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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琼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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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琼枝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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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楚琳琅看也不看,微笑着继续说着:“陈员外连我有几条船都打听清楚了,想必也知道我与我这大姐乃是同父异母的姐妹。01bz.cc这姐妹之, 无非就是能帮的时候帮衬一把, 不能帮时, 也不可自不量力。我跟大姐向来无生意上的往来,若陈员外与大姐夫投缘, 那么我就先祝你们生意兴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 她也顾不得大姐楚金银尴尬的表, 起身便下楼去了。

    她并不是迁怒大姐, 不过看大姐夫占便宜没够的样子,她若不及时划清界限,只怕那陈员外还要拿捏着大姐夫,而大姐都要跟着大姐夫遭殃。

    若大姐怪罪她,就此与她疏远了也好。

    太子能派费心摆这么大的局,背后的目的不可告

    断绝来往,不拖累大姐更好些。

    回去的路上,楚琳琅心事重重,真是希望能立刻见见司徒晟,跟他说说太子派接近,打算策反她的事

    他毕竟是站在朝堂上的,了解的事也比她多,看得也能远些。

    可惜司徒晟跟户部的下了职田,这两天都不能回来。

    没想到,她刚回府,大姐楚金银后脚就追撵过来了。

    楚琳琅以为她要责备自己害得姐夫下不来台,没想到楚金银却是一脸愧色道:“我都听懂了,那个陈员外要结的是司徒大啊!怪不得如此财势的生意,要结我们这种小米商。你大姐夫就是眼皮子浅的,之前被骗得差点倾家产,却还不长记。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听大姐这么说,楚琳琅的心里一松,微笑道:“大姐体谅我的难处,不怪罪我就好,我怎么会迁怒姐姐?”

    听她这么一说,楚金银并没有松气,反而眼底有泪,哽咽道:“可……可是你姐夫不但早早就跟他签了一份租契,还跟那陈员外额外借了银子,多租了好几条船,上了满满的货,自信满满要大一场。可按着你的账,这注定是稳赔的买卖啊!你走了之后,陈员外也跟你姐夫翻脸了,表示在商言商,若是到时候拿不出银子,就要揪着他见官!可怜我一双儿还小,怎么就摊上个这么糟心的爹!妹妹,你可要救救你姐夫!”

    说完这话,楚金银再忍不住,哽咽大哭了起来。

    楚琳琅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姐姐,只是无奈说:“我早跟你说过,姐夫若要做什么生意,须得先跟我商量,可是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楚金银羞愧地低:“我家的事,都是你姐夫做主的。我管不了他。”

    楚琳琅叹气,将大姐还给她的银票找出来,又塞到大姐手里:“这钱先不必还,拿回去应应急。你回去跟姐夫说,宁可认赔,也不要去北地行船。那个陈员外背后的势力很大,杀越货的事也能做出来。只是赔银子的事儿,倒也不算什么。及时跟陈员外撇清系,才最重要……你也说了,那陈员外极力拉我伙,都是冲着侍郎大罢了。家对妹妹我是有恩的,我万万不能给他沾染麻烦。姐夫欠他的银子,先退些货物,再慢慢想想法子,亏了银子而已,总能慢慢堵上。可若被他们拿捏住了,以后就不是花银子能解决的了。”

    说到这,楚琳琅顿了顿,提醒大姐:“若你们还不肯听我的,我真是无能为力了。若是以后再有这样的饭局,我可能就不会像今这么给姐夫面子了。若是等我开骂,姐姐你也要在中间作难的。”

    楚金银知道三妹妹的脾气,那是敢跟父亲对着顶的,今她没直接翻脸,的确是很给她这个当大姐的面子了。

    楚金银有些羞愧地点,只能先回去,把琳琅的说给丈夫听。『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送走了大姐之后,楚琳琅觉得胸有些发闷,肚子也开始有些痛。

    这痛意倒是熟悉,自从新婚那年运货,琳琅在雪地里被冻了一次后,每次来小子时,都会疼上几

    年轻的时候,她并没有理会,现在病根种。尤其是有烦心事时,反应就更加猛烈。

    有时候疼得厉害,她都忍不住想把往墙上撞。等她回屋一看,果真来了癸水。

    夏荷给她准备装了木灰的长布袋,又铺了床,琳琅更衣之后就裹着被子,抱着烫肚子的汤婆子,又喝了一碗姜汁糖水,便气全无,萎靡在了床榻上。

    按照往常的惯例,两天是要疼死的。楚琳琅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么躺着。

    如此睡到半夜,果然痛意更甚起来。她起身去解手,出了净房之后,在小院子里走时,就疼得直不起腰来,只能蹲在了地上

    正疼得额冷汗直冒,眼前隐约冒出白星的时候,身后突然有问:“怎么了?”

    楚琳琅费力扭一看,原来是司徒晟不知什么时候回府了。

    往玲珑八面的管事现在疼得嘴唇直打颤,连问个安都做不到了。

    司徒晟见状立刻弯腰将缩成一团球的她抱起,几步就将她送了卧房,然后转身准备唤备车请郎中。

    楚琳琅可不想半夜丢,连忙扯住了他的衣袖:“无妨,不过是……常有的毛病,过两天就好,不用请郎中。”

    司徒晟抬看着脸盆木架上挂着几个装了木灰的袋子,这才恍然琳琅说的毛病是什么。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就出去了。

    楚琳琅有些尴尬地将脸埋在枕里。

    要不是不得已,她也不想说。这几太晦气,男子一般都要回避血光晦气,主动避开的。

    譬如她的前夫,每逢这类子,都会自动搬去书房住上几

    司徒晟一定也觉得晦气,这才一声不吭就走了吧。

    她费力在被窝里转了个身,却怎么也调整不好舒服的姿势。

    过了一会,只听房门吱呀响起。楚琳琅扭一看,原来是换了便服的司徒晟,一手端着放了小砂锅的木托盘,另一只手夹着他的枕进来了。

    楚琳琅从被窝里露出个发蓬的脑袋,瞪看着他,小声道:“你……要嘛?”

    他之前半夜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还好解释。无非是办了一天公务,想要回到府里寻寻芳泽,跟她讨些慰藉罢了。

    可是现在自己都明确告诉他,她的小子来了,他怎么还夹着枕来,一副要跟她过夜的样子?

    难道,他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癖好?不过,还真听说某些男有迎血而上的癖好……

    楚琳琅咋舌之余想,他若真敢玩这么大的,可别怪她不客气,将他踹下床扫地出门!

    可是她言语试探后,司徒晟却用异样的眼看着她:“楚娘子还真是见多识广,什么巧事儿都知道……”

    说完,他打开了煨热的砂锅盖子,原来里面有三副腾热的膏药帖子。

    “我上次给你请的宫中太医,说你体寒,大约这样的子会遭罪。我便请他给你开了几副膏药。只有几味药有些难配,才拿来得迟了些。太医说这药膏敷贴两个时辰之后就要再换一副,若是白天还方便些。可你也等不及了,你自放心地睡,等到换药的时候,我帮你换上就是了。”

    嗯,原来如此……楚琳琅知道自己冤枉了大,还说出那么胆大新的话来,又让司徒晟白捡了笑话。

    她现在不光肚子疼,还脑壳疼,只笑缩到被窝壳子里,不肯出来。

    不过司徒晟却拉着缩壳子的小乌不放。他拿了一副软化的药膏递给了楚琳琅,让她先贴在肚脐上,然后他将枕摆在琳琅的身边,靠坐在她的身后,用温热的手掌,按摩她后腰的八髎

    打惯了拳的指腹,按摩起来也有模有样,缓重得益。

    也不知是药膏起了作用,还是他按得太好,方才还钻心刺骨的疼居然慢慢缓解了许多。

    按摩之后,司徒晟也没有离开,只是顺势从背后搂住了琳琅,让她躺在他宽实臂弯里。

    楚琳琅小声催促他走,说:“你难道不知,男子挨到子血光是会触霉的,还是离我远些吧!”

    司徒晟沉默了一下,淡淡自嘲:“我见过的血光太多……不差你这一点。”

    楚琳琅却以为他说的是在刑房里审犯时撞见的血腥。也对,他一个曾经的酷吏,什么样的血模糊场景没见过。

    这么躺在他的怀里,似被太阳晒过的棉被包裹,实在是舒服极了。楚琳琅也懒得再赶他,只是乖巧依偎在他怀里。

    二挨着时,各自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也不知不觉缠在了一处,楚琳琅伸出手指要解开缠绕的细线,可是他却啄吻起了她的手指。

    楚琳琅咯咯地笑,忍不住顽皮去啃他略带胡茬的下,却听着男闷哼了一声,在她耳边道:“真当我是死?再撩下去,小心我迎血而上……”

    楚琳琅连忙往后一撤,瞪着含笑看他的男,觉得这似乎是被自己带坏了,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讲?

    她也不敢再跟他闹,连忙说些正经的事

    当说到那马营副指挥使的堂叔似乎准备给她下套的时候,缠在她腰际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

    楚琳琅并非要跟他抱怨受了他的牵连,而是想要提醒他:“最近搬家,你雇了好多手进来外院。既然有立意要在你府中安堪用的,应该不光是冲着我一个下手……要不要减一减院子里的手,免得多嘴杂。”

    司徒晟将脸埋了她纤细的脖颈,含糊道:“不必,若是他若能安进来也好,有了别的眼线,便不会再去折腾你。我这又不是宫大内,没必要弄得铜墙铁壁,水泄不通,勾得更加好。只是内院不要让后雇的进来,让他们在外院晃就是了。”

    楚琳琅无奈叹气:“可是若有想要构陷你,顺便找弄些东西塞进你的府院里可怎么得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司徒晟觉得管事的话有道理,便道:“要不然,过两你就坐船去岭南吧。等时局安稳,我再去接你。”

    楚琳琅都要被他给气死了,她又不是怕被他连累,看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可她再想说,却发现窝在她脖颈的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酣然睡去了。他几都没回府,也不知在外面吃住得怎么样。

    楚琳琅小心地挪了挪身子,将被子往他的身上盖了盖,伴着跳动的烛光,看着他若山峦起伏的眉眼鼻梁。

    这个男实在是俊帅,给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可私下里却是如此体贴周到,叫个,谁能受得住他这些温柔小意的手段?

    想到这,楚琳琅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唇角轻吻。

    这虽然不是她该碰的男,可都送到眼前了,且让她浅尝辄止,放肆占据他这片刻温存……

    待油灯耗尽,琳琅也窝在他的怀里,酣然睡去。

    期间,司徒晟还起了两次,将在屋里炭火旁热好的膏药给她换上。

    琳琅迷迷糊糊地要自己弄,却给男低沉的声音催得昏昏沉沉:“我一下就弄好了,你不必睁眼,睡吧……”

    等天亮,楚琳琅才彻底睡透,往常都会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第一个夜晚,居然睡得比平时都要酣畅些。

    而这时换成了折腾一夜的司徒晟睡得沉。

    不过当楚琳琅动了动时,他也醒了。一睁开眼,便发现怀里的猫儿一般的盯着他看。

    司徒晟忍不住低,在她软的脸颊上轻吻一,却听到她用刚睡醒,略带沙哑的声音低语:“不要对我太好,以后我戒不掉,该怎么办?”

    司徒晟眼底的睡意消失,定定看着她,却并没有回答,眸中的意有些让难懂。

    司徒晟这个,似乎从来不会说诓骗的花言巧语,楚琳琅近似自言自语地说完那话,也没指望他说些什么“戒不掉就永远在一起”的蜜语甜言。

    其实这世上又有什么戒不掉的?只是看时间与距离的成本有多少罢了。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夏荷说话的声音,琳琅睡意也彻底消散了,顾不得再说些痴梦话,连忙小声催促着司徒晟快出去。

    不过等他要出门时,楚琳琅却急得拽着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从房门出去,要跳后窗。

    见司徒晟瞪她,楚琳琅也依旧坚持:“我的名节啊!咱俩现在什么关系?你让丫鬟们看见了,是我跳河?”

    司徒晟现在可不信这遇事会跳河,不过她瞪起来,眼睛像要杀,腮帮子又鼓得像要哭出来。

    于是模样周正的侍郎大想想,居然真的掀开后窗,长腿一跃跳出去了,可惜窗户框上有一根木钉子,撕拉一声,划坏了大新做的衣袍。

    就在夏荷端着脸盆进来推开门的时候,楚琳琅刚刚挥舞手臂,掷沙包一般将司徒晟的枕扔出后窗。

    夏荷抬正看大姑娘立在敞开的窗,以为她又在吹风,一边放水盆一边道:“怎么又吹风,不知道疼惜自己的身子!”

    楚琳琅立在窗户边,看见后院被枕打中了后脑勺的男在瞪她。

    她假装没看见,咣当一下关了窗,然后冲着夏荷笑。

    夏荷一抬看见大姑娘笑得诡异,便摸了摸自己脸,疑惑地问:“在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楚琳琅收住了笑,松了劲儿坐回到床上,有些怅然想:原来与竟这般累心,难怪周随安以前做了那勾当,回家都是有气无力,不搭理的样子。

    这等偷的活儿,她真是有些不来啊!

    如今场院大了,桌子也多,再不必像在集萃巷子般,众挤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不过因为大下的令,后雇来的都进不了内院,所以内院还是集萃巷原来的那几个

    当冬雪给大送早餐时,楚琳琅也刚被叫到大的房中,帮着大缝刮坏的衣袍。

    冬雪看见那袍子划出的子,还笑着问:大这是爬山跃脊了?怎么刮出这么大的子?

    她开着玩笑,可惜屋里另外两个都不接话,安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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