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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淫贼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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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狩猎忙少年撞淫贼发异想圣上封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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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皇恩。更多小说 LTXSDZ.COM贼受封昏夜幽灵,风弥道。

    林中孤冤如狼嗥。

    请容贼,且把实来报。

    吾皇有赏赐,乌纱帽。

    浩浩大恩,华山飞瀑。

    阿二倾心授道。

    少年雄起,龙体舞襟扬袖。

    美何处寻,门前倒。

    玩腻了老湘兰子,又吃光了墓里的饭食,望着两个无助的弱子,阿二油然萌生美意:我要带着她们逃离此地,远走他乡,在烟稀少的山老林里定居下来,过上一种农耕的田园生活,劳累一天之后,晚上一边搂着一个,一老一少,一婢一妾,嘿嘿,好不幸福,好不惬意啊!

    啊,这是一幅多么美好、多么诱的画卷啊,白天,阿二在田垅里锄;沫儿在家中养蝉织布;湘兰子生火燃炊。夫妻三,和和美美,恩恩,到了傍晚,吃过简单的农家饭食,打着饱嗝爬上竹床,搂着两个,嘿嘿,嘿嘿!

    “嘿嘿,”想着想着,贼不禁笑出声来:“啊,真是太幸福喽!嘿嘿,”

    “贼大爷,”沫儿的嘟哝声搅醒了阿二的迷梦:“别说梦话了,快醒醒吧,天就要黑喽!”

    贼揉了揉困眼,在沫儿的催促之下抬起来,发觉天色已近黄昏,此刻再不抓紧时间逃跑,更待何时呐,一旦布商派家丁给四娘来送饭食,发现我阿二逗留在墓里,小命岂不休矣:“快,”阿二催促着四娘:“老妈妈,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快跟我走!”

    “不,”四娘拒绝道:“我不走,我已发下誓愿,要为少爷终身守节!如果食言,死后是要下地狱,割舌的!”

    “嗨,他妈的,”贼可舍不下这位半百徐娘,尤其是她那丰沛的汁,阿二故伎重演,双手凶恶地掐住四娘的脖颈:“少废话,倘若不跟我走,我就掐死你!”

    在死亡面前,湘兰子终于屈服了,她可不想这样的死掉,这是不得善终啊,死后休想再托上了,永世将与牲畜为伴,过着牛马般的生活。

    贼挽住东摇西晃的软梯,帮助两个弱子先后爬出墓,自己断后,当他扒着墓,目光战战兢兢地探出时,红灿灿的太阳已经落在正前方的地平线上,如血的余辉穿过树叶,径直刺向阿二的面庞,阿二胆怯地避开阳光,也许是做贼心虚,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快走,”匆忙爬出墓贼拎着四娘的包里,拽着沫儿,顶着晚霞,在密林里绕来转去,惶惶而逃。

    “追呀,追呀,快追啊,别让他跑了呀!”

    “啊,”树林外传来杂的喊叫声,阿二大吃一惊:“怎么,还是被发现了!快逃,”贼慌里慌张地环顾一下四周,晚霞之中,有些许手执扎枪的影在树林外晃动着,贼不禁暗暗叫苦,命沫儿和四娘俯下身来,藏在一棵根部蒿丛生的大树后面:“土匪来了,不要出声,否则,都没命了!”

    嗖——,阿二正悄声叮嘱着两个弱子,突然,脑袋瓜上方一道冷风掠过,一支铁箭紧擦着贼的发梢,嗖地一声在树杆上:“哎呀我的哟,”阿二一扑倒在丛里,吓得浑身发抖,良久,他抬起来,只见进树杆的利箭还在突突地晃动着。

    “嘎——,嘎——,嘎——,”

    阿二捂着脑袋正瞅着利箭犯傻,身后又传来动物的哀呜声,阿二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只受伤的小花鹿慌不择路地从树杆旁一闪而过,而小花鹿的身后则是一群穷追不舍的壮年男子。

    阿二定睛一看,全都是猎的装束,不过,凭着经验,阿二却认为这伙应是土匪,“不要出声,”阿二继续叮嘱着两个弱子:“土匪一贯杀不眨眼,见到更是恶狼看见了绵羊,后统统烹吃喽!”

    嗖——,又是一枚利箭将而来,小花鹿惨叫一声,扑通倒在地上,绝望地挣扎着,众立刻雀跃起来:“中了,中了,圣上真是好箭法啊!”()

    “圣上?”阿二一听,登时紧张起来:“圣上,圣上出来狩猎了?”

    “皇上,皇上来了!”四娘苍颜大悦,脸上浮现出绝处逢生的惊喜之色,“皇上来了,有救了!”

    “哼,”阿二慌忙掐住四娘的脖子,“再敢出声,看我掐死你,哼,”见四娘双腿蹬,直翻白眼,吐唾沫,贼稍微松了松手腕,“哼,圣上,什么圣上,圣上哪有晚间出来狩猎的,不怕遇见土匪打掠?你看这些等,哪里像皇宫里的啊,圣上,想当圣上的多去了,远的不说,”阿二冲沫儿呶了呶嘴:“她的主子就天天做皇帝梦,还特意修了一座金銮宝殿呐!每天晚饭后都要享受一番。更多小说 LTXSDZ.COM”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渐近,此时,天已完全黑沉下来,树林里更是空前的昏暗,阿二按着两个,屏住气息,悄悄地窥探着正前方。只见一位身着猎装的少年,顶着大斗笠,肩上的披风在夜风中哗啦啦地飘逸着,傲然骑跨在一匹高大马上。刚刚露出脸的月亮徘徊在树梢上,在皎洁的月光映衬下,棕色的马身莹莹发亮,闪烁着耀眼炫目的红光。

    “哇,汗血马,看来真是圣上驾到了!”

    沫儿真是没白在马府混过一回,非常识货,“这可是来自西域的宝马啊,价值连城,只有皇室才会拥有的,圣上还送给我家老爷一匹呐!这种马的毛极短,并且又细又密,雨水落在上面,滴溜溜的直往下滑啊,……”

    “得啦,得啦,”贼谩骂道:“快点闭上你的臭嘴吧,谁还不知道你见识过真玩意!”

    “该死的才,”骑在汗血马上的少年忿然骂道:“我告诉你们什么来着,嗯!”

    “哟,”黑暗之中,阿二听见有抽打自己腮帮的脆响声,“才该死,看见主公中了花鹿,才一高兴,就把主公的叮嘱给忘了,才该死!”

    “听见没有!”阿二冲四娘言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圣上,顶多一个将军而已!哼哼,”贼又转向沫儿:“这家伙跟你主子一样,喜欢夜间跑出来大做皇帝梦!”

    众将死鹿抬到少年的马下,少年悠然跳下马来,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树林里空前热闹起来,贼发觉少年以及众并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有甚至挥刀砍柴,架起篝火,准备进行一场野外夜餐。

    “苦也!”见众在少年的指挥下支起了数顶帐蓬,阿二叹了气:“唉,看来,吃饱喝足之后,他们还要在树林里睡觉,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如何才能逃走呐!”

    “哦,哦,哦,好香的鹿哦!”

    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树林,枭枭的炊烟缓缓升起,或是爬上树梢,或是漫过丛,将诱香传向四方,当然,也飘进了阿二等的鼻孔里,而此时,贼可没有闲逸趣嗅闻这滚滚的香,他只有一个念,当这伙不明身份的烂醉之后,瞅准机会,尽快溜出树林,乘着夜色逃之夭夭。

    “圣——上,”阿二正苦苦思忖着逃跑的计划,稍不留,四娘挣开贼的手掌,呼地冲出了丛:“圣——上——救——我!”

    “啊,”听见四娘尖厉的喊叫声,正围着篝火聚餐的众哗地分散开来,纷纷扔掉手上鹿和酒壶,甚是麻利地起武器,哗地列开了迎战的队形:“谁,什么在此喊叫?”

    “圣上,”四娘径直扑向少年,立刻被众用手中的长矛无地拦挡住,“什么圣上,这里没有圣上,只有狩猎者,你是谁家的更半夜的不好生在家过活,跑此做甚?”

    “圣上,”急之下,四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眼凝望着被众紧紧簇拥的少年:“小敢用命打赌,您就是当今圣上,刚才,当您骑着汗血马走进树林时,一龙气随风而来,如果您不是圣上,怎么带来如此仙气!”

    “哦,呵呵,”听见四娘满腔奉承的话语,少年稚气未脱的面庞顿时大悦,发出得意的微笑,这等于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四娘心中狂喜,一边不停地给少年磕,一边哭诉道:“圣上,我乃青楼子马四娘,混迹于风尘大半生,谁知半百之年居然得到大布商家小少爷的宠,谁知少爷命短早折,所以,小特在此地为我家少爷守灵,时至今已近三载,不料却被贼所辱,还要将小掳走作婢,圣上皇恩浩,请为小作主,严惩贼,还小清白!”

    “哦,”少年抖掉披风,站起身来,手执宝剑:“什么什么,青楼,少爷,守灵,贼,什么,什么,老太太,你都说些什么啊?我咋没听懂啊!”

    “他妈的,这个老骚,可坏了我的大事,唉,看来,我的小命就此断送在这个老骚的手上喽!”见四娘断然冲出了树林,阿二绝望地嘟哝一番,拉起沫儿,转身欲溜出树林,不料被众发现:“主公,树林里有?”

    “快,逮住他们!”

    残阳如血挂树梢,流箭飞过见长矛,骏马悠然进树林,四娘纵身狂咆哮。

    阿二乘机欲逃跑,大刀铁戟上抛,但将贼擒拿住,英武少年剑出鞘。

    “跪下,”众很快便将阿二和沫儿推搡到少年的面前:“跪下,跪下,见到我家主公,还不快快跪下!你们不想活了!”

    “他,”被长矛拦挡在圈外面的四娘手指着阿二冲少年嚷嚷道:“圣上,他就是作恶多端的大贼!”

    “呵呵,”少年瞥了阿二一眼,见他发束蓬,面呈菜色,身着脏乎乎的装,浑身的狼狈之相,轻蔑地笑道:“就他这等尊容,也能成为大贼?我咋不信?”

    “圣上,”四娘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子,她跪在圈外,将近一时期发生在各地的案件,豆般地倾述出来,直听得少年一会咧咧嘴,一会挤挤眉,一会又弄弄眼:“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少年剑锋指向阿二:“老太太讲述的这些案例,各地官员都已如实报告,厚厚的案卷统统压在皇宫里,正等待早结案。

    难道说,你就是那个流窜各地、遍四方的通辑犯么?“

    “不,不,”阿二肆抵赖:“不,不,圣上,她完全是一派胡言语,我有什么本事,做出那么多大案来啊!”

    “刚才,”沫儿帮腔道:“在墓里,你已经承认了,自己是贼,那些案子都是你作的!”

    “你,”贼一脸恶相地瞪着沫儿:“你,你,”阿二无言以对,在沫儿的视之下,绝望地垂下去。

    “哼哼,”少年走到阿二的面前,剑背挑起阿二的下颌:“喂,你还是个男不,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么,你说自己不是贼,这等穿戴又如何解释?”

    “这,”阿二更是哑无言,下颌绕过剑背,再次惭愧地垂下去,心想:完喽,完喽,这回算是彻彻底底地完蛋喽!

    “把他押进大帐里,”少年收起宝剑,冲众命令道:“我要亲自审问这个大贼!”

    “圣上,”绝望之际,阿二突然想起什么,他甩出最后一根救命蒿:“圣上不要杀我,我有重要况要向圣上禀报!”

    “走,”众将又吵又嚷的阿二绑缚起来,推进刚刚搭就的帐蓬里,少年又命将两个懦弱子安排到另一间帐篷里,然后,慢悠悠地走进大帐,见阿二被五花大绑地按跪在地上,他立刻吩咐手下:“松绑,松绑,快快松绑!”

    手下不敢怠慢,立刻给贼松绑,少年手按着剑柄,围着阿二转了数圈,一对犀利的目光咄咄视着阿二,看得贼心中发毛,也借着烛光,悄悄地窥视着年少的圣上。少年皇帝面皮白净,五官端正,鼻直阔,颇有帝王之相,只是稚气未脱,威猛严厉之间,依然显露着孩子气。

    贼不知道这位少年圣上将会如何此处置自己,反正是凶多吉少,甚至没有活命的可能。少年又绕了一圈,终于坐回到大帐中央的龙椅上:“贼,刚才,你不是苦苦求我不要处死你,说有重要况向我禀报么?现在,帐内无,你可以告诉我了,是什么重要况啊?”

    “圣上,是,是,这么回事,”阿二凑向少年圣上,正欲将大太监私建金銮殿的事揭发出来,不料,少年突然耍起小孩子脾气,不耐烦地摆摆手:“得啦,得啦,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啊,成天到晚就想着整,害,只要抓住别的一点点把柄,就当成自己往上爬的法宝,相互告发,你倾我轧,狗咬狗,一嘴毛,到来,两败俱伤,谁也没有好下场!”

    “圣上,”贼心有不甘,如今,手中只有这一根小可以救命,圣上又不让讲,自己没有贡献,如何能够活命,“圣上,才要禀报的事,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啊,关系到圣上的江山社稷!祖宗万代,……”

    “得,得,”少年又令阿二失望地摆摆手:“凡是打小报告的都是这么说的,我的耳朵都快听出硬茧来了,而结果呐,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毛蒜皮的琐碎之事,烦死了。哼哼,我再也不想听什么报告了,我听烦了,把你的重要况给我收起来吧,”少年冲阿二秘地笑笑:“贼,朕倒有一个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呶,”说到此,少年圣上手指着身旁的一把椅子对阿二道:“大名鼎鼎的贼,请坐吧!”

    “不敢,”阿二木然地站在少年的面前,心甚是沮丧,手抚着被勒麻的胳臂:“才不敢!”

    “嘟,”少年尖叫一声,不知是龙颜大怒,还是大耍起小孩子脾气:“孤家的话,就是圣旨,让你死,你不敢活,让你坐着,你就不能躺着,难道,”少年哗楞抽出宝剑:“你想抗旨不遵么?”

    “不,不敢,”阿二慌忙坐在少年的旁边,余悸未息:“才岂敢抗旨,只是感觉自己地位实在低下,又有重罪在身,不敢坐在圣上的身旁,怕惊了圣上的大驾,落得个满门斩的大罪!”

    “嗯,”少年皇帝冷冷地说道:“你的罪恶,既使不满门斩,也是要千刀万剐的,贼,你既知罪,又为何恶意孤行呐?”

    听罢少年圣上的话,阿二的心彻底凉透了,脑袋嗡的一声,那根仅存的救命小,似乎嘎然折断了。

    “圣上,”阿二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突然想起少年圣上说过,有一件重要的事与跟自己商量,于是又萌发出一丝生的希望,“才生来便一贫如洗,没有家室,更没有田产,成年以后无以为生,与其在家等着饿死,还不如索豁出命,铤而走险,到处流,四海为家,即混饱了肚子,又遍了各色美,嘿嘿,就是死,也落得个逍遥自在!”

    “哦,”少年圣上孩童般的面庞凝视着大贼:“真没想到哇,你不仅胆大妄为,还很有个,很有思想哦,才,你如实地告诉朕,这些年来,你都去了哪里,共玷污了多少个良家子!”

    “禀皇上,”阿二心中暗道:反正也是死到临了,我的案卷均由各县州府送到了皇宫里,这,还用得着我再做招供么,于是,炫耀般地胡诌道:“除了西域和关东因路途遥远,又过份荒凉,没有去过以外,天朝各个地方都留下了迹的脚印,几乎每个州府都有我作案的详细记录,因时间太久,才已经无法一一道清了。呵呵,至于玩弄了多少个良家子么,那简直是过江之鲫,不可胜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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