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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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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难为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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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现在苗贤妃笑道:“你只惦记你的那些差事,这些我们家不懂,可你别忘了,再过一个月就是婚期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六皇子一拍:“儿子还真的是忙忘记了,这次出去古北一趟,虽说不远,可这么几个月才知晓所谓卫所糜烂真是如此。现下能打仗的孟家靠着北府军重整,勋贵们虽说掌着大营,但一打仗,卫所兵不好用。”

    “罢了罢了,说这些做什么,后宫不能政。”苗贤妃示意宫给儿子温酒。

    六皇子吃了几杯酒,又光吃了一盘煨的鹿筋,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苗贤妃显然是欲言又止,六皇子察觉到她有话要说,连忙道:“母妃可是有事要吩咐儿子?”

    说罢,又苦恼道:“上次母妃说要一尊白玉观音,儿子出去一趟却是忘了,是儿子不孝顺了。”

    苗贤妃摆手:“母妃岂止是为了这件事说你的,你是正经办事的,怎么能分心再天天弄这些。我这里之前跟你送去了两名宫,原本想着你要成婚,让她们服侍你,怎么听说你把她们都送了?”

    每位皇子婚前都要派通晓事的宫,苗贤妃当然也是挑细选为儿子选了两位既老实温顺,身份不高,还生的模样齐整的。这样的也不会对将来的王妃有威胁,还能够服侍好自己的儿子,哪里知晓儿子转手送了

    六皇子笑道:“母妃,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虽然说长者赐不能辞,但那些将士们后是听能替儿子办事的,怎么也好过替儿子暖被窝强啊。况且,儿子宫中宫多,您就不必心了。”

    苗贤妃心想她这个儿子伶俐明,并不听娘的话,就拿他想娶孟蕊娘的事而言,儿子从到尾连她这个亲娘这里都没有透过风。

    “你既然有分寸,母妃也就放心了。”

    宫里说话就是这般,既不会撕脸,也不会把意思全部表露出来。

    六皇子又道:“如今二哥刚刚复位,虽然不是封的秦王,还只是相王,但说明皇祖母和父皇还是顾念亲,那小二嫂那儿可是平安生产了?”

    苗贤妃笑道:“你就放心吧,卞侧妃足月生产,主要还是你叩求你父皇请的太医得当,说起来你二哥也该好好谢你才是。也难怪你父皇常常提起你时,说你是皇家里难得的热忱之。”

    “儿子一向追随二哥,不能因为二哥倒霉了,就弃之不顾,如今二哥被谅解,儿子也跟着高兴。”六皇子看起来是真的高兴。

    母子二话说到这里,六皇子才从这里告退。

    回到皇子所一件事,就是先去床尾把小白象拿出来,抱在怀里,嗅了一,只觉得仿佛是蕊娘的气息盈满周身。

    他还用手点了点小白象的长鼻子:“你知不知道你的鼻子有点长。”说完自己又觉得好笑,翻了个身,让伺候沐浴更新,弄的浑身清爽了,才到床上躺着。

    忙的时候没功夫想别的,空闲下来,六皇子想到蕊娘,忍不住笑出了声。

    母妃送来的,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了,甚至在他以前的印象中,也没有觉得这有丝毫不妥。男子三妻四妾本来十分寻常,尤其是对于他们皇族子弟而言,开枝散叶才最重要,只是没想到蕊娘的要求是那样的。

    尤记得那,他取下蕊娘挂上树上的心愿,上面写的是“愿得一心,白首不分离。但若丈夫身怀二心,她也必定身怀二心。”

    六皇子自然不肯冒险,他又不傻,蕊娘生的美貌动极好,又擅长音律,为机敏,几乎是所有男都会喜欢的。他若是真的为了几个别的,得罪了蕊娘,将来一则他夫妻离心,怕是要祸起内闱,二则是自己上很有可能戴绿帽。

    最重要的是管中窥豹,他能看出蕊娘绝非外表那般,这样的有些反叛,故而言语惊世骇俗。

    所以,他在苗贤妃那里打了马虎眼。

    搂着小白象,六皇子还是点了点它的鼻子,就仿佛在点蕊娘似的。

    第4章

    又是一场鹅毛大雪, 放眼望过去一片银装素裹,腊月成亲最不方便的居然是天气了,大雪结冰, 又多畏寒,脚下打滑。抬着嫁妆或者轿子, 很容易出事, 蕊娘担心不已。01bz.cc

    孟家可以让下扫雪, 但是外面的路那么长,这也不归孟家管。还好成亲当虽然天气冷, 寒风凛冽,但有当空, 似阳光普照一般, 孟家才放下心来。

    蕊娘身上着祁王妃服饰, 上戴着九翟冠,冠上有银丝编制的翟鸟九只,嘴衔珠滴,映衬着白皙饱满的面庞, 典雅庄重, 令不敢直视。

    站在一旁的韩老夫和永宁郡主见状都和韩婉道:“王妃穿这一身真。”

    韩婉笑道:“今年长高了不少,成在家中不吃羊, 专吃牛, 说是可以增高。又睡的饱, 就是有些抽条了。”

    儿生的苗条纤细, 但是身子骨并不弱,从宫里出来时, 有些小毛病, 经过一年的调养, 比寻常都好。听说宁安侯府的桂姑娘请的大夫专门调养身子,养的珠圆玉润,原本她也想如此,被蕊娘拒绝了,小姑娘美,她偏不喜欢发胖的身形,尤其是她素来还跳绿腰舞,越发要求身材轻盈。

    “我送的那对老参可要压箱底的放好了。”永宁郡主意有所指。

    韩婉扯了扯嘴唇应好,但她想起昨晚自己递给蕊娘的那瓶小瓷瓶,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好在韩老夫说起宁安侯府的桂迦南:“我前儿去她们家看过了,她们家里倒是阔气的很,准备了两百抬嫁妆,那是真宠儿啊,宁安侯府大半家当都陪送了。蕊娘,你嫁妆已经算是非常多了,但被她压了一,不要急,别为这事儿挂脸子,大家自个儿过好自己的子。”

    知晓是外祖母特地去打探,蕊娘点:“孙儿怎么会因这样的事挂心,大家说是妯娌关系,这五皇子住所和六皇子还挨在一起,若是一开始就生怨了,后怕是要结仇,这又是何必呢。”

    反正在宫里就是这点好,规矩虽然大,但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际往来。

    桂家今也是张灯结彩,桂夫看着儿一身亲王妃服饰,热泪盈眶:“好孩子,今儿就要进宫了,可不要再置气了。宫里的那几位嬷嬷,都是尖子,孟家那里去了四位嬷嬷,听说回宫时,都夸孟氏规矩好。那孟家怎么和你比,你是侯府嫡,她只是个三品官的儿,你可不能让别腹诽你爹娘才好。”

    “娘,我知道了,木已成舟,我是不会胡来的。”桂迦南也并非是真傻,只是感叹世事无常,她终究和楼公子有缘无分,但想起她心里面的楼公子居然也是个花心种子,这种不甘心倒是少了几分。

    也不是完全视富贵如粪土,尤其是在大阵仗下,容易飘飘然。以前十分的不满意,也变成了三分。

    桂夫欣慰道:“你知道这个道理就很好,五皇子自幼丧母,在皇上膝下长大,可以说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马,年龄相仿。家里也毋须你管,你兄弟和你爹还有我,都只盼着你过的好就成。”

    “只是一件事,就是生下嫡子,你看那位二王妃,多么高的出身,先锦乡侯世子和长公主的儿,被侧妃抢先生下长子,她现下就是有了身孕也难说,次妃可不是一般的侍妾。”

    桂迦南生于侯府,也并非真的铁之,但她对五皇子无意是真的,或者说她根本视皇宫为牢笼,也懒得逢迎,所以想着早些生下嫡子,这样自己也算是功德圆满,既守住了自己的位置,又免得天天应酬丈夫。

    宫里的娘娘们也都聚在一处,等着两位新进宫了,妃嫔们都在太后这里,这等大喜子,皇后却是姗姗来迟,显然庞太后对皇后已经是不抱持任何指望。

    这种场合,只是需要她安生些,还派了看着。

    郭贵妃身后站的是儿媳三王妃王氏,她当然对这个儿媳不满意,儿媳的爹只是个七品官,祖父虽然是部堂高官,王家也是无锡名门,但到底不如自己侄儿亲。今年三月进门,如今都大半年了,肚子还没个消息。

    三王妃也是努力做背景板,她家世算不得高,也算不得漂亮,规矩礼仪也不如弟妹,也不得宠,但她有一条就是保持低调。

    这样的场合,郭贵妃作为皇后底下第一,倒是很会凑趣:“老祖宗,这下老五和老六的媳儿一起进宫,这下您这里可就热闹了。只是,臣妾先问一句,太后您老家好东西多,也不知先给她们俩什么?”

    庞太后指着王氏道:“瞧瞧,你婆婆这是怕我老婆子厚此薄彼呢。”又对四王妃郭令仪道:“你们放心,都是一样儿的。”

    比起凑趣,许淑妃显然更通此道,因为郭贵妃总是明外露,自诩会说话,实际上场面弄僵了,所以她笑道:“老五媳我们小时候见过,那也是个可的孩子,老六的媳也是才貌双全,还是泰安伯府的老夫一手调教出来的,这样今年过年宫里就都齐全了,也热闹了。”

    众都在笑,苗贤妃对面坐着的是刚复位不久的二皇子妃陈晚晴,陈晚晴也在笑,但是却有些笑不出来。

    没孩子成了她的心病,她没孩子,对卞宝云不仅恢复成侧妃,还生下长子,府里那些曾经对她噤若寒蝉俯首帖耳之有些也开始慢慢倒向卞侧妃。卞宝云也是作为大家宗培养长大的,以前天真烂漫的改了不少,如今经历了一遭,反而成长不少,开始笼络二皇子,陈晚晴有了分庭抗礼的对手,哪里安心的起来。

    苗贤妃则是因为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偏偏皇上这几年没有选秀,无法为儿子挑侧室,自己送去的宫儿子又不要。儿媳身子骨纤细,一看就不是好生养的,儿子却表现出圣的特,让她有些不安。

    她自己是可以不赐侧室,但若是太后和皇上赐下,儿子后院闹起来,也不是一件好事。

    但现在是儿子新婚,嫁妆今儿已经提前送了过来,满满当当的一百六十抬,俱是不俗,看的出来孟家家底还是很厚的,再有平叛贵州,孟氏兄长孟谚以十七岁之龄,生擒贼首,皇上亲封他,算是很争气,她也该把给儿媳的礼物多添上几件,显示自己对孟家的重视。

    众心思各异,但都哄着庞太后,只听说喜轿进了宫门,庞太后才叫散。

    蕊娘抱着宝瓶,正在喜轿中,她想法很多。

    一件就是皇子身边的其他,如通房侍妾这些常有,自己要如何对待这些,第二件是夫妻敦伦的事。想到这里,她把恨不得埋在宝瓶里,好烦恼啊。

    六皇子却是乐开了花,今儿和同为新郎的五皇子打了个照面,二身上都是新郎服,对视一眼,目光挪开。五皇子虽然没娶到蕊娘,但宁安侯桂家显然门第更高,宁安侯也是老将,他也不亏,六皇子则是觉得自己这一年身量长高不少,相貌更英武,今儿看起来更气,所以觉得即便五哥按照年纪在自己前面,他依旧不输。

    他们是皇子,不需要亲迎,由亲卫及礼部官员过去。

    喜轿到达皇子所门时,六皇子看到抱着宝瓶下轿的窈窕的身影,只觉得胸中如擂鼓一般响个不停。

    蕊娘抱着的瓶子已经被娶下,皇家大婚和寻常家先拜天地不同,跨过火盆,就要先进房中,到次再拜见宫中长辈。

    她曾经在兆祥所待过,那是公主住过的地方,皇子住的地方不知道会不会大同小异?

    还在想着的时候,只觉得周围围着不少在说话,但都压低了音量,很有分寸。蕊娘最怕那种闹房的,以前听说好多什么吊一个苹果让新婚夫妻抢着吃,这对于两相悦的男当然很好,可是对于不熟悉的,就剩两个字“尴尬”。

    这些尴尬现在好像都避免了,因为喜娘就笑道:“请六殿下拿起秤杆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蕊娘赶紧摆好表,其实说起来,她所见过的男子中,除了亲哥哥,亲表兄,也就是六皇子最多了,两倒不是全然陌生,故而嘴边缓缓拉出来一抹笑容。

    掀开喜帕,六皇子见妻子眉眼弯弯,笑的都沁出蜜似的,自己也是不自觉笑出来,又想再看看她的眼睛,蕊娘也和他对视一眼,只觉得六皇子之前还只是个意气用事的少年,如今一年未见,俊俏不凡,也更英武许多,难怪别都说他是宫中生的最好看的皇子。

    而六皇子先是因为见到蕊娘欢喜,再细打量她容貌,实在是觉得她平不着妆时如出水芙蓉,今打扮起来却更端丽冠绝。

    二又对视一眼,蕊娘发现六皇子眸中浓浓的喜意,又是微微一笑。

    这样貌若金童玉的一对璧,喜娘和命们大加称赞。今前来的命,就有曹蕴真、庞允之妻承恩公夫等等,这两位一位是宗正之妻,另一位是外戚之首,蕊娘等六皇子出去敬酒后,也是对她们很尊敬,并不拿大。

    最怕的就是因为身份的改变而膨胀,到最后,都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别看蕊娘方才在揭盖时羞怯,这个时候却是落落大方,她先道:“真没想到是派你们两位过来,我倒也不必愁了。”

    曹蕴真生平淡,见蕊娘如此和气,她脸上也好看多了。昔年,她是曹国公嫡长孙,金尊玉贵,蕊娘不过是个从宣府投亲的,还要做冷板凳,如今两位置虽然相差不多,但是到底她是皇子妃,还是不同。

    “殿下何须发愁,您也是在太后跟前长大的,如今又是皇子妃,何须杞忧天。”

    庞允的夫是六皇子的姨母,她长的和苗贤妃倒是有几分相似,为也是看起来很端庄贤淑,说话就更亲近些了:“原本我听说六殿下这里指了两位官来,不巧,六殿下礼贤下士,把这两位赏给了,后来贤妃主子那里一时半会儿也没选好。”

    这是在透露六皇子身边没,蕊娘听出来了,心里一喜。

    丈夫这里没旁,正好适合自己培养感,再者,六皇子主动把宫送走,那也是疼自己,一瞬间对六皇子也多添了几分好感。

    此时,六皇子和五皇子两位新郎都在前面敬酒,二皇子和四皇子平和六皇子好,兄弟三个凑在一处好不快活,这次二皇子起复也有六皇子从中出力,甚至卞侧妃的长子出生,也是他请宫中圣手过去。故而,二皇子即便怀疑六皇子的用心,面上还得亲亲热热。

    五皇子的际就没六皇子这么活泛了,但他也是皇子,众不好冷落。

    也不知晓皇子们何时回来,蕊娘等命们都走了之后,重新打量自己所在的这间房,说起来就一个字“新”,里边摆设都是一应新的,连胡桃木的桌子都油亮发光。

    这里在内里服侍的宫也不过两个,一个叫喜鹊,一个叫莺歌,这俩俱十二三岁,梳着丫髻,叽叽喳喳的,显得很活泼,但也很好相处。

    这让蕊娘心中舒了一气,丈夫没有别的小老婆,这里的宫也很好相处,就是丈夫本,似乎对她也很是喜欢。

    比起蕊娘的舒心,一个不舒心的就是桂迦南,寻常家婚前预备一两个通房也很正常,但越不过正妻的次序去。桂迦南吧,嘴上说的不在意小妾,其实心中也是恨不得一生一世一双的,否则为何想下嫁,就是这个原因。

    但是偏偏皇家不会看你是侯府儿就任凭你来处置,六皇子那儿是有亲娘,他的通晓事的额宫是由苗贤妃手,这合合理,但五皇子亲妈死了,养母旁皇后疯疯癫癫的,郭贵妃不敢作主。还是庞太后把身边的两位宫赐下,皇太后身边就没有庸,一般太差的,根本到不了太后那儿去。

    这两位已经是庞太后怕太出挑,越过五王妃的次序去,专门挑了两个稍微老实的。

    哪里知晓桂迦南还是有些不满,一个尖下,满脸的狐媚相,另一个又太伶俐些。

    再有,五皇子这里秩序井然,非常安静,因为五皇子就是静。命们谁也不敢多说,揭了盖也就走了。

    这倒不是命们对桂迦南有什么意见,纯粹是因为五皇子为不如六皇子热闹,六皇子平虽然不似二皇子那样四处与为善,还傲慢些,但是好歹六皇子还常常出去际,而五皇子常常闭门谢客。

    不知道这些缘故的桂迦南,总觉得别怠慢她。

    ……

    半夜时分,六皇子陆令嘉踏着月光回来了,原先皇子所只有他一个,回来也最多几个太监宫,但那些都是下,他也不可能说什么心理话。

    如今还未走进门,就见窗户里透出的橘黄色的光,他心里也是一暖。

    有妻子的地方才叫家,这准没错的。

    进门而来,蕊娘上的冠帽已经卸了,满青丝挽成了一个小髻,脸上已经梳洗过了,稍微凑近点,就能闻到清香。

    他并不急色,他身上带着酒气,蕊娘见状迎了上去,他却避了一下:“我让先打水洗脸,别薰着你。”

    蕊娘笑道:“不当事儿的,殿下。”

    “怎么还喊殿下?”陆令嘉有些不满。

    蕊娘一愣,又试探的道:“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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