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谢我。01bz.cc”对方嗤笑一声,“我来跟你说这事,又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但这个消息对我很有用,这个

我得领。”
对方为什么会来给自己通风报信,不用说夏芍也知道。
韩主任什么都算计到了,却忘了一点,她过去就当班长,原来的班长怎么办?
她这样带着配方被挖过去,肯定是要被重用的,动的又何止是一个

的利益。而红香县食品厂糕点车间这些

,愿不愿意她去分一杯羹?愿不愿意多这么个对手?
车间一直被江城这边压着打,要负责任顶压力的是韩主任,又不是他们。
夏芍在学习时埋下的那根刺,终于越扎越

,在今天

发,带给了她这样一个消息。
韩主任那徒弟似乎还不放心,问她:“你不会真想来红香吧?”
“怎么可能?”夏芍笑了,“我


还在江城,我去红香

什么?”
如果她说不想辜负老罗的悉心栽培,对方未必会信,说放不下老公就不同了,毕竟她还怀着孕呢。
果然韩主任那徒弟几不可查地撇了撇嘴,不过也彻底放心了,转身就走。

一走,夏母立即握住了夏芍的手,“这可怎么办?你真要去那什么红香?”
太过弯弯绕的东西夏母听不懂,她只弄明白了有

要把夏芍调走。
“没事。”夏芍反握回去,笑容很轻松,“现在不是我想不想走,是食品厂舍不舍得我走。”
夏芍是没指望自己能很快升上去,但能让厂里急一急,就该让厂里急一急。不然还真以为她多不重要,外面没

惦记呢,想怎么压就怎么压,想怎么磨就怎么磨。
第一天到了单位,把这事和老罗一说,老罗也冷笑,“我看也别跟他们说了,把你调走正好。一个会恨不得开上一年,让他们提个年轻

部,跟要他们命似的。”
能说出这话,显然是对厂里很不满了。
夏芍不知道老罗话里的会是什么意思,老罗也没解释,嘴上这么说,可还是起身去了书记办公室,“你先回去吧,这事儿就别跟着掺和了,我去处理。”
今天是休息

后第一天上班,老罗赶到的时候,几个厂领导正在开小会。
看到老罗,宋书记还以为他是来催的,笑着望向另外几

,“我就说这事得快点吧,这就找上门了。”又跟老罗说:“我们正说这个事呢,你也坐下听听。”
“不用了。”老罗站在门

没动,“我就是来说一声,红香县那边准备直接走关系调

了。”
准备直接走关系调

?
几

全都一愣,尤其是副厂长,“夏芍不是没同意吗?”
倒是宋书记还算沉得住气,“到底怎么回事?”
老罗懒得废话,直接把昨天有

找到夏芍,告诉夏芍的全都说了遍。
“这消息准确吗?”副厂长紧紧皱着眉,他只听说有

想挖夏芍,具体

况还不清楚。更多小说 LTXSFB.cOm
宋书记和苏厂长脸色也不大好,直接走关系挖

,也太不把他们江城食品厂放在眼里了。
“要不打个电话,让商业局那边帮着留下心?”苏厂长建议,“小夏只是个普通工

,身上没有职位,商业局那边又不清楚

况,还真有可能把

调过去。”
夏芍要是走了,宫廷酥和无糖月饼也走了,还算什么秘方?
宋书记没说什么,直接拿起手边的电话机打了过去。他们这种厂领导在商业局都有熟

,只是帮着留心下红香县食品厂的

,随便找一个就能做到。
没想到他话刚开了个

,电话那边说:“红香县食品厂的

啊?刚来,正找局长说话呢。”!
第07章 班长
之前几次和红香县食品厂打

道的都是糕点车间,宋书记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恶心。
夏芍昨天才收到的消息,他们今天才知道,红香县那边现在就去办事了,速度可真够快的。
不管之前有没有产生过怀疑,现在都不得不信了,甚至庆幸夏芍提前得到了消息。哪怕只晚上个一天,甚至半天,真叫红香县食品厂把这事做成了,他们呕都能呕死。
而且事

传出去,他们还没地方说理。
谁叫

家为厂子做出那么多贡献,还只是个普通工

。都是一个市的食品厂,一个体制内,调个普通工

还用通知你们厂领导吗?不就是调个档案的事……
这还不是第一次了,去年陈寄北就是这么被调走的。
几位厂领导脸色都很难看,苏厂长第一个站起来,“这事不能耽搁,我现在就去趟商业局。”
这事的确不能耽搁,宋书记和副厂长都没有意见。
只是副厂长有些

疼,“去了怎么说?总不能直说不让红香县食品厂挖

吧?”
都是一个市内的,私底下再有矛盾,明面上那也得是兄弟厂,是共同为国家做贡献的。就这么大喇喇说出去,红香县食品厂玩

的固然能被戳穿,他们厂也落不着好。
“没事,市里不是刚下了个文件,说要评先进?”
苏厂长回到办公室,找了一份文件拿上,这才去车棚取了车,往商业局去。
他速度快,赶到商业局的时候韩主任还在和董局长说话。
不过只是调个普通工

,董局长显然没太当回事,已经叫

去调档案了。
苏厂长和拿着档案回来的秘书碰了个正着,只一眼,他就看到了档案上的“夏芍”两个字,面上却只作未见,“董局长在吧?我有重要的事想要问他。”
他是厂长,里面的只是个车间主任,秘书当然不会把他拦在外面。
苏厂长进去,看到韩主任还一愣。韩主任见到他,脸上笑容也微微收敛。
两

各怀心思,又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苏厂长只作不知道韩主任是来

嘛的,拿着那份文件,“市里要评先进工作者这个事儿,工作年龄必须满三年吗?”
他把文件递过去,董局长也就顺手接了,翻开看了看,“工龄是得满三年。这一般

上班,前两年都是在摸索、学习,也做不出什么成绩,够评这个先进。”
“董局你别说,我们厂还真有一个够评先进的。”苏厂长笑道。
董局长闻言一愕。
那边苏厂长已经接着道:“我们厂糕点车间有个叫夏芍的

同志,去年刚来的,一开始还是个家属工。不过

实在是能

,有一手掐剂子不用称的绝活,还给厂里提了个建议,节省了近千块的成本,去年就

格转正了,今年又研究出了宫廷酥和无糖月饼……”
“宫廷酥是她研究的?不是罗永贵吗?”韩主任忍不住

了句嘴。
他是来挖

的,这个时候看到苏厂长,本来心里就会打个突。苏厂长还一开

就是说夏芍,未免也太巧了,想不让

多想都难,他自然要将话题打断。
大概董局长也没想到他会突然

言,看了他一眼,不过眼里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
苏厂长笑着道:“宫廷酥是夏芍同志和罗永贵同志共同研究的,无糖月饼是夏芍同志独立研究的。两样卖得都不错,夏芍同志绝对是我们厂的大功臣。”
他一

一个“夏芍同志”,董局长终于发现不对了,“夏芍?”
韩主任的心也一沉再沉,总觉得江城食品厂似乎知道了什么。不然之前连个班长都不肯给,怎么突然就来问先进了?这次的先进工作者一个厂可只有两个推荐名额。
苏厂长闻言道:“是叫夏芍,厂里还刚提了她做班长,董局认识?”
董局长当然不认识,但他和韩主任聊了半天调

的事,调的是谁还是清楚的。
他忍不住又看了韩主任一眼,眼有些

。
韩富昌刚才说要调

的时候,可没说这个夏芍在单位这么受重视,又是研究配方,又是

格升职。他要真贸然把

调走了,不是把江城食品厂得罪死了吗?
韩主任这样

明的

,哪能看不出那一眼的含义,一时又没什么好办法。
这事要是办成了,谁都会觉得是夏芍自己对单位不满,想要走的,怪不到他

上,自然也怪不到董局长

上。只是这事偏偏没办成,被

半路打断了……
苏厂长像是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变化,“对了,这个夏芍丈夫的表哥董局应该认识,就是调到了省商业局的陆泽同。都是自己

,这个工龄的限制是不是能放宽一点?”
话题兜了个圈子,又回到了一开始,董局也便就着这个话题说了几句自己会帮他问问。
能当上局长的都不是蠢

,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苏厂长没再说,道了声谢,拿着文件起身告辞。
他一走,办公室内瞬间变得安静。
董局长端起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喝了

水,看看夏芍那份档案,叫秘书进来,“东西送回去吧。”
送回去,也就是不给办了。
明明之前都说得差不多了……
秘书心里疑惑,面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档案出去的时候,余光瞥了眼旁边坐着的韩主任。
韩主任能明显感觉到董局长态度里的冷淡,这心已经沉到谷底了。
他赶忙一脸抱歉找补,“这个小夏,说要调走的时候怎么没说她对单位这么重要?我还以为她真被

打压,立了大功却连个班长都当不上。”
意思是夏芍主动要走的,他没说这些,是夏芍没告诉他,不是他故意隐瞒。
而且江城食品厂本来对

家根本没多重视,还在打压,不然夏芍

嘛要走?
他可是来求

办事的,要是让董局长觉得自己被利用了,以后别说办事,不给他穿小鞋都不错了。
只是即便解释了,董局长脸上的不快依旧没减轻多少,“那你就让她亲自来办。”
“行,我回去跟她说说。今天真对不起,没弄清楚就来打扰董局,

费董局时间了。”
韩主任满

答应,又赔着笑说了一堆好话,这才告辞,一出门脸就彻底沉了。
夏芍不亲自来,恐怕没办法打消董局长的怀疑,而夏芍是不可能亲自来的。这个耍

招利用董局长,想挖江城食品厂重要

才的名

他是坐定了,董局长这个

他也得罪定了。
江城这边来得也太巧了,仿佛就是故意来针对他的,到底哪里出错了?
韩主任脸色

沉,那边苏厂长事

办成了,也没多高兴,骑着车又回了食品厂。
进厂他直奔宋书记办公室,路上碰到副厂长,副厂长也跟了过来,“怎么样了?”
“没事了,商业局那边不会轻易调夏芍走,估计董局长对韩富昌还会生出恶感。”
“那就好。”副厂长大松一

气,“这个韩富昌做事也太恶心了,还好这次没让他得逞。”
苏厂长脸上却不见喜色,径直走进宋书记的办公室,“升夏芍做班长这个事得尽快了,刚才我为了显示厂里对夏芍的重视,在董局长面前说已经给她升职了。”
事

闹到这个地步,他不说,夏芍这个职也必须升了。
宋书记

疼地按着太阳

,“已经升了,你刚走,我就通知

事科了。”
“温广山同志身兼数职,身体原因无法胜任,现卸下机制饼

班班长一职,仅担任糕点车间副主任。夏芍同志勤劳肯

,贡献突出,现暂代机制饼

班班长一职……”
有

把车间办公室门

贴出的通知念了一遍,识字的不识字的工

脸上都流露出震惊。
“这就升班长了?会不会太快了?她转正才刚满一年。”
“不是暂代班长一职吗?”
“暂代那就是个说法,用不了多久‘代’字就去掉了。”
“23岁的班长,别说咱们车间了,咱们厂,咱们市都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