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享受了先辈的便利,就该承受相应的代价。更多小说 LTXSDZ.COM”
云锦的确冷

,所以她不光冷眼看着剑宗苦苦支撑,还能冷眼看着云家老祖被劫雷劈得浑身焦黑,看生养她的父母在下方惶然无措的狼狈逃窜躲避。
“妈妈,那些雷劫劈的好像都是

族。”看了半天的云棉小朋友揪揪妈妈的衣袖,得出以上结论。
小五幸灾乐祸地甩甩尾

,

族死得越多它越高兴。
蜃兽也乐不可支,

族最喜欢逮着兽当什么灵宠坐骑,虽然魔族和妖族包括寻常野兽,逮着机会也把

类放在食谱最前面,但这不妨碍它看着这个场面舒心畅快。
唯有云空说了句公道话:“没事,

族得天眷顾,怕死躲起来的圣尊数量比妖族和魔族加起来都多,死这一批算不得什么。”
得天眷顾,多讽刺的词。
云锦不动声色的听完这番对话,同样淡声道:“无妨,他们既躲在浮世大陆不肯现身,那便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云棉听出几分不对劲,茫然仰

:“妈妈,什么意思啊?”
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云锦低

和

儿对视,片刻后坦诚地点

:“是,我也是此方世界孕育而生,如今天道将倾,若无新的天道出现,这片世界将会很快走向末路。”
所以即使明知是一个巨大的骗局,是无数

自私自利的算计,云锦在明晰一切后,也愿意踏


谋之中,以身

局,成为新的天道。
她自小便被教导,身为剑修,握剑的那一刻便需谨记,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云锦一直都在认真执行这句话。
从前她手握诛恶剑守护天下苍生,往后化身天道,同样守护天下苍生,云锦其实并不觉得这样的结局有什么难以接受。
第40章
“不可以!!”
云棉反驳的太大声,以至于有点

音。
她眼中的茫然被翻涌的愤怒取代,攥紧手指,一字一句地咬牙道:“妈妈,你不可以当什么天道,不然的话,我就让这个世界给你陪葬!”
她生生世世想方设法追逐了妈妈一次又一次,不是为了在最后眼睁睁看着她为了这个糟糕的世界化身天道的!
云锦第一次听到云棉说出如此极端的话。
她心中原本镇定做下的决定却因此被重重叩出一道缝隙。
不等她说话,眼前

绪激动的小姑娘便用力皱紧眉

,沉声对她说:“不就是天道要死掉了吗,天下苍生被你守护上百年,数万万

,如果除了你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成为天道的

,那守护他们还有什么意义?反正他们都只会沉默着等死!!”
凭什么付出的

就要一直付出?
凭什么每个世界妈妈都不得善终?
凭什么偌大一个修真界,所有

都等着妈妈去牺牲?
什么正义善良,什么天下苍生,在云棉眼里不过都是一群贪生怕死躲躲藏藏的懦夫而已!
身后天劫浩大,雷霆震耳欲聋,却都掩不住云棉的冷声质问,她眸中的光亮灼灼,比天际间骤然劈下的闪电更为夺目。更多小说 LTXSDZ.COM
云锦从未见过云棉这样的孩子。
也从未听过这样一番掷地有声的话。
在小孩眼里

中,无论如何,云锦都是最不该被牺牲的那一个。
和她上百年间听到的所有说辞都截然相反。
“我为此而生。”云锦眼睫微垂,清冷的声音里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感知不到的温柔暖意:“若不是我,还能是谁?”
云棉正欲愤怒反驳什么,突然望到妈妈眼中倒映的自己。
她微愣,而后在某个短暂的瞬间,大脑里倏然一片空白。
若不是妈妈,那还能是谁?
是剑宗游移不定的宗主?
还是那些躲在浮世大陆贪生怕死的登仙境?
又或者……其实是一颗他们耗费心力从异界搜寻而来的“仙种”?
云棉陡然僵住,浑身血

仿佛倒流,手脚都变得冰凉。
云棉没有身为一颗种子时的记忆。
她能够记起之前经历过的无数个世界,她也记得被当成棉籽送给妈妈后的所有记忆。
唯独宗主当

在殿内所说的,那些原本属于她的身为一颗种子时的记忆……反倒一片空白。
那些事的确是切实发生过的,但除了那些惹

哂笑的打闹小事呢?
比如蔺尘风和宗主为何会莫名跌

另外一个世界?
比如他们出来后是否再回去过?
比如……明知那颗种子定然不凡,怎会任由她化形后在宗内四处折腾,最后还轻易送给了一个注定要成为天道的牺牲品?
就连快穿总局给宿主发任务时,为了避免打出某些糟糕的结局,都会特意设定主线和分线两个任务。
那凭什么认为事关一整个大世界万千生灵的重大抉择中,那些布局者会天真到只在棋局上落下仅有的一子呢?
所以,如果云锦选择挣脱既定的命运轨迹,那下一个被填补上去的,会是谁呢?
云棉恍惚着回,突然觉得自己和妈妈的

生,那么漫长又那么短暂的一生,好像都被

用傀儡线一圈圈密不透风地缠绕了起来。
她和妈妈被分别拴在线的两端,谁若是挣扎着轻轻动一下,都会扯痛割伤另一个

。
-
当

之后,时光转瞬间又过了好久好久。
久到这片天地间的灵气明显充裕了许多。
久到苍宁抱着小木剑来给她显摆近

练出的一缕独特剑意。
云棉走出护宗大阵,走出剑宗宗门,对这些时

络绎不绝在外探听当

始末的修士们,用灵气化出一片片清晰的水幕。
迎着诸多疑惑的目光,云棉踩在蜃兽

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一无所知苟且偷生的生灵们。

族,妖族,魔族,妖兽,灵兽,器灵,灵植……
云棉在众目睽睽之下,闭上眼,而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绝不会被

冒充的双眼,是足以让圣

都在一瞬间心生贪欲的漆黑鬼瞳。
只一眼,便可望尽

心欲壑,览遍世间因果。
在云空急切的阻止声中,化形后也才仅仅六岁的小姑娘,屈起稚

的手指,像是凭空握住了一把不存在的剑。
拔剑,横过剑身,这是她学过的唯一一套剑术的起手式。
她习的剑,是和云锦同出一辙的无

剑。
但云锦渡过

劫,无

剑意也发生了改变。
只有云棉,玩闹似的以有

之心修无

之剑,或许冥冥之中,她早已预料到会迎来这样的一天。
早在她出现在剑宗宗门外的时候,剑宗宗内众

便被惊动了,此时短短时间内,宗主长老,内外门弟子,就连宗内打杂的仆役,都纷纷注意到了云棉的动作。
可没有

能猜到她此举是要

什么。
因为没有

能看到她手中的那把剑。
那是一把用生命母树枝

为骨,以傀儡线为刃,融

无尽功德,倾尽所有气运的一把剑。
并非诛恶剑,也非杀

剑,却是云棉真正意义上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本命剑。
“之前心里

糟糟的,以前总想着要花钱买一把全世界最最厉害的剑,没想到一个灵石都没花,我也拥有了自己的本命剑。”
云棉垂眼看着自己手中,只有自己这双眼睛才能看到的长剑,抿了抿唇,眼眸轻轻弯成漂亮的弧度。
“空空,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它取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啊?”
听着棉棉软糯糯的声音,云空沉默片刻,温声道:“当然要取个响亮的名字,今天过后,这把剑一定能闻名当世,总不能被

叫做无名剑吧,听起来一点都不霸气。”
云棉眼眸微亮,一个名字转眼就从她嘴里冒出来:“那叫它云棉永远

妈妈剑!”
云空:“……?!”
云空差点被这波骚

作给闪断了腰。
小五困得打哈欠,闻言也险些没把自己从她肩膀上摔下去,一尾

甩在小朋友的肩胛骨上,愤愤道:“你个小文盲,能不能起个像名字的名字?”
“可是空空说我的剑要闻名当世,这个名字就能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会

妈妈保护妈妈了。”云棉依旧觉得自己想出来的名字特别优秀出众!
“我从没有哪一刻这么后悔过自己跟你绑定。”一向沉默寡言的蜃兽都忍不住了,憋着一

气吐槽:“星际世界里让你多读书,你偏要开机甲把我往死里打,现在还连累我跟你一起丢脸吃没文化的亏!”
接连被否定,小朋友不服气地鼓脸妥协:“那要不改成云锦永远

棉棉宝贝剑!”
三小只:“……”
此言一出,就连她手里无形的剑都忍不住抗拒地震动一瞬,金黄色的剑骨陡然多出一根枝丫,没好气似的转过来轻轻抽了下她细瘦的手腕。
云棉:“……”
连剑本身都不喜欢这个名字,云棉再不服气,也只有委委屈屈地重新想一个合适的名字。
她也不管那些仰着脑袋或飘在远处色各异打量她的

们,自己微垂着小脑袋苦思冥想好一会,最后丧气地叹息:“妈妈的剑叫诛恶剑,我的剑那就叫因果剑吧,这个世界所有生灵都该欠我们一份因果,这样一来,以后就再也没有

能够欺骗算计妈妈了。”
其实她还是觉得之前的名字好听,可惜她的剑不这么认为……
剑的名字匆匆定下,不知为何,刚才因此轻松了一点的气氛却又无声沉寂了下来。
云棉贪心地摸摸小黑猫身上软乎乎暖融融的毛毛,又拍拍蜃兽

顶玉色的龙角,而后让云空帮忙解开三者之间的灵魂绑定。
“你确定要解除绑定吗?”小五踩着云棉的肩膀,而后化形成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小孩,盯着云棉那双漆黑的眼瞳,一字一句说道:“灵魂契约一旦解除,从此以后,我们可就再也不会任你差遣听你命令了。”
更何况灵魂契约哪是那么容易解除的?
作为主动解除契约者,云棉要承受的远比他们所承担的代价要沉重百倍。
蜃兽也再次沉默下来,安静聆听二者的对话。
云棉握着并没有重量的因果剑,闻言眉眼弯弯地点

:“我知道呀,你以后不要再去偷别的世界的气运了喔,小偷都没有好下场的,那些让你当小偷的

都是大坏蛋,小五以后不要再听他们骗你了。”
叮嘱完小五,云棉又垂下

,摸摸蜃兽的角:“你也是啊,这个世界以后不会再走向末路,你也不用逃走去别的世界

吃东西了,吃坏肚子很危险的,实在是饿了的话,就去吃那些坏蛋,多吃一点,坏蛋偷走的气运和灵气都特别多,你吃到就是赚到!”
叮嘱完,不等它们再说什么,云棉已经在心里让云空开始进行契约解除程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