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寡妇峰前是非多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7节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许娇河再看看自己身上天蚕白羽衣幻化而成的简朴素衣, 一不平衡的绪自心间攀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天知道自己已有多久没碰过好看的衣衫首饰。

    她拽了拽身旁露华的衣袖, 小声道:“又不是参加什么修仙庆典, 宗主至于打扮得这么隆重吗?”

    露华对此做出个见怪不怪的表, 只说:“理应如此, 等下怕是还有更隆重的。”

    她的言辞极为笃定,许娇河正觉得有些怪, 却见群簇拥的中间,明澹终于和秉礼长老结束了谈,他信手站立,并非要开启传送法阵的架势,而是随手将掌心莹莹生光的物件抛了出去。

    瞬息过后,一道虹彩直通天地,渺渺的苍穹尽,似有什么东西不断扩张,发出隆隆声响。

    许娇河仰面望去,发现一驾雕梁画栋,恢弘气派的三层螭舫,自云层间探出来。那活灵活现、龙须微张的螭首,镶嵌在船的顶端,与许娇河遥遥对望,仿佛即将跃下云霄。

    “是风空行舫。”

    群响起零零散散的动静,却没有一个如许娇河般,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呼声。

    露华冲她眨了眨眼,一脸“看我说得没错吧”的笑容,附耳对她说道:“宗主出行,怎么能用和平常别无二致的传送法阵?非稀世珍宝风空行舫,不能配上九州第一修仙宗门的气势和威仪。”

    露华私语间,风空行舫下沉到一定高度,使得许娇河看清了它的全貌。

    庞然的、能够在空中飞行的大船,船型夸张程度,足以容纳上百

    “走吧。”

    明澹掷下话语,将手背到身后,面前虚空处便开启一道异彩错的裂隙。

    他投身而,众紧随其后。

    “夫,快走。”

    露华抓住许娇河的手,二一通小跑,终于在裂隙闭合前,进其中。

    ……

    风空行舫虽比不得传送法阵方便,却依然具备行万里之威能。

    云衔宗在北,如梦世处南,千山万水的距离,耗费了半天时间,才于下午时分抵达。

    明澹策动风空行舫悬在云层中,穿行过一片繁华小镇的上空。

    如梦世没有和寻常的修仙宗门一样幺污儿二漆雾二吧椅欢迎加看文,将小天结界设置到际罕至之地。

    许娇河倚在窗,一边吃点心,一边喝着牛茶,一路以来看遍了不少秀丽风光,冷不丁眼前的景象化作漆黑一片,等视野中重新有了色彩,发觉整座船已经进了如梦世的结界内。

    随即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何纪若昙母亲的宗门,会叫做“如梦世”三个字。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不见群山,遍无森林。更多小说 LTXSDZ.COM

    唯有一望无际的符篆镶嵌在大地之上,流转着目眩迷的光彩,与天空中永恒的夕阳相互映照。

    壮丽如织的景色前方,造型怪异绚烂的建筑漂浮在苍空中央。

    顶端飞扬,下缘如梭,摒弃了作为支撑的地基合柱。

    连绵相衔,渲染织,辉煌如同梦中的世界。

    许娇河看得恍惚,只觉四四方方的窗户,不足以放任她遍览这异而壮观的景色。

    于是从室内跑出,登上了风空行舫的甲板,落在端坐的明澹身后,仰面朝天眺望。

    “吼!!!”

    骤然而起的猛兽高嗥声把她吓了一跳。

    “静泊真大驾光临,本尊有失远迎,万望静泊真恕罪才是。”

    一道清亮的声自猛兽嚎叫声的同一方位响起,声量不大,却在阵阵怒吼中格外清晰。

    许娇河定睛望去,风空行舫外十几丈之处,三外形如雄狮的狻猊拉着华美无匹的车驾,四位体态婀娜、彩缎飘飞的舞姬悬浮在旁,而车驾最高之处,一位身量颇为婀娜的子占据其上。

    这位看不出年纪的子便是如梦世的现任尊主,叶棠的同门师妹,湛灵上叶流裳——她的本姓已不可考据,盖因叶棠曾定下一条规矩,如梦世的内门中,必须放弃原本姓氏,改姓为“叶”。

    叶流裳与狻猊们心念想通,一个眼就能催动这些桀骜不驯的兽安静下来,缓步向前。

    与此同时,一起发生变化的,还有原本悬浮不动的舞姬,以及跟随在车驾后的群。

    瞬息之间,犹似天籁的丝竹管弦之声骤起,只一下便震慑住境界低微者的心。

    舞姬上下翻飞,一边婆娑起舞,一边洒下绚烂花瓣,把盛装打扮的叶流裳衬托得如同九天

    羽衣霓裳,仙乐飘飘,仿佛能够抽去的灵魂。

    许娇河目不转睛欣赏着歌舞,心里想道,怪不得行事一向淡泊的明澹要如此郑重对待,不提自身实力,若是一方行动浩大、排场煊赫,而另一方简陋寒酸,难免相见的第一面就会被比了下去。

    盛势之下,明澹没有说话,礼貌站起,遥遥与叶流裳相互见礼。

    待歌舞完毕,才道:“叶尊主如此费心准备,我又何来怪罪之由?”

    按照明澹的身份,合该自称一句“本座”。然而他执掌云衔宗千年,从宗门之主一跃而上成为仙道魁首,都不曾更改过平易近的习,语声淡然的“我”之一字,隐隐压过了高昂颅的叶流裳。

    “明宗主说笑了。”

    近到不能再近之时,不肯认输的叶流裳索脚尖一点,放弃车驾,只身降落在风空行舫的船尖。她抬起挽着轻盈披帛的手臂,炫耀似地向身后表演歌舞的队列划了半圈,裙摆摇曳出靡红的痕迹。

    又转问明澹道:“不知明宗主认为我如梦世心研制的百音舞杀阵如何?”

    明澹半启薄唇:“完美无缺,若将灵力和杀招注其中,定能所向披靡。”

    两的对话,叫许娇河内心泛起一点惊讶。

    这美妙的歌舞竟是一种杀敌的阵法。

    受到明澹的称赞和认可,隐隐又得意起来的叶流裳抚摸着臂弯间的繁花图案,忽而笑道:“多亏了本尊这天赋卓绝的徒弟充当阵眼,百音舞杀阵才能创造出如此惊的效果。”

    不待话音消散,她又侧过身体拍了拍手,“云相,还不上来拜见明宗主。”

    “云相”二字落许娇河耳际,将她有些走的心绪重新拉回。

    能让身为尊主的叶流裳特别抬举的,想来除了纪家的那位,也别无他了。

    “是,师尊。”

    群里,内敛沉稳的青年音简短应承。

    接着,待许娇河看清来者的面孔,恍惚间,只以为是纪若昙活了过来。

    只是纪若昙不会如对方一般穿着玄底红梅的衣袍——他向来讨厌厚重繁艳的颜色。

    “纪云相见过静泊真。”

    青年肃立俯身,长揖到底。

    大约是面孔与纪若昙太过相似,明澹竟也无言片刻,缓缓道:“果然青年俊杰。”

    “能得明宗主一句称赞,真是云相这孩子三生修来的福气。”

    叶流裳的唇畔映出与有荣焉的笑容,一双镶嵌在面孔之上显得妩媚狭长的眼睛,在明澹和纪云相之间打了个转,忽然睨向许娇河的位置,“观此服丧装束,你便是无衍道君的遗孀吧。”

    她刻意点明“遗孀”的身份,待许娇河点,眸色流转中透出几缕意味长,“说起来,无衍道君和我徒云相皆出自九州纪家,他虽然不幸灭道,留下的道侣,却算是云相的亲缘长辈。”

    于是她的身后,表演歌舞的众弟子齐刷刷看向了自家尊主的目光所在。

    纪云相却眼也不抬,仿佛许娇河这个的存在,同他没有毫无关联。

    许娇河满心尴尬,僵硬地弯曲膝盖,冲叶流裳行了个礼。

    她有些犹豫,论名分,自己和纪云相是亲戚,可那似乎没有半点同她相认的打算。

    若是自己先开套近乎,岂非变成了长辈向晚辈低

    许娇河正在迟疑之时,将其眼底的明澹,出声帮她解决了困局:“该行的礼已经行完了,该见的也都见过了,依我看,就不要在宗门前站着说话了,不如请叶尊主带我们如梦世一观。”

    叶流裳戏谑的弧度在唇畔一顿,又若无其事道:“怪本尊太久没有同明宗主相见,一时兴致颇高忘了时辰,竟然将贵客们耽误在此处——云相暂且退下,余下的诸位快快随本尊进去痛饮一番。”

    许娇河松了气,正想退回去,叶流裳偏偏盯住她不放,抬高声调喊了声她的名。

    “叶尊主,请问有何吩咐?”

    叶流裳笑容可亲地说道:“前几听无盈禀报,说是娇河君此行前来如梦世参拜娲皇像和老尊主,是为了完成考验,从她手中接过繁阁的掌事之权。”

    明澹费心帮自己遮掩的不光彩实,对方竟毫不避忌地当众说出。

    且还说得如此恶意。

    这简直是伸出手去打许娇河的脸。

    此话出,许娇河的脚步像是在原地生了根,尴尬窘迫织之下,上窜的气血直冲天灵盖。

    叶流裳像是没有瞧见她慢慢涨红的脸色,径自把话说了下去:“不过我如梦世有一规定,不管是否诚心前来参拜娲皇像和老尊主,都要遵守仪式,拜前焚香沐浴、禁酒断食一。”

    “是而,这宴会恐怕娇河君不能同去了。”

    第25章 离开黄金笼的第二十五天

    叶流裳的话, 湮灭了在场仅剩的声响。

    仿佛冻结的气氛里,所有的脑袋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话:她如此不顾及许娇河的颜面,显然同时也打了云衔宗的脸, 这后的宴饮, 还如何进行得下去?

    果然片刻之后,身处二中央, 静观叶流裳所作所为的明澹, 沉沉蹙起眉梢:“叶尊主, 娇……”

    “没关系的, 宗主。”

    咬唇垂首, 从方才缄默到现在的许娇河, 却于此刻突兀出声,打断了明澹的言语——她用心池上,同明澹说话时一般细细弱弱的嗓子,阻止了他的护短。

    她的声音听起来仿佛要哭了。

    明澹略带担忧地向后看去, 见落后几步的许娇河, 倚在船畔,将低到不能再低。

    她用一双素手死死捏住衣袖的边缘,直至指尖泛出血色尽褪的苍白, 较普通子更单薄些的身子发出眼可见的颤抖:“叶尊主说得对, 娇河是失去夫君的寡, 确实不适合同大家一起饮酒共宴。”

    许娇河没有替自己辩白。

    只是怯怯地道出这番通达理的言语。

    她也实在说得没错。

    不管如梦世有没有焚香沐浴、禁酒断食的规矩在, 按照她的身份, 都不适合出席多的场面。

    就是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怪。

    倒仿佛是叶流裳趁着无衍道君新丧, 故意欺负他留下的遗孀似的。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