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救世主[基建]

    何塞站在她身边，脸上的表有些复杂：“也许是因为你没有弄清楚那些炼金反应的原理吧？”

    “原理？”金妮喃喃反问，“我没有弄清楚原理？”

    “嗯。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何塞低看着她，“你用普通的植物代替魔植，也能制出沐浴水，那为什么普通植物能代替魔植呢？”

    金妮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沐浴水其实用不到什么魔力，所以使用普通植物就可以。”

    “那为什么要烧成灰呢？”何塞又问，“用植物的汁，或者晾之后捣后的末，为什么就制不出来呢？”

    金妮被问住了，一时答不上来。当时她首先确定了沐浴水里根本没有魔力波动，能够清洁也绝不是什么净化问题，而只是带走了皮肤外的污垢。由此推断出，那些魔植完全就是噱，并非不可替代。

    有了明确的目的，她就开始试着用其它植物加。什么榨汁磨她都试过，最后的成功是非常偶然的——她弄来的一种藜，被团里的小孩子顽皮，一把火都给烧了。

    这种藜是金妮特地找来的，因为它生活在海边，跟沐浴水中用的一种魔植生活环境十分相似。

    生活环境相似，其在炼金术中的作用也有可能相似，所以金妮对这种藜抱了很大的希望，当时看着那堆灰，她简直想把熊孩子拖出来揍一顿！

    然而揍是不能揍的，再找藜又需要时间，她只能拿着烧出来的灰，死马当成活马地去做试验，然后就成功了。

    金妮当时以为自己的方向是对的——找到与魔植生活环境相似的植物，取代魔植。这证明了在相似环境中生长的植物，其必然有相似之处，只不过一种被魔化，另一种没有罢了。

    并且她还有个想法：没有魔化的植物，是否意味着对魔力的污染抵御更强？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应该在有魔力污染的地方多种这些普通植物，能够更好地抵抗魔鬼呢。

    金妮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十分了，但现在被何塞一问，才忽然发觉她有很多问题都根本没有考虑到：比如说，后来她曾用新鲜藜试验过，却没能炼制成功，只有将它烧成灰，才能制出成品沐浴水。

    那个时候，她竟然没有想一想，为什么必须把藜烧成灰？

    金妮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很思考也很会思考的，比如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考虑过，为何彩虹河里的宝石有不同的颜色？她还试验过把宝石放在火里烧、盐水里泡等等，最终发现有一些宝石，用火烧之后会改变颜色。

    就是靠着这种思考的能力，金妮虽然没有恩，却仍旧成了一名炼金术师。或许炼金协会不承认，但金妮自信她不比协会里那些炼金师差，甚至还更好一些。毕竟她不用术，也能用魔植或魔兽炼制物品——比如说她现在眼睛里戴的，就是用多目怪这种魔兽的瞳孔炼制成的“瞳镜”。

    没有用术净化，而是用自制的炼金药水鞣制之后，多目怪的瞳孔就变成了透明的蓝色，质地轻薄柔韧，即使直接覆盖在眼珠上也毫无不适，并能遮住她原本那两枚颜色不同的眼珠，呈现出来的就是相同的蓝色。

    这种技术，至少据金妮所知，还没有哪个炼金协会有类似的产品。如果她真能被炼金协会所接受，单是这一项，就足够她拿到正式炼金师的资格，能够拥有自己的炼金房。甚至如果多目怪的数量足够多，她还能靠这个赚那些贵和小姐的钱呢。

    但是现在，金妮忽然发现自己疏忽的东西太多了，她以为自己搞明白了的那些“原理”，可能并不够“原”。

    “但是你怎么会……”金妮仰看着何塞。这刚才说的话，简直比她这个炼金师还像炼金师。什么时候，一位骑士会考虑斗气和剑术以外的问题了？

    何塞轻轻咳嗽了一声：“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我晋级了。”

    “什么？”金妮的眼睛猛然睁大，险些把瞳镜都崩出来，“你晋级了？成为高级骑士了？什么时候！”

    虽然说何塞这次出来除了寻找龙晶，也是想要借机突的，可是这也太顺利了吧？上回灰羽回团里的时候都还没提呢，证明那时候他还没有成功。然后从那会儿到现在——这才多久？而且算一算时间，他一直都跟着那位伯爵小姐，压根也没怎么去历练吧？

    想到这里，金妮的眼睛再次睁大，真的要压不住眼眶里的瞳镜了：“是因为伯爵小姐吗？”

    “是。01bz.cc”何塞不再遮掩地点了点，把陆希曾经跟他讲过的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金妮，四大元素的说法也许并不正确。”

    金妮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觉醒过恩的，对于地水风火四大元素微粒的感受，那是一窍不通的：“我，我以为你跟着她来长云领，只是因为她有可能拿到了龙晶，跟魔鬼签订了契约。而且她还说……”还说要治好何塞的腿。

    “有这个原因。”何塞沉默了一下，说，“其实直到现在我也很疑惑，她究竟从哪里知道的这些……”而且还越来越疑惑了，因为这些道理，教会也不是这样的教导方法，难道真的是魔鬼的办法？

    可是——两个对看一眼，彼此都知道对方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难道魔鬼的教导方法，还能促进骑士力量的突吗？骑士的力量不是给予的吗？更不用说，那个小隶劳拉，就是在这种教导面前觉醒的恩啊！

    “金妮——”何塞不自觉地抬望着晴朗的夜空，“你说，真的存在吗？”?

    第7章 启蒙之力（三）、伯爵夫做出了蛋糕裙

    被震撼到的, 当然不止这几个。

    冯特伯爵坐在书房的躺椅上，伯顿管家在向他汇报霜冻过后田地里的况——况很好，那些烟雾地消除了霜冻, 未曾耕种的田地布满白霜, 可是只隔着几条田埂的那些马铃薯连半点霜打的样子都没有。

    接下来，如果安全度过第二次霜冻, 今年的马铃薯就可以跟往年一样, 足期收获了。而且伯顿管家已经在期待，那些施过土肥的地里，产量究竟能增加多少？能增加一成吗？马铃薯的产量高，能增加一成，就是增加上千磅。

    这个时候，伯顿管家简直都在后悔, 为什么当初不再多种点马铃薯呢？

    但是他的伯爵大有点走, 伯顿管家知道是为什么, 事实上他这几天也一直心不宁的，始终在想着那件事。

    “露西在做什么？”冯特伯爵到底还是没忍住。

    “小姐在搞什么分离流水线。”虽然是个很拗的生造词, 但伯顿管家还是准确地念了出来, “说是照着这个程序搞, 谁都能把魔盐和盐分离开来。”

    冯特伯爵脱而出：“不是有那个——那个小隶叫什么名字？”

    “劳拉。”伯顿管家尽职尽责地回答，“但是她的能力还太弱，并且小姐说, 能用普通做的事，就该普通去做——”他犹豫了一下, 才补充说, “小姐说, 普通是最大的力量……”

    这话说出来未免有些不太合适——普通是最大的力量, 那官和骑士们又算什么呢？当着冯特伯爵的面，伯顿管家也觉得有些难以出，但是遵从管家知无不言的原则，他还是忠实地重复了陆希的话。而且伯爵小姐说这话的时候，也并没有要遮掩或隐瞒的意思，他复述出来，也不算违背小姐的意愿。

    果然冯特伯爵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普通是最大的力量？”前面那句话说得还不错，后面这句算什么？

    “是。”伯顿管家微微低，“小姐说，因为他们是最大的群体。”

    “最大的群体就是最大的力量？”冯特伯爵觉得可笑，“一群绵羊，比得上一狮子？”

    伯顿管家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再低一点，表示他非常赞同伯爵大，但并不好对伯爵小姐不敬。

    冯特伯爵很想马上把陆希叫来，问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之前他跟她说过那么多话，难道她根本就没听进去？然而他刚想开，就想起了田地里的马铃薯，变成金黄色的水晶，还有那个看起来怯生生的瘦弱小劳拉。

    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用术做到的。

    冯特伯爵抬起的身体又靠回了椅背上。隶都能够觉醒恩，那普通里可能确实蕴藏着他所不知道的力量？

    但，可能吗？难道说隶和普通里，真的藏着无数的能够觉醒恩和斗气的？比贵族的可能还更高？

    不，这不可能！

    冯特伯爵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先不管。他还是考虑一下商队出行的事吧。但这个时候还没有皮毛和魔晶可卖，就算派了商队出去，要卖什么呢？

    “那些水晶呢？”

    “哦——”伯顿管家连忙回答，“小姐说选出一部分褐黄色的来搞那个……染色。剩下的，她说要换一种……”伯爵小姐生造的词汇太多了，饶是伯顿管家，也得考虑一下才能想起来：“要换一种切磨方式。”

    “水晶还要怎么切磨？”虽然词汇陌生，但想一想倒也能明白意思。冯特伯爵有点糊涂——水晶一般来说就是两种，一种是打磨成圆珠或扁珠，打孔串成项链或耳环；另一种就是用原石天然形成的完整晶棱，只把表面打磨光滑，即可镶嵌成胸针、领夹之类饰物。

    除了这两种，还要怎么切磨，难道是要雕刻吗？冯特伯爵想不明白。而且水晶既滑且硬，并不好加工——当然，大部分宝石都是这样的，只有少部分比较软的宝石可以雕刻，比如萤石、珊瑚和琥珀之类。

    而且，长云领有珠宝匠吗？怕不都跟着教会和商们撤走了吧？

    伯顿管家思索了一下：“夫陪嫁来的隶里，有珠宝匠。”

    作为一位公爵小姐，当初还是要嫁到长云领这样的大领地来，伯爵夫的陪嫁也还是很有气派的。而且既然陪嫁了衣料和宝石，自然也就要陪嫁个手艺，不然难道要让伯爵夫自己去制做首饰吗？

    平民可以迁走，隶是逃不了的，伯爵夫陪嫁来的珠宝匠当然也还在城堡里，只不过冯特伯爵从来不关心这些事，也就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样的隶。

    “夫在做什么？”伯顿管家这么一提，冯特伯爵才想起来，自从他回到城堡，好像还没见过伯爵夫呢。不对，应该是在离开城堡之前，就没见过了。

    这对儿长云领里地位最高的夫，关系之冷淡用同床异梦都不足以形容，因为俩根本连床都没有同过，甚至卧室都不像一般夫妻那样相邻，而是各占城堡一边。如果不是因为伯爵夫时不时的还要求共进个晚餐什么的，或者有时会来找冯特伯爵闹点事，两简直就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尤其有时候闹得太不愉快，伯爵夫就单方面宣布断，好几天都不露一面。以至于冯特伯爵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已经有二十多天没见过伯爵夫了，这比从前任何一次断的时间都长！

    冯特伯爵倒不是想见伯爵夫，但也要保证她无恙才行，总不能出了事都不知道。

    “夫她这些子一直在做衣服……”伯顿管家表有些古怪。一方面他觉得伯爵夫闭门不出也好，省得一出现就要跟伯爵大吵闹，反而添些麻烦。可另一方面他又怕伯爵夫又在搞什么奢侈玩艺儿，假如现在就把采购回来的布料都用完了，明年春季怎么办？难道还要伯爵大花钱吗？

    说起来，伯爵夫的嫁妆大都是宝石金币之类，因为嫁得太远，她的父亲只在长云领附近给她买了一处山林，算做不动产。

    可是那山林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山林，从前伯爵夫年轻的时候，还愿意管一管，后来因为每年的产出都平平，无非就是一些木材和野物。野物只能给她的餐桌上添样菜，木材出售之后那点钱也就只够她添几件衣服，渐渐的也就不想再管。算一算，都已经两三年没有过去看看了。

    所以伯爵夫自己几乎是没有什么收的，她的一切开销基本都是冯特伯爵供给，也就是说，她要奢侈排场，那就要花冯特伯爵的钱。

    妻子花丈夫的钱倒是天经地义的，但如果这个妻子丝毫没有做到妻子的本份，却只会给丈夫添麻烦的话……反正伯顿管家是心疼那些花出去的金币的，毕竟伯爵大自己都没有这么奢侈呢！

    冯特伯爵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如果用金币就可以让伯爵夫安静过子，他也觉得不错。

    不得不说是不大经得起惦记的，冯特伯爵刚问到妻子，晚餐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伯爵夫。

    陆希在餐室门跟伯爵夫走了个对脸儿，直接就惊住了——没别的，伯爵夫穿了一件蛋糕裙。

    换到陆希的世界，蛋糕裙并不新鲜，但是在光明大陆，蛋糕虽然已经有了，可是那种多层式的塔形蛋糕都还没有出现呢。

    如今贵族的衣服固然奢侈华丽，但主要装饰还是花边与缎带，层层叠叠地缝在裙摆和胸前，那复杂的花样能看花的眼睛。可是总体来说，裙子还是伞式的，一滑到底，只在最底部搞事。

    而伯爵夫这件裙子，却是从腰部就开始叠加裙摆，每片裙摆都镶有花边，同样华丽到闪瞎眼，而且还能把所有花边的细节都显露出来，可以说是十分高调的炫耀了。

    “夫这件裙子真是太漂亮了！”陆希真不是在说恭维话，伯爵夫在审美上是没得说的，这裙子华丽到眼晕，可又不显得过于花哨庸俗，而且伯爵夫身材高挑，完全撑得起来。要说有什么毛病，那就是配的首饰过重，显得稍微有点儿累赘。

    陆希当初煽动伯爵夫搞服装设计，不过是为了图个耳根子清净，但真没想到，这才多久呢，伯爵夫就真的搞出成品来了！

    伯顿管家也很吃惊。而且他比陆希更熟悉这些衣料，上眼一扫就发现，伯爵夫这一层层的裙摆，大部分用的都是从前的旧料子，换到现在花样已经不时兴了，可是这么搭配起来，就有另一种华丽，丝毫也不显得落伍。

    用旧料子做出一件新衣服来，这简直太划算了！伯顿管家举双手赞成！

    伯爵夫今天也是有心穿着新做出来的衣服来炫耀的。这式样可完全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之前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穿到社季上去，一定能够引来无数目光！

    陆希当然能想得到这种效果，而且她还想到了别的——比如说那些水晶，如果伯爵夫穿着新衣服戴着新首饰大出风，那简直就是活广告啊！

    于是毫不犹豫，陆希立刻就开始吹捧伯爵夫，给她来了一个从夸到脚，直到最后才谨慎地说：“只是我觉得这条宝石项链虽然漂亮，却有点太重了，加上裙子的下摆，似乎就……”

    冯特伯爵面无表地坐在餐桌旁边，他对这种华丽的裙装向来不感冒，硬梆梆地就接着陆希的话扔了一句：“重得像走不动一样。”

    伯爵夫的脸唰地就了，陆希暗叹钢铁直男无药可救，连忙说：“其实夫有没有想过，可以不用鲸骨撑的。”其实蛋糕裙已经蓬起来了，再加上裙撑占地面积实在是有点大。

    “不用裙撑？”伯爵夫的注意力被引开，低打量自己的裙子，觉得似乎也可以，只是这样一来，裙摆好像就不够大？

    “这样会显得更年轻。”陆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惊觉伯爵夫其实才三十岁，比她过来的时候还要小好几岁呢！

    如果是在她的世界，三十岁的好多还觉得自己是小姑娘呢，这种蛋糕裙也是颇多的心，但都是冲着色彩清新甜美去的，力图让自己看起来青春可，没几个会像伯爵夫这样——过份的华丽其实是把她自己钉在了中年这个位置上，生活于她，似乎只剩下了“伯爵夫”这个身份。

    其实也挺可悲的……陆希心里不期然地冒出了这个念。

    没错，别看伯爵夫生下来就是公爵的儿，出嫁之后又成为伯爵的夫，其实作为，这样的生活也并没有外想的那么惬意。

    做未婚少的时候，考虑的是学习各种有用没用的礼仪，穿勒得死的束腰，想尽办法地打扮自己，为的是嫁一个高贵的丈夫，不幸这个丈夫，很多时候都不是她们能挑选的。

    等做了已婚，就开始了管家和生育。当然贵族有管家和仆，可以不在这上花费太多心力。然而问题是，你不管家，又能做什么呢？贵族的事业，似乎只有生育和社了。

    这么一想，也难怪伯爵夫把力都放在衣服和首饰上，她比一般的已婚还要惨一点，因为她跟丈夫形同路，玫瑰城堡也不着她管，唯一的发泄途径大概只剩下了去社季上出风。

    所以对伯爵夫来说，成了寡大概还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当然，比起那些生为隶，在繁重的工作中经常活不过三十岁的来说，空虚而物质丰富的生活，已经是她们根本不敢想像的美好了。

    伯爵夫不知道陆希在想什么，年轻两个字对她也是一种刺激，她恍惚了一下，竟然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才好。看看面前孩年轻的面庞和饱满的苹果肌，她有点想发怒，可是年轻两个字又是那么吸引她，她连晚餐都不想吃了，直接转身就走——她得回去把裙撑撤掉看看，是不是会显得更年轻一点。

    “诶——”陆希话还没说完呢，伯爵夫已经走得不见影了。她徒劳地伸了伸手，最后还是颓然地叹了气。

    “过来吃饭。”冯特伯爵不太满意，“你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呢。喜欢那个裙子的话，就让仆给你照着做。”

    那可千万别，这是版权问题，一声招呼不打就照着做，伯爵夫非气疯不可。

    不过陆希不会说出来，冯特伯爵也理解不了，于是她只是笑笑：“您别心这个了，不知道边陲镇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