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暴君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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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谢观亲上来的时候，沈聆妤眼前浮现的还是他一进门就不高兴的面孔，她在心里琢磨着谢观为何又不高兴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唇上微微的疼痛，让沈聆妤从思绪里回过。她近距离地对上谢观的眉宇。谢观正盯着她。沈聆妤望着他越来越沉的眼底，心里更怕了……

    沈聆妤心里七上八下的，突然就想起之前从小厮那里听来的议论——关于谢观每吃一个前朝皇室的议论。

    怎么吃的？

    生吃吗？

    唇上好疼。

    谢观一直盯着沈聆妤的表，这般近的距离，他清晰地看见沈聆妤在走。

    她在走？

    走？

    谢观的舌在沈聆妤的中横冲直撞，再将她的舌掠进中解恨似地咬了一下。沈聆妤下意识地眼睫颤了颤。

    谢观想咬牙，所以他放开了沈聆妤，再盯着她，抿唇咬牙切齿。

    沈聆妤侧身坐在谢观的腿上，一手搭扶在他的肩，腿上无力，她整个软绵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沈聆妤纤细的腰身落在谢观的掌中，谢观的另一只手搭在她腿上。两个沾着湿津的唇上因为亲吻而洇红。

    近距离相望相偎的两个成了一卷缱绻柔的眷侣画面，原本该是极其暧昧动的气氛，可一个脸色沉怒不可遏，一个胆战心惊伈伈睍睍。

    很长一段时间的僵持之后，沈聆妤先小心翼翼地开：“陛下，什么时候出发？”

    谢观脸色沉地盯着她，不说话。

    沈聆妤唇轻抿，亦不敢再率开了。她温顺地坐在谢观怀里，眉眼低垂。

    偎在一起的两个谁也不动不说话，当真成了一幅画。

    沈聆妤眨了下眼睛，打了这幅不动画面。

    盯着她的谢观也跟着眨了下眼睛。

    “正红还是浅红？”谢观突然问。他开时，语气已经寻常。

    沈聆妤偷偷望了他一眼，见他色也如常，好像不生气了。

    “问你话呢。”谢观微提声。

    沈聆妤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更多小说 LTXSDZ.COM她赶忙说：“浅红。”

    谢观转身，去拿妆台上的浅红色脂。盖子拧开被他随手一丢，他用指腹沾一点脂，然后往沈聆妤的唇上去涂抹。

    谢观很快皱眉，说：“不上色啊。”

    沈聆妤小声解释：“唇上湿……”

    谢观望着沈聆妤湿润的唇瓣，一想到是他弄湿的，心莫名愉悦了些。

    沈聆妤欠身，拿了妆台上的帕子，赶忙擦净了自己的唇。谢观重新用指腹沾了脂往她唇上涂抹。

    她的唇变得更鲜艳了些，莹润光感。

    谢观微眯了眼盯着，想尝。

    可一想到亲她时，她害怕的样子，谢观顿时兴致缺缺，他转，随手将脂盒扔到妆台上。

    当他再转过时，发现沈聆妤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顺着沈聆妤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自己沾了脂的指腹。

    沈聆妤捏着帕子角，迟疑了一下，才朝谢观伸手。她将他的手捧过来，用帕子给他慢慢擦净指腹上粘的脂。

    谢观望着沈聆妤垂眸的温柔眉眼，多看了一会儿。沈聆妤望过来时，他却移开了目光。

    新朝建立不久，这是谢观称帝以来的第一场宫宴。朝中文武百官携家眷进宫参宴。明明是寒冬时节，御花园里却是一片鲜艳花海。

    朝臣及家眷早已到了，将御花园坐满。明明这么多，却十分安静，偶有说话，也声音很小，似乎所有都提着脑袋胆战心惊。

    这些臣子里，有前朝老臣，也有莫名其妙被拎上官位的新臣。他们各有各的畏惧，无不忐忑。

    随着内宦尖细的嗓子拉长了音宣帝后至，坐满席间的赶忙起身，跪地恭候。

    谢观穿过乌泱泱跪了一地的群，径直朝上首的尊位走去。

    沈聆妤坐在椅上，被推着跟在谢观之后。

    不短的一条路，所有跪地恭候，一片寂静里，沈聆妤椅碾过铺着红绸的砖路时的细小声音，亦变得十分清晰。

    沈聆妤目光轻扫，很快收回视线，谁也不去看。

    她本不愿来参加今的冬至宫宴，因为会遇到很多熟悉的面孔。自从她从望春楼“摔死”，她决心和过去做诀别，不太想接触过去认识的了。

    可惜事与愿违。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换一个身份，以这样的身份再出现在京都。

    沈聆妤跟着谢观席，谢观开平身，跪了满园的这才起身回席坐下。

    谢观连客套话都懒得说，直接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见他如此，自有朝臣主动站起身，说起应景的奉承话。

    谢观偶尔笑一下，大多时候对那些马皆懒得理会。

    沈聆妤知道很多的目光悄悄打量着自己。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低隐藏什么，大大方方地抬着，接过月牙儿递来的筷子，吃一点东西。

    到了外面，她并不敢吃太多东西，只偶尔夹一筷子。

    谢观偶尔一瞥，看见席间几位眷正在打量沈聆妤。他眯着眼睛探了一眼，见那两个眷接耳时，拂了拂身上的宫装。

    谢观这才注意到，今来参宴的眷们皆穿着复杂端庄的宫装，唯独沈聆妤在他的要求下穿了一条常裙子，又披了件厚厚的斗篷。沈聆妤这身装扮，与参宴的眷们颇有些格格不。

    “陛下，臣前几得了只鹦鹉，这只鹦鹉笨得很，怎么教它说话它都学不会。臣本来已经懒得再教它，可不曾想今儿个一早，它突然对臣说……”项阳曜学起鹦鹉的腔调，“陛下英明武！陛下英明武！”

    他学了两声，再换回自己的嗓音：“臣一听，这是好兆啊！赶忙将它带进宫送给陛下。陛下英明武，千秋万代！”

    项阳曜掀开绸布，笼子里通体碧绿的鹦鹉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陛下英明武！陛下英明武！”

    谢观面无表地听着，这马实在蹩脚，可是项阳曜是他挑中的，所以他漫不经心地开：“赏。”

    项阳曜道了谢，美美滋滋地座。

    沈聆妤这才注意到项阳曜的座次，微讶然。宫宴这样的场合，所有的座次都有讲究。

    沈聆妤认得出来项阳曜的座次属于右丞之位。

    项阳曜现在位居右丞？沈聆妤有些惊住了。项阳曜这个，沈聆妤虽然不算认识，却也知道他。京中有名的跋扈公子哥儿，不学无术胡作非为，而且今年才十八。

    他……担任如此重要的右丞之职？

    沈聆妤再望向属于左丞的座位，看见于巍奕，不由眉微拢。

    于巍奕倒是一生清廉两袖清风，担得起好官之称。可问题是他老家今年八十有七，耳聋眼花……

    这两个是谢观挑的？他要什么？

    沈聆妤不由转眸，眼眸含着愕然地望着谢观。

    谢观正在吃一块雪酥饼，圆圆的一小块玉酥饼被他一咬了一大半，感受到沈聆妤望过来的目光，他半掀眼皮望过来，问：“你要吃这个？”

    还没等沈聆妤说话，他已经将吃剩一小半的雪酥饼放在沈聆妤的碗里。

    沈聆妤垂眸，望着被咬过一半的雪酥饼，心里有点嫌弃。她见谢观已经移开了目光与身边的魏学海说话，她悄悄盛了一点汤在碗中。

    汤水藏着那半块雪酥饼，不会被他发现她没吃。

    席间又有向谢观献礼。

    “臣前几在金香楼得了这枚玉佩，佳玉配君子，最适陛下。”

    项阳曜看了一眼，非常识货地说：“咦？难道这玉佩就是由价值连城的渊泽碧所雕的那块玲珑佩？”

    “项大好眼力！正是渊泽玉！机缘巧合被金香楼得了，又恰好被臣遇见。”

    谢观瞥了一眼。

    项阳曜见谢观不认识这块玉佩，赶忙谄媚解释：“陛下，那块渊泽碧是几百年的稀世珍宝，曾经因对其抢夺，还发生过战火。后来那块碧玉不小心摔碎了，古寻了妙手巧匠，将那块价值连城的渊泽碧打造成一对玉镯和一块玉佩。苏大所呈的这块玲珑佩，正是由渊泽碧所雕的那块玲珑佩。”

    谢观无聊地听着，随问：“那另外一对镯子呢？”

    “另外一对手镯取名翎羽，两年前曾在金香楼拍卖。”项阳曜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被前朝的康晟世子所拍。”

    谢观懒散喝着酒，心不在焉地听着项阳曜的话。

    康晟世子？有点耳熟。

    谢观觉得这酒不错，想给沈聆妤尝一尝。他转看向沈聆妤，见她低着，眉心轻蹙，一层愁绪将她的眉眼笼着。

    谢观歪着，眨了下眼睛。

    他想起来康晟世子是谁了。

    季玉川啊。

    谢观目不转睛地盯着沈聆妤，却在问项阳曜：“那么珍贵的玉镯，岂不是绝妙的定信物？”

    项阳曜笑着说：“是。听说这对手镯在这几百年间传过好几对夫妻之手。”

    谢观慢慢扯起唇角，笑了起来。

    那对翎羽镯，是不是季玉川送给了沈聆妤？

    谢观慢慢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年上元节，沈聆妤跳的那支舞，名唤《翎羽》。

    原以为这支舞的名字取自她名字的谐音，原来竟是缘自一对玉镯，一对心上赠她的定手镯。

    沈聆妤正在走，忽然莫名感觉到了危险，她抬眸望向谢观，看见谢观正望着她笑。

    沈聆妤轻轻眨了下眼睛，无辜又无措地回望他。

    谢观盯着沈聆妤这无辜样子，咬了下牙，转的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沉声：“玲珑佩？”

    “正是！”送玉的臣子见谢观有兴趣，心中高兴，双手捧上来。

    谢观瞥了一眼，下令：“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