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首辅家的那位

    “奉阁诏，前来处置陈州东卢勾结外族，联合海寇河贼杀害朝廷命官林政一事，另清查陈州东卢私铸刀剑，贩卖幼童！待清查完毕，按太上法令处置！”福四色冷漠肃然，手捧阁诏，一句一句的缓缓说着。更多小说 LTXSFB.cOm

    一旁的沈融愣了愣，太上法令？当初建立初期拟定的第一部 法令？

    而面对福四的卢明智看着眼前捧着一册子，却是一句一句肃然认真的福四，心却是觉得又荒唐又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到底是谁？他们和沈融白术是什么关系？他们背后的又是谁？为什么能够命令沈融白术为他做事？！

    但不等卢明智回过来做出反应，就见福四抬手一挥，便有数百黑甲灰衣的卫士瞬间闪现！

    第50章 一只茫然的鱼

    躺在熟悉的暖暖的床榻上, 商静鱼望着顶上的床帐的夜明珠发呆，今晚……大哥哥不回来就寝了, 唉, 睡吧，睡吧，他得争取身体好点，后面好多事呢。也不知道陈州那边怎么样了……大哥哥又到底是怎么想的……唉……

    这种事, 他应该跟谁说比较好……老师？对对对, 老师肯定很有经验！大哥哥和老师的关系也比较好。

    胡思想的商静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却不知道他始终叨念着的大哥哥就在他的厢房外, 静静的站着, 直至确定他睡着了, 才轻轻的打开房门, 悄然无声的走了进来, 站在他的床榻, 凝视着他许久，终究有些忍不住的慢慢弯腰俯身, 轻轻的温柔的小心翼翼的亲着他的额, 许久，才眷眷不舍的移开, 而迷迷糊糊睡着的, 因为熟悉的安心的喜欢的气息，而习惯的于睡梦中咧嘴露出大大的笑容，无意识的喃喃着, “大哥哥……”

    而这大大的笑容, 无意识的喃喃，又安抚了从递出约定书后就一直焦躁不安的心。

    林静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片温柔疼惜, 又透着几分无奈，他俯首靠近，轻轻的叹息一声，“鱼儿呀……”

    *******

    翌，商静鱼迷茫的坐起，摸了摸自己的额，昨晚好像做梦梦见大哥哥回来了，然后，亲了亲他的额，可是……床榻一边整整齐齐的，并没有睡过的痕迹，商静鱼呆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回过来，自己穿衣穿鞋，但在穿鞋的时候却有些笨拙了，似乎，好久没有做过的事，突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做了，商静鱼穿好鞋后，在地上跺了跺脚，心苦笑一声，所以你看，被养成一个习惯是多么的容易呀。

    用好早膳，吃得不多，难得的没有来啰嗦必须吃多少用多少了，商静鱼非常愉悦的用了一碗粥，一个包子，就挥手示意欲言又止的寿二退下，待寿一送来了条陈折子，商静鱼就认真的批阅起来了，顺便问着跟禄二捧着东西来的寿四，“寿四，陈州那边有消息了吗？寿三和平平呢？”

    “回主子的话，早上刚收到信鹰送来的消息，陈州外岛上的那些孩子都已经被安全解救出来了，寿三和平平安顿好那些孩子，就马上回来。”寿四恭敬说着。

    “嗯，那就好。”商静鱼弯了弯嘴角，从昨晚就窒闷的心总算是松乏了一些。

    “主子，这是殿下命送来的。”禄二轻声开，双手恭敬的呈递。

    商静鱼愣了一下，大哥哥？商静鱼想问问大哥哥现在在哪里，是不是……今天也不回来了，但却不知怎么的，他居然问不出。默然了半晌，才低看向了禄二呈递来的盘子，盘子里是一本小册子？

    商静鱼拿起，看向禄二，禄二垂眉低眼，轻声的禀报着，“主子，这是殿下亲笔记录的起居录。”

    起居录？什么东西？商静鱼茫然的翻开，薄薄的册子，是熟悉的大哥哥的笔迹，记着简单的句子：

    戌时：与卢怀德，蔡英，顾善闻等议事，心不渝，不知鱼儿可有乖乖就寝？

    亥时：批阅折子，批阅至越策想与顾家结亲，若鱼儿得知定然会很高兴

    子时：念鱼儿，守在鱼儿房外。

    商静鱼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册子，所以……大哥哥昨晚是有回来的，他就在他房门外守着他……为什么不进来，明明也是惦记着他的不是吗？所以，这份起居录，是想告诉他，不与他见面，可心里却是时时牵挂着他……

    这份起居录，是为了告诉他，大哥哥时时都念着他，是为了——让他安心？

    忽然间就觉得手里的册子如同千金一般重！而眼前的视线却是不知不觉的模糊……

    *****

    沈融看着眼前的书案上陈列的血迹斑斑的罪证，心复杂的又带着压抑的怒气的看向了垂手站立一旁的福四，“……所以，罪证确凿了，依据太上法令，难道不是应该他们就地正法吗？”

    ——以那位殿下的手段难道不是应该马上屠了陈州东卢一家吗？！居然只是收押关监？！

    ——陈州东卢的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太上法令是审判的凭据，而依照摘星阁刑案制定的办案过程来说，沈大，我们有了罪证证，犯也供认不讳，但是我们还需昭告陈州百姓，在陈州百姓面前将罪明正典刑，因为陈州东卢盘踞多年，又关系重大，单单沈大或者白术大为主审是不够的，因此，需将罪收押，待陈老先生，凌烟阁学士范大，宋大到达后，由他们复核，复核无误后，再进行明正典刑。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福四说着，恭敬双手呈递过去一本子，“沈大，这是摘星阁所做的刑案副本，主子说，可供沈大一阅，而若有其他刑案上的问题，沈大可等凌烟阁范大到达后再多询问，正本在范大那里。”

    “你所说的凌烟阁范大，可是曾经的刑部尚书范文正！？”沈融压抑着激动的心哑声问道。

    ——他的恩师，他最为崇敬的老师范文正大原来并没有死！

    “正是。”福四看着眼前沈融的激动模样，便多说了一句，“两年前，范大拿到了摘星阁殿下所亲笔修正的刑案正本，便去了南境扬州西县。”

    沈融还想多问两句，但福四已经拱手说道，“大，福四言尽于此，其他的还请大自己斟酌。”

    沈融看着福四恭敬拱手，但拒绝多谈的模样，便冷静了下来，点哑声说道，“我明白了，福四管事，这次真是麻烦你了，也请转告殿下，沈融定当会尽力，肃清陈州一带的冤屈！”顿了顿，沈融哑声说着，“也请转告小公子，当初是沈融狂妄了，若回返上京，沈融定当当面跪拜小公子！”

    福四点，“定当转达。”

    而当白术安排军中事宜后，匆匆赶来府衙，想问一下上京况的时候，不见福四，就见一脸严肃的沈融，色凝重的问他，“白老弟，你当初是怎么加摘星阁的？”

    “啊？”

    “我想加摘星阁！”

    *****

    夏天的午后，明明是炎热，但踏进这间小院的时候，只觉得凉风习习，抬一看，桃树的叶子繁密，铺下一大片绿荫，而桃树下的回廊亭角落，还摆着冰盆，啧，宋文泽抹了抹自己额上的汗，不错！以后他的院子也这么做！

    “老师，安好。”从花厅里转出来的商静鱼笑眯眯的上前，恭敬拱手做礼。

    宋文泽点，抬手示意商静鱼不必多礼，又上下打量了商静鱼一番，皱眉，“你大哥哥说你这几没有休息好，让我来看看你，果然，小鱼，你最近怎么了？前阵子，我在流水馆见你面色挺好的。”宋文哲碎碎说着，这孩子，定然是被林静的突兀的约定书给吓到了！

    商静鱼听着，愣了一下，才无奈的一笑，“老师，我们去哪里坐？”商静鱼指着那回廊亭说道。

    “嗯，也好，哎，寿二，上点好吃的，你看你们主子的脸色，你们平时也不劝谏一下吗？”宋文泽说着，又朝商静鱼皱眉瞪眼。

    寿二寿一恭敬应着，寿二小小声的开，“宋大，您今天来的真是对了。”——也不枉费他昨晚亲自送起居录去欢喜楼面呈殿下了。虽然被殿下责罚了一番，但是，值得了。他们也有劝说过，但小主子说着会吃，也真的会多吃一些，但没用，小主子是郁结在心。而殿下……这次居然真的十天不见小主子，虽然每都会到来，但却不与小主子见面。

    宋文泽扬眉，他可是被林静叫来的。这是他来对了，也是林静觉得时候到了？

    待寿一寿二送来糕点茶水，恭敬告退后，宋文泽还未开，商静鱼就开了。

    “大哥哥已经十天不见我了。”商静鱼带着几分无奈的一笑，“大哥哥让老师来，是想让我告诉老师我对于约定书的答案吧。”

    宋文泽怔了怔，随即脸色肃然起来，“小鱼，我之前和林静说过，决不可勉强于你，而且决不能在你未曾弱冠之时就告知于你。但是，他没有应承我，现在更是将约定书给了你。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商静鱼慢慢摇，“对大哥哥来说，没有什么是对不对。”看大哥哥所做之事，若大哥哥心里有世俗法则的存在，就不会创建诸如摘星阁，九门等这些存在了。

    宋文泽哽了一下，那倒是，对那林静来说，世俗对错他要是有放在眼里才怪。

    “老师，我之前一直很好，看您在望星台上签了约定书，你和崔珏崔大之前是两相悦？”商静鱼转开话题问道，眉眼间满是好。

    宋文泽看了看商静鱼，微微点，似乎想到了什么，叹气一声，开缓缓说着，“我与阿珏，还有你大哥哥林静……算是上京世家子弟里走得比较近的……但，我与阿珏是从小一起长大，林静和我们不一样……他从小长在中宫……五岁那年，我们在中宫的千秋宴上第一次见到了林静……我们都以为，白家的遗孤血脉，裕亲王府的嫡长子，世子殿下，应该是备受宠，荣冠无比，可是，当时他就像一个木偶娃娃一样被耍弄着……”

    说到此处，宋文泽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着商静鱼惊愕的带着点愤怒又透着难过的色，宋文泽长叹一声，“阿珏说，林静就是中宫养的猫狗……想起来了，带出来逗弄一下，想不起来了，就扔一边自生自灭……有一回，副帝那些玩箭，拿他做了靶子，我看见了，想要去阻止，阿珏拦住了我，说若是我去救他，以后他会更惨……”

    后来，他在事后和阿珏偷偷的去见过受伤的林静，明明被箭矢中了肩膀，却面不改色的一边拔出箭矢，一边对着他们温和笑着问好……那时候开始，他就下意识的有些惧怕林静，而阿珏却是那时候开始，与林静悄悄的走进了。

    阿珏当时说，殿下绝非池中之物！

    “再然后……林静开始有了名气，琴棋书画诗文武，他样样都占了，中宫的那些开始收敛了，十三岁后，我就没有见他被谁欺辱过……”宋文泽继续低声的说着。

    但也是如此，细想下来才觉得心惊，林静到底是怎样不动声色的就一步一步的建立了他自己的势力！这样城府沉，智谋多变的，如今暗地里已经掌控了多大的力量了？这样的一个，却是给小鱼送了约定书。

    “小鱼……我很担心。”宋文泽看着对坐的垂着眼沉默的商静鱼，低声开，“说句实话，我有点惧怕你大哥哥的，你没有出现前，他看的时候，那种眼，就好像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蝼蚁一般，没有任何感……而你出现了，你大哥哥才像个了……”

    “这也是我要跟老师说的。”商静鱼终于出声了，声音低低的，似乎压抑着什么，“老师，大哥哥一个，他不管做了多么厉害的事，他都，只是，一个。从很久以前，他就一直一个……外看他很厉害，七绝郎君，上京第一美男子，镇远侯，黑甲军上下对他极为尊崇……可对我来说……，大哥哥他就是一个连大年三十心不好了，也只能一个坐在院子里慢慢喝酒，可是他酒量好，怎么喝都喝不醉……他连喝醉都做不到……”

    说到这里，商静鱼抬手慢慢的遮住脸颊，泪水已经不自觉的滑落了。他本以为，大哥哥至少也是有老师，有崔珏，这几个一起长大的好友……可原来，并没有！在大哥哥身边的，不是惧大哥哥，就是敬大哥哥，没有走近过大哥哥，没有关心过大哥哥开不开心，寂不寂寞……大哥哥一直一直都是一个的吗？

    第5章 一只茫然的鱼7

    从小, 大哥哥就是在那样的处境中长大的吗？夜夜被折磨，被欺辱……

    商静鱼只觉得心窒闷得很, 痛的很, 身躯都不由有些颤抖起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颤抖着挤出话语，“老师……我很害怕, 若我将来不在了……大哥哥一个该怎么办？”

    他在这个世界只有四十年, 而今已经过了十三年, 他能够陪伴大哥哥的时间还有多少？

    而若他将来不在了, 大哥哥怎么办？怎么办？

    宋文泽怔怔的看着商静鱼, 他担忧林静淡漠沉将来会欺负小鱼, 却不想, 小鱼却是为林静的过去受的苦而心痛落泪……宋文泽心苦笑, 即便小鱼现在不懂何为, 却也已经将林静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了。

    但，等等, 不对, 什么叫将来不在？

    “小鱼……”宋文泽坐到商静鱼身侧，抬手轻轻抚拍了商静鱼的, “不用担心, 你大哥哥没事的。”顿了顿，又低声问道，“你虽然体弱, 但是有苍掌门给你调理呢, 没事的，等你弱冠了, 肯定会健健康康的。”

    商静鱼胡擦了擦脸上的泪，端正坐姿，色认真但又很平静，“老师，我身中毒，苍掌门和大哥哥虽然都没有告诉我，但是，我知道，我这个毒很难解决，我不怕别的，娘亲和童童，我都已经安顿好了，有商家在，有老师您和顾家在，娘亲和童童会很好的活下去，可是，可是，大哥哥不一样……我对大哥哥来说，是他能够接受的家……老师，我想求老师一件事。”

    宋文泽呆呆的看着商静鱼，身中毒？所以？林静才会提前送出约定书？

    宋文泽心五味杂陈，看着商静鱼认真恭敬的挺直着瘦弱的背脊，拱手为礼，“老师，我和大哥哥说的是三年之约，我想在这个中秋过后，就南下灵州，和大哥哥分开三年，在这三年时间里，我想拜托先生和崔珏崔大能够多看着点大哥哥……也许，三年时间什么也改变不了，也许，三年时间大哥哥会发现，因为我天天在他身侧，所以他产生了错觉？但不管什么，我和大哥哥必须分开这三年……还请先生答应我，我不在上京的时候，能够多看着点大哥哥……”

    宋文泽看着商静鱼，许久，才低哑开，“小鱼，那你呢？”

    商静鱼一愣，随即露出大大的笑容，“老师放心，我会好好的，我答应过娘亲，也答应过大哥哥，一定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的。”

    宋文泽轻叹一声，明明脸上还有未的泪痕，可笑容却是那么的灿烂……宋文泽抬手拍了拍商静鱼的，“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看着你大哥哥。”

    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寿二过来催促着自家小主子该回去睡午觉了，于是，商静鱼回了厢房，宋文泽目送商静鱼回了厢房，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转身，抬脚走向了走廊，那走廊尽连接着书房，而那走廊尽的转弯处有一片影，那里，站着一个原本该在上京欢喜楼阁楼的。

    “你都听到了吧。”宋文泽看着此刻背对着他沉默凝望着走廊外桃树的。

    “鱼儿喜欢很多东西，花，树他都喜欢，比较喜欢的花也有很多，可能最喜欢的是没有……但他知道我喜欢桃树，就在院子里种了桃树。”温润好听的声音有些沙哑，缓慢诉说的语气平静极了，可越是平静，莫名的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他就是这样……极少考虑自己，想的，总是身边的，他的娘亲，他的妹妹……商家……我……甚至于平平，寿一寿二他们……”

    “他非常看重你。”宋文泽垂下眼。他的学生小鱼就是这样的。

    “我不跟他见面，我在着他，他也知道，他却也不生气，反而怕我会疏忽自己的身体，每都让禄二来盯着我用膳……”林静自嘲道，“可是，我只想看着他来跟我说，这辈子都不离开我了……”

    宋文泽沉默的看着眼前浑身上下都是压抑着悲伤和莫名怒意的林静。果然，小鱼的三年分开的想法还是让林静怒了！

    “鱼儿的毒，你不要跟崔珏提及。”林静突兀的转开话题，淡淡的说着，一身的悲伤怒意似乎都收敛得净净了。

    “小鱼的毒，是怎么回事？”宋文泽皱起眉。

    “南境陵国的毒，上京，潜伏着外族势力，你和崔珏如今是众的焦点，行事多加留意。”林静说着，便慢步朝厢房走去。

    宋文泽先是心一震，正欲细问，却见林静朝厢房走去，忙快走几步，急急开，“不管小鱼要做什么，他都是为了你！你切莫对他发火，他现在也生病，身体不好——林静！”见林静冷凝着脸，不发一语，只顾大步前行，宋文泽急了，连名带姓低声吼道，“林静！他是为了你，想要好好的活着！”

    林静顿住脚步，背对着宋文泽，许久，宋文泽以为听不到任何回应的时候，林静低哑声开了，“我知道……”

    ——他是我的鱼儿，谁也代替不了的鱼儿。

    宋文泽看着林静慢步走到厢房门，轻轻的推门进去，门外，福大福二，寿一寿二恭敬跪候着。

    宋文泽心吁出一气，至少，林静气怒再多，也不舍得对小鱼发脾气，那就好。

    *******

    林静推门而进后，看着床榻上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脸色苍白，脸颊上还带着泪痕，眉眼都微微皱着，一脸委屈的模样，以往，若是在他怀里，这应是摊开着，舒舒服服的睡着，打着小呼噜，睡得沉了，做梦了，还会翘着嘴角笑着，当然，还会喃喃的唤着“大哥哥……”，而不是像现在，睡得一脸委屈，低声喃喃的唤着他“大哥哥”，还似乎带着难过……

    林静心疼了，也懊恼了，他不该他的，他尚未弱冠 ，素来净，愫一事，他哪里懂得？可是，眼看他越长越好，当年的稚孩童，如今已是灵敏活泼的翩翩少年，即便他极少露面，可是依然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目光……于是他焦躁了，也忍不了了，但这十天来，看着他疼惜的宠溺的视若珍宝的，却是渐渐黯淡着，憔悴着，他承认他后悔了。

    林静凝视着床榻上的商静鱼，慢慢的抬手轻轻的抚过商静鱼的脸颊，宋文泽说，他的鱼儿为了他，想要好好的活着，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鱼儿怕吃苦，连苦茶都忍受不了，但却能多年来，每两碗难吃的药膳，一碗苦苦的药，还有药茶，再怎么苦，鱼儿都忍了……寒咳发作的时候，咳得几乎无法喘息，痛的无法叫喊，只能捏着他的手，无力颤抖的模样，他每每想起，都心痛得无以复加……病弱之苦，若非受过，难以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