看见病

前,就确定能够治疗病

一样。”
“我明白,蒙代尔先生。”克拉罗斯点

,知道奥尔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他也从一开始就表示过,只要去就给钱。
“行吧,我们去。”奥尔把那500金徽的汇票给了克拉罗斯,“如果我没

案再给我,如果

案了,可以加上另外500。”
要推回去的克拉罗斯一听,把汇票收起,没有再坚持。
没有立刻骑马上路,他们回了一趟白桦镇,换了马车——奥丁还是由伊维尔照顾着,新来的残疾狼

都不能知道的事

,更不可能这么快

露在其他血族面前。
之所以换马车,其实反而是为了节约时间,奥尔要在马车上询问克拉罗斯

况,虽然他们来找他,但奥尔可不相信皇家警察的血族们真的就是白痴,案件发生后什么都没做。
果然,克拉罗斯有很多可以对奥尔说的。
克拉罗斯的祖父今年7岁,是一位医学教授,主力研究战伤科——又名战创外科学,包含伤

感染、烧伤、短时间内大量失血、急救等等多门学科。
他在诺顿帝国第一医学院挂职,但早已经不带学生了,只是每年过去讲两节课而已,目前多数时间都在圣·安德烈斯医院为他准备的楼层里做研究。
因为昨天有些突发事件,克拉罗斯教授在半夜被叫到了医院,所以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家。因此,今天早晨六点,助理来上班时,发现他的办公室从里边锁着,也没有感到意外,因为老教授虽然一把年纪,但依然经常在办公室里熬夜。
但一直到九点了,办公室里依然没有动静,助理才意识到不妥,因为老教授的习惯,即使熬夜,最迟八点半左右,他也会出来吃早饭,然后去睡觉。助理开始敲门,高声呼喊,在依然没有回应后,助理撞开了门,结果发现老教授躺在地上,胸

刺着他自己的拆信刀,已经死去多时了。
“老教授身边的狼

呢?”显然助理是个血族,如果是狼

,早就嗅到不对劲了。
“我祖父年轻的事

,是帝国在索金的殖民地军队副指挥官,因为一次

报的失误,他误

了陷阱,所有跟随在他身边的狼

都为了保护他而战死,祖父也受了重伤。伤好后,祖父就离开了军队,成为了一名医生。并且从那之后,祖父拒绝了族里新为他指派的狼

。”
“……”奥尔跟着克拉罗斯一起叹气,老教授的行为对狼

们来说并不算好事,目前也算是间接害了他自己的命,但是,换位思考一下,假如奥尔身边的狼

……呸呸呸!他又不用上战场,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确定死亡时间了吗?老教授的办公室搜查过了吗?”
“法医说,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凌晨四点左右。办公室只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并没有进行相应的搜查,因为那些粗手粗脚的家伙会

坏证据。而且刑事照相师已经对现场进行了拍摄,照片上我祖父的尸体也还在……最迟明天早晨,我们能拿到照片。01bz.cc”
“您……早就决定叫我了?”
“……”十分傲慢,充满了贵族高

一等风范的克拉罗斯,这时候却像是个面对严厉老师的犯错小孩,他坐在那,垂着

,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指尖。显然奥尔的这个问题,对他来说难度很大,“我……得到通知到达现场时,除了法医,所有

都不敢进门。他们都说这一起案件不是他们该负责的,他们推来推去,把案子推到了我的

上。
但在现场看了半个小时,我就意识到,这个案子我

不了。我遇到过类似的案件,最终只是不了了之。”
克拉罗斯咧着嘴,露出难看的苦笑。
曾经他面对那些被害

,只觉得他们很麻烦,案子又不是他不想

,是他

不了,责怪他也没用的。
于是现在……他也成为了被害

。
“如果您真心想要

案,那来找我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也不认为,我是整个索德曼最好的刑事警察。”奥尔看一眼豪特玛黎,就是这个家伙说他是什么最好的刑事警察,简直是开玩笑。
豪特玛黎摸了摸鼻子,当做没看见奥尔的冷眼。
“您确实不是,但其他

不会接手这个案件的,因为那会

坏他们的名声。请别误会,我并不是认为您没有名声,但从我上次和您

流的

况看,您并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名声,并且,您是我唯一的机会。”
“……”本质上奥尔是不想去的,但已经上车了,只能硬着

皮继续了,“没让狼

去探查一下吗?”
“狼

去了,我们也找到了十几位嫌疑

,但他们都是祖父的同事、学生与病

,所以他们身上有祖父的味道是很正常的。”
“没找到有你祖父血腥味的

?”
“只在很短的一段路上找到了模糊的气味,您知道的,医院是要经常清扫、消毒的,尤其我祖父最近在研究伤

感染,好像是病菌什么的,他所在的那栋大楼里,更是着重消毒。”
那就完了,简直是狼

鼻子的天敌。
不过,这也说明凶手至少很熟悉圣·安德烈斯医院,克拉罗斯祖父所在大楼的

况。而圣·安德烈斯那种到处都是血族和狼

的地方,如果不是病

,那一个外

是不可能进去的。
“你祖父的身体怎么样?”
“虽然我祖父年纪大了,但他很健康。”
“不是一个

类能对付的那种健康?”
“是的。”
凶手八成是血族和狼

,但也要看尸检结果,因为也有中毒的可能。
“您祖父现在正在研究什么?我不需要具体内容,只要有个大概的题目就好。他的合作

是谁?研究影响到别

的利益了吗?而从您家族的

况看,您的祖父去世,谁会获得最大的利益?”
“我只知道祖父在研究一种霉菌,好像是发霉面包上面的,但最近一段时间他又在折腾什么甜瓜。”克拉罗斯皱眉摇了摇

。
奥尔的心里已经开始羊驼狂奔了,这位去世的老先生是一位大,他这是在准备提取青霉素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无论谁杀害了他,都是做大孽了。
“他的学生、助手,还有同事,都已经被看管起来了——他们虽然不想接手案子,但在我接手后都很都很配合。至于财产……我是祖父的唯一财产继承

。我也不知道祖父到底有多少财产,我是住在警察宿舍里的。”
“感谢您的诚实告知,但我还是要说,您也是嫌疑

之一。”
“我明白。我确实有重大嫌疑,并且我会尽全力配合您。”
就这么一问一答,他们的马车到达了圣·安德烈斯医院。这也算是二十四小时之内来两次了。他们没从正门进,在克拉罗斯的指点下,伊维尔把马车赶到了东侧门,在与这里守门的血族说了两句后,他们的马车直接就可以赶进去了。
“这里算是科研区,这几栋楼一层和部分二层是住院楼,三层是研究

员的办公室和实验室。后来还有些房间被改成了休息室,因为不只是我祖父,很多研究者都会在这里通宵工作。”
圣·安德烈斯医院不愧为索德曼最顶级的医院,这个占地面积就很可怕了。
“所以你祖父的办公室在三楼。”
“是的。”
“你祖父的助手刚来时,发现房间是从里边被锁上的?”
“对。确实是从里边被锁上的,助理要撞门时,喊来了别

作证,让他们确认过,门是从里边锁上的。”
这位助理是很谨慎的,大致上排除了房间已经被撞开,但由助理伪装打不开的

况。
奥尔叹气,这竟然还是一起密室杀

案?这也太为难他了。
马车停下了,奥尔打开门就确定哪里是案发楼了,因为大门

站着很多红衣皇家警察。有几个

奥尔看着还有一分面熟,可能是缎带杀手案时,曾经见过他们。
奥尔没着急进楼,他站在楼下仰

向上看去,不需要奥尔问,克拉罗斯非常体贴地,直接为奥尔指出了哪里是他祖父的办公室。
“窗户关着?”
“一直关着。”
“……”

疼+,所以犯

是怎么在行凶后逃离现场的?
一进大楼,消毒水的味道迎面扑来——安罗娜

王的福泽,漂白

已经被发明,但因为化工领域的滞后,所以漂白

是很昂贵的消毒

。奥尔立刻停下脚步:“在楼下等我?”
“这种程度不会对我造成伤害,放心,我不会强撑的。”
奥尔点点

,没再劝。
整栋楼里都是皇家警察,偶尔有推着小推车的护士,也是低着

快速经过,每一间病房的门都关得紧紧的。
一路上到三楼,这里的皇家警察更多了,不过红制服反而少了,因为他们大多是穿着风衣的警探。这些

有血族,也有狼

。他们看过来的眼大多是无敌意的好,但也有看好戏的,甚至是更让

不快的恶意视线。
“全索德曼警局里的血族和狼

都到这了吗?”
“差不多。”
达利安皱眉看着这些同行们,他拉住了奥尔的手。奥尔扭

看了看他,轻轻拍了拍达利安的胳膊——这个案比缎带杀手还要棘手,虽然达利安也没听说过克拉罗斯博士,但这位老血族看来有强大的隐藏势力,案子本身可能隐藏着某些糟糕的内幕,所以

案可能会惹来麻烦。而假如没

案,更会有其它的麻烦。
“既然来了,总得看看。”
克拉罗斯也在一边苦笑着不住点

:“是的,只是请您……看看。”
奥尔有些同

他了,他之前用最恭敬的态度拿出000金徽,也不是真的认为奥尔能

案,感觉更像是千金买马骨。希望这种行为能让那些真的刑侦能手动心,忽略可能的麻烦,过来

案。
作为马骨,奥尔觉得,自己至少得尽到责任,毕竟是拿钱的。
老克拉罗斯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

,第一道门打开看见的是他助理工作的地方,办公桌上放着打字机还有一些文件,助理后边的门,才是老

的办公室。现在办公室的门斜挂在门框上,显然在不久前遭受了“致命”打击。
但奥尔在

销上发现了一些很细的划痕,像是用刀片,或者坚韧的线切割的。好吧,这不是真的密室,只是有

用了某种方法将门关上了而已。
从打开的门外,直接能看见地毯上用白色

笔画出的

形图案——这还是奥尔第一次看见这种图案。从图案看,老克拉罗斯被发现时,是侧躺在地上的。
看起来就很贵的华丽羊绒地毯上,有一大团醒目无比的血迹,还有个木制名牌,但除此之外,这间办公室很

……
“这是你祖父?”奥尔歪着脑袋仔细打量那个名牌,它是放在办公桌上的,除了写着“乔瑟夫·克拉罗斯教授”外,边上还贴着一张大概两寸半的教授半身照片。
“对,这就是我祖父。这不是后来碰掉的,助理说,它就是掉在那的。”
“你知道昨晚的突发事件是什么吗?”
“听说好像是有个年轻的血族觉醒异能了。”
“嗯。”奥尔点

,指了指他自己的鼻子,“是我。”
他认识这个老

,他就是昨天奥尔见到的那位老学者。奥尔对老

的印象很好,对于他说的以后有了研究成果再见面,还带着一些期待,但谁知道,他们永远也没办法再见面了。
不说克拉罗斯早晚也会知道,不如现在直言。奥尔已经做好了克拉罗斯变脸的准备,毕竟也可以说老

是因为他而死的。
可克拉罗斯只是双眼突然涌出了泪水,他问奥尔:“他……您昨天晚上最后见到他时,他昨天晚上怎么样?”
“很健康并且快乐,醉心于研究的老学者。”
克拉罗斯笑了,可很快嘴

就咧得像哭,他抹着眼泪不住点

:“是的,是的,他、他就是那样。”
奥尔回

继续看案发现场,比起刚才完全是赶鸭子上架,现在奥尔有了更多的责任感。
“能演示一下,他去世时确切的姿势吗?”奥尔还是没进屋,在门外问。
“可以。”
一位早就守在一边的狼

听到他们的话立刻走了过来,躺在了两

面前。
老

是向朝右侧躺着,左臂横到了身前,脖颈弯曲,

颅向下低。
奥尔问:“他是被拆信刀刺死的?”
“是的。只、只留下一点点手柄在外

。”克拉罗斯语气哽咽。
“你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奥尔对那个狼

说,又对克拉罗斯说,“助理和给他作证的那些

在这吗?”
“都在的。”
“那请把那些第一发现

都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