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救世主[基建]

    稍微有点儿牵强，但舞会主要为的是争斗艳，有些还为的是猎猎艳，所以有这么一条标新立异的裙子，没会真去细抠伯爵夫到底cos得像不像。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伯爵夫自己在等身的穿衣镜前面照了照，也露出了笑容：“今天之后，这种丝绸一定会被追捧的。你得考虑怎么样才能出更多的丝绸了。”

    带货王，就是这么自信！

    “没关系。”陆希嘿嘿一笑，“物以稀为贵。”这玩艺定位就是奢侈品，专门打劫那些大贵族的腰包，出货少怕什么，多了恐怕那些还不稀罕呢。

    但是这次，她不要金币了。

    “知道。”伯爵夫点点，“矿石，种子，粮食，隶，工匠……”这些东西可不像金币一样，用箱子装一装就能拿来付款，得送到长云领才可以。

    “宾果！”陆希冲伯爵夫翘起大拇指，“冲鸭，您是最光彩夺目的！”

    一边的冯特伯爵嘴角抽动了几下。以前这种舞会他是根本不会去参加的。事实上每年的社季他都是能躲就躲，去年还是因为要把爵位给陆希，这才到王都来。结果今年他还得来，甚至还得参加舞会，因为要推出那个松针味儿的男士香水。

    当然，冯特伯爵也不是反对来王都——晋升天骑士，他也想出来亮亮相，让当初那些暗算他的看看，他非但没有因为诅咒而死去，反而晋升了！想想有些看见他年轻了许多的面貌会是什么反应，他就隐约也有了那么点期待。

    但是，需要参加化装舞会吗？虽然这身衣服倒是挺好看的，但是——这是装扮成了谁呢？

    “啊，装扮成谁不要紧，您就当是一位骑士好了。”陆希拉了拉冯特伯爵的军服下摆，又正了正帽子，“非常英俊勇武的一位骑士呢。”

    冯特伯爵穿的是一套军装，根据光明大陆的习俗略微做了一点改良，但整体还是现代军服式的，尤其是帽子……

    说起来，海因里希穿这个应该很合适——陆希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么一个念，然后就被她掐灭了。

    “什么骑士会穿成这样，这连皮甲都不是啊……”冯特伯爵对着镜子里的看了好几眼，嘴上却还在嘀咕。

    “嗯，是休闲的骑士服装。”陆希睁眼说瞎话，“骑士也不必时时都顶盔贯甲对不对？您是去亮相，不是去打架呀。再说盔甲也不适合香水。”

    冯特伯爵有些无奈：“你不是已经送了奎因子爵这种香水吗？难道他不能给你那个——带货？”

    “哎呀，让他带货，那到底是我们长云领出品，还是白湾出品呀？”陆希推着冯特伯爵转身，“去吧去吧，香水就靠您了！”打开男士市场，冲鸭！

    冯特伯爵没有立刻抬脚，反而看了她一眼：“不管要去哪儿，你要小心，带上合适的护卫。”这么急着把他和伯爵夫都打发出去，必定有事儿！

    尤其是：“这里是王都，你小心些！”不要带着一个魔鬼到处跑！

    “嘿嘿——”陆希冲他心虚地一笑，“我知道了。”她正是打算带着海因里希出去呢……?

    第243章 突如其来（四）、忽然之间，面具心灰意冷

    冯特伯爵猜得一点没错, 陆希把他和伯爵夫都送出去，正是打算带上海因里希，去探一探海格勋爵府上。

    虽然之前为了把莉莉丝弄出来, 放弃了玉玺和一些资料, 但是既然又来了白都，总该找机会去看看——毕竟那是夏国的玉玺, 还可能跟王室藏宝有关, 陆希不稀罕，但也不想被海格勋爵拿到手，替反派加了油。

    当然，也是因为海因里希现在是大魔鬼了，而且对于空间的掌握又进了一步，陆希才敢定下这个计划的。

    不过现在嘛……

    “伯爵大命令我, 无论到哪里都要护卫您。”何塞面无表, 躬身行礼。

    “其实吧……”陆希试图说服他, “我并不出城的。”这是真话，海格勋爵府邸就在内城, 她连外城都不用去。更多小说 LTXSDZ.COM

    何塞站得笔直, 注视着她：“您——是不信任我吗？”

    哎哟, 这话可怎么说……

    海因里希很是“适时”地在旁边嗤笑了一声：“不信任？不，是怕你累赘而已。为什么不能学学那位安东尼牧师呢？”自从离开长云领，安东尼一直安安静静, 就连到了白都也没出门，连教堂都没去呢。

    “你别火上浇油了……”陆希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 “主要是, 我现在只是想去个地方看一看, 你的能力不太合适——哎算了, 一起去吧，你在外面接应也好。”

    海因里希脸色一沉，但是陆希暗地里用力掐了他一把，这个家伙有时候真难搞。

    不过出乎她意料之外，海因里希被她一掐，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再说，而且脸色居然还好看了一点。

    怪怪的，莫非就喜欢挨掐吗？抖m啊……

    海格勋爵的府邸现在真是彻底安静了。

    拜耳子爵下狱之后，知道点内的自然不敢再跟他来往；等他把庄园献给教会之后，倒是有些想登门打听一下内，可他自己又摆出了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直接闭门谢客，说是在家里修行起来了。

    如此“修行”了一个冬季，王都里就好像再没这个了一样，大家似乎都把他忘记了，甚至他的府邸所在的这条街道上，都已经没有了贵族的车马往来，一些送牛或酒水的商们赶着马车也敢从这里经过了，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普通的街道一般。

    “防护阵可是比从前更严密了呢。”海因里希从马车窗观察了一会儿，嗤笑了一声。

    陆希顿时觉得不怎么放心了起来：“能进去吗？不然就算了……”为了一个玉玺太过冒险也不是那么很值得。

    “没什么难的。”海因里希哼了一声，又停顿了一下，“不过，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没事再带你进去。”他自信自己出没问题，但却不敢拿陆希冒险，毕竟环绕在外墙的术阵比上次又复杂了许多，且有圣光附着其上，应该正经是教会铭刻的术阵，跟之前那个可不一样。

    看来，海格勋爵真的跟教会合作得不错了。而他能拿出来的、压过国王的筹码，估计除了夏国的那些东西，也没有别的了。

    “假如这样的话，玉玺很可能已经不在他手里了。”陆希却摇了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没必要进去了。”

    海因里希不太满意：“总要进去看看才知道。如果里面没有东西，何必搞得这么严密？”

    “不管里面有什么，只要不是玉玺，其实跟我们关系不大。”陆希冷静地说，“就算我们在里面发现王冠什么的，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事儿。”哪怕海格明天就造反呢。

    “王冠？”然而这个龙袍梗显然没戳到两个本土士，何塞有些疑惑地说，“难道辉光之国的王冠丢了？”

    哦对了，这个世界的王冠可不是那种自己做一顶就能戴上的东西，这里的王冠比“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还有代表，因为它本身是有力的。一国之内，只有这一顶王冠才是真的，就算海格现在自己制做一顶一模一样的，也是没有效力的。只有那一顶“正牌”王冠，才能让佩戴者真的坐稳那张椅子。

    陆希咳一声：“我就是打个比方。”

    随即她就听见海因里希轻轻地嗤了一声，显然，他已经知道她这属于常识错误了。

    所以说，有些时候有共同的秘密也未必是好事，那可能只是给别送了个把柄而已。

    陆希牙痒痒地想着，借着衣服的遮挡，又掐了海因里希一把。

    她觉得没看见，但何塞仅仅是从她衣袖的线条起伏上，就已经猜出她在做什么了。

    所以她跟这个魔鬼，关系已经亲近到这种地步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选择一个魔鬼？

    何塞觉得自己的脑都有些混。如果让他说，他一定会觉得陆希是被这个魔鬼迷惑了，可问题是，她看起来又很正常。

    别看光明大陆上教会一家独大，但其实私下里崇拜魔鬼和无尽渊的也不是没有，所以教会有时候搞掉的那些所谓“堕落者”里，也有个把真的“异教徒”。

    作为一个到处跑过几年的佣兵，何塞很见过一些黑暗的场面，其中也包括真的堕落者，但那些无一例外都有些异常的疯狂，有些或许在外表上看不出来，但一谈到某些话题，就能看出他们的异样了。

    但是陆希没有半点异样。不，应该说，她比大多数都要正常，都要理智，甚至比绝大多数都要仁慈，她对那些受苦之的怜悯和帮助，绝不是任何一个堕落者会有的样子，所以她肯定不是堕落者，更没有被魔鬼所迷惑。

    那么，为什么她会选择一个魔鬼呢？难道说，这个魔鬼身上有他都无法相比的地方？

    这说出来未免就太有点伤自尊了……

    陆希当然不知道何塞心里在想什么，她也并没注意到何塞的表，因为她忽然看见了一个——有个戴着巾的年轻，手臂上挎着一篮子野莓，从街道那走了过来。

    因为白都气候温暖，现在野外的莓已经有早熟的，但数量很少，所以这样一小篮野莓算是很新鲜的水果，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就连海格勋爵府的大门上也打开了一个窗，有向外招呼着那个卖莓的。

    “是妮娜！”陆希一把攥住了海因里希的手，“是妮娜啊！”虽然这的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就是妮娜！

    上次在皇家猎场，因为有追捕“魔鬼”的骑士，她甚至没能跟妮娜讲上几句话就匆匆分别了，但现在妮娜又出现在她面前，而且好像是单身一，那她不趁这机会把弄走，更待何时？

    妮娜挎着篮子走到了大门前，打开窗的是守门，目光落在野莓上就有些挪不开眼：“拿点来尝尝。”

    自从管家莉莉丝失踪之后，海格勋爵家的大门就没怎么打开过，他自己经常不在家，也不许家里的随便出门。但是他的饮食自有采购，仆们可没这个条件啊。

    当然，在大多数贵族家里，仆们吃的都是老爷的剩菜，以前海格勋爵家也是如此。但那时候莉莉丝把家管得很好，尽管是剩菜，仆们也总有得吃。但现在提拔上来的新管家很会克扣，而海格勋爵又时常不在家，所以仆们有时候居然连剩菜都没有，只能啃黑面包。

    别的仆是没有办法，但守门就守着大门，从街上经过的小贩那里买点东西吃总还是可以的。他做了几次，并没有发现，所以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当海格勋爵不在家里的时候，他就会这么。

    当然，他其实没打算真的买这些莓——春天的莓，即使是野外摘来的，也必然需要更多的铜币来买，他可不花这个钱。

    于是他从年轻手里接过几颗莓，只吃了一颗就大皱眉：“什么烂东西，快走快走！”

    嘴里这么说，手上却把那几颗莓攥得死紧，接着就把门上的铁窗关上了。

    这么一来，他既尝了鲜，又不必付出一个铜币，真是好买卖。

    守门这么自鸣得意着，把手上的莓塞进嘴里，却咬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险些把他的牙崩下来。

    “什么玩意！”他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果然发现了一颗石——这颗石足有黄豆粒大小，乍看倒像一只甲虫，似乎是嵌在了莓果里面。

    居然往莓里塞石？守门捂着还在发疼的嘴，恨恨地把石扔到地上。幸好他没有买这些莓，否则岂不是要上当了！

    转身走开的守门并没有发现，地上那颗滚到角落里的石忽然动了动，然后两片石样的甲壳自后背张开，搧动了几下——这只石甲虫竟然像真正的甲虫那样飞了起来，然后贴着地面，向海格勋爵的府邸处飞去。

    而完成了任务的妮娜，挎着篮子已经走出了那条街道。她并不太关心送进去的石甲虫究竟能不能探听到什么消息，对她来说，白都发生的事她并不怎么感兴趣，目前她全心全意做的事，还是在双塔大教堂里联络圣们。

    不过，面具接下这个调查苏亚大主教的任务，也是为了带她出来透透气。妮娜明白他的心意，所以她走在街道上并不着急，而是抬看着蔚蓝的天空，呼吸着街道上的气息——这是自由的气息。

    正当她要走过街道去跟面具汇合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她身边，车门猛地被推开，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妮娜！快上车！”

    “露西？”妮娜一直到坐进了车里，仍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我又见到你了？”来白都之前她确实也想过，现在是社季，也许她还能见到陆希，但没想到，真的心想事成了？

    “你怎么会来这儿？”陆希也很激动，“你这是——不，不管它了，你现在能跟我一起走吗？我们马上就可以回长云领，无论是谁都休想再强迫你回双塔大教堂去！”尤其冯特伯爵升了天骑士，她底气更足了，把往长云领一藏，只要没有实证，谁还敢强行去搜吗？

    然而妮娜还是轻轻摇了摇：“不，我现在不能去……”

    “是因为那个血契？”陆希眉一皱，“那个血契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面具可以用那个来纵你的生命吗？”

    “不。”妮娜还是摇了摇，“那个血契，是用来延缓守夜——异变的。”双塔大教堂内用的是“堕落”，但妮娜觉得，这些守夜同样有好有坏，虽然是魔鬼，但相比之下，身为官的卢卡斯主教也一样堕落，所以如果仅仅是因为他们现在的样子就说他们堕落，那未免太不公平了，毕竟并不是他们自己选择成为魔鬼的。

    “延缓守夜的异变？”陆希心里猛地一跳，“什么样的异变，是，是他们身为魔鬼，就会变得疯狂的那种异变吗？”双塔大教堂竟然有办法延缓魔族的疯狂？

    海因里希坐在车窗旁边，妮娜的话让他也不禁心一跳，但随即他就在街道远处看见了面具的身影：“嘿，那家伙来了。”

    “不必理他。”陆希冷冷地说，握紧了妮娜的手，“既然他不能用那个来纵你，那还理他什么？我们回长云领，不管什么样的契约，总有办法解除。”

    妮娜轻轻叹了气，也握住了陆希的手：“露西，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救我的，但是，我现在真的不能跟着你走，我想离开双塔，但我更想带着那些圣们一起走……”

    面具看见了那辆马车，他看见了妮娜登上马车，然后在马车车窗的缝隙里，看到了半张脸——虽然只有半张，但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那不就是跟在长云领伯爵身边的那个魔鬼吗？

    “把妮娜还给我！”他迅速地靠过去，走在马车一侧，压低了声音愤怒地说。上次他是看在妮娜的面上才没有向教会揭发这个跟魔鬼勾结的伯爵，没想到这次又碰上了，而且看起来他们还打算直接把妮娜带走。

    车窗的窗帘掀了起来，那个魔鬼仆冲他笑了一下：“说话注意一点，这位圣可不属于你。”陆希最讨厌的就是说谁属于谁谁谁的说法，她早就对那些来治病的说过：属于自己，也只属于自己。

    所以这家伙如果再说妮娜属于他，恐怕陆希就不会放妮娜回去了。

    其实杀了他才是一了百了，但真可惜，那个血契竟然是把双方的生命联系在了一起的，假如杀了他，妮娜也很可能会死——虽然有活着的例子，但陆希应该是不愿意让妮娜冒险的。

    海因里希从到脚地打量着面具，十分遗憾地啧了一声，然后把窗帘一甩：“等着吧。”

    面具险些被他气死。但是从海因里希打量他的目光里，他感觉到了一种压力——这个魔鬼的力量又增强了，如果动起手来……

    而且，面具往车辕上看了一眼，赶车的那个，不就是当初在长云领跟红龙动过手的骑士吗？曾经是个佣兵，居然一直留在长云领了吗？

    一个海因里希已经对付不了，再加上一个……面具咬紧牙，跟在马车旁边：“你们不要伤害妮娜，否则……”

    车窗里一声嗤笑打断了他：“谁伤害她了？不是你们那个虚伪的裁判所吗？”

    面具无言以对。虽然他很想反驳，但他也知道，当初裁判所把妮娜送进地牢跟他签订血契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把妮娜的命放在心上，甚至那个时候，他们都认为他会和妮娜一起死去的。所以裁判所其实是已经放弃了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