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救世主[基建]

    第25章 风雪之月（二）、怎么才能建设无尽渊？

    陆希没想到, 自己回到青石城的第一个晚上，就又要做一台手术了。「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教堂这边的消息送到玫瑰城堡的时候，她刚沐浴完毕, 一边在水镜前面往脸上涂她的自制甘油润肤露, 一边跟海因里希说话。

    是的，海因里希又跑她卧室来了, 而陆希对此已经完全麻木, 看见他来内心毫无波动，还差点给他倒杯茶。

    好吧，茶就算了，这种从迷失之地来的饮料太贵，陆希觉得与其花大量的金币在这上，不如直接喝白开水, 反正光明大陆的茶就是红茶加再加糖的喝法, 也完全失去了品茶的髓就是了。

    “……还要谢谢你做出来的注器和显微镜。”陆希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海因里希——这就是术物品的好处了, 明明海因里希并不在镜子的映照范围之内，但她想看还是能看见他的。

    海因里希还是靠在桌子边上, 仿佛那地方已经成了他的专属位置似的, 随意摆了摆手：“有用就行。”

    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陆希不由得又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我还没想好怎么谢谢你呢。”

    说起来, 一个魔鬼做出来的东西救了许多类，这听起来怎么就那么怪呢？海因里希就真的没什么目的吗？

    “怎么？”海因里希仿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似的，嗤笑了一声, “我做的东西有毒吗？还是怕我有什么别的谋？”

    “怎么会——”陆希笑，“我是说感谢你啊。”虽然有猜疑, 这也绝对不能承认。

    海因里希双手抱胸, 又嗤笑了一声：“不用感谢, 我确实有谋。你现在不是已经成了伯爵了吗？”

    成了伯爵算什么谋？陆希刚要发问, 突然想起来自己跟他签订的那个灵魂契约——啊不，是原主露西跟他签订的灵魂契约，就是以她成为伯爵做为换条件的！这，这么说，这契约现在已经完全成立了，她的灵魂就属于海因里希了？

    “光球光球！”陆希忍不住在脑海里喊，“我的灵魂有什么变化吗？”

    “跟以前一样——”

    光球的回答还没结束，海因里希已经猛地抬，一双眼睛像警惕的野兽一般四下扫视。

    “怎么了？”陆希吓了一跳。海因里希这目光，简直像狼一样。

    “有术波动——”海因里希沉声回答，目光在她身周扫视，“你觉醒了恩？”

    “没有啊——”陆希一脸茫然，心里却呯呯直跳，海因里这是，发现了光球？但是——术波动？光球是术波动吗？

    海因里希皱起眉：“那就不对，难道冯特伯爵在你身上放了什么术物品？”这更不对了，刚沐浴出来，这就穿了件浴衣而已，哪儿有地方搁术物品。

    如果不是佩戴在外的术物品，那就更糟糕——可能是被下了术烙印！

    “什么叫术烙印？”陆希有些莫名，“该不会是诅咒之类的东西吧？”

    海因里希摇：“倒不是诅咒。”术烙印是类似于定位印记的东西，算是一种监视和感应的手段。说起来，她接触的当中，应该只有苦行主教有这个能力。

    “不会吧，他给我下术烙印有什么用啊，你是不是感觉错了……”陆希笑，扯开话题，“那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有谋吗？到底是什么谋？”

    海因里希无语地看着她。虽然他不是真的有什么“谋”，但如果有，谋是可以这么直白地问的吗？能问出来的还叫“谋”吗？

    而且刚才他的感觉绝对没错，那一瞬间就是有术波动！身为一个魔鬼，还是暗星血脉，对于这种言语无法描述，眼无法觉察的东西格外敏锐。更多小说 LTXSFB.cOm只不过现在这术波动又消失了，那刚才她是做了什么，才激活了烙印呢？

    “我觉得你搞错了。”陆希睁眼说瞎话，“刚才我好好的跟你说话，什么也没做啊。你有点太敏感了吧？那什么，这个烙印能看见我在做什么吗？”

    “那倒不会，又不是通讯法阵。”海因里希被她说得也有点疑惑起来，“术烙印只是能感应到你在哪里。”

    “那就更不可能了。”陆希摆摆手，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苦行主教监视我在哪里有什么意义吗？我不在长云领，还能在哪里，难道去圣城吗？哎，你还没说你的谋呢。”

    海因里希很想翻个白眼，但还是控制了自己，其实接下来的话题，他也有点不太好开：“那个——”

    陆希大为诧异，这魔鬼也有吞吞吐吐的时候？妈吔，这是什么惊天大谋吗？连他也说不出？震惊！

    海因里希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没说话，对面新鲜出炉的领主小姐就露出了震惊的表，但是本能让他没有发问，而是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你去过无尽渊吗？”

    怎么可能去过，去过就完蛋了吧？陆希感觉自己后背发凉，难道海因里希改变主意，不打算留着她带他去圣城，而是准备提前来个阿瓦达索命，带她下地狱——啊不，下无尽渊了吗？

    可能是她的表变化太过明显，海因里希这一瞬间忽然读懂了她的目光，赶紧咳嗽了一声：“我是说，如果你生活在无尽渊——”行吧，对面的少表更惊恐了。

    算了，海因里希放弃了迂回战术：“你觉得无尽渊要怎么建设？”

    “建设无尽渊？”原来不是打算现在就拉她下地狱啊。

    海因里希又咳嗽一声，有点尴尬。本来他是没想过什么建设无尽渊的，魔族最后的命运不过就是疯狂，既然如此，弱强食就是了，谈什么建设，岂不可笑？

    但眼看青石城的变化，他有点心动了。

    当然，不是说青石城现在就怎么脱胎换骨繁华无边了，毕竟也不过就是建了几个工坊，肥料还没有大规模用起来，现在食堂里也就是豆子咸汤加黑面包或烤土豆，要不是冬季有魔兽，这些都没有。

    但青石城的民众的面貌却不同了。不说别的，海因里希混迹于仆之中，亲眼看见了那些隶们是怎么从麻木不仁变成劲十足的。

    他们的变化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忽然成了贵族可以锦衣玉食了吗？还是因为他们觉醒了恩能够呼风唤雨？又或者是他们可以延年益寿不必一死？

    都不是。他们还是要死的，注定的结局是不会改变的。可是他们现在活着，却有了意义。就比如说那个老约翰，到了他的年纪还能活多久？可是他天天带着一帮隶忙忙碌碌，离得老远都能听见他咋咋呼呼的声音，那叫一个起劲。

    这是为什么呢？海因里希不是特别明白。但，这一切都在陆希开始“建设”之后，所以建设一定有用。

    那么，如果无尽渊也建设起来，会不会让魔族们也能摆脱“疯狂”这个宿命的压力，把有限的生命过得更积极更起劲一些呢？

    海因里希觉得，也许可以试一试。但问题在于，无尽渊能点什么呢？

    种地？无尽渊没有光明大陆上这样适宜种植的土地，许多土地都是酸的，作物种上去活不了，而适应酸土壤的魔植又无法像庄稼一样栽种。而且无尽渊的地面并不稳定，时不时的这里裂一道那里裂一条，并没有大面积的稳定土地供栽种。

    做玻璃和肥皂？有点能力的魔鬼们想要看清自己，随便用个镜面术就可以了。清洁也是一样，否则天天在飘着火山灰和毒雾的空气里走，还不脏死了。倒是低级魔鬼比较需要，可是他们买得起吗？

    炼钢？道理同上。

    海因里希知道，灰塔其实一直在研究如何让魔族在无尽渊好好生活，但有效的成果并不多。所以魔族内部一直都觉得灰塔是错的，还是红塔那边研究如何增强魔力打回光明大陆，是一条正确道路。

    以前海因里希是支持红塔的，但现在他觉得，在目前无法反攻大陆的况下，灰塔的理念也可以一用。

    于是问题就是：到底怎么才能建设无尽渊？反正他考虑过，生搬青石城这一套，显然不行。

    “无尽渊啊……”陆希有些为难，“这种事因地制宜，我首先得知道无尽渊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出主意啊……”

    海因里希毫不犹豫地说：“那就去看看。”

    什，什么？陆希吓一大跳——不是吧，这就准备把她拉去无尽渊了？不，不行啊！

    但是她不敢直接拒绝，只能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去圣城了吗？”

    “当然要去。”建设无尽渊是一方面，能弄清楚光明究竟怎么设下结界，让魔族重回光明大陆那是另一方面，两边都不能放！

    “那无尽渊……”

    海因里希忽然明白了陆希的意思，嗤笑一声：“怎么，你怕我现在就把你的灵魂带去无尽渊？”

    为什么要说得这么直白呢？彼此留点面子不好吗？

    陆希心里抱怨，嘴上呵呵：“倒也不是，我这不是——我是当上伯爵了，也要履行契约，帮助你达成心愿啊……”话说契约一旦定下不能改的吧？千万海因里希别又想改成让她建设无尽渊了……

    海因里希很不给面子地冷笑了一声，笑得陆希有点恼火——笑她怕死吗？怕死怎么啦？她前途光明，只不过是倒霉遇了车祸，又不是不想活了搞自杀，当然怕死啦。她还要回去继续为前途奋斗呢。还要玩手机叫外卖看小说呢，哪一样都是光明大陆没有的，懂吗？

    算了，一个魔鬼怎么可能懂。

    “那怎么去无尽渊？”其实陆希也是有那么一丝丝好的。

    “我带你去。”海因里希淡淡地说。

    “活着带去？”陆希瞪大了眼，那不就等于身冥？魔鬼能这么的吗？

    海因里希没回答。当然不是所有的魔鬼都能做得到，但他可以。

    也没等他回答，门外传来莉斯敲门的声音，“小姐，教堂那边有消息，说卡萝难产了。”

    这下陆希顾不得追问去无尽渊的事了：“什么？我这就过去！”

    卡萝的生产不顺利是她早料到的，因为天生骨盆就有一点畸形，到时候肯定要费点力气。但没想到，明明之前她摸着胎位基本正常，临到要生忽然之间就变成位了，这孩子也是调皮！

    不过位虽然生起来凶险，但一个剖腹产就可以解决，有麻药有圣水，这种小手术完全没什么危险的。

    结果才到教堂，居然被阻拦了。

    眼前的男两眼通红：“卡萝不能用魔药，会玷污她的灵魂！我会和她，还有我们的孩子，一起去光明之山！”

    嚯，自从穆拉被送去了矿山，还没敢在她面前说什么魔药呢。

    “谁说我要用魔药？”宗教洗脑真可怕，“而且你是要看着她死吗？”

    “我会陪着她和孩子一起去光明之山。”男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看起来还很的样子，所以陆希真是无法理解，宁愿一家整整齐齐死在一起，也不愿意有救命？

    再说了，她怎么就用魔药了？谁能证明她用魔药？

    “牧师大都说了，生命是创造的，力无法涉！”男指着安东尼，“连圣徒都做不到！”

    陆希看向安东尼，有点恼火：“你说的？身为职员，自己救不了命，还要妨碍别？”她真是看走眼了，还以为柯恩主教这么重视的学生，怎么也该跟他一样不拘一格救命，没想到居然是个脑筋僵化的货！脑袋僵成这样，再聪明也没用！

    安东尼有些难以分辩，他并没有说伯爵用魔药，这是男自己说的，但他确实说过生产无法涉的话，现在也没时间一一分辩，只能承认：“生育是赐予生命的过程，这是只有能作主的领域。”创造一条生命，或者不创造，这是的旨意。

    而且他在民间，也看过有些试图涉的领域，比如试图按压产的肚子让孩子转过来，或者把产放上牛背挤压，把孩子硬挤出来。结果都是十分惨烈——孩子仍旧生不出来，产也会大出血而死。的旨意是无法违背的。

    “林恩，你连我也不相信？”何塞跟着过来，结果阻拦的是自己的佣兵团成员，也让他有些恼火，“我说领主大能够救萝拉，而且绝不会用什么魔药！”

    “团长，你早被迷惑了！”男大声反驳，“当初就不该让金羽那个疯子加佣兵团，整天说什么不需要恩，她就是因为对主不敬才会成为弃者！这样不知悔改，主永远不会宽恕她！”

    房间里传出虚弱的痛呼，陆希不再跟男废话，一摆手：“捆起来扔一边去。”然后对着安东尼一点，“你，跟我进来，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救！”

    男试图阻拦，但他不过是个普通，都用不着何塞亲自动手，旁边就有把他捆起来了，百丽儿塞了块麻布堵住他的嘴，还冲他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才是疯子。”怎么会蠢到这种程度？

    陆希也觉得蠢到这种程度很稀罕，穆拉还能为了老婆认罪呢，这男的比他还固执。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跟这种蠢货计较，卡萝的力气已经用完了，再拖下去孩子就要缺氧，赶紧做手术要紧。

    安东尼被限制站在房间角落里，看见卡玛展开一块白布盖在产身上，只露出高高隆起的肚子，他忽然间眼角一抽——这个场面有点熟悉，这个叫做铺单，之前在村子里给那个胰腺炎的引流时就用过。

    所以说，她是要把产的肚子切开？

    一瞬间安东尼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是啊，孩子在肚子里无法接触，所以没有办法转过来，但可以剖开肚子拿出来啊！

    剖开肚子，在普通看来简直等同于杀，但对他来说，断手断脚开膛肚的伤势他也见过，只要圣光术造诣够，都是能救活的。比如说在村子里的那个手术，露西小姐切开了那的肚子之后，他的老师不就立刻治好了伤吗？

    这样说来，难产的产，都可以用这个办法啊！

    但如果是这样，那么生命创造还是的领域吗？连圣徒都无法涉的事，没有恩的普通反而能做到？那么恩的优势何在？

    说什么炼金术不需要恩，这对安东尼的影响并不大。主要是他并不研究炼金术，他所追求的一直都是像老师那样祛除凡的苦痛，让他们体会到的恩泽。如果说之前他有做不到的，那是因为他的等级不够——老师就做得很好啊。

    但是现在，他敢肯定就算老师在这里，也无法用术救助这个产，可是露西小姐却可以……

    所以说，恩还有作用吗？生命，这么伟大而秘的领域，居然是恩不能涉，而普通却可以涉的吗？?

    第2章 风雪之月（三）、这是个怪物

    “哇——”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等在外面的何塞顿时松了气——孩子生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