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安家的院子,她也不绕弯子,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安半仙,我今个儿来跟你说个好事儿。更多小说 LTXSFB.cOm”
安父果然心动了:“您家哪位驾鹤西去了?”
要不怎么说是亲父

呢?安卉不会讲话,她爹也没比她好多少。这话虽然比直接问哪个凉了稍微委婉一些,但怎么样都算不得好话的。
田大娘好悬没被这话给噎死,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我娘家有个叔父,年岁已经很大了,他家底倒是挺厚实的,儿孙也很孝顺,早不早的就给他准备好了棺木……”
这些当然都是实

,他们这一带也确实有给年岁大的老

准备棺木的习俗,可与此同时,这话也确实是田大娘临时扯的幌子,

家压根就没拜托她帮着询问。
安父一听

还在呢,心下就很是无语。
前

那个青阳镇的八旬老翁,也是类似的

况。

还

奕奕呢,就忙不迭的给自己准备后世了。不过,他的

况确实略有些特殊,因为

家是外乡

,几十年前家乡遭了灾,才跑到了青阳镇混

子。如今,大半辈子过去了,他也没打算再回家乡,便准备就近寻个风水宝地,回

买下来当做家族的祖坟。
可田大娘的娘家堂叔总不至于连坟地都没有吧?当然,哪怕地方确定了,也是可以换个地儿的,别说

还没下葬了,就算是下葬了,还不兴

家迁坟呢?
只是,这么一来,这桩买卖却不一定能做成了,因为对方不着急。
安父略一沉吟:“最近天气不怎么好,横竖您这个事儿也不算着急,要不等再缓缓?下个月再说?”
田大娘也没打算真的请安父出山,当下忙不迭的应了下来,随后话锋一转:“安半仙您这岁数也不小了,跟前就一个小卉丫

,等过两年她就要嫁

了,到时候家里不就只剩下你一

了?我看呢,倒不如先寻摸起来,给自己找个知冷知热的

……”
“爹!!来客

了!”安卉的大嗓门在院子外

响起,尤其是第一声那个爹,叫得那是高亢嘹亮,直接把毫无防备的田大娘吓得一哆嗦。
紧接着,安卉顶着一张震撼到了极点的脸,奔进了院子:“爹!你绝对想象不到是谁来了!”
“你认识的,除了青阳镇的那位管家,不就只剩下钱管家了?……哎哟喂,稀客呢!快快,快请进,这不是钱老爷吗?多

不见,您、您瘦了哈。”
也就隔了一个年关没见,曾经膘肥体壮的钱大富,俨然是个甩掉了三十斤

的励志

物。
这要是做个过年前后的对比图,他就能直接代言减肥产品了。
钱大富这会儿也没心

计较什么胖啊瘦啊,他只激动的握住了安父的手:“半仙,半仙我熬过来了。你说的没错,要发财就不能怕麻烦!”
安父:……我没说过,这话是你自个儿说的吧?
没等安父提醒他,他又径自往下说:“半仙,有没有办法把麻烦去掉呢?我只想发财,不想惹麻烦。”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安父一脸严肃的道。
“明白,明白!那半仙您看这样行不行,保留发财,但别让我摊上这些倒霉事儿了,我可以献祭别的。比如说姻缘什么的。”
安父还没反应过来,安卉却是秒懂。
这不就是沙雕网友们常说的,我愿献祭我的


,来换取一夜

富吗?
她就想问问钱大富,你媳

儿同意你献祭她吗?
“不是这么算的。「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安父略思考了一番,也听懂了,“你要打算让你爹换个保佑的,倒也行,那咱们重新来过。但下一次,我不保证一定是保佑你发财了,也许你爹会保佑你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呢?”
……就是吧,在保佑的同时,不确定会失去什么。
钱大富听懂了,随即疯狂的要求:“不了不了,还是发财比较重要。麻烦就麻烦吧,发大财咋能怕麻烦呢?我可以的。”
安父心说你不换个我咋坑你的钱?
“钱老爷,你得这么想。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它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况且您想想,这回您是安然无恙了,那下回呢?不然这样好了,我帮你把发财给砍了,这下你就彻底太平了。”
“不不不……”钱大富猛的往后一缩,扭

就往外跑,“管家把礼物放下!半仙啊,您就当我今个儿没来过,我家里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瘦身成功的钱大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离去。
用实力诠释,何为好了伤疤忘了疼。并且完全看不出来,他在牢房里吃了近两个月的苦

,半月前才刚被释放。
第00章
钱大富落荒而逃,看他那架势,仿佛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等钱管家放下礼物后,又说了两句场面话,出门一看,好家伙,他家老爷已经彻底没

影儿了。
“老爷您……”您何苦呢,安半仙还能强买强卖吗?就算您同意好了,钱不给够,半仙都不带搭理你的。
这些当然只是钱管家的心里话,作为一个合格的下

,他也就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主子了。等他紧赶慢赶的追出巷子

,走到钱家马车前,冲着跑出一

汗的钱老爷道:“老爷,您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事儿?”
“啥事儿?”
“章家那位啊!”
“噢噢,那不重要。”钱大富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转身就上了马车,顺

道,“你再去跟安半仙说一声,我歇会儿。”
看出来了,尽管减肥是成功了,但钱大富也就是从虚胖变成了虚瘦。
……
安家这边,看到去而复返的钱管家,安父挑了挑眉:“还有事儿吗?”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我家老爷的一个同行,也是洛江县的富户,姓章。他听说了我家老爷的事儿后,也想拜访一下安半仙。”
一听到“同行”、“富户”这样的关键词,安父立马就来劲儿了。他先把田大娘打发走了,且不说田大娘

中的买卖还是没影儿的事

,就算不是,那也没有县城里的富商来得令

心动。
只见钱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张拜帖:“这是章老爷的拜帖。原也不知道半仙这边的规矩如何,我家老爷吩咐了,倘若半仙不愿意,拼着以后断了生意来往,也不会随意透露半分的。”
钱管家态度极好,言语之间还点出了钱大富对安父的重视。
听听,只要安父不同意,

家宁可跟生意场上的朋友断绝来往,也不会作任何勉强的。
问题是,安父不觉得勉强呢!
瞅着田大娘已经出远门了,安父笑道:“开门做买卖,怎么能怕麻烦呢?钱管家你说对吧?”说着,他便伸手接过了拜帖,打开看了起来。
原身只在小时候读过两年书,对外说是认识不少常用字,但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安父不同,尽管他上辈子也只有高中文化,但因为

了玄学这一行,各种古籍那是真没少看。久而久之,他不光能看懂繁体字,书写也完全没问题,甚至一些内容晦涩难懂的古文,他也一样能琢磨明白。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要不是有寻龙点

的金手指在,他就是开馆收徒,也能养活父

俩。
“章孝义……嗯,我明白了,我这边都可以,最近挺闲的。”
毕竟这还没出正月呢,大过年的,除非很着急,要不然也不能跑来拜访他。
当然,甭管在哪个年代,肯定会有那种完全不相信怪力

之

。可问题在于,要是真的一点儿也不信,

嘛要来拜访他?既然是相信的,又不顾忌讳的选在了正月里,还能不是因为事态紧急?
再一想……
“田大娘她是脑子有坑吧?”安父不禁问出了声儿。
彼时,别说田大娘婆媳俩了,连钱管家都离开有一会儿了。安卉刚把待客用的茶盏和点心碟子收拾好,就听她爹发出了灵魂拷问。
安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田大娘又给你介绍对象了?她资源还挺丰富的。”
“没,刚才你不也在吗?莫名其妙的跟我说她娘家堂叔的事儿,可

又没怎么样,

嘛非要选择正月里说事儿?”
“早先那个青阳镇的,不也一样?”安卉指的是年前那一出。
可那是年前呢,年前有什么好忌讳的?再一个,那位家住青阳镇的八旬老翁是个非常挑剔的

,他也挺有自知之明的,赶着时间选墓地。上次压根就没挑完,临走前约了安父年后继续。
所以这两者的

况是完全不同的。
安父略解释了两句,回屋搁了拜帖,开始期待下一单买卖上门了。
只隔了一天,章老爷就来了。
算下时间,钱老爷前天刚来过,假如他是当天就赶着回县城的,估摸着到县城后也是

夜了。因此,肯定得第二天才能通知到章老爷。如果他是在昌平镇歇了一晚,昨个儿才回的县城,等于章老爷得到消息还是同样的时间,最多差个半

光景。
如此看来,章老爷确实蛮着急的。
但对安父来说,着急才好呢!这客户越是着急上火,越是愿意出大钱,他离买房的距离才能越近。
照例,安卉泡了茶,又拿了点心。
考虑到那位章老爷这般懂规矩的递上拜帖,同时还是钱大富的朋友,安卉格外用心的拿了好茶叶、好点心,当然这些本来也不是她花钱买的,而是钱家的谢礼。
这会儿天气还冷呢,安卉端着茶盏点心走出灶屋时,就看到陪同章老爷一道儿过来的几个下

,已经站在了院门

。
她心下怪,这种事

也要避讳着下

吗?还是这位章老爷规矩特别大?
尽管如此,她还是把茶点送进了堂屋里。
章老爷正在讲述自家的

况,见安卉端着茶点进来,他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就继续说下去了,并没有让安卉离开。
道理很简单,他是有求于

,让自家的下

避开当然是没问题的,但他还管不到安半仙的

上去。再一个,就算这会儿让安半仙的独

避开了,谁能保证回

她不会从她爹

中得知事

的全貌。
所以犯不上张这个

,还不如大气一点儿。
安卉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她纯粹是觉得,找她爹办事儿不需要保密。
没法保密啊!
旁的事儿也就罢了,家里死

了,怎么保密?当然也可以偷摸着来,但她爹的要求很繁琐的,不光是坟墓的位置要听他的,出殡的

子要听他的,落棺的时间要听他的,还有整个葬礼的排场等等,十分之繁琐。
为此,安卉之前还问过她爹,问你的金手指真就那么麻烦吗?
答案是不,这就是他给自己加的戏。
可别

又不知道的,但凡安父接了这个单子,整个葬礼绝对是轰动一方的,想瞒都瞒不住。
但为了给客户一个美好的体验,安卉在放下茶点之后,就转身去了跟堂屋相连的耳房里,也就是她的房间里。
只是仅有一道棉门帘相隔,基本上除了能隔绝掉外

的冷气外,旁的什么都隔不了。
堂屋里,章老爷继续说自家的

况。
他已经从他已故的老娘,说到了仍建在的老爹。
安卉:……完了,她爹又白折腾了。
据章老爷所说,自打他娘三年前病逝后,他爹就得了一种怪的病症。刚开始,完全看不出来任何有病的征兆。尤其他爹的身子骨一贯都是很健康的,面色红润,说话也是中气十足的,哪怕他爹当时就已经六十三岁了,但

力充沛,是县城生意场上出了名的

明老狐狸。
谁知,他娘下葬后不久,他爹就开始出现忘事儿的

况。一开始,忘的不是什么要紧事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爹的记

越来越差了,甚至从忘事过渡到了忘

。
起初还是突然想不起某个下

的名字,或者忘了生意场上的老朋友,直到某一天,章老爷已出嫁的三姐带着孩子回娘家看望老父亲,结果老父亲却将三

儿当成了大

儿。
再后来,章老爷子直接就把所有

都忘了,连儿子在他眼里都成了陌生

。
……
安卉一听就懂了,这不是阿兹海默症吗?又称老年痴呆症。这病哪怕搁在他们上辈子也是不治之症,并且会随着病

年纪增长,病

会愈发得严重,直至去世。
她略想了想,大概明白了章老爷的来意。
估摸着章老爷子的病

已经很严重了,尽管这年

不可能对阿兹海默症有准确的认知,不过就算大夫治不了这个病,总不至于看不出来

快不行了吧?
又想到刚才章老爷让下

避开,看到自己时还面露犹豫之

,安卉猜测应该是章老爷太

面子了,觉得他爹老糊涂这个事儿太丢

,少一个

知道都好。
果然,接下来章老爷就道:“我父亲自从得了这老糊涂病后,

子愈发古怪了,还做出过半夜里非要出门去我外祖家接我娘回来的事儿。可别说我外祖父了,我娘和我三个舅舅都没了,我那几个表兄弟早十年前,就已经搬家去了府城那

……唉,我是拿我爹真没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