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时代血族日常

    进来的是奥尔，达利安放下手里的文件：“已经问出了贩子的藏身处，已经派出去了，你……”

    奥尔坐在了达利安的对面，他认真听着达利安的话，同时把一个明显是盛放珠宝的小盒子，放在了桌面上，并朝前推了一点点。01bz.cc

    “你发现了什么证物吗？”达利安将盒子拿了起来，在打开的瞬间，他僵住了。

    那里边放着的，是一条项链，链子本身只是黄金链条，重要的是项链的坠子，那看起来是一枚尖利细长的野兽獠牙。但达利安知道，这颗牙的主不是野兽，是奥尔……

    达利安从僵直中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朝着奥尔探出身体，用手去掰开奥尔的嘴唇。

    “唔没系……”被拨开嘴唇的奥尔，唔唔噜噜说不清话。

    “血族的牙齿是不能再生的！我指的是獠牙！”他一把从项链上把牙齿拽了下来，“它掉下来没多久，或许还能按上！”

    “唔唔唔！”血族自己的骨是能够伤害到自己的，比如现在，达利安把奥尔的牙朝他的牙床上捅，奥尔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匆忙拽开了达利安的手，捂着嘴跑得老远。

    达利安要去追他，就听见“咣！”的一声，他都忘了身前还挡着一张桌子呢。

    第03章

    “没事！我没事！”奥尔看达利安已经从桌子后边绕出来了，吓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他赶快把嘴里的牙弹出来，“我的不是獠牙，是蛇牙！你看，以我的恢复速度，已经长出来一点点了！”

    达利安还是面色沉地走了过来，高大的影都把奥尔罩住了，奥尔吓得直缩脖子，但在达利安伸出手时，他还是乖巧地把嘴张开了，用可怜无助的眼，眼看着达利安把手指伸进来摸他的牙。

    奥尔一动都不敢动，他就怕稍微用了一点力，酸从牙齿里呲出来，会伤到达利安的。但奥尔还是尝到了一点点怪异的甜味，最初像是樱桃汁，后来像是葡萄酒……

    “啊！”达利安的手指一定是了，这是他鲜血的味道。

    远古血族和狼是天敌果然是有原因的，狼真的很好吃。

    奥尔很着急，但达利安好像一点都不怕这一点，他皱着眉，一遍又一遍小心地触摸和确认，终于他吐出一气。

    随着达利安拿开手指，奥尔也松了一气，但没等他说什么，达利安已经快速转身，跪在了地上，他从地毯上摸出了已经碎成三截的项链

    “抱歉……”达利安捧着项链站了起来，他甚至不敢转身面对奥尔。

    温暖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奥尔抱住了他的腰：“你没做错，没做错任何事。我能感觉到，你刚刚对我有多么的关心与紧张。我应该向你道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以为拿这种东西能当做换的信物。你给我的怀表充满了意，结果我给你的不是惊喜，是惊吓。”

    他要道歉的还有自己之前那种糟糕的想法，他想惩罚自己，又想表白一下自己的决心，于是很诡异的当时就想到了给自己拔牙上了。当时他也不知道蛇牙还能不能长出来，只觉得照镜子时，那牙还是很酷的，拔下来的话应该看起来就是一根凶猛的动物犬齿。

    而且，奥尔认为，这个被他弄成血族獠牙一样的东西，最能代表他血族的身份，按照这边的传统，这应该也是一件很不错的礼物。

    总之……就是一时冲动犯二加自以为是。

    “不，这是惊喜……曾经很久很久以前，确实有血族以换獠牙作为的信物。”

    “看来那时候他们还有獠牙，不过我的不是獠牙，是蛇牙。”奥尔把靠在达利安的肩膀上，虽然制服肩膀的徽章有点硌脸，但这么靠着还是很舒服的。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是呀，那时候血族还有獠牙。”达利安轻笑了一声，他也曾经轻视血族，毕竟他们已经连过去正常的器官，都退化消失了，长獠牙都归为异能，现在……现在他还是轻视大多数的血族，不过奥尔是不同的，他拍了拍奥尔搂在他腰上的手，“你是踮着脚吗？”

    “……”qq扎心了，“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没有那么矮，而且我最近长高了！我还在越长越高！我有73公分左右了！”

    奥尔否认三连，达利安怎么会这么坏？tt

    他真的比刚穿过来时长高了不少，几个月的时间，窜了六七公分，所以今天他在街道上“不算矮”。

    ——在大多数都只能嚼面包，缺少蛋白质，缺少蔬菜的况下，能指望他们长多高？作为0后的奥尔，他十几岁的时候，普遍观念还是华夏天生在基因上就比不上白高大。90后那代不少长得高大，就都被说是食物里激素浓度超标。可等到了00后那代时，至少北方，初中就一米八的少男少已经不算稀了，0后的身高更是夸张。

    达利安笑得更开心了，奥尔紧贴在他背后的胸，能够感觉到他胸腔的震颤。

    “加西亚……”

    “嗯？”

    “我想把我们的街区建设得更好。”

    “好。”

    “我想至少让这个街区，变成一个平和安定的地方。”他想明白了，他得给自己一个拼尽全力去实现的目标，带领血族征服世界什么的就算了吧，把自己的窝建好，应该就够他用尽几十年的时间去努力了。

    “好。”

    “那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曾经……希望能够成为高官，成为狼的长老，总之，就是成为一个能够真正主宰我自身命运，顺便还能主宰别命运的。我算是个野心家吧？但是现在，过去的那些愿望，对我来说，已经变得没那么吸引了。我想实现你的愿望。我想看看，你说的那个和平安逸的世界，是否能够实现。”

    “奥尔，我不是在讨好，或者安慰你。这几个月的生活，我发现原来我并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样无视享乐，我只是很挑剔享乐的类型，我沉迷于你，我的血族，我的伴侣……”他拍了拍奥尔依然箍在他腰间的手臂，“所以，亲的，能放开我吗？我想亲亲你。”

    “不行，我想这样抱抱你。”

    “……好吧。”达利安无奈放弃了挣扎，他闭上了眼睛。

    “加西亚，还有，你们狼千万不要让血族尝到你们血的味道。”

    “因为是甜的吗？”

    “你知道？！”

    “我的更好吃，要尝……唔！”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奥尔把后边的句子勒进了肚子里，“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的错。血族也知道，放心吧。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至少在表面上，血族不会以我们的血为食物。乖，放松……”

    虽然看不见奥尔，但达利安都能想象到，此刻的奥尔是如何形似一只炸毛的猫咪的。他抚摸着奥尔的手臂，就当做是给奥尔顺毛了。

    达利安也发现了这样姿势的好处，奥尔心脏的位置和他心脏的位置紧贴在一起，血族和狼的心跳都很缓慢，但又不是不跳，他们俩的呼吸和心跳，逐渐拥有了相同的频率。

    恍惚中，两个都有了一种被一颗心脏连结在一起的错觉……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打了两被心跳连结在一起的宁静，“贩子的窝里几乎空了！”

    奥尔把脑袋在达利安的肩膀上蹭了蹭，吸了一他的气味，把手松开了。

    来敲门的是力塔恩·塞尔托，一位狼，打开门后，他的表有些郁闷：“我们还是慢了一步，那里只剩下了一堆烂，没什么了。”

    贩子代的，他们的老巢在黑区的棚户区里。

    鱼尾区距离黑区比较近，所以力塔恩能带着快速往返——也是奥尔和达利安没注意，他们俩已经拥抱在一起一个多小时了，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鱼尾区最糟糕的地方，总归也是有正正经经的房子的，但黑区不是。黑区作为索德曼最糟糕的街区，有超过一半的区域，没有正规建筑，没有街道名称，就只有烂烂的棚子，这片巨大的棚户区，又被称为索德曼的烂疮，或黑色沙丘。

    棚户区那种地方，聚集了大量索德曼的最底层，而且每时每刻在那的居民都在增长，既有外来者涌，也有城市里的穷苦堕落到那的。他们用垃圾堆出窝棚，每一家的“房子”在外看来，既不同却又相同。

    那里的居民经常会发生争斗、掠夺，甚至谋杀，所以那地方才会被称为“黑色沙丘”，因为那里的一切就像沙漠一样，物资匮乏、吞噬生命，并且一阵风吹过，地形就会彻底发生变化。

    那种地方，毫无疑问也是各种囚犯躲藏的好去处，黑区的警察不承认棚户区是他们的执勤范围，他们也无力承认，有许多天真正直又缺乏必要能力的年轻警察，彻底消失在了黑色沙丘中。

    所以，力塔恩无功而返也不算什么意外的事了。

    但无功而返不表示这案子就彻底算了，他们还得进一步更详细地审问犯。

    在巡警们的“大记（yn）忆（xg）恢（ko）复（d）术”加持下，警察们成功拿到了他们要的报。

    这群竟然既不是独眼孚德罗的，也不是瘸子乔南的，他们是从瓦特米城过来的，刚来半个月，这是踩点后第一次“上工”，结果就被“螃蟹”捉住，“下锅”了。金发孩是他们的第一只“小猫”，根本还没开张。而他们的，叫做肥猫多米尼克。

    奥尔还是第一次听到黑话，也知道了皇家警察的新外号，螃蟹——普通警察是老鼠。

    最年轻的贩子哭诉着：“我们应该听黛拉大婶的，她说过这地方不对劲，我们该换个地盘的。”

    据他们所说，黛拉大婶是肥猫的老婆，外号小甜豆。

    黛拉大婶就是那位稳准狠地给了奥尔脾脏一刀的胖，奥尔一拳打折了她的鼻梁，可能还让她有些脑震，她一直晕乎乎的，稍微清醒就开始呕吐，所以直到奥尔他们下楼来，黛拉大婶还一句都没代。

    透过审讯室的暗孔朝里看，黛拉大婶庞大的身体躺在长桌上，她满脸是血，鼻子歪在一边，她不时发出痛苦的哼哼，嘴里偶尔蹦出几个单词，也是含糊不清的。

    奥尔叹气，有点后悔自己出手重了：“问过其他独眼孚德罗和瘸子乔南的况吗？”

    “这个我们没问。”舒尔顿和大麦克一块摇，他们问的当然就是目前案子的况，和案子不相关的就没多想。

    “他们为什么从瓦特米城跑到索德曼来？还有他们的买家是谁？”

    “没有……”

    “那就继续去问吧。”

    奥尔发话，当然是继续问。而且奥尔这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提醒，犯嘴里偶尔带出来的事，警探们也开始挖。

    所以，这天下班的时候，奥尔是搬着一摞供回家的。

    瓦特米城也属于诺顿帝国的大城市，纺织业发达。从去年开始，就陆续有小纺织厂倒闭，到了今年年底，倒闭的小纺织厂越来越多，大量工失业，连带着男的生存压力大增。他们都觉得这是加大“进货”的好机会，但胖猫却很笃定的表示，继续留在那，会要了他们的命，所以带着跑到了索德曼。

    他们倒是知道独眼孚德罗和瘸子乔南，胖猫来这时，就是独眼接待的，这地方也是独眼让出来的。所以胖猫才那么坚定地认为，这地方没问题。

    据他们所知，现在独眼的地盘在白袜区，而乔南的地盘在希克林区。

    至于买家，这些喽啰们都不知道，他们跟着胖猫，从来都是只要拿到钱就没问题。

    他们还代了其余几个贩子，老妈妈卡杰娜、灰喜鹊塔卡、鼹鼠莫瑞等等，确切知道外号，以及大概了解地盘的就有十几个。而这些贩子，相对于整个索德曼庞大的贩子群体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其它的就是诸如他们知道某个通缉犯住在什么地方，他们听说过谁在哪儿藏了一笔钱，还有某某纠集了一伙准备一场大买卖。

    奥尔和达利安坐在一块，把这些总结了出来。奥丁鸦鸦站在桌子上，迈着大佬的步伐，走来走去，有时候会专注地看着奥尔或者达利安写字，好像它真的能看懂，然后两就会撸一把奥丁光滑的羽毛。大多数都是黑区要发生的事，涉及到鱼尾区的极少，但他们还是会分派手出去。

    达利安把报纸塞进奥尔的手里：“休息一会。”

    “嗯……”奥尔伸了个懒腰，一边喝着茶，一边拿起了报纸。看了两眼版条，他就知道达利安为什么会让他看报纸休息了。

    ——炸弹客又出手了，这次他炸的不是公共场所了，而是西德尼酒店的污水管道。‘粪水泉在酒店门前的小广场上哗啦啦地着水，无数士们惨叫着，尤其当一个孩子蹲在粪水形成的水坑边，向着他的家长撩水时，尖叫声更是刺们的耳膜。’

    奥尔忍不住捏了捏鼻子，他依稀都能闻到那恶臭了：“看来我们的同行先生们没能做出什么成果。”

    “或许不久后，就会有邀请你去案了。”

    奥尔摇了摇：“应该不会，我还没有那么大的名气。”

    说这句话的奥尔，第二天就上报了——他正抱着一位哭泣的小孩，谁能想到在昨天的混中，群里竟然还有个抓拍的记者呢？不过这位照相师显然没有《诺顿晨报》的那位出色，他拍摄的画面很模糊，奥尔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

    “没那么大的名气？”达利安哼哼了两声。

    奥尔给了他一个白眼。

    当他们到达警察局，舒尔顿立刻迎了上来：“蒙代尔警官，有两位士要见您，呃，别误会，局长先生。其中一位士是缎带杀手案中的幸存者，她是来道谢的。另外一位士则说她有案子，是来寻求帮助的。”

    “没那么大名气？”达利安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了。

    奥尔：“……”

    两位士还是都要见的，首先见那位幸存者的士，之后就能全心地放在第二位士的案子上了。

    会客室里坐着一位身穿黑裙的士，她的左臂上搭着一块同为黑色的蕾丝手帕，但奥尔知道，那是为了遮挡断手的。这是那位被奥尔从缎带杀手地下室里救出来的士，她的手臂因为溃烂和感染严重，不得不截肢。

    看见奥尔进来，她站了起来，摘下了黑色纱帽的她依然是美丽的，但她的唇角下撇，眉眼无力，看起来丝毫也不像是一位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未婚士，倒像是一位守寡了多年的寡。

    “贝莎·斯塔尼斯。安，蒙代尔警官。”她的嗓音有些嘶哑，很可能是那段时间的经历，弄伤了她的嗓子，“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我……”

    她低下，过了十几秒才重新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