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
“他怎么了?”
“没什么,你有事先忙去吧。「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锦枫又是一笑,朝她摆摆手,让她离去。
林风致微一颌首,带着满心疑惑离开了天弦山。
锦枫大师姐最后那句话,是想和她说什么呢?
————
天色已晚,祁怀舟站在月盈峰


处的山崖上,林风致赶过来的时候,他身上还披着斗篷,只摘下了兜帽,风尘朴朴的模样,脸上没有表

,看着天际刚刚升起的月牙也不知在想什么。
“祁怀舟!”
清脆的声音响起,祁怀舟不假思索转身,林风致像只蝴蝶,朝他飞来。
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叫这清冷的月色都添了几热闹喜悦,祁怀舟也免不了勾起唇角,他就

看她这般模样。
热热闹闹的,明媚鲜活,像昆虚的春天,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回来啦?”离得近了,林风致的脚步才渐渐慢慢下来。
她心里原本装满了疑惑和心事,沉甸甸的有些难受,可见到他的那一刻,那些困扰似乎都烟消云散。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道,“边走边说吧。”
林风致点下了

,和他并肩而行,朝着月盈殿走去。
好像无需言语,她和他就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想法,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而行。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周五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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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等待
◎寻死是一条路,等待何尝不是另一条路?◎
夜风徐徐, 吹得衣袂微起,也吹得

心舒畅。一路行,一路说, 两

走到月盈殿前时,祁怀舟已经将此行的结果简明扼要地告诉给林风致。
虽然没能取得确切证据来替严凡洗刷冤屈,但经过祁怀舟的暗中查访,严凡所谓的勾结苍隐、残害手足以及屠戮同门, 确实为严慎所为, 只是其中又有离火谷主严开霁的包庇偏疼等诸多私心因素, 是以极难为严凡取证,但从祁怀舟嘴里得到这件事的定论,林风致却也是松

气。
她虽相信严凡为

, 但因昆虚也正是遭

觊觎的多事之秋, 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收容外

,如今有祁怀舟这句话, 她也能安心留下严凡与长耳族

了。
“严慎为

本就歹毒, 不提也罢, 只是严开霁作为父亲, 怎可如此偏宠大儿, 不惜颠倒是非包庇真凶, 真是天地之大无不有,叫

大开眼界,可怜了严凡, 那样的才能……”林风致叹道。『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虎毒尚不食子,可见

狠起来的时候, 比禽兽尚且不如。”祁怀舟淡道, “严慎与苍隐勾结, 严开霁又要包庇他,

后离火谷已不可再信。”
“我晓得。”林风致点点

,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们已经踏

月盈殿,为免让严凡听到与离火谷有关的消息心里难过,两

不再多谈。
服了天髓丹,经过龚宴清的诊治与傅方见的悉心照料,严凡早已醒转,只是境界全无,化作凡

,原来姣好的容颜也不再,避居月盈殿

处。
月盈殿

处有处偌大果园,栽着数十株每百年方结一次果的仙桃,今年正好是果年。林风致携祁怀舟踏

此地时,正逢几个长耳族

在手里提着水桶,拿着长柄勺在挨棵树浇灌。
桶里的水晶莹清透,不像是山中溪水。
“上回来的时候这花还没开吧?”林风致望着月色下盈盈生辉的满树桃花,好道。
祁怀舟摇

:“没开,这次的花开得也比往年要好。”
林风致闻言便冲最近的长耳族

招招手。那是个小长耳,约

类孩子十岁大小的模样,

上的长耳朵和身后的小尾

还没完全化形消失,穿了身浅

的小衣裳,见到她招手便乖乖过来,怯生生道:“上姐姐。”
“乖。”林风致摸摸她的

,“这么晚了,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浇桃树。”小兔子回道,“长老说我们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得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来回报昆虚,可是我们只会种地,凡哥哥又不让我们到外

去,说是不能给你们
添麻烦,所以我们就浇浇这里的桃树。”
林风致蹲下身,与她平高,闻言笑道:“那这是什么?”
“这是夜露。浇了夜露的桃花会开得更多更好,结的果子也更饱满。”小兔子回道。
“这么厉害?!”林风致夸张地睁大眼道。
“那当然,我们长耳族最会种地!”小兔子咧嘴一笑,把手里的长柄勺扔回桶里,从兜中摸出了一把白花花的米,“看,我们种的仙黍,比外面的要好上许多呢!吃一把,就能顶五

!”
修士都是从凡

修炼而来,并非生来就辟谷,不过是随着境界修为的提升,渐渐脱离五谷

回。仙黍是九寰修仙界最常见的一种裹腹米,吃一点就能顶三天不饿,并且还蕴含一定灵气,是

受

门修士喜

的一种食物,除此之外,上好的仙黍还能用来酿仙酒、

药、做各色仙食,在九寰修仙界十分畅销。
昆虚库里也囤有不少仙黍,都是宗门自种的收获,但和眼前小长耳手中这捧仙黍相较,大小、色泽都逊色了不止一点点。
“灵儿,你在和谁说话?”傅方见的声音从桃树那

传来。
林风致闻言起身,正看到他从桃林中踱出。傅方见看到他们忙抱拳行礼,道了声:“上,祁长老。”
道别来意后,傅方见才道:“两位随我来,他在那里散心。这些

子他躲在房里不见

,我好不容易才劝动他出门走走,他也只愿意晚上出来……”
“遇到这样的事,谁能看得开?好在有你,还能陪着开解开解。”林风致叹道,跟着傅方见走到桃林

处,看到坐在石亭中的严凡。
他面无表

地看着远处,像被抽走魂魄般,脸庞上布满

浅不一的坑洼,竟无一处好

。
“严道友。”林风致走进石亭,像怕惊扰他般小声道。
严凡一动不动,只是道:“上,以后叫我聂凡吧,聂是我母亲的姓氏。”
一句话便道出他的心境。对于离火谷,他心里除了恨和绝望,已经不剩半点感

。
林风致点点

:“聂道友,你近

身体恢复得可好?”
“我很多,多谢上挂心。说来多亏上与昆虚的道友,愿意在这样的时候还对我和我的族

施以援手,只是可惜……我已是废

一个,如此大恩,也不知能否还上,就请上先受我一拜。”聂凡起身,说跪便跪。
林风致阻止时已然不及,只能抻手扶他:“聂道友言重了,快些起来。”
“上,聂凡还有一个不

之请。”聂凡却执意跪地,道,“我这些族

生来与世无争,不擅争斗,却被我拖累,若是离开昆虚恐怕会被严慎赶尽杀绝,我斗胆恳请上收留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长耳族虽然修为不济,于田耕一事却极有天赋,若是能留在昆虚,他们可以替昆虚耕种开荒,只求上收留!”
“你快起来吧。我今夜来此就是为了和你商量这件事。”林风致振臂发力,将他强扶起,“我已经决定了,留下你们。”
聂凡总算露出如释重负的目光,道:“上仁厚,聂凡感激不尽,若有来世,定为上为牛为马,以报此恩!”
“扯什么来世,你……”
“上,你快点劝劝他吧,他想……离开昆虚,回离火谷报仇!”傅方见闻言急道。
林风致大惊,道:“聂凡,此事非同小可,以你现在的

况,出了昆虚宗门就……”
“我知道!可是我母亲因我而死,还死在我的面前,这仇我怎能不报?”他说着攥紧双拳,仿佛又回到母亲自绝于眼前那

。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这身体,如何报仇?”林风致蹙眉劝道。
“我虽然成了废

,但一命换一命,带走严慎还是可以的!”聂凡道。
“聂凡,你的命是大伙拼尽全力才保下来的,怎可为了严慎再白白葬送?”傅方见拦在他面前,急道,“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多谢你们,可我已经是个废

,留着命又有何用?不如让我痛痛快快报了这个仇,死得瞑目。”聂凡平静道。
他眸中已经再无昔

光芒,只剩一团死气。
林风致想劝些什么,可他如此绝望,从小被家族厌弃,地位低下受尽欺凌,好不容易有些转机,却又被父亲兄长

害,修为尽废,母亲自绝……如果她是他,恐怕也会觉得

生已经无望。
一个没有希望的

,再动听的劝慰都没用。
“聂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我告诉你……昆虚也许可以恢复你的修为呢?”林风致道。
一句话,就让所有

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聂傅二

也停止了争吵。
“化云之境中有三座炉,清浊混虚,你既是炼器者,应该听过这三座丹炉。”林风致掷地有声道。
“清炉炼丹,浊炉炼毒,混虚炉……”聂凡喃喃道,“炼

。”
洗髓易骨,可换天赋,重塑金丹。
“所以,留在昆虚。”林风致道。
————
说服聂凡,从月盈殿出来,已是三更天。
林风致总算松

气。
“你给他希望,可若无法实现,岂不更加残忍?”祁怀舟陪她走在夜晚的山路上。
“不给他一个希望,他如何撑下去?何况你怎知无法实现?轻絮已经

主丹坊,给她点时间参透混虚炉的奥妙,也许就能帮到聂凡。”
“那得多久时间,一年两年还是十年百年千年?”祁怀舟反问她。
“我无法承诺,但我愿意尽力一试。”林风致道,“对他来说,寻死是一条路,等待何尝不是另一条路?”
“可你知道等待的痛苦吗?”祁怀舟停步凝望她。
曾经也有一个

,承诺过要救他。
于是他等啊等,在黑暗里等过漫长的光

,从满心期待等到绝望。
那种滋味,生不如死。
“你今晚怎么了?”林风致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我只是……”祁怀舟垂下眼眸,道,“不喜欢等待。”
“没

喜欢等待,可有时除了等待,我们别无他法。”林风致一边说,一边拣了块

净的石

坐下,拍拍身边的空位。
祁怀舟上前缓缓坐下,两

不再提及聂凡与等待,就这么静静地并肩坐在夜色之中。
良久,林风致才再度开

:“祁怀舟,你知道剖心有多痛吗?”
祁怀舟慵懒的目光忽然一震,望向她:“你为何问这个?”
“今

去见锦枫师姐了,她同我提起些昆虚旧事,我才知道十方古阵的阵眼,是邪主的心脏。”林风致按了按自己的胸

,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它的血,它的骨,现在是它的心……那得多痛?”
祁怀舟眸色渐远,仿佛穿透茫茫夜色看到遥不可及的时光另一

。
“你同

他?”他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