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

    “银妖就是一批地，金属属，又特别喜欢战斗的妖嗜战狂，你想要祂们的身体结构，我可以给你全套资料慢慢去造，但你本身的主体没必要完全模仿银妖，只是先要一点金属方面的要素，贴合你们的家族传承‘银峰使者’对吗？”

    “是的。更多小说 LTXSDZ.COM”

    伊恩点道，此刻他惊喜地注视着，自己的妖之躯在两位妖导师的雕琢下迅速成型，一个致无比，浅青色本质，却覆盖了一层白色外壳的妖形已经大致塑造完毕，而冻鱼与甘崧正在不断地为它填充各种细节模组。

    当然，这其实也是最辛苦的一段时间……要素结晶骨架，单质金属关节，魂质透镜双眼，虚能狩蛛的蛛丝长发，以及和伊恩自己本体几乎一般无二，艺术品般的躯体细节……

    “呃。”

    伊恩皱起眉：“你们为什么对我的身体结构这么了解？我是说，这基本是完全等比例复刻吧？”

    “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倒不是说伊恩不想把自己的妖之躯捏的和自己相似，而是怎么说……有些隐私部位也太像了！他也没露过这些信息啊！

    “啊？”

    甘崧和冻鱼有些茫然地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摇道：“这很怪吗？桦黯和霜蝶不是和你生活了那么久？和她们流一下，再对比一下你的灵魂，一切都很清楚吗？”

    “更不用说，伊恩你本来就是我们妖一族的大明星，有不少妖都打算以你为模板去捏脸呢！”

    “怎么和真龙一个样？”

    伊恩脸色一黑，他现在算是知道这些可以自由改变容貌和体的种族有什么共同的缺点了，那就是有模板祂们真的抄啊，而且看样子没有半点肖像权意识！

    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几个小时后，随着伊恩自己亲手为自己的妖之躯雕琢出了容貌，妖之躯的构筑就此成型！

    这是一个看上去和伊恩几乎一般无二，只是缩小了的形，背后有着十字星形状的光翼悬浮，凸显出一种特的圣感。

    【伊恩·银峰的妖之躯】

    【第三能级·完美·权柄·可食用】

    【以天梯生命树碎片为能量源，以自我血转换的生息之晶为主材料，经由多合力，完美共鸣的妖之躯就此成型】

    【该躯体只是基础原体，需要使用者通过一段时间的适应，自我改良和再构筑后，才能抵达真正完美的境地，但论起基础，已经完美无缺】

    【该躯体的能量源，体强度，源质适应，灵质敏锐度，灵能传导度都是最高水准】

    【搭配模块：要素结晶骨架，单质金属关节，魂质透镜双眼，虚能狩蛛蛛丝长发，天梯生命树经网，空压推动器，十字星浮石推进翼，源质增幅纹路，超微型对冲发动机……】

    【躯体在此，灵魂何在？】

    【蕴含源质：50000.0000基石单位】

    【……】

    “大功告成！”“完美无缺！”“呼……老了，做不动了……”

    冻鱼，甘崧和格拉维大师分别发出了不一样的感慨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显然，最年轻的格拉维大师最早支撑不住，他对伊恩半是炫耀，半是抱怨道：“你的要求也太复杂了，要将天梯生命树的根须变成超微型的经网络，与最敏感的回转石涂层相链接，制造出‘模拟’触感……”

    “我知道，这是为了更好地控你的大妖之躯，也是为了更好的与世界接触控源质，但真的不是应该做的活。”

    “非常感谢，格拉维大师。”

    而伊恩极其认真地对对方鞠躬道谢。

    实际上，格拉维大师根本就没有要帮助伊恩的道理，换个角度说，伊恩甚至是抢走了他材料的仇。

    当然，伊恩也客观上救了他一命，甚至不止一命……如果不是伊恩，他早就在船上就死了，而后续雅弗达议长也不会留手。

    双方互相成就，本应扯平结束，但这一次，确实是格拉维大师耗费心力，全力出手，为伊恩塑造出完美的妖躯体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我呢我呢？”一旁的虎鲸期待了起来。而甘崧导师抿嘴一笑。

    “冻鱼导师，甘崧导师，也非常感谢！”伊恩自然也不会落下，认认真真地道谢道。

    “哈哈，接下来还有你的大妖之躯——这个比较简单，主要是亚空间探针和触突比较麻烦，我们先休息一会，再看看图纸！”

    冻鱼导师非常高兴地在空气中转圈，伊恩甚至在一瞬间幻视起了鲨鲨，脑海中响起‘喔喔喔喔！’的声音。

    也不知道鲨鲨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使用结晶龙的身体锻炼学习……

    脑海中的念一闪而过，伊恩看见甘崧导师微笑着向自己点：“原本在帝都时，就在想你绝对不会平凡，肯定会一鸣惊……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已经完成了那时我对你的预想。”

    “而现在，你也可以是妖了。”

    “无论你想做什么，有什么困难。”她温柔地说道：“你都可以来寻找我们。妖乡等着你。”

    “嗯。我会的。”

    伊恩认真地点。此时，他也的确算是有了一个真实不虚的妖身份……如此一来，前往各大妖乡就再无任何忌讳了。

    因为，他已经是妖们的一员！

    不过……

    白之民，帝国，山民，真龙，回声，妖……伊恩默默想道：“我这身份是不是有点多啊？”

    “无所谓，就是社会关系的集合，不管身份再怎么多，我是类这点不是假的！”

    如此想到，伊恩微微一笑，然后一步迈出。

    登时，一个灵魂虚影，从伊恩现在的这个‘不化冰之躯’中走出，来到了物质世界。

    “哇哦。”妖们齐齐发出赞叹：“好强韧的灵魂！好美的结构！”

    伊恩这一举动，对于妖们来说，恐怕和脱衣服没什么区别，不过却并不蕴含什么其他意味，只是单纯的赞美。

    “谬赞了。”伊恩坦然地接受了妖们的赞美，他的灵魂不断缩小，然后，便朝着自己的妖之躯飞去。

    嗡嗡。

    【灵魂对接铭文阵路开启，超感知模块启动——】

    【能量源拘束器解放，全机体技能启动，多重灵质经网络感知单元对接，全灵魂领域展开——】

    一瞬间，就像是从极其宏大的地方，迈了极其微小的领域。

    一瞬间，就像是从原本有着重重束缚的区域，来到了不受约束的自由天地。

    微小与宏大，自由与约束，在这刹那间，伊恩感知到的，就是纯粹的‘自由’。

    ——这就是妖的本质？

    微微睁开眼睛，此刻，伊恩听见了，有一个声音从邃的时空彼端传来。

    【是的，这就是妖】

    转过，伊恩看向极其遥远的远方。

    在遥远的坠星城，有一个温和，宏大的意志遥遥注视着此刻的伊恩。

    【欢迎你，伊恩·银峰。欢迎你成为妖】

    【来到可以拒绝的世界】

    第55章 妖之心与世界树的邀约

    悠远的声音温柔但又稚，带着一种纯粹的善意。

    伊恩看向那个方向，隐约看见了一个朦胧的形。

    即便是在妖中，这个形也相当娇小，她似乎悬浮在一座高台上，比身体还要长的银色长发宛如瀑布铺盖在地面，而六只形态各异，却异常庞大的翅膀悬浮在她的身后，宛如怀抱一般将其包裹。

    她微笑着隔着遥远的时空看来，明明看上去幼小，却如同母亲一般柔和而包容。

    “可以拒绝的世界……”

    伊恩喃喃自语，他轻笑道：“是。以妖的寿命，力量和存在形态，这世间的所有条条框框都无法约束这些生而有力量，长生不死又独立于一切社会体系的生命……”

    “所以，只要想不什么，就可以拒绝。”

    “甚至就连不想要活着，也能轻松自如地选择死亡，消散在这个世界。”

    他抬起，与那身影对视：“生命的最终自由，就是选择自己的死亡，拒绝生命。除此之外的一切自由，最高也只能是‘拒绝’。”

    “原来如此，这就是可以拒绝的世界……我已经完全理解了。”

    【真好，你完全理解了妖的髓】

    那妖轻声道：【但理解并不代表认可，我能察觉到，妖并不是你的目的，你只是想要用妖作为一个跳板，你将我们妖视作一个模板基础，就像是我们妖曾经以类作为自己的模板和基础，获得改造世界的能力……】

    【真好，真有意思呢。加油吧，伊恩，全新的‘原生妖’……】

    【我很期待，你要去的地方】

    声音逐渐消失了。

    伊恩睁开了眼睛。

    世界变得大了。

    首先，先进双眼的，是等比例扩大后的世界——原本感觉到娇小的冻鱼和甘崧都变得和常一样大小，而一旁的格拉维大师就像是一座小山般巍峨。

    然后，便是感知。

    不再有体内内脏蠕动的感觉，而是源质运转，对这个世界的基础更加直观的认知……双眸所视之物，是普通的类永远不可能理解和知晓的。

    万物在瞬间变成了一团麻，一团电磁波糅杂而成的信号，而后又重聚为缓慢的影像，时而加速时而暂停。

    物的面孔一半是血，四分之一是骨骼，另外一部分是x光透视和电磁波感知，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了一起，反倒是类最简单的光学感知变得微弱起来。

    这是妖的感知能力因为源质的运转和灵能频率而产生波动，造成了认知系统的模糊化——这是一群可以把从里到外看的通透的生命，在妖眼中，世界几乎没有任何秘密，祂们甚至能看见类思考时的经微电流波动。

    祂们就是这样模仿类，获得形体和智慧，进而从原始的‘星球触须’变成了‘妖’的。

    但伊恩很快就将这些‘小bug’全部修复完毕，他早就做好了这一切的准备。

    微微摇，妖形态的伊恩缓缓漂浮起来，他尝试了一下飞行，不得不说，这是不动坚城伊恩很难，或者说，基本没可能感受到的感觉——即便是钢之先驱能依靠电磁力悬浮飞行，但和妖这种轻盈无比的体态相比，钢之先驱最多就是力大砖飞，根本不能说是灵动迅捷。

    “很好。”

    他说道：“所有的技术进步都要源自于‘能看见’，紧接着‘就改变’。妖的躯体在科研方面的确比我原本的类身躯要方便许多，灵魂实质化也能制造出最适宜的工具。”

    伊恩察觉到自己话多了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妖的灵魂－体控系统太简单了，再加上妖对世界的直观认知能力太强，不需要抽象的概念表达，所以没有留给模糊化，抽象化和概念化的思维余地。”

    “换而言之，妖几乎无法撒谎，除非祂们模仿了很久的类，学会了抽象的表达。”

    这其实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