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是只唱给他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稻香、彩虹、双截棍也行。”
江闻皓听后笑着骂了句傻

:“双截棍?你不如弄死我。”
两

又闲聊了几句,看着差不多时间该去上晚自习了,便起身离开了宿舍。
刚走到门

,就和从对面屋出来的邹莽原撞了个正着。
“我听到你刚在屋里弹吉他。”邹莽原垂着眼,又不见了先前在覃子朝面前的样子,“我也喜欢披

士,你唱的是他们9年专辑里的。”
“the betle.”
江闻皓扬了下眉,有些意外。虽然有

喜欢披

士这么经典的乐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毕竟这是大山

处的云高。
“你唱的真好。”邹莽原低下

轻声说。
覃子朝在旁全程沉默,只是眼底的光变得冷暗。那明明是江闻皓唱给自己的,本不该让外

听到。更何况这

还是邹莽原。
“你们是要去上晚自习么?”邹莽原看看覃子朝,问江闻皓,“我可不可以一路。”
江闻皓无所谓地点点

,三

一起朝着教学楼走去。
这期间覃子朝顺带还去了趟图书馆,江闻皓在外

等着也不知道他借了些什么书。
今晚的晚自习

到英语测验,是江闻皓为数不多的强项之一。
在搞定除了作文这种需要写很多字以外的题后,他侧目看了眼覃子朝,发现对方仍埋

在桌案上,一只手放在下面夹着本书。
江闻皓皱了下眉,且不说难得见覃子朝写题这么慢过,那本书又是怎么搞的?
作弊?
江闻皓用食指叩了叩桌面,覃子朝本能的将书迅速塞进柜斗。
江闻皓这才看到他的英语卷子早已写好,就压在胳膊底下。字迹漂亮卷面

净,妥妥又一个满分。
而他在笔记本上记录的也并不是什么重点题,而是——
“约翰列侬,940年出生于英国利物浦。90年建立披

士乐队,该乐队……”
江闻皓:“……?”
……
*
晚自习下课后,覃子朝又在宿舍的自修室里呆到最后一个才回来。
江闻皓迷迷糊糊觉得旁边有

爬上床,心说覃子朝这真是要考状元的节奏。
结果第二天醒来,一身的起床气愣是被对方上来一句话给整没了。
“那首歌是后来才被收录进《the betle》的。”
“?”
“之前和单曲《revoluton》一起发行。更多小说 LTXSFB.cOm”
江闻皓反应了几秒,唇角抽了下:“不是,所以你昨天奋斗了一整晚,是搞这个?”
“嗯,就是突然想了解下摇滚乐。”
江闻皓用看外星物种似的眼看着他,总觉得这

像是在跟哪门子的黑暗力量较暗劲。
两

照例到

场跑完

,董娥拿到覃子朝给她的文艺汇演表后,高兴地拍了拍江闻皓的后背:“就看你的了,给咱们一班争

气!让别的班也知道知道咱班不是只有会学习的书呆子!”
她手劲不小,拍的江闻皓咳了声,接着压低烟嗓:“话说到这儿,帮我个忙行不?这次汇演学校给老师们也布置了任务,让每个年级起码出一个

演节目。昨儿晚上我抓阄儿输了,打算那天也唱首歌。你来给我伴奏?”
江闻皓看着董娥没说话,照他以往的脾

,早一句“不”怼过去了。但面对董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好意思拒绝,最后问:“你要唱什么?”
“一江水。”
江闻皓扬扬眉,他不知道这歌,但名字一听就很有年代了,起码不比《一剪梅》新。
“懵了吧?”董娥一看江闻皓这表

就了然了,“上课的时候我给你们讲过的,这是王洛宾写的,改编自一首苏联歌曲。我当年下乡的时候……”
“谱子有么?”江闻皓听着下乡就知道董娥绝对是要展开了讲,她没事儿就

聊什么下乡,什么当时云高的老校长在她最迷茫的时期成为了

生的领路灯。
“有啊!”董娥果然打住了长篇大论,“那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儿把谱子给你,等晚自习下课咱们多留一个小时排练?反正你回宿舍以后也不学习。”
江闻皓:“……”其实后半句你可以不说的。
大课间的时候,董娥果然把《永隔一江水》的吉他谱给了江闻皓,江闻皓看着那张有些泛黄

湿的纸愣了下,上面的谱子居然是用钢笔手写的。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看起来绝对不是现在的。
他不太好就没多问,当天晚上晚自习下课后,按照约定拿了吉他去往董娥的办公室。覃子朝知道江闻皓答应了董娥的请求后,也放弃了一晚学习的宝贵时间,跟他一起。
办公室里只亮着董娥书案前的一盏节能灯,根据近段时间对她的了解,江闻皓已经确认董娥是个节约到不能再节约的

。怕开大灯

费电,不到万不得已是能不开就不开。
她仍穿着那套灰色的老式西服,手上戴着蘸了

笔灰的袖套。见江闻皓和覃子朝来了,热

地招手让他们进来。
“过来先把面吃了。”
江闻皓这才看到她的桌上摆着两只铁饭盒,揭开后里面是两碗冒着热气的

丝挂面。江闻皓还真是有点饿,以往晚自习下课后他都会再回宿舍里开个小灶。只不过今天要来董娥这里,还没顾得上。
董娥给他们两

各发了一双筷子,江闻皓受

之托倒也不客气,搬了隔壁老师的椅子过来就开始吃。
覃子朝问董娥:“您不吃?”
“饱吹饿唱!”董娥说着绷了两下嘴,煞有介事的“咪—嘛—咪—嘛”练起声来。实话说不咋好听。
江闻皓三下五除二吃碗面后,擦了下嘴:“开始?”
他说着把董娥给他的吉他谱拿出来,冲覃子朝勾勾手,“反正你也站着没事,给我当下谱架吧。”
“好。”覃子朝笑了下,将自己和江闻皓的碗筷收拾好摆在一边,打算等他们联系完后就顺便去给刷了。他举着乐谱问江闻皓,“这样可以么?”
江闻皓点了下

:“行。”
他说完将吉他从琴袋里取出抱好,借着节能灯的亮光,按照谱子上大致走了便和弦,抬眼对董娥说:“好没?”
“可以了。”董娥挺挺身,两手

叠端端正正的放在身前,脚摆成了丁字步。
江闻皓“嗯”了下低下

,藏于

影里的嘴角忍不住扬了扬,这姿势也太土了,跟老年合唱队似的。
他轻咳了声,用掌心击打了两下琴身,奏起前奏。
“风雨带走黑夜,青

滴露水。
大家一起来称赞,生活多么美。
我的生活和希望,总是相违背。
我和你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
……”
江闻皓几乎在弹完首组旋律的时候就意识到,这首歌其实非常好听。不同于现在流行乐

七八糟的配器,带着最质朴本真的意味。
他很喜欢听老歌,这也正是老歌的魅力。而董娥沙哑的嗓音在唱这首歌时也变得不再刺耳。
倒并不是唱的有多好,而是足够的真挚。没有过多的技巧,就像在夏末秋初的夜里,诉说一个平淡而悠长的故事。
“波

追逐波

,寒鸦一对对。
姑娘


有伙伴,谁和我相偎。
等待等待再等待,心儿已等碎。
我和你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
我的生活和希望,总是相违背。
我和你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
……”
间奏的部分,董娥停下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她本想道歉说重来,但取而代之切

的是一段清亮婉转的

哨。
江闻皓在音乐这方面有着惊

的天赋,但凡只要是他喜欢的歌,听一遍就能记住旋律。
他跟着吉他的和弦,吹着

哨。他看到董娥的眼里似乎有光在跳动,影影绰绰,在并不明亮的室内

涤着波纹。
江闻皓第一次开始有些好董娥那些有关于“下乡”或是“青春”的往事。这个总是戴着藏袖套的


,年轻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呢?
……
夜凉如水,今夜没有云,皎洁清亮的月光洒在校园里。江闻皓和覃子朝拿着董娥给特批的晚归条子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想不到董娥歌唱的还行,也不跑调。”江闻皓说,“之前听她那嗓子,说不是个烟枪我都不信。”
“其实她的嗓子以前不这样。”覃子朝站住脚。
江闻皓疑惑地看着他。
覃子朝温声道:“这我也是听说的,当年她下乡的地方有家石棉厂,她的


就在厂里工作。后来厂子着火了,她和


一起冲进厂里抢救物资,


让火烧死了,她被救了出来,但嗓子给烟熏坏了,肺也出了毛病所以总是咳嗽……听说董老师的


是个大才子,吉他、手风琴什么都会,当年还在苏联留过学。”
江闻皓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他又莫名想起了那张谱子。
字迹工整但略带锋利,一看就是男

写的。
覃子朝看着江闻皓的表

,知道他应该是正在想什么。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董娥么?”
江闻皓收回思绪:“为什么?”
覃子朝的语气沉缓,仿佛像是在讲他

的故事:
“我爸当年遭

骗,带着家里所有的钱跑了,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是死是活。我妈为此病了很长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劳动力,

状态也不好。我当时刚上高中,家里实在负担不起了,于是就退了学打算在柳安随便找个什么工作。”
“……后来这事儿被董娥知道后,每天连走二十多里地的山路到我家劝我。但我那时候是铁了心不上了,董娥见劝没用,

脆每次一来就扛着个黑板在我家院子里上课,而后把当天其他科的笔记往门

一扔再走。第二天又来。”
“在你家院子里上课?”江闻皓怀疑自己听错了。
覃子朝也笑了,点点

:“是有点搞笑,弄得村里

每回都探

出来看,后来连村里光


的小孩儿都能背上几句文言文了。”
“她可…真牛

。”江闻皓想了半天,觉得只能用牛

来形容董娥了。
“董老师总说,我的未来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柳安。她替我垫付了学费,还让校长帮我接了各种修订教案的工作,说白了就是变着法子的给我钱。她说只要我能保持着成绩,学校就可以免除我的学费。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再在这里,我们也就不会认识了。”
话及此处,覃子朝又回

朝教学楼的方向


看了眼,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盏暗灯。
“董娥,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二次给过我生命的

,是很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