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救世主[基建]

    当然每一层要加的不光是水，还有能够分解纤维的细菌，这些东西可是腐化的主力。01bz.cc

    “马粪呢？”陆希看着隶们往坑里浇水，一边问道。

    她当然不可能有准备好的菌种，那就只能用骡马粪和暗沟泥来代替了。好在长云领有自己的骑士队伍，那么多马，马粪可不缺。

    只不过，都跟马厩说过了今天送新鲜马粪过来，怎么这个时候了还不见影？

    “小姐——”莉斯早就转眺望，这时候第一个发现了从那边走过来的影，“他们来了。呃，还，还有丹尼尔大……”

    确实是丹尼尔，在挑着马粪筐的隶后，他牵着自己那匹心的半鳞马，好像是随便出来遛马似的，一路溜达了过来。

    陆希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从她进了城堡的第二天，好像就再没看见丹尼尔了，他这是——不在城堡？

    丹尼尔过来之前已经做了心理准备，毕竟前的隶挑着两筐马粪呢。但饶是如此，等他走到近前，看见这堆积如小山般的的湿的一大垛，表也不由得抽搐起来：“小姐，您这是——”他是听说过十几年前弄的“肥料”那件事，但不知道亲眼目睹的时候这么有冲击力，毕竟这实在太多，跟他在村子里只看见一两个的排泄又没法比了。

    而且，一看见这些东西他就忍不住回忆起那些长长的虫子，忍不住就想看看这些堆起来的那啥里有没有……

    偏偏他的视力又特别的好，哪怕连忙把自己的视线拉回来，可就那么匆匆一眼，也足够他看得清楚了——大概因为混合搅拌过，他并没看见成形的虫子，可是那或黄或黑的颜色，那或稀或硬的质地，简直一瞬扫过尽收眼中。再加上鼻子一起工作……

    反正丹尼尔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当初他怎么就跟着去了那个村长家呢……

    所以他只好强行把目光转到陆希脸上，以免自己再不自觉地去观察那些东西。别说，伯爵小姐的确是比那些东西养眼多了，尤其是她脱去了黑莓镇那身衣服，又洗得净净——等下！脱了那麻布衣服，身上怎么穿的还是粗布衣服呢？还有这围裙！丹尼尔不由得怀疑，难道伯爵大又不打算让她做继承了？不是已经说好了的吗？

    陆希不知道年轻骑士已经想歪到哪里去了，她也根本对身上的衣服没有什么自觉——工作服呢，耐磨耐脏才最重要，就算是现在穿的这身，她都觉得不合适呢，跑到田间地来，穿什么裙子啊，她应该穿裤子才对。

    不过可想而知，她如果提出要穿裤子，琳和莉斯大概就要晕倒了，所以还是算了吧，反正她们也不会让她动手活，能在这里指挥隶们弄这些脏东西，大概就已经是她们的极限了。

    丹尼尔没等到回答，只听见伯爵小姐连声指挥那些隶：“把马粪拌上水，在这上均匀洒一层！对了，稀一些不要紧——那石灰提过来，先碾碎，哎，不许用手去拿，也千万不能吹到眼睛里，不然眼睛会瞎掉！”

    隶们都吓了一跳，半信半疑。这东西他们也认得，不就是颜料坊那边用来制作白色颜料的东西吗？那边的隶都是用手去拿的，也没见他们说弄到眼睛里会瞎掉啊。

    不过一会儿之后他们就都倒抽冷气了，因为碾成碎末的那个“石灰”洒到粪堆上，接触到先前洒下的马粪水，登时就咝咝地冒出了白气，看起来像是烧开的锅一样，好不惊！

    不是没有隶被烧汤的锅出的热气烫到过，所以大家都知道那些白气是会伤的，而现在这坑里竟也冒出白气，难道底下也有在烧锅吗？可是那些秸杆之类早就浸透了水，也没有点火，又怎么能烧起来呢？

    别说隶们，连丹尼尔都有些吃惊。无火而热这种事他自然见识过，可是那都是术，而现在这——那些白色的东西就是长云领常见的白垩石烧了烧而已，把它碾碎并洒下去的都是隶，这其中根本没有任何术，那这现象是怎么回事？

    “小姐——”琳声音有点发颤，“这，这是炼金术吗？”虽然她已经听说了伯爵小姐制作炼金药丸的事儿，但亲眼目睹还是十分震惊。而且这，这好像跟她听说过的炼金术不一样啊！

    但是炼金术这个词儿却引起了隶们的骚动，好几个都露出“原来如此”，“伯爵小姐真是太厉害了”的表，劳拉甚至拉住了胡安娜的裙边，小声地说：“妈妈，伯爵小姐是要把这些东西炼成圣水，好让田地丰收吗？”

    这么孩子气的猜测，居然得到了其他的赞同：“对对，一定是的！”

    这都哪跟哪啊……陆希哭笑不得。前几天他们不是还一起烧了一次土粪吗？难道那也是炼金术？一样都是制造肥料，怎么洒个石灰水就高大上起来了……

    “这不是在炼圣水。”本来陆希想说这不是炼金术，但话到嘴边又忽然想起来，炼金术怎么了，炼金术不就是化学嘛，化学是科学的一部分，怎么不能宣传？只不过不能像教会那样宣传就是了。

    “说这是炼金术，那也差不多。”果然陆希这么一说，所有的就都露出了崇拜的表——哦，不包括海因里希，那魔鬼如果不是戴着罩，陆希觉得他的嘴可以已经撇到后脑勺去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当然，因为大家都戴着罩的缘故，陆希没注意到，何塞的表跟其他都不太一样。当其他都在“小姐太厉害了竟然真懂炼金术”的时候，他却露出了“果然是这样”的表，只可惜半张脸都被罩遮住，无察觉。

    就连丹尼尔都十分惊讶：“真的是炼金术？”别看陆希弄出过什么“炼金药丸”，无论他还是约翰，都觉得那更像是巫的魔药，但眼前这个，看起来就真的像炼金术了——平平无的石能将水蒸出白气，这不正是炼金师们最喜欢的夺眼目的手段吗？

    “是炼金术的一部分。”陆希纠正他，“大家不要觉得炼金术是多么秘的东西，事实上，这是都可以掌握的事。”

    隶们都瞪圆了眼睛，但没一个相信她的话。伯爵小姐说什么呢，炼金术怎么可能是都能掌握的，那都是赐的能力啊，不得恩之，就不可能掌握炼金术。

    “并不是这样。”陆希指了指坑里已经渐渐消失的白气，“这是炭窑的烧出来的，是你们亲手洒进去的，你们当中，有谁得到了恩吗？”

    隶们面面相觑。那当然是没有的，他们不过是身份最卑贱的隶啊。虽然教会总说在主面前平等，死后都能上光明之山，可是——从没有听说过哪个隶得到了恩的。

    “所以炼金术并不需要恩。”陆希直接得出了结论。本来就是，地球上那么多化工的，谁知道恩是个什么鬼哟。

    在场的所有都倒抽了一凉气，但是看向陆希的眼，却都是不相信的。

    即使是长云领，教会已经退出好几年的地方，也不相信炼金术不需要恩吗？陆希看着这些的目光，略微有些无奈。

    好吧，教会已经存在了数百年，宣传心，哪里是一时半刻就能改变的呢？

    “好了。我知道大家现在很难相信，但以后你们都会渐渐明白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堆肥，记住，谁也不许用手去直接拿石灰，只要你们手上有一点水，也会像这坑里一样沸腾起来，把你们烧伤。”

    虽然对炼金术的事大家不相信，但不能用手去接触石灰，大家却是印象刻了，于是纷纷点，小心翼翼地开始照着之前的步骤，在坑里堆上了第二层、第三层肥料。

    一个坑堆满，再用一层厚厚的沟底泥封顶，这才算结束。

    “好了。”陆希想了又想，她所知道的堆肥步骤也就是这样了。至于塑料薄膜盖顶什么的她实在做不到，好在有堆肥舍，等把舍顶封了之后，不受风吹雨淋，肥效也就不会流失了。

    “这个坑就可以了，大家照着刚才的步骤，把其余三个坑也都堆上吧。”四个大坑堆满，明年这一片本来要休耕的田地基本就够用了。当然，等这些隶熟练了，她还打算再多积几坑呢，肥料哪儿有嫌多的，冯特伯爵自己的田地用不完，还有下的领民呢。

    莉斯忍不住问：“小姐，这，这就行了？”回这坑里就能炼出那个什么肥料，比牧师的祈福还好用？

    “这只是第一步。”堆肥哪儿有那么容易呢，现在只是堆起来，之后还要观察内部的温度和湿度，随时准备加水。每隔三个星期左右还要翻积一次，将外面部分翻进内部，再次堆积腐熟。

    因为是冬天的缘故，这样的堆积要经过三四个月才能结束，如果堆的坑多了，后面这些隶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听了这话，隶们倒都松了气。跟着伯爵小姐做事，分到的吃食都比别多，他们还真怕这件事做完了，伯爵小姐就不再吩咐他们了。尤其是那些年老的隶，倘若这一冬天都有事做，那他们也不用怕饿死了。

    陆希对着隶们庆幸的眼，不由得有些唏嘘。隶们应该是光明大陆上最低的那个阶层了，即使她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似乎也应该尽力做点什么?

    第49章 什么诅咒（三）、瞧瞧家的生意做的

    隶们又开始热火朝天地堆第二个坑, 陆希在旁边看了一会，发现他们已经记住了所有的步骤，做得十分仔细, 用不着她在旁边指点, 于是转对丹尼尔笑了一下：“这边的气味不大适应吧？我们去那边走走？”

    她忽然想起来了，作为冯特伯爵最信任的下属之一, 丹尼尔应该知道冯特伯爵中的是什么诅咒吧？

    “我——”丹尼尔下意识地牵着已经好几次表示嫌弃的半鳞马, 一边跟在陆希身后，一边为自己辩白，“其实也没什么，斩杀魔兽的时候，什么场面我都见过。”

    “斩杀魔兽？”陆希有点兴趣。说起来她连一真正的魔兽都没见过，倘若魔兽都像黑野猪那样, 那个味道也确实够受的。

    “黑野猪算什么呢。”丹尼尔不自觉地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当初为了晋升中级骑士, 在黑云山历练了一个月，期间杀了许多魔兽。黑野猪是因体外有些粘所以臭得很, 但那还比不上巨腭甲虫, 不单能出带毒的臭气, 斩杀之后，体内流出的内脏更是臭死！”

    黑云山是长云岭那层层山脉中的一处，因为树林特别茂盛, 远望去如黑云重重，所以得名。那地方跟长云岭大部分有些贫瘠的荒山比起来格外不同, 所以有传说那里就是渊的一个出, 正因为不断有魔鬼之力溢出, 所以才有层出不穷的魔兽。

    巨腭甲虫这种东西比黑野猪的级别还要高一些, 主要就是它出的毒气一次能够笼罩百米方圆，落在皮肤上便是阵阵刺痛，眼睛被薰便睁不开来，若是不慎呼吸进一点儿，那从鼻尖到胸腹简直就像火灼一样，能把立刻臭晕在地，然后再咳嗽得醒过来。

    所以对付这东西，要抢在它臭气之前将其斩杀。当时丹尼尔就是那么做的，但谁知道他一剑下去，甲虫最脆弱的腹部大开，里却哗啦一声涌出一堆腥臭粘腻的内脏和□□，险些把他埋了！

    那真是丹尼尔最狼狈的一次了。他觉醒的斗气其实并不特殊，不过就是最常见的增加速度和力量，八成的骑士都会得到这个能力，所以说起来十分普通。但他的特殊在于双眼，面对对手，不管是是兽，他都能窥见对手的弱点，击杀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而且他被冯特伯爵挑中之后，还花重金替他找了一柄术长剑“霜白”，其剑上附有冰冻魔法，击中就能令对方肌僵硬，反应渐渐迟钝，更利于他攻击弱点。而且霜白的特，也会让对手的身体都被冻住，少了那些热血四溅的场面。

    所以丹尼尔那是一次体会内脏糊脸的感觉。

    在野外历练以求突，这当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没有高床软枕，没有净水净衣，脏、臭、湿、腻，那都是难免的。可是这跟被一堆还有点温热的东西埋起来，那是两回事。

    当时丹尼尔就吐了。不过吐过一场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应该是再也不会在意这些了，那兜的腥臭内脏算是把他身上最后一点儿娇气磨光了，他是一名绝对合格的骑士了。

    不过，今天丹尼尔才发现，那其实……还不太够。否则他就不会到现在还时不时地担忧自己肚子里有没有虫子，以及看见那些东西就会忍不住地去注意……

    尤其是，这些东西是肥料？真的要把它们洒在田地里？那在这种东西里长出来的东西——还能吃吗？

    如果只是拿来种土豆也就算了，反正那都是隶们吃的，隶嘛，什么东西没吃过？可是如果所有的田地里都要种这个，那岂不是他吃的东西，也都是从这些里长出来的？那些小麦啊蔬菜啊，会不会都沾上了……他再吃面包，吃沙拉的时候，岂不等于在吃——那个吗？

    这么一想，内脏糊脸都不算什么了，毕竟那些东西洗洗擦擦就能净，这个可是要吃进嘴里，咽进肚子的啊。如果说那些虫子是因为饮食不洁净而进了肚子里的，那吃这些岂不是更不净吗？

    不，等一下啊！

    丹尼尔突然反应过来——他这一路上都在讲什么啊！他从边陲镇风尘仆仆回来，一听说伯爵小姐在田里，立刻就跟着送马粪的隶过来，难道就为了给她讲那巨腭甲虫的内脏有多恶心的吗？

    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一掌，丹尼尔连忙绞尽脑汁地思索该换个什么话题。孩子都喜欢什么的来着？据他在王都时的经验，好像无非就是华服、鲜花和宝石吧？

    他为什么不从边陲镇带几朵鲜花回来呢？有黑云山在，即使这个时候也还有魔植开花。当然它们大部分都有毒，但也有无毒的——比如说紫穗兰或者金百合。当然很稀少，但如果进山去找找也应该能找到的，这个时候魔兽还没有大量异动，他明明是有机会去找的，怎么就没想到呢？

    倒是宝石……边陲镇那边虽然有个宝石矿，但出产的宝石质量和数量都并不高，别说跟出产大量宝石的彩虹领相比，就是跟那些小领地的宝石矿相比也不出色。

    丹尼尔正在遗憾，就听伯爵小姐十分有兴趣地追问他：“你说的魔兽都藏在黑云山？我也听说长云领的魔兽很多，是因为教会撤离的缘故吗？”

    “不是！”丹尼尔立刻有些愤怒地否认了，“教会纯粹是诬蔑！当初第一位伯爵大选择长云领，就因为这里是渊的一个出，有着大量的魔兽，即使教会来了也无法阻止渊魔力的溢出，更无法减少魔兽。”

    他露出了不屑的冷笑：“黑莓镇？黑莓镇算什么东西，他们的黑森林不过是黑云山一点尾的尾，魔兽稀少不过是因为我们长云领杀得多罢了。”

    长云领最大的收，就来自于魔兽。皮毛，魔晶，是长云领的两大拳产品，而魔兽则是对粮的补充，否则就凭这几年田地出产的糟糕况，就是领主也要撑不下去了。

    “撑不下去？”陆希不禁想起了她那间铺着厚厚皮毛地毯的房间，想起那面价值不菲的镜子，还有衣橱里一件件华丽的衣服，和每一餐都摆满了桌子的食物。这，这叫撑不下去？这不应该叫做奢侈吗？

    “是啊。”丹尼尔却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去年更换马匹和骑士队的盔甲就是一大笔钱——那些是故意给我们提价，都是教会的走狗！”

    至于说华丽的衣服和丰富的食物，那不是伯爵小姐应有的待遇吗？比起别的领地来，他们长云领的领主真的已经很俭省了，伯爵夫那才叫奢侈呢，每年光是购买宝石就是一大笔开销，一个都能顶得上他们骑士队的花费了。

    丹尼尔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已经太多了。抱怨伯爵夫，这可不是他一个骑士应该做的事，几乎已经要算是犯上了。当然，长云领的骑士们没有哪个喜欢伯爵夫，他们都是忠实于伯爵大的，而伯爵夫——呵，一个名义上的主罢了。

    但是私下议论归议论，表面上还是要恪守礼节的，而他现在的作法其实已经是失礼了。不过，伯爵小姐应该也不喜欢伯爵夫吧？看看那位夫给她准备的东西吧，完全的敷衍了事，根本没把她当做继承来对待，大概是心里还想着让那位法比奥少爷回来继承长云领呢。

    这个时候，丹尼尔选择地忘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事实上在见到伯爵小姐之前，长云领里也没哪个真的重视她，这从冯特伯爵把一切为她准备的事都给伯爵夫就能看出来了。就连丹尼尔自己，也不过就是完成任务罢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丹尼尔悄悄地抬起眼睛看了一下，伯爵小姐虽然穿着旧的粗布衣服，可是那光洁细腻的皮肤宛如南边最喜欢的象牙雕刻，似乎手摸上去都会留不住地滑下来。大概是来了长云领之后补充了营养，她的脸色也红润起来，显得那双眼睛宛如两颗宝石一般，让他想起长云领曾经出产过的上等煤玉——不，煤玉还不够明澈，那更像海山矿最顶级的黑水晶，晶莹欲滴、顾盼生辉。

    以前他是不喜欢这种黑色的，因为那代表着堕落，但是现在……感觉脸好像有点疼。

    所以他在边陲镇呆了几天，看看况还算平静，就飞快地跑回来了。而按照往年的习惯，他本来应该把整个防线仔细巡视过才能回来，但那样一来，就还要拖上好几天……

    结果现在他回来了，却只跟伯爵小姐讲那些臭烘烘的魔兽……

    但是看起来，伯爵小姐好像还挺喜欢听他讲这些的？

    陆希的确是听得挺有兴趣，当然她主要是对这些魔兽的用途最感兴趣。从丹尼尔的描述中可知，魔兽可算浑身是宝，低级魔兽还不能形成什么有用的魔晶，但它们的皮毛和也十分有用，有些甚至颇为美味，还有特殊的滋补效果，拿到王都去可是很抢手的货物。

    皮毛也是一样，比方说近几年王都流行的羽毛帽子，最初就是用长云领的雪雀毛来制作，只不过去年国王找了一位新，这位在王都带起了用红色羽毛的流，所以雪雀毛就有点儿没落了。

    但因为这位新行事太过嚣张，激起了不少旧贵族家夫们的反感，所以偏有要跟她唱反调，继续吹捧雪雀毛，所以如今雪雀毛还保留着一定的市场。

    只可惜雪雀只有羽毛受喜，它的并不怎么好吃，因为太过肥腻，所以不配登上贵族的宴席，如果羽毛再没有市场，捕捉它们就很不划算。偏偏这种小型魔兽冬天繁殖极多，缺乏食物就会向边陲镇进犯，不搞掉它们，它们能像蝗虫一样把田地里所有能翻出来的东西都吃光。

    “可惜它们的脂油不值钱。”丹尼尔惋惜地说，“只能拿来点灯。倘若能像寒风岭的雪羽鸟那样，能制作沐浴水，那可就值钱了。”

    雪雀，雪羽鸟……这两个近似的名字听得陆希晕晕的，经丹尼尔一番解释才明白，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鸟！

    雪雀近似于陆希印象中的白孔雀，其一尺长的尾羽末端也带着眼斑，只不过是银灰色的，据说在光下就像真正的银子一样，还会随着角度不同泛起由雪白到灰的渐变色彩，十分之典雅，很符合有些贵族的好。

    这鸟肥得可以，又拖着长尾，所以飞行能力不强，但两条腿跑得飞快，还成群结队，被饥饿迫狂冲过来的时候，其声势都不亚于野猪群呢。

    而且这种鸟是冰系魔兽，尖嘴里一吐就是一道冰息，当然比不上高级魔兽的杀伤力那么大，但冲到身上也能冻坏皮，而且很难治愈。最后往往造成伤处溃烂，轻则留下一个大疤，重则那一块皮都要脱落。曾有不慎被多只雪雀围攻，身上到处溃烂流脓，最终高烧不退，连圣水都没能把他救下来。

    而雪羽鸟则是一种麻雀大小的鸟儿，虽然生活在附近同样寒冷的寒风岭，却是一种火系魔兽。这种小鸟散居，出的火焰也不是很强烈，杀伤力不大，数量也不多，本来是一种不怎么引注意的魔兽。

    可是十年之前，王都的炼金协会有用雪羽鸟的油脂配出了沐浴水，一下子就取代了之前常用的浴丸，成了贵族们的新宠。这一下子，雪羽鸟那不多的数量顿时变了味儿，成了“稀少”“珍贵”的代名词。

    寒风岭就靠这种“特产”，嗖地一下富了起来，听说领主还聘请了职员，驯养起了雪羽鸟。

    “其实我们跟寒风岭比邻，靠近寒风岭的那一片山林里也有雪羽鸟。”丹尼尔叹了气，“只是数量太少，而我们又不能驯养，否则……”否则长云领也可以赚这笔钱啊。

    陆希已经听愣了，脱而出：“那个炼金师，是不是跟寒风岭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