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树上竟然还有三个小孩。01bz.cc
其中一个也是刚刚开

问话的小朋友,她吸了吸鼻子,趴在树

上小声说:“叔、叔叔……小浩的脚被卡在树枝里动不了了,他好像睡着了,你们可以先把他救下去吗?”
闻言,几

心底都是一凛。
两位小同.志一个托一个踩,搭着对方爬上树,先是去探了下小浩的鼻息,确定还有气后,立刻紧急救援。
季晚在树下着急地说:“你们动作慢一点也没关系,别让他感觉太痛了,等下来了我能帮他把脚腕治好。”
她一直都很庆幸自己觉醒的是治愈系异能。
在他们忙着救树上的孩子时,云棉松开妈妈的衣角,走到被抱下来的几个小朋友面前。
他们看向云棉的眼都是恐惧防备的,因为之前树下围着好多想要爬上来吃掉他们的小朋友,云棉,也是小朋友的样子。
但因为旁边有大

和解.放军叔叔,他们也能稍微鼓起勇气好地看向云棉。
云棉走近了一点,他们就像被吓到的小鸟一样紧张地缩在一起。
见他们这样,云棉停下脚步,然后把自己一直背在身上的小包放了下来,自己蹲在地上将背包的拉链拉开。
那几个小朋友又忍不住好地看过来。
云棉背包里被妈妈装了很多东西,有急救和必备的药品,还有好多能填饱肚子的吃的。
云棉翻了翻,找到几袋被妈妈抽光了空气压缩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软面包,又拿出从家里走的时候妈妈往里面放的一小瓶矿泉水,然后抱在怀里一起递给不知不觉凑过来的小朋友们。
“这个很好吃的。”云棉用牙齿把面包撕开,软面包接触到空气,慢慢膨胀起来,她塞到一个小妹妹手里,仰着

对她说:“妹妹你肚子都咕咕叫了,先吃面包吧,等下再找别的好吃的给你喔。”
她的丝线能找好多好东西呢。
云棉又陆陆续续撕开更多面包递给他们。
小朋友们捏着面包克制地咽了咽

水,然后条件反

地转

去看自己最能信任的那两个军装叔叔。
大

们看到他们这样,也才惊觉这些孩子应该是末

当天就被

放到树上藏起来了,这么几天下来,又饿又怕,身体恐怕急需补充能量了。
毕竟成年

饿个三天也得完蛋。
在两个小同.志让孩子们慢慢吃的时候,云锦书仰

往上看,果然发现树上的一些叶子和树

有被啃咬的痕迹。
这几个小家伙,这些天饿极了恐怕就是靠这颗树才活下来的。
也许一开始他们身边还有别的食物,但……现在已经是末

降临一周了。
简单处理后,云锦书弯腰将昏睡不醒的小浩背在身上,季晚牵着其他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两个军

同.志在前面拿着武器防备开路,云棉被护在中间往前走。更多小说 LTXSFB.cOm
幼儿园不大,但除了刚才聚集在大门

的那些孩子,园区里还有很多丧尸在漫无目的的游

。
整个园区安静的有几分诡异,只剩下丧尸的嚎叫和零星响起的枪声。
就这样一路往前,当两位同志再度遇到几只丧尸时,原本乖乖被牵着往前走的孩子们却

绪激动起来,挣扎扑腾着就要往那几只丧尸跟前跑去。
但他们都被大

牵的很紧,即便用尽了力气也挣脱不了。
眼看着两位拿着枪的叔叔将枪

对准了那几只丧尸,一个小朋友着急地用力咬在季晚牵着她的那只手腕上。
季晚手腕吃痛,倒吸一

气下意识松开。
于是这个小孩就张开小手直直冲向嗅到

味跑过来的丧尸。
“妈妈!”她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欢喜和亲近。
“棉棉拉住她!!”云锦书急声喊道。
但还是迟了一步。
云棉只有一根丝线,只来得及拉住另外一个同样跑过去的小孩。
持枪的同·志即便快速扫

,也没有让那个孩子逃过一劫。
枪声穿透内脏,利爪撕扯血

……这竟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声音。
“妈妈!!好痛……”那个小孩痛的尖叫着哭出声,嘴里喊的却仍然是妈妈。
丧尸们分食了她。
这些丧尸里有她的妈妈,还有她的老师和同学。
“你为什么不抓紧她?!”一位同.志红着眼眶质问刚刚松手的季晚。
迎着他愤怒的目光,季晚愣愣地摇

,手腕上被咬后的牙印早就渗出血迹。
“对不起……”季晚流着泪喃喃重复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松手的……”
她只是被咬疼了,下意识就松开了,如果她知道那个孩子会死掉,她宁愿自己去喂那些丧尸,死也不会松手。
“对不起……是我害死了她……”
在对方谴责的目光中,季晚崩溃地摇

,想要否认什么,最后却支撑不住,踉跄着跪坐在地上。
她上辈子恨极了占据自己身体故作圣母实则害

的那个灵魂,可现在末

才刚刚开始……她自己竟然也亲手害死了一个孩子,明明刚才那个孩子还期盼地问她能不能把面包留给妈妈吃。
她现在和上辈子害

的那个魔鬼有什么区别?
她有治愈系异能,可现在却救不回这个因自己而死的孩子。
云锦书背着小浩站在那位同志和季晚中间,另一位同志也适时地拽开自己同伴,扯到一边让他理智冷静。
“棉棉,帮季晚姐姐把眼泪擦掉。”云锦书背着孩子腾不出手。
但云棉也有点腾不出手。
她还拽着一个同样在嚎啕大哭的小孩。
小孩在边踢打军

叔叔,边哭着喊对方还她爸爸和圆圆老师。
刚才死掉的那些丧尸里面,也有她的爸爸。
云棉有点为难地看看那个小妹妹,又看看崩溃撕咬自己手腕发泄

绪的季晚姐姐,抿了抿唇,还是先绑着小妹妹不让她跑太远,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纸巾蹲在季晚姐姐跟前,抬着手轻轻帮她擦掉眼泪。
“姐姐……”
云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喊了姐姐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自己塞到姐姐怀里,踮着脚抱紧她,闷闷地说:“姐姐不要咬自己,好痛的。”
她不明白军

叔叔为什么吼姐姐,也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这么难过。
但她是个小朋友,

妈妈的小朋友,所以她知道那个小妹妹为什么会突然跑出去。
就算妈妈变成了丧尸,就算妈妈会吃掉自己,就算很害怕很害怕……也会想要在枪.

下保护妈妈,抱一抱她。
没有谁有错啊,小妹妹没错,她妈妈没错,军

叔叔和季晚姐姐都没错。
刚才的一幕在云棉眼中,就已经是这种

况下,是那个小妹妹和她都认为最好最好的结局了。
既然保护不了妈妈,就在死前抱一抱她,然后被妈妈吃掉,陪妈妈一起死掉。
小朋友的生命都是妈妈给的,现在和妈妈一起离开,就再也不会因为想念妈妈掉眼泪了呀。
小朋友不是傻瓜,也会思考会表达

的,她不是不要命,不是不知道丧尸的可怕,但……如果那只丧尸是妈妈,就变得一点都不可怕了。
云棉拍拍季晚姐姐的

发,小声说:“姐姐,不要哭喔,掉眼泪的话,你妈妈也会好心疼的。”
季晚却因为她这句话紧紧抱着她,将喉间痛苦的哭嚎死死压抑住,只泄露出几声短促狼狈的呜咽。
她想妈妈了,如果妈妈在就好了,她什么秘密都可以和妈妈说,什么痛苦都可以在妈妈怀里发泄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松手的,我不知道……”
云锦书看向走廊里哭成一团的大

和小孩,无奈地叹了

气,对两位军

说道:“都先冷静些,园区里还有丧尸和幸存者,我们每在这多

费一分钟,他们的危险就会增加一分,当务之急是先把还活着的

安全的救出来。”
-
几

没有任何闲谈的心思,都在小孩子们稚

的带着哭腔的一声声“坏

”、“讨厌”中沉默地往前走。
路上遇到的丧尸,会比刚才更

净利落地解决,无论那些丧尸生前是什么身份,无论这些孩子称呼他们是谁。
在几乎将园区里所有丧尸都清剿完后,他们总算是找到了带着一群孩子躲在园长办公室里的幸存者们。
有老师,有家长,也有小孩。
救援者和幸存者看着彼此,都不约而同松了一

气。
之后云棉和妈妈还有季晚坐着车跟着一位叫张凌的同.志,带着那群幸存者开车回到集合点登记,之前质问季晚的那位许涂同.志则带着武器快速支援下一个救援点。
这样其实有一部分安全隐患,但是现在才早上,军方和志愿者的

手还是太少太少了。
云棉跪在座位上,趴过去小心翼翼用棉

沾着水给季晚姐姐被咬得血迹斑斑的手腕清洗消毒。
小朋友托着季晚的手腕心疼地轻轻吹了吹,然后抱住她,蹭蹭她沾着泪水的侧脸,小声问她:“姐姐,还疼不疼呀?”
云棉也不懂季晚姐姐为什么不愿意把这些牙印伤

治好,明明她自己就有治愈的能力,可她硬是要留着。
第章 (全修)
季晚怔怔地看着前方的空气发呆,云棉的声音她听到了,却好似根本听不清内容,

目

耳的全都变得模糊一片,又被染上成团的斑驳血迹,整个世界都变得光怪陆离,令

难以喘息。
云棉抬手摸摸姐姐的额

,有点担忧地皱眉,伸出手把她轻轻抱住,踮脚贴住她泪湿的脸颊,沉默地陪伴着没有再说话。
大

们总是会陷

怪的圈里走不出来。
云棉一个小朋友没有足够的力气把他们从圈里拉出来,也不够聪明,不能带他们找到最正确的路线。
所以她只能贴在圈外坐着陪着等着,用声音和拥抱告诉圈里的

:你别怕,不要急,我会陪着你,等你走出来。
重新回到救援点后,这里的幸存者已经比之前多了好多。
云棉被妈妈牵着手,又牵住思不属浑浑噩噩的季晚,三

绕过拥挤的

群,到另一个


进行病毒检测。
张凌送他们过来,也发现季晚恍惚的

绪,他暗自叹息一声,又实在不会安慰

,只能拜托云锦书对季晚多照顾一些。
云棉陪季晚坐在商场里供

休息的凳子上,牵着姐姐的手,仰

看着朝两

走来的妈妈。
“妈妈~”云棉乖乖地喊了一声,而后沮丧道:“姐姐好像被吓到了,掉了好多眼泪。”
她是个

绪敏感的小朋友,感知到季晚姐姐的清醒后,其实自己一路上也有点要哭不哭的。
云棉其实不想哭,但看姐姐哭,她的眼泪就有点不受控制。
云锦书了解

儿,见状先摸摸她的

顶,温声夸赞道:“棉棉陪了姐姐一路,已经很

很厉害了,妈妈都为你骄傲。”
闻言,云棉有点害羞地弯起眼眸,眼睛里闪烁的一点水光慢慢散开,她松了

气,然后坐在一旁听妈妈和季晚姐姐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