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时代血族日常

    警长很意外，没想到第一个问题竟然是问他的：“不，她们被允许回到主的家里。更多小说 LTXSFB.cOm”

    “她们的主什么反应，有要辞退她们的意思吗？”奥尔依然是向警长提问，但眼睛看着三位仆。他的问题，让三位仆都有些紧张，中年仆的反应尤其大，她的呼吸有瞬间的急促，手也抓紧了裙子。

    “没有。”警长说，“他们看起来都不认为自己的仆做错了事。”

    “……”果然是互扯后腿。

    第5章

    如果是血族警察被这么提问，即使那些主们真这么好心，也不会这么说的，可既然已经被拖后腿了，奥尔只能地说：“哦，真意外，那些主们竟然都这么通达理吗？”

    仆比警察更了解自己的主，看表，她们可不像相信了警长的话，但却又没有那种要丢工作的恐慌。

    奥尔终于停下了步伐，他站在了三的正对面。

    “士们，首先我代表警察总局向您们表明我们的态度，我们很清楚，您们不是杀凶手。就算您们三是同谋，也不可能用冷兵器杀死四名强壮的皇家警察。所以这点您们可以放心，不要多想。”

    三都很明显地吐出了一气，可她们嘴上吐气，眼却一直都很平静。

    “我们需要找出杀害同僚的凶手，任何一点的线索都不会放过，并且我们很乐意给予线索提供者一份奖励。所以……”

    “请别担心，即使诸位不是线索提供者，我们也不会把你们带走。”类警长又开始拖后腿了。

    “对，我们不会把你们带走，但会按照一三餐来拜访你们的主，请你们出去问话。”奥尔语气有些不太好。

    褐发仆和金发仆猛地抬起了，色间的慌正常多了。中年仆慢了一拍，同时，她脸上的慌感，更像是来源于“慢了一拍”这个行为。

    可不相信主不是等于意识到自己就要丢工作了吗？警察拜访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不同？

    三对上奥尔无表的脸后，又看向了警长——三已经清楚，这位警长是会“保护”她们的。

    但对着奥尔和斯科特两张沉的脸，警长也只能扭看向另外一边，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他只是拖后腿，而不是真正的保护凶手。

    “警官先生，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中年仆开。

    “三位的经济状况应该都不是很好，请别打断我，让我说完。”奥尔抬手，阻止了褐发仆开，“你们直接说‘我掀开了帆布，看见了尸体，但我很害怕，所以什么都没说就回屋里去了。’这是可以理解的。但你们一定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彻底和帆布以及帆布下的尸体撇清关系，那就是一件非常可疑的事了。”

    奥尔再次看向警长：“死者的财物有丢失吗？”奥尔想到了缎带杀手案里，某些隐瞒案，因为他们拿了死者的财物。

    “他们的钱袋都在身上，没东西丢失。”警长不等奥尔问，继续说，“她们的房间都搜过了，没发现可疑的物品。”

    “房子里的其他地方呢？”

    “其他？”警长一愣。

    奥尔又看向斯科特：“搜查时，有我们的在吗？”他的眼睛向斯科特背后的狼瞟了一眼。

    斯科特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没有，这是‘那边’的案子，没有我们的。”

    “没超过二十四小时，应该还有些线索，去看看吧。”虽然三身上都有能盖住狼嗅觉的异味，但或许能从她们主家的身上，发现一些线索。

    警长应该是知，斯科特带着他的狼走过时，他拦在了斯科特身前，就在奥尔和斯科特以为他要力阻拦的时候，他却说：“你们……找到那个混蛋。”接着他主动走向前方，为斯科特带路。

    警长的心也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不想血族又跑到类的前面，但另外一方面……凶手可是已经带走了四条类警察的生命。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他们去搜查，三位仆留在原地，奥尔看她们并没有谁想开的意思，叫过了一位巡警看着三，不要让她们流，自己则开始观察这条小巷，以及两边的联排别墅——这是住宅区，抛尸不是一般会选择荒郊野外吗？这里对凶手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而且一气抛尸四，却没弄出太大的声响惊醒居民，这是一个能办到的事吗？凶手是个大力士、不是、借助了机械造物，又或者这是多犯案？

    奥尔抬，二楼一扇窗户的窗帘有轻微的颤动，但很快颤动就平息了。

    作为体面的中等社区，却发现了四具警察的尸体，并且他们被禁止离开，对于在这里居住的绅士和淑来说，这可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

    现在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了下来，可能在窗帘后有些好的在窥探。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斯科特带着他的狼出来了。

    “没有直接发现。”奥尔注意到了他的用词，没有立刻接，果然，斯科特继续说，“但在豪斯家和苏曼家的房子里，都有浓重的漂白水的味道。而林道夫家，则满屋子都是臭酪的味道。”

    “整栋房子都有？”

    “是的，豪斯夫知道死后，觉得可怕，所以命令仆们将整栋楼都用漂白水擦洗了一遍。苏曼夫知道豪斯夫的况后，也命令仆那么了，而林道夫全家都嗜吃臭酪。”斯科特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狼，那位狼的脸色很难看，他对狼轻微的摇示意。

    狼也回以摇——现在斯科特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了。

    显然，斯科特并不像之前表现的那样，对狼只有冷硬的命令。奥尔看见了，当做没看见，他回到了三位仆面前。

    豪斯夫是中年仆的主家，苏曼家是褐发仆的主家，金发仆当然就是林道夫家的。

    “士们，您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三整齐低，竟然连刚才的那点惊慌都没有了。

    奥尔扭，看守她们的警官主动开：“她们什么都没说，但是有眼的流，其余两位士，都在看向这位士。”

    警官指的是褐发仆。

    奥尔皱了皱眉，看向同样归来，对于没有任何发现也同样失望的警长：“跟我讲讲那三家的况，家里都有什么，男主从事什么工作，孩子的况怎么样？”

    “有必要吗？最多只是这三位仆看到了什么。”

    “有必要。”奥尔很肯定，“抛尸的位置，不是随便挑选的。”

    他没有压低音量，三位仆都被吓得一颤，但没有抬，依然低着。

    “……好吧。”三位仆不太正常的反应，也让警长妥协了。

    警长自己说没必要，但他对这里住户的了解，还是十分详细的，看来也是一位尽责的。

    豪斯先生是矿业商，家里有两个儿子，是三年前搬到索德曼的。苏曼家是两年前从飞利浦王国移民过来的，是一位贸易商，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儿。林道夫先生则经营着一家中等规模的海上客运公司，有三个儿子，是四年前搬到这的。

    苏曼家和林道夫家都住在更昂贵一些的南边，豪斯家住在更便宜一些的北边。

    这里的住户们关系都不错，会定期举办邻里之间的聚会，夫们和先生们都彼此认识，仆们当然也互相熟悉，因为聚会的时候，他们会经常互相借用对方的仆——这不稀罕，就像穷聚会要借邻居的碗筷与桌椅一样。

    “有哪家在发现尸体后，表现得格外恐慌吗？比如立刻要求离开，不想多停留任何一天。”

    把尸体扔在家门，这可以理解为威胁、恐吓。

    “都有些恐慌，豪斯夫与林道夫夫甚至晕倒了，并且有多家都在商量着搬家，但在我们表明查案期间，他们不能离开，并且皇家警察会有多站岗后，他们都平静了下来，没到那种迫切的地步。”

    奥尔摸了摸下，不是恐吓……或者至少没认为自己做过的事，需要用四具警察的尸体恐吓。那么特意把尸体弄过来，还有什么解释呢？

    而且尸体是被盖着的……不，也绝对不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表示对死者的忏悔、关、关心。斯科特形容过，四名死者，像是被屠宰的牲畜一样，被叠地堆放在了垃圾堆旁边，凶手对他们毫无愧疚与伤心，尸体就是垃圾。

    奥尔挑眉，他有了一些想法，但只是他自己的“想法”，没有证据。

    而证据……或者说突，要从仆们的身上寻找。

    “士们，我们死了四个，你们知道些什么，但是选择闭不言。”奥尔改变了态度，收起笑脸，也不再使用敬语，“我并不想难为你们，可你们的行为，是对我们的伤害。我刚才的恐吓，对于一位需要钱财养家糊的佣来说，是可怕的。

    你们刚开始怕了，紧接着又不怕了，是谁给了你们承诺吗？就是……你们丢了现在的工作，但很快就会有其它的工作，甚至得到一大笔钱，可以离开索德曼，到别的地方过上温暖富裕的生活。”

    奥尔站在了中年仆的正对面：“你们有孩子了吗？或许连孙子也有了？他们也在索德曼吗？刚才死去的那四位警察，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而死的。那么反过来，假如被保护的你们，踩着他们的鲜血和生命与他们的敌站在了一起，那我们作为他们的同事，为什么还要继续保护你们呢？

    你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索德曼有着怎样的地下世界，假如，我们向地下世界宣布，你们和你们的家，不受警察的保护，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

    中年仆开始发抖，她把抬了起来，看向奥尔的眼就如看见了一位行走在地上的魔鬼。

    索德曼的皇家警察再怎么废物，他们也依然为索德曼这座巨大城市里的们，提供了基本的安全保障。绝大多数在遭遇各种伤害事件时，高呼警察，警察只要听见了，是会去提供帮助的。他们会抓捕小偷，会和强盗搏斗，会救火，每年因公殉职的皇家警察至少也有两位数。

    一旦警察们彻底对某一家放弃保护，并且对外宣布，这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他们会在几个小时内失踪，是死是活谁都不知道。

    奥尔很淡定，并不因为中年仆的眼而心虚或愧疚，他吓唬早已经吓唬出了充足的经验，尤其是对这些索德曼的底层士们，随着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越来越多，奥尔对这些底层很同，但在必要的时候，抓他们软肋，奥尔也毫不手软。

    比如现在。

    中年仆向四周的警察看去，每个都用冰冷的眼回看她……

    “我说，警官先生！”中年仆承受不住了。

    这还要感谢皇家警察的凶名，中年仆很确定，他们真的会那么。

    “缇娜！”褐发和金发仆一起叫了起来，但不需要命令，两边的警官们扑了上来，毫不手软地堵上她们的嘴，把她们拖到了一边。警长看着那一切发生，没制止。线索即将出现，他们死了四个兄弟，得有一个代。

    中年仆也没有给她们一个眼，她表示了要说，那就很脆地说了：“今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在五点醒来。那时候我就听见了马车的时候，而且那不是逐渐远去消失的声音，而是突然中断在了附近，它停下来了。

    我觉得有些怪，但那毕竟是别的事，不需要我多在意。我点燃了房子里的灯，清扫和擦洗了餐厅与客厅，接着在六点半左右，端着垃圾走向垃圾箱，就在那儿，我看见了四个。

    最初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从身高和廓分辨出，那是三个，一个男。这依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年轻的仆们和男仆们、少爷们在私下里约会，这很常见。

    直到男发现了我，立刻转身离开了。那时候我才意识到，他不是我们这个街区的，他是外边来的。我听见了远去的车声，看来那辆马车，就是载着他来的……”

    “载着他？那个男不是自己驾车的？”

    “我没看见马车，但我听见了关门声。当时很安静，我听得很清楚。另外，虽然很黑，那个的衣着很合体，就像先生们的。哦，对了，当我走到垃圾桶边倒垃圾时，我还闻到了正在飘散的淡淡香水味——看来那位男士可是停留了很久。

    前调像是松木再加一点薄荷，中调薄荷的味道变浓，最后是一种我没闻过但很特别很美妙的香味，这不是会用的，但应该很受绅士们很喜欢，并且应该价值不菲。所以我想，他应该不是驾车。”

    奥尔点了点：“您有着十分出色的察力，士。请继续。”

    “谢谢。”中年仆屈膝行礼，“那时候我还没能走过去，而三位士已经朝我走来，其中两位现在也在这，最后一位将大斗篷朝上提，直接罩住了脑袋，还遮住了半张脸，但我依然能确定，那是苏曼小姐。

    她喜欢使用甜橙味道的香水，虽然她的仆身上也会沾染一些，但蹭上的味道不分前调与中调。她身上的香水，在香橙的前调后，就是玫瑰的中调，最后是雏菊的清新香气。而且她身上斗篷的颜色虽然朴素，但在黑夜里也能分辨出，那不是我们这些倒垃圾的杂活佣能够买得起的。”

    说到这里，中年仆的脸色已经从刚刚的苍白，变得红润，她看上去很兴奋，甚至充满了某种期待——最初是被迫告密，但现在的她貌似从其中找到了一种快感。

    “那三个小姑娘也意识到没能瞒住我了，毕竟她们知道我必然得去倒垃圾，会看见……那些尸体。苏曼小姐独自一个跑回了苏曼家的房子，露西和依琳拦住了我。我那时候很害怕，我对她们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但她们主动拉着我走到了垃圾箱旁边，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闻到了男士香水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的。

    她们撩开帆布，给我看了那下面的尸体……

    ‘别说，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露西说。

    依琳立刻否定了她的话：‘不，她会更惨。因为她会死得无声无息，没知道她的尸体在哪儿。’

    ‘对，没错。’露西赞同了她，‘但只要你对别说，你什么都没看见，那么，就算你丢掉了现在的工作，苏曼小姐也能施舍给你一家足够活过后半辈子的钱。’”

    中年仆绘声绘色地讲完了一切，另外两位被堵着嘴听完全程的仆已经快把眼珠子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清洁房子是怎么回事？林道夫家真的喜欢吃臭酪？”

    “是我引导豪斯夫清洁房间的，因为我很害怕，我对于味道很敏感，回来后，总觉得自己的身上有血腥味，甚至房子里也充满了血腥味。在我们打扫房间时，苏曼小姐看见了，也去找了苏曼夫。至于林道夫先生和夫……他们有着独特的品味。”

    所以真的只是巧合，三家的家长们没有参与这件事，只是苏曼小姐认识杀犯？

    奥尔示意斯科特和那位警长跟他一块到边上去：“尸体我们的看过吗？”

    这个当然是指狼，那位苏曼小姐以及与她私会的男士，都喜欢在身上香水。类闻不到，但狼应该能闻到。

    但是，炸弹客竟然是一位英俊的年轻？虽然奥尔有所猜想——那些尸体，是一种炫耀的展示。凶手通过它们，来向某（现在知道是苏曼小姐）表示自己很强大，把皇家警察都能当成垃圾随便处死。但当中年仆说出来时，他依然感到了意外，他脑子里一直以为对方是一位稳重冷静的中年。不，也可能是专门骗小姑娘的英俊大叔。

    ……难道是父子档？也可能是师父带学徒，毕竟炸弹客可是消失了三年。

    “没有。”斯科特否认，“而且现在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