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救世主[基建]

    跟守卫们争吵之后，大主教的火气降了下去，理智回笼，也重新想起了自己此行的计划，于是他忍着气没有再争吵下去，也没有硬要去教堂，而是住进了旅店。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这个旅店原先是海风郡最好的旅店，当然，兼职做那个的……因为高级，所以甚至还有可以洗澡的地方。

    能做得起高级皮生意的，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物，老板跟提尔团长的关系相当不错，所以提尔团长在退出海风郡的时候，也给他通了个信，于是老板带着几个亲信跑了，却没通知在旅店里住着的，以及他的一些“雇佣员”。

    这些在旅店之中，倒是没染上疫病，但当魔兽登岸的时候，这么大的目标可就躲不过了——陆希来的时候，旅店外面的术阵已经全部毁掉，还有一角建筑也塌掉了，至于里面的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说起来惨不忍睹，有些是被推出去当作了诱饵和牺牲，为了喂饱魔兽，好让它们暂缓进攻旅店。

    现在，那个指挥着自己手下两个骑士侍从把旅店里的“佣”扔出去喂魔兽的家伙，已经连同他的下一起关进了地牢，准备择绞死。而旅店则被收拾了一下，重旧业，当然，皮生意是被禁止了的，原先在这里“工作”的，都恢复了自由身——鉴于老板尚未回来，这事儿就由陆希做主了——她们可以找别的工作，也可以继续在这里做服务员，就是不准再做从前的“工作”了。

    所以旅店现在是个正经旅店，而且级别还是挺高的，毕竟在这儿，能用热水洗澡就是个很奢侈的事了，并且还提供沐浴水——对不起，现在提供的是香皂了。

    大主教对着香皂看了一会儿，然后没有用。治疗术里也包括清洁术，能够去除身上的污秽，包括尘土泥垢、皮脂皮屑之类，所以他不需要这种东西也行，但是显然，对一个普通旅店来说，这东西比沐浴更实惠。

    这又是那个公爵搞出来的东西！大主教因热水而放松的心又有些烦躁了起来，他确实没想到，这位公爵竟然比她的父亲还要强势——要知道教会退出长云领好几年了，青石教堂还保留在那里，可是海风郡的教堂，竟然这就给改了，连十字架都拆了下来！

    这不是渎又是什么呢？这样的贵族，如果在黎明时期，早就被送上火刑架了！就是现在，裁判所也应该……

    裁判所？大主教不禁沉吟了起来。也许真的可以——不，不行，公爵自己不算什么，但她背后还有个天骑士呢。

    可恨，就像埃里克·冯特这种不敬明的，为什么能晋升天骑士，而他一向虔诚，却始终卡在大主教的等级上不能晋升呢？难道明会偏对祂不敬的，只因为那个有着高贵的血脉？

    不不，不能对心生怨恨——大主教连忙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吸了气，他现在该考虑的是明天该做什么。他带来了很多圣水，这都是卡蒂亚圣徒研究出来的，能够消除病痛的同时，还能让心愉悦如同沐浴的圣光，等他把这些圣水发给海风郡的们，一定能够挽回一部分心。

    慢慢来，他总能在海风郡站住脚的！?

    第27章 新的海港（五）、低智商魔法与高智商魔法

    但是大主教的雄心壮志只维持了一个晚上。

    这个晚上本来是非常美好的, 因为他吃到了非常美味的晚餐。

    松软的面包，外皮烤得金黄——里面必然是放了香料，因为刚上桌, 大主教就闻到了特殊的香气——咬下一, 果然是带着一点咸味和香味，里面还有绿色的蔬菜碎, 但是大主教不知道这是什么香料, 反正他从未吃过。

    单是这样的面包就很好吃了，何况还有烤鱼——大主教从鱼里吃出了白湾那种海鲜盐的味道，这使得本来不是那么珍贵的鱼也提升了身价。而且，这鱼里还有另外一种香料，使得鱼带上了一些辣味，仿佛更开胃了。

    不过对大主教的舌来说, 这个味道是稍微刺激了一点儿, 他连忙拿起旁边的麦酒来了一——本来他是不打算喝的, 毕竟他一向只喝葡萄酒，但这个麦酒竟然是冰镇过的, 正可以拿来抚慰娇贵的舌。

    这一麦酒下去, 大主教不由得长舒了气。这个麦酒不像平民常喝的那种粘乎乎未曾过滤好的劣酒, 而是清爽澄澈，一点微微的苦反而更增添了几分风味。而且冰过之后，冲腔的凉意实在让爽快, 比起需要一点点品尝的葡萄酒来说，仿佛更适合搭配这些滋味浓厚的菜肴。

    最后是一道甜点, 做成五瓣花的模样, 颜色金黄, 端上来的时候甚至还在盘子里轻轻颤动, 有一种水晶般的澄澈感觉。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这都是什么？”大主教最终没忍住好心，询问端菜的。

    的实际年龄是三十岁，但是常年的浓妆与夜颠倒的生活损伤了皮肤，现在素着脸的她看起来有将近四十岁了，但是她的声音很柔和好听：“是蒜香面包、香辣烤鱼、冰镇啤酒和红薯凉糕。”

    听不明白……

    蒜是什么？大主教不知道。红薯就更没听说过了。以及，这种烤鱼和凉糕是怎么做出来的，那个面包里用的香料又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有些惶恐地低着，“这些菜肴都是公爵大派来的厨娘教导我们做的，调料也是公爵大给的……”只有菜谱，但菜谱里那些特异的配料，比如说做这个凉糕要用的琼脂，就没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是惶恐的同时，也有那么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骄傲。眼前这位可是大主教，这样的大难道没有吃过美食吗？连他都要打听这些，可见他们旅店的饭菜确实好吃！难怪那些商老爷们一天天的住着，有些都舍不得走。这些饭菜是公爵的厨娘教的，但却是她们做出来的！

    也曾年轻过，但也许是她没有过的美貌，从来不曾在“同事”中间出类拔萃，过那种牌才有的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好子。所以在她看来，现在的子才是好的，没有男再能随便把她拉上-床，对她肆无忌惮地做那种事。

    那个时候，她是没有任何自由和保障的，更谈不上尊严——不，其实到现在也并没有什么尊严的概念，她只不过是隐隐约约地觉得，她不再像一件东西，而像是一个活着的了……

    大主教想要买下厨娘的念打消了，很显然，想吃到这些东西，只有到海风郡来才行。哦，或许去长云领也可以，总之，公爵用这些美食，以及那些异香料，就可以引到许多商！

    这个未免也太明了一点！

    大主教开始认真地思考，向裁判所申请守夜的必要了。贵族没什么可怕，因为他们大都愚蠢。甚至就连埃里克·冯特也并不可怕，纵然他有着骑士的天赋，但在治理领地方面却毫无建树，这样的根本无法与教会抗衡，他的存在只能向其他证明，没有了教会，贵族寸步难行！

    但这个公爵就不一样，如果她能够让治下的平民过得好，那教会要置身何处呢？

    或许是考虑这个问题考虑得太多了，大主教做了个梦——他梦见裁判所派来了一个守夜，那家伙裹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只有兜帽里露出一对尖而长的、野兽一般的耳朵；他像影子一样融进了夜色之中，随着黑暗潜进了公爵的住处。

    在大主教焦急的等待之中，这个守夜终于又从影中浮现了出来，因为背光，大主教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就像黑夜中的虎豹一般，莹莹发亮。

    “成功了吗？”大主教连忙问道。

    守夜发出一声嘶哑的笑：“裁判所要处决的，怎么会不成功？他们只会以为是魔鬼出现了——你听，他们现在还在喊呢。”

    大主教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做得很好，我会向裁判所报告，嘉奖你的。”

    守夜却又发出了那样难听的笑声：“嘉奖，嘉奖一个魔鬼吗？”

    他猛地倾身向前，魔力的波动带来一种危险的压迫感：“官大，您真的相信一个魔鬼？真的愿意将魔鬼当做兄弟姊妹吗？”

    大主教猛地惊醒了，在醒来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房间里似乎有个，但是等他睁开眼睛，这感觉就已经消失了。

    原来只是个梦——大主教松了气。就在梦里，那个守夜——不，那个魔鬼俯身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极大的危险，仿佛下一刻那家伙就会把他的喉咙撕开。令一位大主教都感觉到如此危险，那个守夜，如果用魔鬼的标准来衡量，恐怕应该是一个大魔鬼了！也只有这样的等级，才能在天骑士的保护之下悄悄地杀。

    等等，裁判所有大魔鬼吗？听说是有的，但似乎很少看见或听见他出手。假如要裁决那个公爵，恐怕还真的需要大魔鬼才能成功。

    不过说起来，守夜的能力虽然好用，但他们始终是魔鬼，真的可以完全信任吗？裁判所总说他们已经感化了那些魔鬼，他们是被的光明所收伏，是已经皈依了的，但这话，真的那么可靠吗？或者说，魔鬼的皈依，真的可信吗？

    大主教正在沉思的时候，就听到了远处的喧哗。他本来没有在意，因为听起来离得很远。而且这八成是有什么贼或强盗，总之就是城市里经常会发生的那种事，与他无关。

    但是这声音很快就接近了，有在喊着：“魔鬼往这边来了，快，冲进去抓住它！”

    魔鬼？这边？这边是哪边？

    很快大主教就得到了答案——那边，就是旅店这里。

    整个旅店都被惊动了，所有的工作员与住客都被叫了起来，胆小的商惊呼着为自己辩解，工作员战战兢兢躲在一边，自然也有胆大的想喝斥这些无礼的，但很快就闭了嘴，因为从这些身上的服饰就能看出来，他们是领主的卫队！

    “有魔鬼潜领主府，刺杀公爵大，被击伤后逃跑！”领队的骑士是何塞，手扶剑柄，面无表地审视每一个，“有知不报者，与叛逆同罪！”

    大主教有些意外地发现，那些旅店的工作员们，听到公爵被刺杀，竟然有忘记了害怕，急促地问：“骑士大，公爵大还好吗？”

    是害怕领主死了，他们被迁怒？不，大主教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那几个脸上没有害怕，只有焦急。

    “公爵大受了伤——”何塞的目光转向了大主教，“听说官大带来了许多圣水？”

    大主教感觉到了不对。但他只是做了个梦而已，即使真有魔鬼也与他无关，倒是这个机会可以让他宣传教会的治疗能力。

    “当然，我愿意为公爵大治疗，也愿意献上带来的圣水，它可是卡蒂亚圣徒制作的！”

    圣水放在特制的炼金箱子里，外面刻着保护的术阵，就放在大主教隔壁的房间里，并有两个见习牧师流看守。

    但是当大主教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没，而炼金箱子却打开了，两管圣水被扔在地上，显然是刚刚有使用过，并且因为离开得太急促，根本没来得及收拾。

    “这是怎么回事？”何塞上前一步，剑尖点着地上的空圣水瓶，“官大是用圣水在治疗什么？”

    “这不是我们——”大主教猛然感觉到了一种谋的气息——见习牧师不见了，炼金箱子被打开了，而刺杀公爵的魔鬼被击伤了，还朝旅店的方向逃跑……

    这是谋，这是赤--的谋！

    但是箱子是怎么被打开的？大主教猛地冲向箱子，箱子虽然只是木的，但外面铭刻着术阵，其坚硬胜过花岗石，如果用力打箱子，他一定能听到动静的啊！

    但事实上是箱子外面的术阵完好无损，只有十字形锁眼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看起来锁像是阳光下的雪一样被融化了，还带着一种淡淡的酸味……

    大主教可以断定，这是有施展了酸箭的魔法，但，这箱子的锁可是圣城炼金工坊出来的硬金，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与黄金熔炼在一起形成的，既保持了黄金灿烂美丽的光泽，又坚硬耐腐蚀，什么样的酸魔法也不能融解的呀！

    “何塞大！”一个卫兵忽然大叫起来，他从墙角捡起了一样东西，“这里有几块鳞片！”

    那是黑色的鳞片，指甲大小，单看那浓重的颜色，就给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是那个魔鬼的。”何塞冷笑了一声，转看着大主教，“难怪没找到，原来是在这里有给他疗伤，然后把他送走了啊！”

    “不——”大主教已经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这个魔鬼打伤了我的见习牧师，自己抢了圣水——”

    何塞挑了一下眉毛：“大主教就在隔壁，一个魔鬼却抢走了圣水？难道这个箱子上的术阵是白装样子的吗？”

    “是——”大主教想说魔鬼使用了厉害的魔法，但术阵是有警戒作用的，如果接触魔法，它会发出鸣叫声报警，而现在，术阵完好，却根本没有报警的声音，再说是魔鬼打开箱子的，实在让难以相信。

    “何况，你自己刚才都说，这个锁是圣城的炼金产物——”何塞轻蔑地说，“据我所知，酸箭只不过是中低等的魔鬼才使用的魔法，难道就能融化圣城的炼金锁？官大，你是想说这个箱子是假货吗？那么这里面装的，真是圣水吗？”

    呵呵，显然这位大主教从不知晓王水的威力，更不知道在公爵这里，科学魔法已经是什么样子的。

    低智商魔法——还在盲目地使用魔力，拙劣地模仿自己所观察到的东西。

    高智商魔法——了解事物的本质与规律，并利用之。比如说这种酸魔法，知道了它的成份，就可以利用环境中所含有的原材料直接合成真正的酸，那时候出来的可就不是魔力，而是实物了。

    “当然是真的圣水！”大主教自然不知道何塞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反驳，然后才发现自己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

    “所以，箱子是真的，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也是真的，圣水治疗了魔鬼也是真的——嗯？”何塞眉毛扬得更高，“这就怪了，圣水对于魔鬼有疗效吗？圣水不是驱逐和杀死魔鬼的吗？”

    其实还是有点疗效的，但大主教能在这时候说这话吗？让信徒们知道，圣水也能治疗魔鬼，这可是动摇信仰的事儿！

    但是他不说，何塞可还有另一条结论在等着他呢：“也就是说，这种圣水是可以给魔鬼用的？又或者，这个所谓的魔鬼，可以使用圣水？”

    一顶顶的帽子扣下来，大主教额上已经渗出了汗水——作为这个等级的官，他竟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汗水，就表示他真的焦急且无计可施了。

    “是守夜吧？”何塞图穷匕见，“是你们派出的守夜，伪装魔鬼，来刺杀公爵的吧？不！我还说错了，守夜本来就是魔鬼，又何须伪装呢？”

    一同被当成嫌疑的商们都惊住了。有些消息灵通，但大部分是不知道裁判所的守夜竟然是魔鬼的。当然更让震惊的是，教会公然刺杀一位大贵族？

    也有商反应得快，觉得这件事略微有那么点儿可疑，但是——这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不是吗？海风郡有的是赚钱的机会，还有好吃的食物，即使没有教会也不影响什么，即使他们有什么病需要求圣水的，在海风郡之外不还有别的教堂吗？

    于是大家都把脑袋一缩，只剩下了大主教又急又气：“这是诬蔑！是公爵企图把教会逐出海风郡的谋！”

    “把教会逐出海风群？”何塞现在也觉得，阳怪气是件很痛快的事，尤其是你阳别的时候，“你们教会不是自愿退出海风郡的吗？瘟疫发的时候，公爵驱逐你们了吗？海风郡的平民们，不是都盼着你们救命吗？对了，当时你们不是还声称要把所有病都移到一起进行救治吗？怎么救的？”

    “没有救……”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发出了蚊子一样的声音，但话却说得很清楚，“我的父亲去了那里，但是根本没有来救，很多都去了，什么都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家都在等着教堂来发圣水，可是没有！反而是那里有不断死去，又有了新的瘟疫，把原本没有病的也传染了。后来魔兽来了，那里的病都没逃出来……”

    大主教的脸胀得通红：“我们已经处置了海风教堂的主教——”

    “在哪儿呢？”何塞并不让他说完，“在哪里处置的？怎么不让我们看看呢？怎么处置，罚酒三杯吗？”

    罚酒三杯这句话，虽然在光明大陆并没有那么强的寓意，但其中的意思总是差不多的，稍微有点文化的也能听明白。至少商们都露出了古怪的表，而平民们可能听不明白，却能听明白前面的话——大主教说处置了海风教堂的主教，但是怎么处置的，却没有知道。

    “绞刑还是火刑，总要在海风郡执行，让海风郡这些被抛弃的们看一看啊。”何塞嗤笑，“现在只说一句处置了，就算完了？海风郡可是死掉了一万多，那些的灵魂都在公墓里看着你们呢！或者你们想说，他们都是弃者，他们的死，是的意旨？”

    现在说这话，就实在太愚蠢了，大主教当然不会说。但问题是，他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啊。说原主教去苦修院了？想来那些死者的亲友们，不会觉得这比他们的亲死去更严重。

    虽然说官原本就跟这些卑贱的不同，但——对于这些竟然敢站出来控诉的贱民们，再说这话管用吗？

    “无话可说了？”何塞可不让大主教多加思考，“你们根本对抛弃海风郡毫无愧疚，却因为海风郡民众没有跪下来恭迎你们而心怀仇恨，竟派出守夜企图刺杀领主大！”

    他把手一挥，身后的民兵们立刻举枪对准了大主教：“领主大有令，这些立刻驱逐出境，一个不留！除非裁判所出那个刺杀领主大的大魔鬼，否则绝不允许一个教会中踏公爵大的领地半步！”?

    第2章 掀起风（一）、教会一直在欺骗我们吗

    “这些就是他们带来的圣水？”陆希看着眼前成箱的圣水, 啧了一声，“还挺下血本的——哦，也不能说是血本, 毕竟这东西成本就是水, 然后祈个福就行了，无本万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