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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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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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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颊凹陷,有着长长的络腮胡,双眼狭长微眯,陷于眼窝,青色的眼眶周边还有些发黑,病态的影让根本无法看清他的眼。更多小说 LTXSFB.cOm

    但即便如此,他也称得上是容貌端正,只是过于郁,不似善类。

    虽然跛脚,但男行走的速度并不缓慢,至多稍有些一瘸一拐。

    并非残疾,而是因为天生的畸形。

    男的右腿小腿以下,已经不是类的模样,一颗外表覆盖着厚实甲壳的青黑色瘤取代了原本的脚掌,起的血管和青筋从甲壳中凸起,随着心跳而鼓动,似乎是想要从中孕育,生出些什么非同寻常的东西。

    但因为胚胎中的缺陷,这孕育未能成功,故而变成了如今这样不上不下的畸变组织。

    白之民中经常出现这样的意外畸变,无论是族还是外都已见怪不怪,虽然不会有什么歧视,但他们都不允许娶妻生子,孕育后代。

    奥森纳的确是一个无趣且冷的男,他一向不喜欢展露出任何绪,脸上挂着的永远是宛如面具一般涸的扑克脸,自然也没什么愿意与他亲近。

    不过他也从来不惹是生非,也不会用尖酸刻薄的言语嘲讽其他——这男对自己的上司更是恭敬有礼,诚实谦卑,对码监事而言,这毫无疑问就是最好的美德,所以他平过的也算安稳,无觉得他需要什么改变。

    但这就是他厌恶的地方。

    码计账?如果不是自己的畸形,如果不是自己的家族被发配边疆远离帝都,如果自己有灵能天赋,如果……

    不管如何,自己都不应该是现在这幅无趣模样。

    自己配得上更好的生。

    想到这里,郁的怒火自心中升腾而起,这是即便用黑菇美梦一场,享受一次酣畅淋漓爽快生也难以祛除的憎恨与怨气。

    他现在只想发泄。

    如此想到,抬起,奥森纳看向自己的屋子。

    他眯起眼,看见在窗边上,有个白色的小小身影正看着自己。

    一位上缠着绷带的白发男孩站在窗边,小心翼翼地看向窗外的街道。

    男孩白发青瞳,长相算得上是净可,但上却还在缓缓渗血,没有痊愈的伤令洁白的绷带染上一层暗红。

    他显然见到自己的舅父,故而便惊呼一声,缩回窗后,像受惊的小兽。

    “哼。”

    看着这一幕,奥森纳垂下,低沉地笑着。

    他此刻心中充满一种病态的成就感——有畏惧他,有恐惧他,有为他的想法而不寒而栗——这就是他唯一能感觉到自己好似活着的时候。

    自己的那个外甥……哈哈,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什么话都不说,就站在他面前,等待他自己惶恐地承认自己的错误。「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无论是藏在厨房角落的银币,还是没有打扫净的厕所,亦或是昨天没劈完的柴火……想要找,理由到处都是。

    那小子肯定会乖乖认错。

    而他什么都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原谅,因为犯了错就该被惩罚。

    “不能打死,他也能卖钱,未成年小孩子的内脏,那些森里也会出高价买……不能打死了。”

    含混地自语几句,心愉快,甚至脚步都快捷几分,郁的男怀着满足感,笑着打开自己家大门。

    他看见,伊恩就站在房门,局促不安地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很好……”奥森纳反手将门关上。

    他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话,但是突然有一包东西甩在脸上,眼前登时一迷,呛尘带着浓郁且熟悉的香气遮蔽了鼻。

    “咳咳!!”

    奥森纳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根本想不到自己那位一向乖巧柔弱的外甥居然敢于做出这种事,而这香味显然是他平时搭配黑菇用的苏泊尔花眠……

    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在迅速地陷沉的沉眠前,奥森纳看见伊恩慢步走来,带着自己平用于捆绑熏的绳索,还有一根显然被磨尖的叉。

    莫大的不安与恐惧升上心,令他想要大叫出声。

    但奥森纳也没机会继续思考。

    在浓郁的香气间,他陷长眠。

    第5章 刀锋

    哈里森港的重要食物和经济来源就是捕鱼,四月份鱼来时,为了处理大量被捕获的鲜鱼,整个港大半的劳动力都会前去帮忙,在长桌前流水线处理腌制。

    活鱼上桌,第一个负责砍下鱼,然后传给第二个,第二个剖开鱼肚去除内脏,接下来给第三个,而第三个剔除鱼骨,将只剩下鱼的鱼身丢进装满了盐水,被怀光教会父老爷祝福过的大水桶中腌制一整天。

    而最后,腌制好的鱼会在接下来几天内被送去空旷的地方晾,卖给各家商会。

    奥森纳很熟悉这套流程,当年姐姐和姐夫还活着的时候,他经常被找过去帮忙,拿些赏钱。

    虽然会被姐姐唠叨应该多存点钱,用来后老了的时候照顾自己,但他向来都不以为意,这些赏钱很快就被他拿去买黑菇,过不了多少时间就花完。

    而现在。

    鱼血和海盐的腥臭混杂,没鼻腔,耳边只能听见蚊虫萦绕的嗡鸣。

    奥森纳苏醒时,发现自己被牢牢地困在自家用来处理咸鱼的长桌上,手脚乃至双目都被绳子和布带捆住,动弹不得。

    发现后者的原因,是因为他听见自己耳畔有蚊子振翅的声音,奥森纳下意识地就想要拍死那只可恶的飞虫,这是任何类的本能。

    可这动作根本无法起步,坚韧且浸水的绳索将他牢牢锁死在这张长桌上,令他只能茫然地聆听飞蚊在其耳畔萦绕,嗡嗡飞行。

    简直就是最大的酷刑。

    处理过天知道多少鱼的长桌上,仍然有着浓郁的鱼腥和淡淡地腐臭味,被捆绑在其上,奥森纳几欲做呕,但因为嘴也被一团麻布死死堵住,所以他只能呜呜地叫唤,发出沉闷几不可闻的声音。

    此时此刻,他恰如昔被自己流水线处理掉的海鱼,被置放在这长桌上,任割宰。

    ——怎么回事?我这是被怎么了?

    第一时间,奥森纳还没有搞明白自己的处境,但是很快,伴随着鼻间仍然残留的花香,他便回忆起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的……是自己的那个外甥,伊恩!

    那个臭小子拿着自己的眠偷袭,用扔石灰包的方法放倒了自己!

    他将自己绑在了桌上,也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

    确认就是伊恩后,奥森纳反而困惑了起来:“他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眠的?”

    要知道,眠算是在许多况下都有重要作用的珍稀物资,属于帝国管制品,相当稀有,寻常猎户根本用不到。

    真的用了,一次狩猎的狩获说不定还不如眠的价值高,是针对那些皮毛都不能有半点刀伤损的珍品兽才会使用的物资。

    自己是靠着土著的关系才能获取不少,平藏的也非常严实,唯恐被发现。

    那隐秘的密柜……哪怕是镇里最好的猎都不可能找得到!

    他却是不知道,在伊恩的预知视野中,大袋的眠就是像是被标识高亮且透视一般,找到它根本轻而易举。

    “呜呜,呜呜!”

    此刻,奥森纳仍在挣扎,他感觉到自己手腕处的绳索已经有些松动,毕竟自己家的绳索他自己知道,都是用了七八年的老货色。

    倒不如说,过去他一直都从姐姐,也就是伊恩母亲那边拿些二手的小东西来用,从不自己去买。

    而伊恩一家衰败下去后,薅不到羊毛的奥森纳就没有翻新过这些不常用的小东西。

    “居然敢暗算我……”

    奥森纳心中憎恨得咬牙切齿,他之所以欺凌伊恩,就是因为小孩子无法对自己产生威胁,哪怕是反抗,也可以轻易打趴下,他下手时不会为此忧虑,反而相当安心。

    但是现在,原本自己视为无害的外甥,突然露出獠牙,咬了自己一,这种感觉令他又是羞恼,又是畏惧。

    “假如伊恩仅仅是想要不被打,那倒是可以先答应他,反正就是小孩子,骗骗就行。”

    奥森纳用力地磨蹭手中绳索,意图将其挣脱弄断,但这显然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自己能不能弄断绳索,等到自己骗伊恩给自己松绑后,就一定要杀了他——到时候尸体直接卖给那群森林土著,对外面推脱就说伊恩自己跑出港玩,结果失踪不见了!

    反正,自从八年前伊恩父亲所在的护卫队,集体失踪在那场滔天雨后,整个哈里森港的护卫体系仍未完全重建,塌掉的城墙尚未修复,只有各区的塔楼还算完好。

    但塔楼对内不对外,这种况下,小孩子偷偷跑出去根本不稀,前些年就有孩子被河边野兽叼走的事发生,再怎么禁绝也没用,总是会有跑出去。

    就好比如自己。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和城外的土著悄悄勾搭上。

    噔、噔、噔。

    而就在此时,老朽木板上传来脚步声。

    奥森纳下意识地睁大眼睛,他本想要怒吼,亦或是说些什么,但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嘴已经被彻底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无论是答应条件,欺骗还是求饶,他都办不到。

    直到这个时候,奥森纳才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伊恩把自己的嘴堵住,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打算和自己流?!

    “呜呜!!”

    奥森纳立刻剧烈地挣扎,上下动弹,他蠕动自己的躯体,就像是蠕虫,男竭尽全力想要挣脱手腕上的绳索,这虽然困难,但并非不可能……

    然后,他就感应到,有剧痛从手掌正中心传来。

    咚!咚!咚!

    锤子和木钉敲打的沉闷声音响起,钉子穿透血木桌处,将本就被捆住,却仍然意图作的双手钉死在原地。

    “呜!!!!”

    奥森纳双目圆瞪,如果不是嘴里塞满了棉絮,剧烈的疼痛说不定会让他咬断自己的舌,但即便如此,呼吸也变得紊,他双目一翻,短暂地晕了过去。

    而等他再次醒来时,他听见的,是更加令他恐惧到发狂的声音。

    那是磨刀声。

    咔嚓,咔嚓,咔嚓。

    分鱼刀正在研磨,一时间,奥森纳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一条条海鱼被脆利落地剁下鱼,然后被剖腹剔骨的场景。

    瞬间,他被吓得失禁了。

    “唉。”

    直到这时,奥森纳才能听见一声稚的叹息:“你不该醒来,舅舅。迷迷糊糊的走就很好。”

    也仅仅是一声叹息,磨刀声还在继续,只是打了沉默后,伊恩也仿佛打开话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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