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鹤年却已经打断了他的话,低

在他唇上咬了一

,是真咬,咬到有点疼的那种程度。01bz.cc
清言怕疼,一下子就泪汪汪了,邱鹤年放开他,气息粗重,几乎是恶狠狠地说:“再招惹我,就把你……。”
“把你”什么,他没说,只又低

在清言唇上亲了一下,转身就快速出了屋。
清言站在原地,脸上脖子上胸前都是通红的,他其实不是有意的,是一时间没想那么多。
脸红得都发烫了,肚腹上那块孕红也显现出来,红得浓稠艳丽。“把你”后面究竟是什么,清言不敢再想,赶紧让自己忙起来,洗澡去了。
等两

都洗完澡,邱鹤年穿好亵衣,掀开床帐,就见清言正靠在床

,眉

微皱,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呢。
邱鹤年坐到他身边,一边帮他整理散

的长发,一边问道:“从回来你就一直心不宁的,在想什么?”
闻言,清言转

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瘪了瘪嘴,说:“也没什么。”
邱鹤年见他不想说,就没再问,只专心给他继续擦

发。
清言却是憋不住了,手掌一拍身子底下的凉席,懊恼道:“今天在糕点铺子碰见于家那对母子,我是没心理准备,架吵得实在不像样,明明可以更好的!”
邱鹤年放下布巾,用一种复杂的眼看着他,“所以,自打回了家,你就一直在琢磨这个事?”
清言点

,“我跟你说,鹤年,下次,”他伸手比比划划,“再有下次,我必定要发挥得比这次好百倍!”
说完,清言就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邱鹤年明白自己必须给点回应了,于是嘴唇动了动,说:“那我祝你成功?”
第4章 一个孩子
这天,秦兰带孩子回了娘家,没等清言两

子过去坐,她把孩子扔给她娘,先来了他们这边。
把门关好了,秦兰特意看了看她娘在没在院子里,才压低声音道:“昨天,阿孝的信到了。”
清言给她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问道:“那边怎么样,他到南惠了吗?”
秦兰点了点

,“信就是在南惠写的,他见到我爹了。”
清言注意到她的称呼,和刚去烧水才坐到他身边的邱鹤年对视了一眼,道:“你们能确定那位南惠知县就是你爹了?”
秦兰

绪有些激动,说:“阿孝说那知县长得与我爹的画像差不多一模一样,阿孝给他看了我娘和我的画像,他见到我娘的画像时很激动,见到我的时还叫出了我的小名兰子。”
清言把茶杯往她那边推了推,说:“看来是没错了。”
秦兰眼圈红了,手握住茶杯,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在这个世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还一直在试图找到我们。”
邱鹤年一直沉默听着,没说话,直到这会,他瞳孔动了动,抬眸看向秦兰,道:“信上说了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秦兰“嗯”了一声,和缓了一下

绪,道:“阿孝在信里简单写了,我爹他当时卖完皮子往回走时,应该是遭遇了强盗,被劫到了距离这里几十公里的山上,那些强盗以为他被打死了,拿走了财物就离开了,却没想到我爹还有气,他被

救了,救他的

,就是当时赶赴南惠周边一个叫南盛县的地方任职的官员。01bz.cc”
“当时我爹昏迷不醒,那官员不敢把他放到山下的县城里,担心那些强盗知道了回来灭

,又不能耽误行程,便带着他一路南行,想着等我爹醒了,养好了给了他盘缠自己回去,可我爹醒来时便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惧怕强盗找他麻烦,便随着那官员去南盛就了任。”
“在那边我爹就帮那官员做事,私

甚笃,后来那官员高升了,他被调去南惠县做主簿,两年前,那官员替他出银两捐了官,他就做了南惠县的知县。做主簿那段时间,他才开始想起来一点点过去的事,但并不确切知道自己来自哪个县城或村子,便只好托北方来的商队寻找我娘。”
听完秦兰的话,邱鹤年沉思了一阵,道:“也就是说,当年秦叔和那位官员,都不能确认他当年是因为遭遇了强盗,才受伤失忆的,这些大都是那位官员根据现场

况做的推测。”
秦兰想了想,说:“是这么回事。”
屋子了一下子沉默下来,邱鹤年微微低着

,眉

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言清了清嗓子,问道:“兰姐,你和姐夫现在是什么打算呢?”
秦兰就是为这个事来的,她说:“我就是想和你们商量这个事,阿孝说,再有半月商队就要回程了,加上路上时间,估计一个多月就到家了,我爹计划和他一起回来一趟,阿孝让我做主,看看怎么跟我娘说这事。”
清言眉

一动,想开

说什么,却又没吱声。
如果只是因为秦凉川失忆了,不至于要商量怎么跟李婶说这事,直说就好了。这里面恐怕有其他隐

。
果然,秦兰


地叹了

气,说:“上任知县那年,提拔我爹那官员送了他一个丫鬟做妾,如今,那小妾生的孩子已经快两岁了。”
……
秦兰离开以后,清言的心

一下子差了许多。
从申玟的事

,到李婶的遭遇,清言感受到了现代思想认知与这个时代陈旧迂腐的社会规则的冲突,它们就像是两个一直在缓慢逆向运转的齿

,在保持距离时,可以各自运行良好,一旦相触,往两个方向的力,会让它们互相卡住,发出迟滞的刺耳摩擦声,以及刺眼可怖的火花。
这个事,如果是清言做主,他可能会选择永远瞒着李婶,就当秦凉川当年真的死了。
可秦凉川想要认回妻

,完全不告诉李婶真相,不给她选择的权利,也是不合适的。
秦兰的态度是肯定要认回亲爹的,只是不好跟她娘开这个

。
清言心烦意

,没给秦兰出主意,邱鹤年也一直没吭声,最后她还是决定先拖着,毕竟还有月余,太早告诉她娘,她怕是要心不宁一个多月。
自秦兰走后,邱鹤年也一反常态地沉默。
清言回过来时,才发现对方也在桌旁坐着没动,眉

皱得很紧,目光一动不动盯着桌面,显然在想事

。
清言没打扰他,起身去给灶膛里添上柴,洗了手准备做晚饭了。
天气热,胃

不好,他打算煮冷面吃。
前几天在镇上买了荞麦面条,直接冷水下锅煮熟,捞出来浸到冰凉的井水里,放些李婶做的辣酱、黄瓜丝、香菜碎,放盐和醋调味,再放些糖提鲜,酸的、甜的、咸的、辣的,味道丰富,简单、解暑又开胃。
清言才把水倒进锅里,邱鹤年就听见了动静,回过来,拿了矮凳坐炉灶旁帮忙拉风箱。
清言转

看了他一眼,邱鹤年抬手将他耳边

发上沾的引火的


碎屑摘了下来,然后动作自然地别进了自己腰带里。
清言眼睛微微睁大,邱鹤年马上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将那

棍儿又拿了出来,投进了炉子里时,他笑了笑,说:“走了。”
半夜时,清言睡得正香,突然莫名地惊醒了。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去看,就见身边模模糊糊地坐着个高大的黑影,是邱鹤年。
清言也坐起来,问道:“怎么了,睡不着吗?”
说着,他就伸手去摸邱鹤年的脸颊,却发现对方脸上全是冷汗。
清言心里一凛,急忙下了床,点燃了油灯,挂起了半边床帐。
等他回到床上时,就见邱鹤年坐在那里,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显得他脸上的狰狞疤痕看起来更加暗红可怖,而他脸上、脖颈上都是冷汗,呼吸也很急促,眼中还留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痛苦色。
清言连忙再次下床拿了布巾过来,坐到他身旁帮他一点点擦脸和脖颈,又去拿了

净的亵衣来,轻声道:“我帮你换上。”
邱鹤年没动,在清言试图伸手将他亵衣的系绳解开时,他一把抓住了清言的手,将他拽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抱得清言都有点疼了,不过他还是努力伸手臂从背后回抱住对方,乖巧而依赖地靠在他怀里。
好在邱鹤年很快意识到自己太过用力了,他泄了几分力气,两手握住清言的腰,将他抱起放到自己大腿上,然后还是像哄孩子那样,用大腿轻轻惦着他。
“抱歉。”邱鹤年贴在清言耳边说,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的姿态和动作,安抚着怀里

的同时,也好像在治愈着自己。
闻言,清言摇了摇

,小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邱鹤年嘴角紧绷,过了一阵,才回答道:“我做了个噩梦,梦里……都是血。”
清言抬

看向他,“是什么的血,兽的还是

的?”
邱鹤年摇

,“我不知道,只是那血让我觉得钻心的痛,在梦里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痛到无法忍受时,我就醒过来了。”
这次换清言紧紧抱住他,纤细白皙的手不住在他脑后和耳后抚摸,指腹和掌心柔软而温暖。
清言侧

靠在他颈窝,轻声吟唱着:“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呼噜呼噜耳,咱就吓一会儿……。”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语速缓慢声音温柔。油灯放在地上的圆桌上,床帐内晕黄的光线微弱,两

相依偎的影子映在床一侧的背板上。
过了一阵,邱鹤年放在清言腰上的手挪到了他背上,膝盖弯起,坐在他大腿上的清言就坐高了一些,双手扶住他肩膀,低

用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邱鹤年喉结动了动,说:“清言,亲亲我。”
清言睫毛颤了颤,就顺从地弯下颈子,低下

,柔软饱满的唇,印在了邱鹤年的唇上。
邱鹤年张开嘴唇,大手握住清言纤细脆弱的颈子,反过来掌握了主动权。
腰上的手不知不觉就伸进了亵衣,太久没这么亲近了,清言怀念得想哭了,小腿紧绷着,脚趾都蜷缩起来。
可只不过一小会,那只手就克制地又从亵衣里抽了出来。
清言不满地哼哼着,邱鹤年温热的手在他背上安抚地摩挲着,闭了闭眼,几乎用气声在他耳边说:“乖,会怀孕。”
清言不听,离开邱鹤年身上,在床里

处拿出那个黑色护腕,脸蛋通红地替对方戴在了手腕上。
他咬着唇,“就今天一次,不一定就那么巧。”
邱鹤年本就摇摇欲坠的意志轰然倒塌,又一次捏着清言的下

颏,狠狠亲了上去。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

子没做这个事儿了。
清言是想的,可又不敢。
他感觉自己和窗外栅栏边上,那些被太阳炙烤到蔫吧的蒿子差不多了,一点水分也没,都快要

涸了。
这会儿承了雨露,才又颤颤巍巍支棱起来。
过程里,清言也记不清捏了多少次护腕。
直到结束时,他紧紧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呼吸缓下来时,才意识到,在刚才最紧要的关

,发生了什么。
他忍着浑身肌

的颤抖,探手摸了一下自己身后,摸了一手的湿黏。
清言一下子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邱鹤年。
因为清言太怕怀上身子了,刚才那一刻,邱鹤年好像是恢复了意识,控制住了自己。
第49章 刘湘
北方的夏天很短,进

八月以后,天气不再那么闷热,早晚甚至需要在薄衫外面穿件单层的袍子,只中午还是热得让

冒汗。
地里的活不用天天去了,隔几天去一次就行,铁匠铺子又开业了。
还没到秋收,地里的活不多,需要去的话,邱鹤年就自己起早去地里,做完再回家,清言正好把早饭也弄好了,两

一起吃了饭,他再出门去铺子里。
等邱鹤年走了,清言就提了小筐和秋娘他们去山上采蕨菜。
八月初的蕨菜还

着,采回来放开水里焯熟以后,用辣椒油、蒜末凉拌一下,味道和

感都和一般野菜不同,很好吃。
这东西价格不便宜,采完了留够自己家里尝鲜的,剩下的卖出去也是一笔还不错的小收

。
这天,清言他们还发现了惊喜,那是树林间一大片的高粱果,每颗果子个

不大,但个个儿红

鲜亮儿,汁水十足。
摘一个放嘴里尝尝,酸酸甜甜,软软糯糯,比家里种的

莓还要好吃,味道浓郁,吃完了粘在手上的汁


了,都还能闻到那

子酸甜的果香味。
他们每个

都采了不少高粱果回去,只恨筐子不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