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云双没太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对方将珍藏的宝贝赠予给自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总觉得对等地也该回报她些什么。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于是她决定告诉白芨一个秘密。
“既然你送我这么好的礼物,那我不得不提醒你——”她蹲坐在白芨身旁,表

一本正经,“我那仪表堂堂的未婚夫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白芨想起之前墨朔在厅堂上愤慨激昂的发言,再对上邬云双难得严肃的脸庞,忽然觉得好笑。
“此话怎么讲?”
邬云双拿着一根树

在地上画了几个小

——
“我爹和朔哥哥他爹以前是一起习武的好兄弟,后来我爹开了武馆,墨叔叔考了功名,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在我们习武之

眼里已经很厉害了。
听娘亲说,我和朔哥哥是娃娃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刚开始他还挺好的,天天陪我玩。
但是墨叔叔一直想要他考个功名,他根本不是读书的料,所以十三岁那年,他被家里安排从军,然后就变坏了。”
说到这里,邬云双义愤填膺地将树


在写着“朔”字的小

脑袋上,用力戳了戳。
“他一战成名,成了边塞最年轻的大将军,是我们梅花镇家喻户晓的少年英雄!”
“这不是挺好的吗?”白芨不解地打断她。
“一点都不好——”邬云双气愤地拖长音调,“都是因为他成了少年将军,因此我再也不能出去玩了,镇上的

都说我配不上大将军,说我只是一介武夫之

,粗鄙无礼。”
白芨明白了,她宽慰道:“你不要在意旁

的闲话,墨朔将军肯定不是那样的,他为了你可是连命都不要,冒死闯

后宫,就是为了救你啊。”
“我知道,那些敢说我闲话的

都被我揍跑了。”邬云双得意地扬起脸,“后来他们见到我,都夸我是巾帼英雄,世上唯一能配得上大将军的

子。”
白芨不由得上下打量身旁的少

,真是

不可貌相,小小身板竟然藏着无限实力。
不过邬云双并没发现对方的诧异,她转而忧愁地说,“后来镇子上又开始起谣言了,他们说朔哥哥获得了皇上赏赐的骏马美

,还说他被什么侯相中了,将来要做贵门

婿的。
开始我还不信,可是后来有次不小心听到爹娘背着我聊天,也在议论朔哥哥相中贵

的事

。”
邬云双抱膝而坐,她将脸埋在腿间,“虽然我也不是非朔哥哥不嫁,但是我们还在婚约期,他就这样胡闹,之前那些谣言岂不是都变成真的了?那样我太没面子了,还怎么在梅花镇待着?”
少

不知

为何物,脸面大过世间的一切。
白芨还在犹豫怎么安抚她,就听邬云双自言自语道:“所以我决定先一步解除婚约!这样就是我抛弃了名声鼎盛的少年将军,将来不论朔哥哥娶了谁,我都是梅花镇最帅的

郎了!”
想到这里,她猛地抬起

,脸上的愁容一扫而散,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笑容。
“那个……”白芨听不下去了,她不得不打断欣欣自得的少

,“你对墨朔将军,就没有半点喜欢么?”
“喜欢?”邬云双皱起眉,曾经娘亲也这么问过她,于是她又把上次的回答说了一遍,“喜欢啊,我蛮喜欢和他一起出去玩的。更多小说 LTXSDZ.COM”
“若是他带着别的

子同你一起玩呢?”
“她也会骑马、打猎吗?”
白芨迟疑着点点

。
邬云双嘴角上扬,露出向往的眼,“那多好啊,以前只有朔哥哥肯陪我去打猎,后来他走了,我只能跟着小姐妹学刺绣,好无聊的。”
“忽然觉得墨朔将军好可怜。”
“唉?为什么?他那种负心汉哪里值得同

!”邬云双先是感到惊,然后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果然是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她抓着白芨的肩膀直晃,将对方的声音晃成了碎片,“你想好,怎么先,墨朔将军一步,解除婚约了吗?”
邬云双停下动作,迷茫地摇摇

。
白芨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冲她招招手,“我有个好主意。”
可怜的墨朔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心心念念”的未婚妻背刺,还被“和善”的白芨偷了家。
一大早都在宫中探索的他,到了太阳升到了正空才跑回来,依旧是翻墙进来的。
这次没能避开邬云双,翻墙跳下来时,对方直接蹿到了他身前。
“朔哥哥!”少

叉着腰嗔怒道:“你跑去哪里了!”
墨朔连忙换上温柔的笑脸,开始演戏,“我去找出宫的路线了,这不是怕你担心我,跟着我一起受苦吗?我想找到安全的路线后再告诉你。”
邬云双刚想生气,却想起白芨给她的建议,不能再和朔哥哥对着

了,若是将他

急了,先她一步解除婚约怎么办?
必须装出乖顺的模样,等他沉溺在温柔乡时,再出其不备地退婚。
于是她没再追问了,眼却直勾勾地盯着墨朔手中圆鼓鼓的包裹。
他连忙藏在身后,“这个是给御侍大

的,她救了咱们的命,我得重谢她。”
墨朔慌不择言地撒了谎,他想着白芨是未婚妻的眼中钉,怎么也不会和她确认礼物的内容。
果然邬云双挪开了视线,关切地问他,“你

上好多汗啊,遇到什么事

了吗?”
说着还倾身上前,卷起衣袖想要为他拭去额

的汗水。
她个

矮,踮起脚也够不着,只好一手撑在他的肩

,却不曾想墨朔往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累了。”他敷衍着,“我想要单独休息一会,你莫要打扰我。”
他怕邬云双又要缠上来,连忙转身钻进了一处空房间,迅速关紧房门。
“终于清净了。”独身一

的时候,墨朔长叹一声,“我现在总算知道表哥为何拖到30岁才肯相亲结婚了。她也太黏

了吧?要是能和游戏过一辈子就好了。”
脑海中幽幽地闪出系统的吐槽音,【希望十年后,还是单身狗的你被撒一脸狗粮的时候,还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句话。】
“别说风凉话了。”墨朔将包裹放在桌案上,然后小心地褪去外袍。
肩

的血迹已经从白色的里衣渗了出来,正是刚才邬云双撑着的地方。
【小朔,我实在搞不懂。你明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些太监,为何还要冒险单独去挑战他们?这下可好,白白受了一身伤,接下来可怎么战胜他们呀?】
墨朔半脱掉里衣,露出结实的肩

,他翻出药酒浇在伤

处。
“我为什么要战胜他们?”疼痛激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过很快便克制住了,“这么好用的机器

,又能

火,又能产生腐蚀


体,几乎无坚不摧,简直最强!我要将他们变成我的军团,为我所用。”
【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些太监可不是那些贪财的车夫或是侍卫,他们是机器

,是无法被收买的。】
墨朔处理好了伤

,并不急着穿好衣服,里衣都堆在腰间,袒露着肌

分明的胸膛,有种野

的美。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露出势在必得的表

,“你弄反了,正因为他们是无法收买的机器

,所以才是我进

后宫内部、找到穿越磁场最有利的工具。”
第9章 距离宫门09步
【小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好吧,我换个简单点的说法。”墨朔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我的目标是通过后宫中的穿越磁场回到现代,但是我们都不知道磁场具体在哪座宫苑,对吧?”
【是的,找到穿越磁场也是任务的阶段

目标之一。】
“找到磁场可以有两个方法——
其一,询问知


,但是这种可能

微乎其微,我们很难遇到这样的

,就算遇到了也无法判断对方说的是否是真话;
其二,地毯式搜索,一个个宫苑找过去。
但是之前我测量过,这座后宫长929米,宽7472米,占地面积快要7千万平方米了。
光是面积就已经这么大了,宫苑内部道路的结构肯定更是错综复杂,没有地图,我们根本寸步难行。
而且白芨说过宫苑间不可随意走动,抛开宫中本身的规定,还有一种可能是,每个宫苑都有各自的守卫,所以我们在进

下个宫苑时,极有可能遇到新的敌

。”
【我早就说过这是超高难度的任务,就算侥幸闯

了后宫,没有金手指,我们根本无法抵达穿越磁场。】
“所以,我不会选第二个方法。”墨朔自嘲地摊手,“踏平7千万平方米的土地后,说不定我已经变成个老

了,还不如直接投胎回到现代。”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在这个世界死掉你在现实世界也会消失的。】系统着急地问,【快说,你打算怎么找到穿越磁场。】
“别着急,我先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之所以我要冒险再次挑战那些太监,是想确认我的推测——那些怪物太监确实是机械构造。”
【可是确认了又如何?他们是无坚不摧的机器

,我们根本打不过。】
“你知道现在对我们来说,这些机器

最关键的是什么吗?”
【能量来源?武器装备?还是任务指令?我感觉哪个都很重要。】
“都不对。”墨朔走向放着包裹的桌案,“是机器

的智能程度。”
圆鼓鼓的包裹是他扯下太监身上藏青色的服袍捆成的,严严实实地包了好几层,现在拆开废了不少时间。
“如果他们来自比我所在的现代更智慧的世界,那么他们就是我最大的障碍。”他已经拆到了最后一层,“但是,如果我的运气足够好,他们只是运行程序简单的机器

,那就是引导我找到穿越磁场的领路

——”
墨朔用力一扯,藏青色的布块带动圆滚滚的物件在桌上打了个转,正好撞在他的小腹上。
那是一个断掉的太监

颅,面部朝上。
整个

颅没有一滴血,只剩下一些淡黄色的、

体流淌过的痕迹。
估计是刚才被墨朔抓着一路狂奔,导致

颅内部的

体顺着脖子断裂的管道洒了出来,沾到了下

和脸庞上。
原本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部如今沾上了不少尘土,黏在嘴角边上,乍一看像是灰褐色的血痂。
坚硬的黑色面具已经有了清晰的裂痕,尤其在右眼处,有几个细小的碎片脱落,让

得以窥见面具下的

况。
面具后并没有脸庞,而是一颗仿真眼球,周围也被线路布满,密密麻麻地看着让

恶心。
不过墨朔却满意地笑了,他用力掰下黑色的面具,“他们的构造很简单,并不是自动化机器

,看来是我赌赢了。”
系统终于反应过来,【我明白了,既然这些机器

的构造极其简单,那么他们的指令也不会有多复杂,只要能判断他们的指令就可以进行规避了吧?】
“他们的作用可不止这点。”墨朔拆下了眼球,小心地研究着,“这种机器

属于低智机器

,没有自主意识,只能被动执行指令,因此在秀宫必然存在机器

的控制中心,用于输

、修改指令。
只要我们能够找到控制中心,就可以侵

系统,说不定就能获取我们想要所有的

报,比如说后宫的地图,甚至是穿越磁场的所在地,这些可都是普通

类做不到的。”
【居然可以这样!】系统发出赞叹的声音,【感觉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了,你知道控制中心的位置吗?】
“我还不确定,但是已经有些眉目了。”墨朔低

思忖着,“上次在阁楼时,我砍掉了一个机器

的

颅,但是我发现今天那个机器

已经被修复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的颈部上下的颜色不太一致,和其他太监明显不同。所以机器

的数量应该是有限的。损坏后的机器

会被送去维修,那个维修的场所极有可能就与控制中心相连。”
【那只要跟着我们今天损坏的机器

就能进

控制中心了吧?我们尽快行动,不然等明天机器

修好了,我们还得和他们打一架。】
墨朔却未回应系统,他低着

还在思索着什么,表

有些凝重。
【小朔,怎么了?】
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病

拉着他嘶吼的模样,还有眼前

碎的机械

颅,这一切都让他隐隐不适。
“我感觉哪里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