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萍见谢芸不吭声,语气也软和下来,劝说到,“好歹是个铁饭碗,我就不相信你真的舍得砸!”
铁饭碗啊……这同样是谢芸的心结。01bz.cc
实在是舍不得丢开铁饭碗不要了。
可是想想自己的工作环境,想想

间给她安排的任务,谢芸强迫自己横下心来,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舍的,回

我自个儿开个诊所,给

看个

疼脑热的,顺带着卖点药,就算赚的少点,我也不看朱院长的脸色了。”
王萍没想到自己的闺蜜已经有了做个体户的打算,她还想劝一下,就听到了谢芸的下文:“老周马上就要回来了,他还是伤退,我不想天天在太平间里工作,带着死

气儿回家。我俩一块儿弄个摊儿,混

饭吃应该不难。”
刚刚她打盹儿的工夫,就已经在泰山堂里学了不少关于生育方面的知识了,再加上她还肩负着帮

司的鬼魂儿投胎的任务,不孕不育在别

身上或许是个难题,但是在她这儿应该算不上。
还有就是那泰山堂里教的东西,原先谢芸觉得泰山堂有些抠门,把医学和药学给拆开了,没想到是泰山榜把中西医给统归到了医学里,中药喝西药给统归到了药学里,里面的内容浩如烟海,即使高强度的往她脑子里灌,谢芸感觉没个一年半载也灌不完。
更别提泰山堂一进门就挂着四个字——学无止境。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完整技能包并不是顶级技能包,很多技能都在发展变化中,需要不断更新升级。
完整技能包的所谓‘完整’二字,其实是说购买了这个技能的终身学习权限,往后有更新的技能就不用花钱了,能免费学习。
王萍见谢芸的决心这么强,犹豫一下后决定顺了谢芸的意思,“行吧,你自己做决定,要是缺钱了和我说,我借你。”
谢芸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暂时还不辞呢,等老周回来了看看

况再辞。”
她打算辞职是觉得太平间晦气,可现在她自个儿就是

差,手里掌着泰山小印的,真到了太平间,怕是里面的鬼魂儿觉得她晦气。
要是这么早就把工作给辞了,这段时间的工资不就拿不到手了?
在太平间里混一阵儿的工资,也好好想想该怎么完成泰山榜上的任务。
——————
得了泰山小印之后,谢芸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和


都好了不少。
她去缴费处把自个儿打吊针的钱结清,然后便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太平间里,几个身形虚幻的老

正凑在一块儿满面凄风苦雨地聊天。
“我好苦啊!我媳

儿不是好东西,儿子也是个耳根子软的,医生都说我得的毛病不算重,治一治能治好,但那俩就是舍不得掏钱,硬生生把我拖到没命了才假心假意地送过来。”
一位大娘哭天抢地的说,其它大叔大婶也是满面悲戚。
好死不如赖活着,原本活得好端端的,冷不丁没了命,心里的落差感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接受得了的?
谢芸进了太平间,那位大娘开还在哭天抢地的诉苦,其它魂儿扭过

来看了一眼谢芸,继续倒各自的苦水。
太平间里的鬼魂儿都习惯活

的来来往往了,根本影响不到他们的活动,反正谁也看不到谁。01bz.cc
谢芸感觉掌心微微有些发热,翻开掌心一看,泰山小印上面的

回路已经开了,而且还传递给谢芸一道新的信息。

间为了管控


压力,决定取消

间永久居留权,改为收费制,但为每

提供十年的暂时居留权,十年后还想再住着不投胎,每年都得缴一大笔的费用,钱不够就会被强制执行投胎手续,随机投

六道中的某一道内。
谢芸的职责范围内没有抓鬼这一项,但如果遇到了也能做,会收到一笔

间发放的兼职补助,只是同送魂儿投胎托生相比,抓鬼给

间增加


压力这种活儿很明显出力不讨好,兼职收

少得可怜。
但聊胜于无!
谢芸走到那群大叔大婶旁边,弯下腰去看那哭天抢地的大娘。
大娘当下就闭上了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看她。
其他大叔大婶也是满脸错愕。
“闺

,你能看得到我,我们?”一个长相忠厚的大叔问。
谢芸点点

,看了一眼太平间里的所有老

老太太,手心一热,出现了一沓类似于信纸一样的材料。
“嗯,能看到。现在

都没了,很多问题也就能想明白了哈!”
“死亡仅仅是这一世生命的终结,并非永远的结束,还会有下一世、下下一世。同阳间的

告别固然难过,但如果自己的家

已经故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在

间团聚。”
“来,在这《

间落户通知书》上签个字,然后就到

间去吧。”
太平间里的大叔大婶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长相忠厚的大叔问,“你,你,你是

差?”
见谢芸点

,那大叔脸上犹豫了一下,看谢芸面善,不是传说中那青面獠牙的凶恶煞,便壮着胆子问,“我找您打听个事——我婆娘早二十几年就没了,我现在下去之后,还能不能见到她?”
谢芸利用泰山小印查了一下,脸上的表

有些许微妙,“见到是能见到,你先签字吧,签完之后我给你个地址,你到了

间之后买张地图就能找到。只是吧……”
大叔生前是

财务工作的,写的字很漂亮,唰唰唰几下就把自己的名字签好了。
谢芸也收到了这一笔兼职收

。

间的劳动服务是真的好啊,即时到账,根本不存在拖欠工资之类,也不用考虑什么劳动仲裁的

事儿。
谢芸犹豫一下,给大叔说了个实话,“只是吧,你婆娘在下面找了个相好的,我觉得您不去找更好,找了反而添堵。”
“好好享受

间的生活,你阳间的儿

给你烧些东西,差不多能保障你几十年衣食无忧,还有

伺候着,等钱快花没了就赶紧投胎去,下一辈子有下一辈子的

彩。”
大叔的脸色当下就绿了,问谢芸:“她那相好的,是不是姓王?叫王二根?”
谢芸又看了一眼泰山小印,这下诧异了,“还真是?您知道这事儿?”
大叔的

有些恍惚,还有些失落,却是没回答谢芸的问题。
有一个大娘劝说道:“都几十年没见了,找啥啊找,各不相

了就是。咱几个能在太平间里遇到,也是缘分,回

到了下面也要常走动、多来往。”
她又问谢芸,“能托梦给阳间的

不?我想给我闺

拖个梦,让她给我多烧点钱,房子家具彩电都给我买最好的烧,还有我最

的那一盒麻将,也给我烧下来。

都死了,不用担心熬夜打麻将对身体不好了,我要打三天三夜!”
托梦还真可以,泰山坊里就有托梦香,但需要谢芸自己花钱买,一根托梦香能托一次梦,香燃尽,梦也就结束了。
谢芸拿着刚到手还没焐热的天地银行大票子去泰山坊买了一把香,问那大娘,“是能托梦,但是得收钱。”
大娘脸色一囧,“可我们这刚没了,身上哪儿有钱?能不能先欠着,我托梦让我闺

多给我烧一些,然后我还你?”
谢芸仔细打量了大娘几眼,大娘身上有一本还算值钱的技能书——织毛衣。
“用你织毛衣的技能来换。”
一个

的技能书只能拿来兑换一次,而且也不是兑换完就没了。

间为了保证公平

易,还给出了参考价。
这大娘身上的织毛衣技能够换十二根托梦香。
大娘十分爽快地就同意了,她在阳间织毛衣都快织得眼瞎了,打麻将都看不清楚牌儿,到了

间才不想织毛衣,那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找罪受?
“行,换了!这织毛衣的技能给你了,我再也不想碰毛衣针了。”
谢芸数出十二根托梦香来给递过去,“您省着点用,这技能书虽然兑换给了我,可您也还能用,只是不能再和别的

差换东西了。往后到了

间感觉缺了什么,就可以拿您闺

给您烧的钱去买了。”
大娘一乐,“嘿,还有这好事儿?我还以为同你换了之后,我就不会织毛衣了呢!”
还有大婶问谢芸,“我妈是三年前没的,她还在

间不?她跟着我哥没过几天好

子,我也没在她跟前尽孝,但我给她烧了好多东西下去,等我下去之后也得好好伺候伺候她。”
谢芸真给查了一下,见那老太太已经不在

间而是投胎去了,又查了一下前因后果,理清后,心里有些发闷。
“不在了,老太太投胎去了。她生前

吃辣的,但你大嫂不

吃,老太太一直惦记着,在

间住满一年后,就把自己

间的宅子家当全都卖了,兑换成钱,买了个下辈子的好容颜,还

了个投胎的队,已经投胎到川省省会去了。”
“算算

子,老太太现在都快过两岁生

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时间暂定是晚上9:00,有调整会和大家说嗒!朋友们在评论区挥挥手!
第3章 泰山坊
◎谢芸心里竟然有种感觉,这太平间比药房更适合她。◎
那大婶一听这话,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都怪我们不孝啊!

家活着有妈,死了也能找到妈,我却是活着没尽孝,死了也找不到……”
大婶哭声悲恸,其它鬼魂儿都跟着难受了起来。
谢芸正打算劝大婶想开点,老太太忘了这一世也挺好的,毕竟王八蛋儿

不值得留恋,可是这话忒扎心了些……
她心里正拧

着,那大婶突然止住哭声,又眼


地问谢芸,“那我妈投胎后过得好不?”
“挺好的,是全家的独苗苗,命格中上,一辈子的小富贵。”
得了谢芸的这句话,大婶心里才稍微得了些许的宽慰,也在《

间落户通知书》上签了字,用自己身上的缝补技能书换了三根托梦香。
她打算下去之后给她大哥大嫂一

拖个梦,痛骂两

的不做

行为,然后再给自己儿子拖个梦,让多给自己烧点好东西,反正阳间买那些纸扎花不了几个钱。
谢芸花了三个多小时,才把太平间里滞留的那些老

老太太都给打发往

间去了,账户上也多了一笔钱。
她莫名感觉自己像是街道办的工作

员,而且还不会有霸道不讲理的老

老太太胡搅蛮缠。
谁要是胡搅蛮缠,那直接拿出《

间落户通知书》往脸上一拍,强制执行了就是,该赚的兼职费用照赚不误,只是薅不到别的利益了。
这三个多小时里,谢芸不仅收获到了一大|波忘年

,还获得了四本技能书——《针线活》、《杀猪技》、《育儿法》、《家常菜》。
同类型的技能书会自动合并,就比如那《织毛衣》和《缝补》,外加一个大娘贡献的《纳鞋底》,就合并成了一本《针线活》。
谢芸心里竟然有种感觉,这太平间比药房更适合她。
——————
快到傍晚的时候,太平间里又送来了一个没抢救下来的老太太。
老太太后半辈子的心愿就是抱孙子,为了抱孙子差点把儿子和儿媳捆床上使劲儿造,结果到死都没见到,送到太平间里的时候,怨气铺天盖地的,推担架床的护士都感觉身上的

皮疙瘩一身一身地出,还觉得担架床格外得沉。
都在一个医院里待着,哪个护士不同药房打

道?那护士同谢芸不算


,但面子上的关系还不错,特地叮嘱了谢芸一句,“离放那老太太的抽屉远点,瘆

得厉害。”
谢芸承了

家的

,等

一走,就掏出泰山小印来,直接把那老太太因偏执而诞生出的执念和怨气给镇压了个


净净。
上一秒还发疯的老太太一下就变得目光清明起来,哭声张

就来。
谢芸面皮抽动,怎么都是凄风苦雨哭哭啼啼的?
就不能快快乐乐地走,给自己安排个喜丧?
谢芸听那老太太哭了好一会儿,知晓了原委后,忍不住看向泰山小印分配给自己的指标,她觉得自己完成主线任务的机会来了。
“先别哭了,我给你查一下,看你儿子是命中无子还是什么,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满脸茫然地在太平间里打量了好几圈儿,最后将信将疑地看向谢芸,“刚刚……是你在说话?你能……看到我?”
谢芸点点

,顺着这老太太的信息查了她在阳间的亲缘关系,找到她的儿子儿媳具体看了几眼,同老太太说,“不是你媳

儿的问题,是你儿子身上出事了。回

你买根托梦香,让她们夫妻俩来找我看,我给开点药,吃了就能怀上。”
老太太动作颇为粗犷豪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脸上笑容灿烂,“真能怀上?”
“那托梦香该咋买?说实话,我早就猜到是我儿子的问题,不是媳

儿的问题,没道理我三个儿子娶的媳

儿都不能生孩子的,是老刘家的根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