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师父灭过世

    这话兴许是真的呢。「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老抬手，覆上了她的脑袋，“雾气?化形古来少有，我说过，你?的机缘，大着呢。”

    司樾点?点?：“再讲一个。”

    “没?有了，闭嘴，睡觉。”

    这一老一小还有一猫躺在星幕下的荒地上，累了便歇，歇完便走。

    他们从荒的西部走向湿的东部，从怪石嶙峋的南部走向冰天雪地的北部。

    司樾不再是那个生杀予夺的魔童了，她身边有柔弱的王后，必须时刻控制住杀意。

    她小心翼翼地护着王后，即便王后已经长到比她还大了，她赶路时还总把它顶在上。

    司樾还是一片山岚时，便觉生命之脆弱，在她眼中，万物皆是蝼蚁，风一吹便死了。

    在亲自抚养了五只猿猴和王后后，这样的感受愈发明显。

    王后在河边喝水，有鳄鱼潜来。

    司樾盯着水面，在妖鳄跃出水面张开巨嘴的瞬间，她一拳砸在鳄鱼上，把它大张的嘴敲了回去，幽地盯着它，直到它呜咽着沉水下。

    王后的处境比五只猿猴艰难得多，它跟着他们游走混沌界，随时随地都会遇到危险。

    但司樾想?，它还是跟在她身边最为?安全。

    这个世界，不管是万魔山还是万魔山之外都危机四?伏，哪里都没?有让放心的容身之所。

    “等我当了魔王，我要让这个世界所有都不敢欺负王后。”她在河边立誓道。

    “哈，”目睹了娃锤鳄鱼场面的老笑道，“那王后的孩子呢？”

    “当然也不行！”

    “那王后的孙子呢？”

    “当然也不行！”

    “孙子的孙子——王后的玄孙呢？”

    “当然都不行了，你?问的什么?废话。”

    “不是我废话，是你?这个丫片子有没?有想?过，五代之后，你?那王后麾下会有多少猫儿。”老嘴里嚼着根，“五代再五代，万一有哪个不肖子孙和狗、和蛇搞在一起了，那几千年后，整个混沌界所有飞禽走兽都是王后的子孙。01bz.cc”

    司樾皱起了眉，这的确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她纠结了一会儿，“那我就不许任何杀生！”

    “不杀生，吃什么?呢，全得饿死。”老道，“不是所有都和你?一样，生来便有不杀而活的权力的。”

    司樾郁闷道，“那要怎么?做！”

    老嘿嘿一笑，“这是魔王要考虑的事，我又不想?当魔王。”

    司樾鼓脸，她讨厌这种戏谑的语气?，好像自己是个傻子。

    “走了走了，”老长叹一声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芥，“该赶路咯——”

    司樾收敛不悦，一把捞起王后，把它放到自己顶，喊道，“卷卷！”

    王后喵呜了一声，依言蜷起了身子，变成了一坨。

    但王后实在是大了，纵然蜷身也没?法在司樾的顶卧住，需靠司樾用两只手托扶着。

    她举着王后，小跑着跟上了老，顶软软热热，一弹一弹、一抖一抖。

    这一路，司樾极尽所能?地护在王后身边，可终有一，在凉爽的夜里，王后没?有再去扑鸟扑虫。

    不需要司樾的束缚，它自己便乖乖卧在她身侧，一宿未动。

    “司老……”天亮时分，司樾摸着王后的胡须，见它半眯着眼，不再烦躁地甩尾，也不再扭咬她的手，只是懒洋洋地卧着。

    “王后怎么?了，是生病了么?？”司樾问。

    老道，“它没?事，只是老了。”

    “老了？”司樾陡然一惊，扭看向发须花白的老。

    她才注意到，不知不觉间，王后的毛发也变浅变淡了，像老的发一样。

    “可它才出生没?多久！”怎么?就老了呢。

    她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当上魔王呢……

    “因为?它是猫。”老说。

    司樾愣怔着，“那，我养的猴子呢？它们也老了吗？”

    老道，“不，它们已不是猿猴了。”

    司樾怔住了。

    过了许久，她小声开，问道，“那你?呢，你?已经老了么?？”

    老颔首，“是，我已经老了。”

    “那我呢？”司樾追问，“我什么?时候会老？”

    “这个么?……”老目光微移，望向了西方天穹的一角，“老我不一定能?知道了。”

    司樾低，双手覆在了王后身上，“我见过那些妖怪，它们吸取妖力之后就会变年轻。”

    “可王后不是妖怪，你?身上的也不是妖力。”老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王后身上挪开，“它有自己的路要走。”

    司樾低着，两侧的碎发遮住了脸，“它都要死了，还有什么?路。”

    “生极是死，死极是生。”老道，“你?拖着它，不是救它，是阻了它的生路。”

    司樾沉闷着，一只手还固执地覆在王后的身上不肯收回。“可我……再也见不到它了……”

    是她把它从掌一点?养到比自己还要大的，它从来就是和她待在一起的。

    老松手，长笑一声，“种因必结果，你?和她结了二十年的因缘，自然会有结果。”

    司樾猛地扭，“我还会见到它？”

    “万事皆空，因果不空；万般不去，唯业随身。”

    老对?她道，“放下罢，执于一念，也受困一念。这一段缘来得欢喜，如今王后都已欣然放下，你?就不要再做那个纠缠不休的怨侣了。”

    司樾抿着唇，缓缓收回了手。

    细密的猫毛从她指尖分离，像是那一次青蛇从她指尖溜走。

    混沌界的从来不懂得何为?放手，她是混沌界万魔山孕育千年而生的雾，是混沌中的混沌。

    她本该烧杀掳掠、偏执专横，可她还是放了手。

    司樾尚不能?完全听?懂老说的话，可她觉得，比起那些妖魔，还是老说得更好一些。

    她对?着趴在地上，困倦不醒的老猫道，“再见。下次、我等你?下次再来……”

    王后没?有睁眼，只抬了抬尾尖。

    它不是妖，大抵听?不懂言。

    第5章

    老带着司樾在混沌界游了百余年, 见就钻，见山就，见水就淌。

    刚出?万魔山时, 司樾还乖乖跟着他走, 到后?来她知道了, 和?这司老子在一起准没好事?。

    捅蝎子窝事?件在老身上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站在岔路上，老抓了抓他稀疏的脑袋，然后?一指右边, “走这里！”

    “好！”

    他抬步往右走, 司樾抬步往左走。

    山脚之?下，老望着上山的石阶和?绕山的羊肠小道，一拍手，“绕山！”

    “好！”司樾拔腿往山上跑。

    大泽之?前，看着宽阔平静的河道, 和?一里外的一根独木桥，老笃定道, “过桥！”

    “好！”司樾踏上了河面, 径直渡河。

    她行至河中, 突然河水波谲, 一条黑黄的蛇尾猛地卷住她的脚腕, 将她扯河中。

    吞没了司樾的大泽再度恢复平静。

    片刻之?后?，水面猛地簸起来！稀里哗啦, 趵趵波波，咕噜噜噜——

    待水面再度平静之?后?, 河面上冒出?了司樾的脸。

    她全身湿透，顶着一窝水, 幽暗盯着岸边的老。

    老捧腹大笑，“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就是你处处和?我作对?的下场哈哈哈哈哈！”

    司樾的嘴在水下动了动，河面冒出?几个水泡泡，每个泡泡里都塞了一声“死老”。

    过了这条大泽，两找了块平地烤老钓的鱼。

    他坐在火堆前翻烤着手中的鱼，一边教育司樾，“你听好了，绝对?不可以在树林和?山上生火，知道么?。”

    司樾甩了甩脑袋，把湿漉漉的发甩，水溅了老一身。

    “为什么?，”她甩完后?问，“你一直在树林和?山上生火。”

    “我是大。”

    司樾睨着他，懒得争辩。

    “好了。”老收手，把鱼放到鼻子下一闻，“吃了这顿，我们就该上路了。”

    “去哪？”

    “去小世界。”

    “那些被掌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