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救世主[基建]

    “现在还没有……”约翰搜取着周围植物传递的信息，眉紧皱，忽然间抬看向斜上方，“大您看！”

    在他们前方，一棵粗壮的榆树不知被什么齐刷刷切去了一根枝杈，连带着缠在枝杈上的藤类也从中少了一截，但是树下却并没有落枝，就仿佛这根枝杈凭空消失了似的。「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这种切不是刀剑能做到的。”冯特伯爵一眼看过去就下了结论。那切面光滑平整之极，甚至连最外面易碎的树皮都没有半点崩碎，简直比用热刀切黄油还要完整！

    当然，食尸鬼就更不可能做到了。

    “圣光剑——”冯特伯爵盯着树枝断看了半天，脸色忽然一变，“只有圣光剑能做到！但——圣光剑是圣徒级别才能施展，假如有圣徒在这里，食尸鬼又算什么？何况，露西也不值得一个圣徒出手！”

    “大——”约翰眉拧得更紧，“可是再往外，就没有痕迹了。”也就是说，露西小姐和海因里希是突兀地消失在了这里，植物丛中再没有留下任何逃离的痕迹。而且，这里也不像有圣光照耀过的样子啊……

    冯特伯爵摇摇：“圣光剑不是治疗圣光，那只是绝对无的武器。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肯定跟教会有关，现在立刻通知皇家大教堂，让他们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克利斯的事不能公开地说，但这里出现了疑似光剑留下的痕迹，却正好向教会问责。

    皇家大教堂里，苏亚脸色沉地盯着自己的心腹手下：“你究竟还能做点什么事？只是让你把食尸鬼带到猎场去放掉，好让那些骑士把它掉，为什么又会牵扯出那个伯爵来？这么简单的事，你怎么都办不成！”

    负责饲养食尸鬼的牧师额上冷汗滚滚而下。其实苏亚代的并不是件“简单”的事。他不但要把食尸鬼扔去猎场，还要用食尸鬼把守夜带到那些骑士面前，最后还要保证这两个都被骑士们掉以免后患，哪里就那么简单了呢？

    但是现在他又不敢跟苏亚分辩——上次食尸鬼出逃，苏亚已经对他不满，这次再出错，怕是他也就完了。

    教会里也有会因各种原因死亡，这名牧师既然是苏亚的心腹，知道的事当然更多，也就更不想哪天自己也死于非命，所以他这次真的是小心翼翼思虑周全才去做的。

    可是事虽然由他开始，最后是否结束却不是他说了算啊。他确实把食尸鬼和守夜都送到了猎场骑士们面前，可谁知道废物那么多，竟然让食尸鬼当时就逃了出去，还撞上了伯爵一行呢？

    更糟糕的是，那些骑士竟然到现在还没能拿下那个守夜，据说现在还在猎场里包围搜索呢。一个魔鬼都对付不了，这些骑士到底有什么用？

    苏亚躁地转了一圈，沉声说：“你去把那个杀了。”

    “？”牧师愣了一下，“大是说，是说那个圣吗？”那，那可是圣啊。守夜是魔鬼，可圣，那是真的觉醒恩的啊！

    苏亚冷笑了一声：“去把他杀了，那个守夜也就不用你管了。”真没想到，还有守夜敢带着自己的圣出来，难道是不知道他们的命都挂在圣的身上吗？原本想着自己不沾手，骑士们把那个不识相的守夜杀了，圣自然也活不成，现在指望不上那些蠢货，就只好自己出手了。好在对付一个，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罢了。

    牧师有些犹豫。但想想如果这次的事办砸了，自己以后的子……到底还是狠下了心：“是，我这就去！”

    “这次如果再办不好……”苏亚鸷地盯了他一眼，“你也想想你自己，饲养食尸鬼都是你经手，假如被查出来，你觉得会怎么样？”

    牧师打了个哆嗦。他资质平平，能成为正式牧师已经十分勉强，教会里有他一个不多，没他一个不少，如果真的查出他经手了饲养的事儿，苏亚一个红衣主教或许还有有所顾忌，但他这样的，大概填坑都不够吧。

    苏亚盯得对方汗如雨下，才慢悠悠地说：“这事结束之后，我会给你找个合适的教堂，虽然管辖的地方不大，但责任也小，够你舒舒服服过子。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每个牧师都能有自己的教堂。”

    他也是个，当然看得出手下有些抱怨，万一罐子摔把他卖了可不行，倒不如先许他一点好处把稳住，等这件事过去了，再慢慢处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去了偏远教堂的牧师，出什么事都不会有注意的，不是吗？

    果然他许诺之后，牧师眼睛立刻亮了，马上转身出去，想来也是不得早点离开他，远远的找个教堂享福吧？

    苏亚看着牧师背影消失，冷冷地笑了一下——都已经上过船的，还想安安分分的下船么？

    不过此事也不急在一时，倒是那个失踪的伯爵有点麻烦。

    当然，苏亚从来没有把陆希看在眼里，想来是被食尸鬼给吃了，等到打死了食尸鬼，自然这事就完了。他觉得麻烦的，是同时失踪的克利斯主教。

    克利斯主教以为自己行动掩耳目，可这皇家大教堂是他苏亚的地盘，有什么能瞒得过他？克利斯真以为他怂恿着法比奥那个蠢货往伯爵面前凑，别都不知？只不过此事与皇家大教堂没什么关系，所以他懒得管罢了。反正以冯特伯爵的脾气，是断然不会让法比奥成功的，苏亚就等着看克利斯被打脸呢。

    万没想到他们会约在猎场见面，偏偏还撞上了食尸鬼。倘若冯特伯爵发现现场还有教会的，必定会把事闹大，说不定还会把食尸鬼的事儿也扣在教会上，到时候他这里费尽心力要抹平痕迹，说不定绕了一圈还是会被闹出来。

    不能把克利斯抖出来。苏亚在屋子里绕了几圈，下定了决心——长云领那边不是说有在他们的领地里企图打开渊之门吗？那就用这事来做做文章好了。晚风岭一个子爵没这本事，但他跟海格勋爵关系不是蛮不错吗？

    当然，苏亚也知道长云领传出来的消息只怕是假的，多半是想借机惩治晚风岭，但死一个晚风岭，总比克利斯掺进来的好。再说，海格勋爵对他向来态度不怎么样，也早就叫看不顺眼了。

    从前他的老师阿方索红衣主教是不太喜欢手王室之事的，一心追求更高境界，所以也弄得他碍手碍脚。现在老师已经回去圣城，这里都是他说了算，自然可以放手去做了。

    再说他也没做错什么啊，一个倾向于教会的国王不是最好的吗？

    苏亚拿定主意，立刻去见了国王。

    猎场出现魔鬼，国王虽然没有亲自撞上，但仍旧立刻离开行宫，转回了内城王宫。苏亚求见的时候，他正在发脾气：“长云领也未免有点太放肆了，一个子爵说抓就抓？”

    苏亚内心其实十分同意国王的话，如果换了别的时候，他肯定要劝国王借机给长云领一点颜色看看，但这次不行，他得先把自己这边摘出来啊，那就只好让晚风岭倒个楣了。

    果然，听说晚风岭的拜耳子爵跟海格勋爵关系亲近，国王的脸色顿时更不好看，语气上却转了个弯：“居然是这样？难怪胆子这么大，敢把手往生荒地伸，怕是海格看上生荒地了吧？”

    “如果仅仅是看中生荒地的东西倒也罢了——”苏亚十分忧虑地说，“只怕长云领说他们想要打开渊通道是真的。会不会是在生荒地那边试验成功了，然后……”

    国王顿时想起了猎场：“难道猎场的魔鬼和食尸鬼也是他们的吗？”该死的海格，是想谋逆的吧？

    “这——只是没有实证啊。”苏亚一脸叹息，“海格总归是公爵之子。”

    “什么公爵之子！”国王直接骂了娘，“他不过是个贱种罢了！”

    苏亚劝他：“但您总不宜这样随便对他动手的，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国王目光一闪：“让埃里克他去查！生荒地现在是他的领地，就让他去查，查出来了，晚风岭也给他！”

    这正是苏亚想要的结果，虽然有点便宜冯特伯爵，但也不是没有好处：“去年我记得长云领还出现了魔鬼，我想为了自身安全，他们也一定会追查到底的。”想要晚风岭，长云领就得说魔鬼是拜耳子爵弄出来的，那自然就跟教会没有关系了。到时候冯特伯爵再喊教会迫长云领，可就是自打嘴！

    苏亚不禁有几分自得起来。去年双塔就被长云领放出的消息搞得十分尴尬，现在他也算是替双塔解了围，就冲这一点，双塔谅来也不好跟他计较，守夜死在王都的事了。

    要说这一手他还是现跟长云领学的，也算是活学活用了吧？

    现在，只要那个蠢牧师把圣那边搞定，这次捅的娄子就算是补上了。

    云?

    第7章 活学活用（二）、她找到了圣的方向

    妮娜住在外城的一家旅店中。

    这是专门为来往的小商提供住处的小店, 自然不能跟内城的旅店相比，但打扫得倒还算净，至少明面上看不到蜘蛛和蟑螂, 虽然饮食上难免粗糙, 但妮娜是吃惯了苦的，并不觉得难以。

    一切看起来都还好, 但妮娜却有些不安。

    面具是昨天出去的, 他倒是说过，食尸鬼潜藏在城外的山区，一天时间可能根本搜索不到，所以让妮娜在旅店中安心等待几天。他也保证过假如发现有什么不对就先撤回来，再向双塔那边报告或救援，不会自己硬拼。

    但是妮娜看得出来, 面具虽然这么保证了, 心里却并不以为然, 毕竟那只食尸鬼虽然有点古怪，但也并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即使发现了有什么古怪——比如说那只食尸鬼确实是有豢养——大概也会自己一直追查到底, 而不是先撤回来向双塔报告。

    妮娜心里明白, 面具原本以为接下的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 所以才会向双塔申请带着她一起外出。假如这次的任务并没有成功，那么下次大概她就不会再有机会出来了，面具必然会重新找一个骑士搭档一起行动, 以保证完成任务。

    所以面具是打定主意要自己完成这次任务的。

    正因如此，妮娜才觉得不安——太过执意, 有时候是会冒进的。

    她有点后悔没跟着面具一起去, 以至于现在她连面具在哪里都不知道——听说城外那一座山都是皇家的猎场, 面具从哪里进山她都一无所知, 只知道消息是教堂提供的……

    教堂……妮娜走到窗边，从窗户里向外看。

    天已经黑了，小旅店自然安不起术水晶的窗户，所谓的窗户不过是在墙壁上留了一个窄小的开，然后用帘或木挡上。如今是夏季，所以用的是帘，掀开来也能透阳光，若是到了冬季寒冷之时，木窗户一关，屋子里也就跟个地窖差不多了。

    这样的房间让妮娜想起北塔。

    虽然南塔有大块的术水晶窗，北塔却是个冰冷又压抑的地方，正如这间旅店的房间，夏季与冬季的比较一般。

    只是旅店的房间随便看看也能猜到在不同季节的差异，而双塔——外，尤其是那些虔诚的信徒们，又怎么会想得到，两塔之间，宛如光明之山与无尽渊的区别呢？

    那么，只有双塔之下，掩藏着这些见不得的东西吗？只怕未必吧。

    妮娜知道自己并不是个有见识的。她出生在黑莓镇，这一生走过最远的路也不过是从黑莓镇到双塔大教堂，然而就是这样，她已经看到了巨大的秘密，那么她没有去过的那些地方，又会怎么样呢？

    是的，妮娜对于教堂送来的消息，已经很有些不信任了。

    之前面具怀疑那只食尸鬼是有饲养的，但他的怀疑主要是针对王城的贵族，而妮娜与他有同样的怀疑，怀疑的却是——王都的教堂！

    如果双塔能藏匿着魔鬼做守夜，那么别的教堂为什么不可能驯养食尸鬼呢？反正妮娜现在对教会已经不那么信任了。

    一只食尸鬼在王都附近自由出没，说教堂不知，这可能吗？

    而且，没有恩的贵族，有这个能力驯养食尸鬼吗？怕不是给食尸鬼送菜的吧。

    不得不说，虽然妮娜的推测并不完全正确，但靠着她“不惮对教堂抱以最大恶意”的这种思考方向，她居然准确地猜中了事实！

    就……也不能说是误打误撞，只能说看透了教会吧。

    妮娜悔昨天没把这些想法告诉面具。因为她知道面具不会相信，所以只是自己心里想了想，准备等面具无功而返的时候，再向他提出一条新的思路。

    但是现在，就有点后悔——万一真的是王都教堂内部有在做这种事，贸然追查的面具，岂不是扎了别的眼睛吗？

    抱着这种念，她连睡都睡不着，只能站在窗边往外看。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外城区可不比内城区，夜间路边会燃起火把，一些主要的道路甚至会灯火通明，供贵族们往来于舞会或剧院之间。外城区这边，天一黑路上也就黑了，只有邻街的家偶然有烛火透出点光亮。此时还在外出没的不是小偷就是流莺，总之没有什么正经，就说这家旅店，到了晚餐之后也就没有再出门，大家都关起门来休息了。

    咯吱——细微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隔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又是轻轻一声。

    这家旅店总共两层——在外城这就已经算是很好的了，毕竟是接待商的，倘若弄得跟平民住的房子一样，哪还有客肯上门呢？

    但是再怎么好也是有限的，譬如说那木楼梯已经好些年没更换过，只要有走上来便是咯吱连声，叫颇有些担心会不会忽然塌下去。甚至妮娜曾经听到过老鼠从上面爬过的时候，也会有窸窣声响。

    可现在这个声音不像老鼠，倒像是有刻意放轻了脚步，在慢慢地摸上楼梯……老板一家都已经歇下，那楼梯上的究竟是什么呢？

    妮娜环顾房间，但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可藏身之处，更没有武器……

    塔多摸上楼梯，心脏砰砰跳。

    他本来是想雇几个本地无赖来的，但又怕无赖们发现这是个圣——平民是绝不敢向圣下手的，反而会坏了他的事。

    但是亲手杀这种事，塔多也从来没有做过。饲养食尸鬼，知道它会吃，跟自己亲手杀掉一个，这是不同的。

    可是这件事绝不容许出错，塔多只能硬着皮摸进了旅店。

    对于这种小旅店，一个开关术就可以对付所有的门栓，当然也包括房间里的。塔多知道，圣跟他一样都没有什么战斗力，而他是个男，天生就有体力上的优势。

    只要打开门，然后一刀就解决问题了。到时候追查起来，外城区这边治安本就如此，出了事无非就是客和旅店老板倒霉罢了，谁能想到是内城的大教堂来下手呢？

    塔多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轻轻把手覆在门板上。开关术这种小法术其实不是什么“光明法术”，多半是盗贼和刺客之类才会学的，教堂里的牧师不教这个。但这么简单的法术，觉醒的只要想学，也并不难。

    门无声地开了。这种小旅店的房间不大，内部陈设更是简单，除了一张床之外，只有做工粗糙的桌椅，客的行李都要放在房间角落。

    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微的月光透进来，勉强能让塔多看见床上的隆起。

    圣已经睡，这是最好的机会。

    但塔多没有着急，他先是关好门，并将一颗扣子样的东西贴到了门板上，顿时一阵轻微的波动沿着门板铺开，爬遍了整个房间——这是一件术物品，能够消除房间里的声音，以免惊动隔壁和楼下。

    然后塔多按下了自己的另一颗扣子——这也是一件术物品，能够抵御外来的攻击。

    这两颗做成扣子样的术物品是苏亚给他的，用来在饲养食尸鬼的时候不引起注意，并且保护自己。塔多是个谨慎的，即使是对付一个并无战斗力的，他也先把预备措施做到了最好，毕竟这是守夜的圣，谁知道守夜给她留了什么武器没有呢？

    启动两件术物品，塔多的心也安稳了很多，现在不必再怕有脚步声，他大步走到床前，将匕首对着床上的胸部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匕首刺穿单薄的被子，以及被子下面塞的衣物，扎进了床板。即使没杀过，塔多也知道不对劲了——床上根本没有，这是假的！

    几乎是在他反应过来的同时，一个影猛地从床铺后面扑出来，塔多衣领上的扣子亮起温润的白光，然后又消失了——因为扑过来的根本没有做出什么攻击举动，她只是抓住了塔多的双手，然后手上也亮起了白微光——她只是对塔多施展了圣光治疗术！

    抵御攻击的术物品，当然不会抵御圣光治疗。但是这个圣在这个时候使用圣光治疗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