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古言 NPH）

    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赵灵素照常用过午饭，在院子里摆弄那堆莲花莲蓬之时，萧戟到了。

    “赵姑娘。”

    “萧千户？”她有些诧异：“今天就开始吗？”

    “乐班已经在府里等着了。”

    “……”

    赵灵素放下手中的荷花，回想起那将军府门庭显赫，问道：“我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萧戟递上一个黑漆妆奁，说是将军给的。赵灵素接过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巧的银质面具。

    面具只覆盖上半张脸，由细绸系带固定脑后。面具下沿有繁复的镂空花纹，两侧是金线勾勒出的蝶翅海棠花丝，眼周眼尾一圈还镶嵌着数颗细碎的彩色宝石。做工致，不落俗套，一看就很贵重。

    赵灵素试着戴了下，大小正合适，服贴还不影响视线。真是个好宝贝，比那劳什子的帷帽方便多了。

    她一边揽镜自照臭美，一边喜不自胜道：“替我谢过你家将军。”

    “赵姑娘自可找机会同将军说道。”

    “……”

    也是，自己就要去将军府做“教习”了，想来是不缺见面机会的。不过，这萧千户今怎么怪怪的？赵灵素暗咐，按理说，二也见过几次面、打过几回道了。上次他送小满和寒露过来时还好言好语，怎得今天忽然如此冷淡？

    殊不知，同为男，萧戟昨目睹萧延康的一番表现，还有什么不懂的？只是这位赵姑娘的美貌实在是杀伤力巨大，是以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才能勉强做到心无杂念。

    她又问：“我需得一个去还是……？”

    “这倒不拘，也可带上丫鬟随行。”

    赵灵素想了想，自己算是去“上班”的，两个丫都带着也太张扬。更多小说 LTXSFB.cOm小满内向听话，没什么主张；寒露胆大心细，直言想去将军府见见世面。于是，收拾妥当后，她带着毛遂自荐的寒露坐上了萧戟驾驶的马车。

    车滚过，三很快到达将军府。

    萧戟同门卫招呼后就带着两走了进去。

    这将军府不愧是簪缨世胄，府邸宽广宏大，气势庄严，红墙黛瓦连绵不断，亭台楼阁端方有序，更有衣着整洁、训练有素的婢小厮穿梭其中。一栋栋门庭小院不说金碧辉煌，也绝对称得上雕梁画栋。丽鎏金下，飞檐上翘起的龙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府中遍布花异、古槐竹林、假山石、水榭华亭……真正是一步一景，看得赵灵素目不暇接，心中连连赞叹。

    后世的古建筑保护缺失过一段时间，她虽也见过不少一流的中式庭院，但这样地道正宗的还是一回见。

    萧戟带着两穿过曲折回廊，也不知进了几道门、转了多少弯，终于停在一处花葳蕤的小院前。

    面前白墙黑瓦，正中月红漆大门虚掩着，隐约有琴音和着曲声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

    大乾王朝礼乐盛行，达官贵的府邸多设梨园，并不少见。有的是本家一直供养着歌姬舞姬，随时赏乐；有的梨园则是平里闲置着，有需要时才请外面的戏班子来住上几。这萧将军府就是第二种况了。

    萧延康凯旋后，圣龙心大悦，不仅赐下诸多赏赐，还在二品骠骑将军的官位基础上，加封他为超一品的定远侯，相当于将其父留下的平襄侯之爵又提了一等。如此一来升迁贺宴不得不办，且不仅要办，还要办的足够隆重盛大，否则就成了不敬圣重。恰逢重阳将至，萧延康索决定广宴宾客，将两件乐事一齐庆了。

    赵灵素正打量着，一个身着绮艳罗衫的中年款款行至跟前，恭敬行礼道：“萧大当面，家有失远迎，失礼了！”

    萧戟回：“班主不必客气。”

    他比了比身旁的灵素，还不待他介绍，就热切道：“这位就是萧将军请来的教习了吧？不知该如何称呼？”

    赵灵素也行礼道：“我姓赵……”

    三客套一番，萧戟将她给那梨园班主，又代嘱咐一阵，这才放心离开。

    ……………………

    那班主带着赵灵素与寒露二进了梨园。她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嘀咕：这位‘赵教习’到底什么来？竟是萧将军亲自请来的，可自己怎么从没在长安城中听过这号物……

    同时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灵素一通，看她年纪轻轻的少模样，戴着半张巧夺天工的面具，露在外面的只有一抹巧下，一张樱桃小和两排齐整的银牙。阅无数的梨园班主一眼断定，她丑不了。

    莫非……她是将军的小儿？准备趁着这次机会把她身份过了明路、纳府中？

    班主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于是面上越发热，一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搞得赵灵素受宠若惊。

    抵达一处宽敞厅堂时，赵灵素已从方才一番谈中得知，这所领乐班来自“长乐坊”，班中设乐、舞、歌三部；单这‘乐部’里，又有专门修习琴、筝、萧、阮、箜篌、琵琶等乐器的诸多乐伎。赵灵素要做的，就是这乐部的教习，负责在接下来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指导众合排出一曲可供宴上表演的节目。

    这大厅由八根高大圆柱支撑，房梁架得极高，四面通风，采光良好，四周挂了长长的白色轻薄纱幔，随风轻舞，很有意境。木质地板上摆放着各类乐器和蒲团靠垫，零散坐了十来，有老有少，多男少，都穿着统一的白色常服。

    “咳咳！”班主领着赵灵素站在门处一略微高起的平台上，清清嗓子道：“这位就是萧将军亲命的赵教习了，大家都聚过来些……”

    寻常姑娘家遇到这般场景都会面热紧张，这位赵教习倒是面不改色，还能镇定自若地吩咐身后小丫把琴摆好。班主啧啧称。

    堂中众心里也各有所想，不服气居多——须知可着偌大的长安城，他们长乐坊的乐班也是数一数二的！他们虽然出身不高，但今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有过之处的，无论如何也不到这么个生生的少来指教。

    赵灵素也不管众内心如何，指挥寒露把她的伏羲琴放好后，就盘腿坐下，目光巡视台下一圈。

    众见她肤如凝脂、云鬓峨峨，一身散花水雾绿百褶裙套翠水薄烟衫，走动间体态婀娜风流，不动时更有一说不出的清雅韵味，俱被她吸引了视线，当下都静悄悄地看着她。

    赵灵素来之前便考虑过，《高山流水》虽是传世名曲，但太过曲高和寡，不适于欢宴场合。因此，她决定教授《汉宫秋月》这首更欢快、更适合乐器合奏的曲目。

    思及片刻，她抬手就是一段极其考验弄弦技术的琴谱片段。乐声错综复杂、变幻诡妙，伏羲音色低沉处如鹰穿柳，高昂处如凤凰轻吟，众像被琴声席卷着见证了一场热闹又彩纷呈的宴会一般。一曲罢，美妙的琴音依旧回在听者耳边。

    亲眼见了这少的高超技艺，不得不让感慨外有、天外有天。台下诸佩服至极，面上再无轻视。

    又听赵灵素说这就是他们要学的曲谱，更是惊喜非常。这年教育资源都被垄断在公卿大夫世家，礼、乐、律、、御、数等科目不是谁都能学的。像这样一首传世佳作的曲谱可以说是有价无市，极为难得。

    达者为师，众此时心服服。

    换地图啦！

    再有五、六章就能吃上了

    相信我，细火慢炖的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