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救世主[基建]

    当然，宫廷教师对外的说法是王子还有些孩子脾气，还说王子更喜欢骑士训练，所以对于课程不够用心。更多小说 LTXSDZ.COM至于说任，那不是贵族的权力吗？而且如果成为骑士，刚硬而不受外影响也是必须的。

    然而在这种溢美之辞下面，掩饰的事实则是王子并不聪明，且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这听起来，不能不让怀疑，王子的脑袋是有点问题的。

    这样的一位继承，如果他真的坐到王座上，行使起国王的权力来，又会怎样呢？

    “如果是这样，国王会考虑朱丽亚公主继承王位吗？”陆希发问。

    冯特伯爵毫不犹豫地摇：“朱丽亚公主身体也并不好，而且同样没有显露出什么过的才智，一般来说，她会嫁出去，嫁给某位大贵族，这样她的丈夫也会成为王子的拥趸。”

    “但是，如果朱丽亚公主是圣痕公主呢？”陆希想起了仆的供词，“她难道要嫁给自己的弟弟吗？”简直了狗了，乔纳斯王子比她小四岁，智力可能还有问题……

    “如果没有知道她拥有了圣痕，那么她仍旧会按照原计划嫁出去。”冯特伯爵沉声说，“以怀特伯爵的领地和身份，他的儿子也可以迎娶公主。”

    陆希若有所悟：“等到婚后，再宣布公主得到了圣痕？那样的话……”

    “那样，他可以拥戴公主登上王位，取代乔纳斯。”尤其是乔纳斯还有缺陷的况下。而且看起来，他在骑士方面应该也是没什么希望的。

    这样，一位得到了明宠的公主，自然比无所建树的王子更适合登临王位，而她的丈夫则成为亲王——虽然这只是个衔，并无实权，但以朱丽亚公主的，估计大权最后必会旁落，亲王就成为实权亲王，甚至是摄政王了。

    “所以他让仆监视公主，如果公主确实得到了圣痕，他就求婚？”陆希疑惑地问，“但他怎么知道公主能得到圣痕呢？”

    “大约是赌一赌吧。”冯特伯爵淡淡地说，“毕竟他的儿子里也没有一个觉醒者。反正只是派出一个仆，即使不成他也没有任何损失。”

    说到这里，冯特伯爵不能不恨铁不成钢地感叹，现在这些贵族真的是——黎明之战已经过去太久了，当初贵族们那种锐意进取的风发意气已经被优渥的生活消耗殆尽，肯于磨砺自身的越来越少了。

    陆希对此懒得置词，贵族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享受，在这种况下要求他们自动自觉去上进，那真是呵呵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冯特伯爵下意识地说：“向国王报告，朱丽亚公主——”

    “父亲！”陆希一下子拔高声音。

    冯特伯爵也只是习惯地做出了反应，被陆希打断之后他咳嗽了一声，硬生生转了话：“这样当然是不行的，好在你把仆弄回来了，怀特那里没有确切消息应该是暂时不会有所动作，我们还有时间考虑。”

    “如果他向国王求婚了呢？”陆希觉得并不十分保险，“怀特伯爵有几个儿子？”假如儿子多的话，完全可以拿一个出来赌一赌啊。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也无法阻止。”冯特伯爵皱起眉，“我们现在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有心夺取权力，一个仆的证词是不够的。”事实上怀特伯爵完全可以否认，因为这个仆——按照她的说法，她是由海格勋爵安排进皇家庄园的，查下去也只能查到海格勋爵而已。

    并且对国王来说，他应该会更相信海格勋爵对王座虎视眈眈，而怀特伯爵则算是他的心腹，他怎么会轻易怀疑呢？

    “假如我有儿子——”那么他可以向国王求婚，打怀特伯爵的谋划。

    陆希一阵无力：“您就只有这种办法？”就算真的有儿子，就这么随便地让他求娶公主，也不管这桩婚姻究竟是否被双方所接受，以及结婚之后是否会幸福？

    算了，跟光明大陆的贵族们说什么两相悦，大概率是说不通的。

    冯特伯爵思考了一下，摊开双手：“我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办法。”

    “好吧，我也没有……”陆希颓丧地靠在椅子上。

    冯特伯爵拍了拍她的手臂：“至少你已经发现了这个谋，假如怀特真的向公主求婚，那时候我们再想办法阻挠就是了。再说，也许怀特会放弃公主呢。”

    谈了半天就是这个结果，陆希感觉更颓了，她正打算结束谈话，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怀特伯爵派出来的那种追踪魔虫！”

    “什么魔虫？”对于这件事，冯特伯爵显然比对朱丽亚公主的婚事更为关心，“你确定那是无尽渊特有的？”

    “虽然很像魔蜂，但它没有尾刺。「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确切地说，是一种拟态成魔蜂的飞虫，陆希把这事儿推到了苦行主教身上，“柯恩大主教跟我谈起过这种飞虫，他说这种东西只生活在无尽渊，因为它们赖以维生的花朵叫做暗夜魔芋，只开放在无尽渊。”

    反正柯恩大主教不在这里，冯特伯爵也无法向他求证真假。不过这条消息倒是千真万确，因为提供者正是无尽渊的居民。

    “这样的话倒是有办法了——”冯特伯爵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我们可以向国王报告，在庄园里发现了类似魔蜂的渊生物，即使没有因为它的外形去怀疑红云城，至少也可以震慑住怀特，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但问题是，我们必须要弄清楚，这种魔虫，怀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陆希终于可以提出自己的疑问了：“无尽渊在光明大陆究竟有出吗？类可以进无尽渊吗？”

    “据说是有出的，而且不止一处。”冯特伯爵叹息道，“当初祖先选择长云领为封地，就是因为那里有一个出。但是这么多年来，并没有能真正那些山脉，所以也没有能找到出在哪里。事实上，我们只能通过魔兽的躁动与魔化来推测出，却没能找到确切的地方。倒是如果用魔晶和仪式来召唤魔鬼，倒是能临时制造出一个出。”

    陆希顿时想到了海因里希被召唤出来的地方：“所以出都是据说，并没真的见到？”

    冯特伯爵默认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也有认为，出都是临时的，是因为无尽渊的魔力突了明的结界才造成的，当这魔力被结界压回去之后，出就又消失了，所以出虽然有，却并不是稳定的，否则什么幽灵、食尸鬼之类的渊生物，就会大批地出现在光明大陆上了。”

    所以出还是有的，以及还可以为制造，那么光明大陆上的与无尽渊建立联系也是可能的了。

    “但是谁会这么做……”冯特伯爵难以置信地说，“那可是魔鬼！谁会跟魔鬼合作吗？”

    呃——这个嘛，你眼前就有一个啊……

    但是陆希可不敢在这时候说什么魔鬼可能也是觉醒的类，只是技能点点歪了，只能含糊地说：“也保不住有鬼迷心窍呢。不是还有召唤魔鬼的吗？”

    “你说得对……”冯特伯爵苦笑了一下，“黎明之战毕竟是过去太久了……”

    陆希赞同他的看法，当外部没有压力的时候，内部就容易出现问题，而且贵族这个阶层，也注定了没有什么长远的希望。

    但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冯特伯爵决定明天就向国王报告魔虫之事，不管怎样先打怀特伯爵的计划再说。但对于查明怀特伯爵与无尽渊是否有来往，他们还是一筹莫展，毕竟大家领地离得远，素无来往，长云领的手可伸不了那么长。

    至于怎么引出这件事……

    “如果有发现了仆的尸体，并且看见了魔虫停在尸体之上，最后又找到了鞋子里的香料，这就够了。”冯特伯爵淡淡地说，“而且陛下一定会查到海格身上，他也可以暂时老实一些了，那么我们拿下晚风岭的时候，也不会遇到什么阻力。”

    “那个仆——”

    陆希的话还没说完，冯特伯爵就瞪了她一眼：“她活着没有用，只有死了才有用。而且这种能够出卖两个主，你该不会还想把她留下来吧？你的仁慈有的时候已经多余了，这件事我来安排就好，你不要管了，去休息吧。有时间的话，好好想想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与朱丽亚公主做个朋友；以及，你要怎么应付法比奥。”

    “不是，等等！”陆希连忙说道，“法比奥的事儿，您不出面吗？”

    “你是长云领的领主。”冯特伯爵板着脸说，“而且你不是说过你的婚姻要自己作主吗？既然是自己作主，当然由你自己处理。”

    喂，这时候想起我是领主了吗？?

    第52章 渊知识（一）、那里是黑水公爵的地盘

    陆希骂骂咧咧退出冯特伯爵的房间, 回了自己卧室。

    海因里希还是倚着桌子角等着她：“怎么这种表？难道伯爵大不同意你帮助那位公主殿下，把你骂了一顿？”

    “那倒不是……”陆希于是大倒苦水，把冯特伯爵强硬要求处理仆, 却把法比奥扔给她自己应付的事儿说了一遍, “……这个时候倒说我是领主了，难道是要让我自己去谈婚事吗？”

    高级魔鬼幸灾乐祸：“我看挺不错的。这不就是给你完全的自主权了嘛。说起来你要答应他吗？”

    “我疯了吗？”陆希恶狠狠地翻他一个白眼, “而且你到底在那儿高兴个什么劲, 我跟他结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跟他结婚也不是不行，还可以骗取教会的信任，反正等他跟我回了长云领，大可以把他送到矿山去挖矿嘛，说不定劳动一段时间, 他还能觉醒点什么呢。”

    高级魔鬼的脸唰地就拉长了：“见鬼, 你这个怎么这么善变, 刚才不还说近亲结婚不好吗？”

    陆希哼了一声：“确实见鬼，你不就是鬼吗？而且我总要有个名义上的丈夫, 不用他, 不然还用丹尼尔？”

    海因里希嗖地跳了起来：“你不是说你根本不需要什么名义上的丈夫吗？不是说靠自己也能成功吗？不是说婚姻的自由吗？怎么这会儿又准备举手投降了？”

    陆希又送了他一个白眼：“你刚才不是说我有完全的自主权吗？那我行使我的自主权不行吗？自由就是想结就结, 不想结就不结，所以我结也行，不结也行, 只要是顺从自己的心愿就行。懂？”

    高级魔鬼的脸黑得没法看了，像只斗似地瞪着陆希半天, 才恶狠狠地说：“随便你！不过你别以为结婚就只是嘴上说说就完了, 等你真的跟他结了婚, 以后出来际都必须有他陪着, 你以为真能把他扔进矿山就不管了？”

    看他仿佛一只鼓足了气的河豚，陆希的心就愉快了起来，往后一倚，慢悠悠地说：“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倒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了。这样看来还是丹尼尔更好一些呢，你说是不是？”

    海因里希站起来就要摔门而去：“本来我还想说调查一下追踪魔虫的事，现在看来你是顾不上了，还是好好考虑挑哪个丈夫吧。”

    “哎，等等等等！”陆希赶紧跳起来拉住他，气不能气过，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到结婚，高级魔鬼会像被戳了肺管子一样，“魔虫很重要，你有办法调查吗？”

    海因里希黑着脸不吭声。现在形势倒转了，陆希只能嘿嘿一笑，给他倒了杯茶：“来来，喝水消消气，正事还是要说哒。”

    “哒什么哒！”高级魔鬼怀疑地皱起眉，“你又在发什么怪音？是不是想骂我？”

    陆希是直接把这个卖萌的“哒”音放到了话尾，这种中西结合的古怪方式完全不符合光明大陆的语法，听起来当然是只有怪没有萌了。但这不重要，陆希只当没听见海因里希的质疑，把他按坐在椅子上：“快说说，你要怎么调查？”

    “哼！”海因里希用不屑的气先表示了一下抗议，然后才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追踪魔虫本身并不少见，但能驯化它们供使用的就不多了。即使在无尽渊，有这种能力的魔族也不多。”

    “那，必须是无尽渊的魔族才能驯化吗？觉醒恩的有没有这种能力？又或者那些守夜里，会不会也有类似能力的？”

    “这都有可能，但是追踪魔虫所喜欢的暗夜魔芋却不是到处都能生长的。即使在无尽渊，它们也只生长于黑水沼泽。”

    “黑水沼泽？”

    vlue! “那种地方到处流淌的都是一种粘腻的黑水，还发出刺鼻的气味。如果有阳光照，水面上会反出七彩的光泽，往往诱使一些飞虫投身其中，然后被黑水粘住淹死。”海因里希平铺直叙地形容着黑水沼泽，但语气里很有些厌恶，“黑水是有毒的，而且释放出的气味同样有毒，以至于沼泽中几乎没有生灵可以进，只有幽灵出没。但是暗夜魔芋却非常喜欢那种黑水，它们就生长在沼泽边上，如果将它们移栽到远处，吸收的黑水不足，它们就会枯萎。而它们结出的果子才可以用来喂养追踪魔虫，追踪魔虫只喜欢这一种植物，包括在训练它们的时候，也是用暗夜魔芋的花来引诱和标记的。那个仆随身带的香料其实应该只是个幌子，真正起到作用的应该是掺杂在其中的花。类闻不到，但对魔虫来说味道却十分明显。”

    陆希想了想：“那种起来也不算难吧？”无非就是需要特殊的培养剂呗，黑水沼泽虽然有毒，但进去取点黑水应该也不算太难，除非是碰到太多的幽灵。

    海因里希摇摇：“暗夜魔芋之所以叫做‘暗夜’，就是因为它还需要黑暗的条件，假如照到阳光，它很容易自行燃烧起来——甚至如果阳光过于强烈，它还会炸开来。如果是集中种植却又无法保证暗，一排暗夜魔芋炸起来，可能不逊色于你的黑色火药了。”

    咦，天然炸-药的么？这要是能控制它的炸……

    陆希暂时走了一秒钟，赶紧又把自己拉了回来——算了，见阳光就，说明对于温度太过敏感，在想不出控制方法的时候还是别打主意了，又不是没有别的代用品，难道硝酸甘油不香吗？

    不过这么一说，暗夜魔芋要种植确实不太容易，啊，不知道这种魔芋能不能吃呢？估计是不能了，长在那种有毒的水里，搞不好自己也浑身是毒，而且还无法去除。

    陆希再次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正题上来：“所以要查证这件事，只要去查谁能频繁进黑水沼泽就行了？”

    海因里希嘴角往上一翘：“黑水沼泽在黑水公爵领地之内，若没有他的许可，没有能频繁进黑水沼泽。”

    所以与怀特伯爵联系的，根本就是昭然若揭？但，一个魔鬼公爵与类联络？

    海因里希嗤笑了一声：“魔鬼与类有联络有什么稀的，我们不就是要诱惑类，让你们堕落的吗？”

    陆希哑无言。所以黑水公爵这根本不叫个事？

    “类王国混，对无尽渊而言只有好处，或者说，至少是没有坏处。”海因里希很“魔鬼”地回答，“无论是红塔还是黑塔，都乐见其成。而且，我想黑水公爵应该也能从中获得一些好处，既然那个怀特的领地那么富庶，从他那里换到一些粮食或魔晶之类的东西总没问题吧？”

    所以，其实类和魔鬼早就开始易了？

    陆希感觉自己之前的顾忌和坚持仿佛一个笑话，她有海因里希这么个样板，且是个外来户，还在担心无尽渊如果建设起来会不会对光明大陆的类不利，结果如怀特伯爵这样的原住民，都已经为了自己的利益跟魔鬼合作起来了？

    说真的，多少有点儿了狗的感觉。

    所以，就怀特伯爵这种货色，假如让他执政，那还了得？陆希敢说，他跟魔鬼合作，绝对不是因为发现魔鬼其实并不是教会宣扬的罪恶之源，更不会是忽然发现，魔鬼可能也是觉醒的类！

    这种为了自己的私利就敢跟魔鬼合作的，难道还能指望他考虑到其他的利益，指望他让平民过上好子吗？

    “平民？”海因里希嗤笑，“谁会考虑平民？那位乔纳斯王子吗？”

    算了吧，乔纳斯王子智力都不一定及格，如果坐上王位能起什么作用？

    至于海格勋爵，那就更不用说了，十年前他能随便抢别的老婆，还指望他登上王位就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变本加厉就不错了！

    至于朱丽亚公主——陆希回想了一下她泫然欲泣的表，就觉得也可以放弃希望了。她应该是个善良的姑娘，但懦弱，而且大概丝毫也没有接受过关于处理政事的教育，连一个仆都无法处置，多半也做不了一个合格的领导。

    “这国家怕是药丸……”陆希喃喃地说。扳着手指数，所有的继承竟然没一个好的，全都是麻线穿豆腐，提不起来。

    然而高级魔鬼十分残忍地打击了她：“并不会。王位上即使坐着一个白痴，只要各地的领主不像怀特那样生起夺权之心，王国就还会像以前一样维持下去。毕竟对王国来说，靠的其实也不是国王，而是各地的领主。当然，至于你说的平民过上好子……我想除了你之外，怕是没几个领主会觉得平民过得不好，他们应该都已经觉得自己足够仁慈了。”

    陆希忍不住反驳：“难道平民过得好吗？”就说白都吧，这是整个王国的首都，可以算是最繁华之地了，可是内城尽管富丽华美，甚至因为有皇家大教堂而四季如春，却仍掩不住外城的污点。

    比如说，乞丐；比如说，小偷；再比如说，去年冬天比较冷，白都冻死了数百。以及在马车经过外城时，她看见的那些想迎上来为进城的大们带路，从而赚几个铜币的瘦弱的半大少年们；还有等在城门附近替商搬抬重物的劳力，年纪不大，背却已经要驼了……

    这还只是她看见的，而她没看见的地方，又会是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