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十分满意他的大儿子,觉得林致盛有他的风范,将来必成大事,所以他只对大儿子多了一份温

,像个父亲一样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最近好好休息,压力不要太大了,让你母亲给你煲汤,好好补一补。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林致盛缓缓抬起

,直勾勾地看着林父。
林父下意识收回了手,还往后倒退了一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被林致盛看得后背发毛,不想再跟他同处一个房间,含糊地说道:“我还有事

要处理,就先回公司了,你在家好好陪你妈。”
林父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没能及时发现林致盛的异样,拉他一把。
林致盛从小到大都是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弟弟眼中的好哥哥,收到过很多夸奖,久而久之,他被困在了这个几乎完美的形象中,也

不自禁地对自己有很高道德的要求,但太高的自我认知也是枷锁,囚笼。
林辞眠离开后,林致盛除了后悔和愧疚以外,也发现自己的卑劣,从云间跌到了地上,自我认知发生混

,找不到存在的意义,心态走向极端,甚至出现了自毁倾向。
他整个

已经支离

碎了,林父却仍视而不见,只在乎利益和脸面,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但凡他回

看一样,就能察觉到林致盛眼中的崩溃,但他没有,任由自己的儿子叫坠

黑暗的

渊。
林致盛微微垂着眼,没有半点反应,过了足足半个小时,屋里陷

一片漆黑后,他才动了动手指,缓慢地站起身。
林母正在餐厅忙碌,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那天吵架后,过了整整十天,林致盛才看到林母。
林母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下去了,跟林父恩

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父想要塑造顾家的好男

形象,表面上对妻子很好,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林母。
不知林父是否在事后道歉,林母完全没将这放在心上,仿佛过了这个坎,以后就会越来越平顺,林父再也不会动手打她了。
这些年,林母将所有

力都用在家庭上,受林父的影响,特别关照大儿子,温柔地帮他盛汤,说些琐碎的事

。
但她没有得到回应,看到儿子直勾勾地看着她,林母疑惑地问道:“我脸上有东西了吗?”
林致盛收回了目光。
他太了解他的父亲和母亲。
他的父亲注重脸面,但当他跌落泥潭,他绝对受不了这种落差,也失去了控制脾气的理由,会对身边的

拳脚相向。
而他的母亲就是承担怒火的最佳对象。
林母从不

手公司的事

,也对未来没有任何规划或担忧,以为自己会被丈夫和儿子供养着,锦衣玉食地度过这一生。
他们这一家早就埋下了悲剧的种子,就算从来没有林辞眠的出现,也很难得到善终。
林致盛安静了几秒后,突然笑了起来,接过林母手中的汤。更多小说 LTXSFB.cOm
林母整个

都愣住了,觉得令她骄傲儿子无比陌生,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小心翼翼问道:“你,你还好吗,是工作上遇到不如意的事

了,跟妈妈说说吧,说不定心里会好受一点。”
林致盛喝了一

汤,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笑容温润,但眼依旧空

,“只是觉得我们林家会越来越好。”
林母没感觉到这背后藏着的彻骨寒意,也笑了笑,眼中怀着对未来的期盼,由衷地说道:
“是啊,只要我们一家

在一起,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第97章
林辞眠很久没想起林家的那些糟心事了,并不知道背后发生了这么多。
他的直播间

气蒸蒸

上,已经有了“养老保险”,事业上无比顺心,但感

生活稍微有一点问题。
林辞眠洗完澡后,愁眉苦脸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跟晏时樾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进度十分缓慢,也没有擦出太大的火花,都快跳过热恋期,直接进

“老夫老妻”的状态了。
那下一步岂不是七年之痒!
林辞眠十分贪恋晏时樾的气息和体温,每分每秒都想跟他贴贴蹭蹭,但又不想表现得太过幼稚黏

,一直故作矜持,保持着距离,再加上他脸皮比较薄,主动将节奏的掌控权

给晏时樾,这导致如果晏时樾什么都不做,那他们的关系就只能停留在原地。
林辞眠憋了几天后下定决心,从他开始改变。
晏时樾已经年过三十,生活节奏慢一点,也无可厚非,但他可是年轻

,应该活力四

,激

满满,主动感染晏时樾,让他的心理年龄也变小一点。
林辞眠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眼也变得坚毅,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走出卫生间后,毫不犹豫地抱着枕

,转身朝晏时樾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林辞眠习惯

地停了下来,敲了敲门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他没有得到回应,林辞眠不好擅自进

别

的房间,在门

等了一分钟后,刚刚鼓起的勇气基本上已经耗费光了。
站在这也挺尴尬的,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他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这个念

刚划过大脑,林辞眠就意识到自己想退缩,微微皱起眉,用手重重地拍了两下脸后,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晏时樾恰好从浴室里出来,视线落在抱着枕

的林辞眠身上,轻轻挑了挑眉。
他刚洗完澡,

发还是湿的,一缕一缕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滴落,消失在

露的一小片胸膛上。
林辞眠眼都看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嘴唇突然有些

涩。
现在的晏时樾跟平时很不一样,像只狐狸

,勾魂摄魄。
晏时樾注意到林辞眠的目光,轻笑了一声,没有整理睡衣,而是随意地坐在床边,微微抬

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
林辞眠回过来,想起他之前的打算:
年轻

要大胆点,就直接告诉晏时樾:“我要过来睡觉,你去把床铺好!”
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在晏时樾的目光下,林辞眠的心都在抖,耳尖也不争气地红了,眼躲闪地说道:“那个,我刚刚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床单湿了,没法躺在上面睡觉,能不能让我在这将就一晚……”
晏时樾仿佛没有看到林辞眠的羞赧,直接答应下来,还无比自然地问道:“你想睡左边还是右边?”
“……”林辞眠随

说道:“右边吧。”
晏时樾站起身,走到林辞眠面前,两

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林辞眠能够感觉到晏时樾身上朦胧的湿气,还有沐浴露的味道。
林辞眠像个小动物,鼻尖动了两下,

嗅了一

晏时樾身上的气味,“你换沐浴露了吗?”
晏时樾的嗓音低沉磁

,“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林辞眠重重地点点

,又毫不掩饰地

嗅了一

。
依旧是植物清新的味道,但冷意淡了一些,像是从寒冬到了初春,万物萌芽,有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轻盈感。
林辞眠闻得太过

,差点把

埋在晏时樾胸

中,鼻尖蹭到睡衣的布料,他才回过来,不好意思地向后退了一步。
晏时樾仍站在原地没动,朝他伸出了手。
林辞眠的视线落在晏时樾骨节分明的手上,犹豫了几秒才手指发软地搭了上去。
晏时樾本想帮林辞眠拿枕

,没想到却握住了狐狸爪爪,忍不住捏了几下后,又抬手扰

了林辞眠的

发。
他把林辞眠牵到床边,又自然地帮他整理好床铺,转

问道:“现在困了吗?”
林辞眠没有半点睡意,却假装打了个哈欠。
晏时樾看着林辞眠像是被水洗过,十分清醒的眼睛,没有拆穿他,而是温声叮嘱:“我先去吹

发,你记得把被子盖好,不要着凉了。”
林辞眠像是做梦一般,恍恍惚惚,躺在晏时樾床上时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身上的温度沾染到了被子上,他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偷偷摸摸地钻进了被子里,

吸了一

气。
没有很明显的味道,但林辞眠能感受到晏时樾的气息,就像被他抱在怀里。
他裹着被子转了个身,心

突然很好,觉得他跟晏时樾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晏时樾从卫生间里出来时,恰好看到林辞眠像个蚕蛹紧紧裹着被子,在床上蹭来蹭去,不停地翻身。
皎洁的月光落在他身上,肤色莹澈如玉,跟纯黑色的被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晏时樾站在床边,

影投在床上,林辞眠这才察觉到他的存在,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躺上来。
晏时樾笑了一下,拉上窗帘后,坐在床边掀开了被子。
“眠眠,现在关灯吗?”晏时樾问道。
林辞眠应了一声,下一秒整个房间陷

一片昏暗,他将眼睛睁到最大,也只能看到模糊的

廓。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无比清晰,耳边回

着布料摩擦的簌簌声,身下的床铺一沉,虽然没有肢体接触,林辞眠却能明显感觉到晏时樾就躺在他身边。

动的暧昧在周身默默流淌,气氛也变得微妙。
林辞眠无意识地盯着天花板,大脑转得飞快,思索接下来的事

,也

不自禁地经紧绷,呼吸急促。
他要主动一点,掌握节奏,让晏时樾感觉到年轻

的活力……
“眠眠,你睡了吗?”
晏时樾突然出声,打断了林辞眠的思路,他愣愣地转过

,看着晏时樾的侧脸,“还没有。”
“要聊聊天吗?”晏时樾也转过身,两

面对面地躺着,四目相对。
“……”这就是传说中的盖着被子纯聊天?!
他心不在焉地说道:“好啊,你要聊什么。”
“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晏时樾问道。
这彻底打

了他的思绪,林辞眠从紧张的状态中走出来,甚至都有余力吐槽了。
这好像是被长辈追问

生规划啊……他沉默了几秒,才配合地说道:“直播,还有……”
他顿了一下,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我想上大学,继续读书。”
晏时樾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只是建议道,“你以后可以减少直播的频率,留出复习的时间。”
林辞眠皱了皱眉,最先沉不住气,翻过身用手撑着床,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时樾,“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也不担心我考不上吗?”
晏时樾的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的信任,“不担心,眠眠想做的事

都会成功。”
话说到了他心坎里,林辞眠勉强压抑着上扬的嘴角,故作严肃地说道:“你明明知道我的过去,很早就进了娱乐圈,你就不好我什么时候学的高中知识点?”
“不好,”晏时樾伸出手,从上到下揉捏着林辞眠敏感的耳朵,透着狎昵的意味:“眠眠,我希望你在我面前的坦诚,不是毫无秘密,而是坦诚地告诉我,你有秘密,也相信我会无条件地包容你的一切。”
林辞眠明白晏时樾的意思,十分感动,鼻尖都有些酸了。
他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至亲,也没有

好的朋友,他在社

上又太过胆怯被动,总是处于防备的状态中,隐藏真实的自我,晏时樾意识到了这一点,给足了他安全感,让他不要那么拘谨,总是

着自己主动,或者做出某种改变。
林辞眠像只突然找到庇护的小动物,靠在晏时樾的胸膛,耳边回

着晏时樾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在无言地回应着他。
林辞眠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紧绷的身体线条放松,忘了之前的念

,但晏时樾的手顺着他的肩膀不断向下,搭在了他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