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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被亡妻罩了[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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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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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荇只是略微怔愣,随后敏捷地抬手,接住了在空中飞了几圈,就要落在地上的发带。『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柳连鹊看呆了。

    问荇无疑长了好看到挑不出错的面容,他当时缠绵病榻,单听描述看画像,却只觉得家仆在夸夸其词。

    画像上的青年长着上挑的大眼睛,微微上扬的唇线,可再细致的工笔描摹不出其他风采,只是扁平的画像而已。

    “这是问家四子,还没及冠,家里穷,而他又是个傻子。”

    “但好在八字合适,相貌是一顶一的好,老说句不太恰当的话,艳而不俗。”老仆对少爷放着有钱家公子不看,光想找个穷苦赘婿这事颇有微词。

    除去痴傻这点,问荇算矮子里边挑出的最高个。

    “不像穷苦家的男丁,倒像官商贵养出的小公子。”

    “就他了。”

    柳连鹊咳嗽了两声,当时没放在心上,本来也只是用自己油尽灯枯的命,母亲非要他成亲,他便自作主张帮个贫苦家的少年脱离苦海。

    可见到问荇他才知道,哪里是老仆夸夸其谈,画像美化姿容。有些天生就是檐上银霜,空谷墨兰,落在群里的鹤。

    “少爷。”

    见到他,少年郎被推搡着走上前来。

    他小心翼翼弯着腰,言语卑微又含糊,眼中麻木无光,笑容也痴痴的。『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的确是个傻子。

    银霜落灰,墨兰无蕊。

    柳连鹊在心中暗叹,难免有些可惜。

    可又过了没几天,问荇却又悄然颠覆他的认知。

    ————不知从哪一开始,少年不经意间抬眼明眸皓齿,让他惊觉问荇已没了那副明显的痴傻相。

    “少爷。”他瞧着柳连鹊,语调依旧懵懂呆滞,眼里却带上了细微的笑意,“今天外天好,我们去院子吧。”

    “好。”

    柳连鹊的手搭在他手上。

    他很清楚,他的疴疾让他无法上其他,这个小他几岁的少年更是不他。

    他为数不多的余生里,问荇总是安静待在自己身边,像具漂亮巧的偶,纯粹的目光投过来,却让柳连鹊看不清他的心思。

    他们生平经历差得太多,自然无法相互理解。

    柳连鹊只当这便是看不懂的缘由,甚至没和母亲多言问荇的异状。

    只有一点,柳连鹊是看得透的。

    问荇想出去,不想待在宅大院里。

    他经常盯着屋檐上的螭吻,随后低着沉思或是发呆,但柳连鹊再看,他又是那副安静又呆滞,对什么都心不在焉的模样。

    一直都困在四方大院的柳连鹊不能完全体会问荇的心,可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

    或许这穷苦出身的少爷未必想要自己的相助,让他赘也只是他的一厢愿罢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有下步动作,自己的身体先撑不住了。

    柳连鹊早就料到有这天,死亡的恐惧甚至压不住他的忧虑————对家族的,对母亲的,对兄弟的。

    对问荇的。

    都说临死前会有回马灯,让濒死者回看过去的一生。

    可他一生太短,连回马灯都不剩下,心里装着的,没代出去吩咐出去的话,桩桩件件让他恐慌。

    “少爷,少爷要……”

    “再去找个郎中,要快!”

    那是个雨夜,他听着窗边、门外的焦躁的声音,逐渐和断断续续的雨声混合在一起。

    这样的夜晚柳连鹊经历过很多个,往是母亲、老仆陪在床,可他长大了,老仆已经不合适陪伴了。

    而母亲今天许是在其他地方,陪在床的竟然是他那没过门的赘婿。柳连鹊忍着全身痉挛和疼痛,微抬起手,少年似和他心有灵犀也抓住他的手。

    雨声越来越大,打得他窗外脆弱的兰和芭蕉发出哀鸣。

    “……”

    他已经站不起来了,费劲地,祈求地看了眼窗外。

    少年读懂了他的心思,将兰花小心收进来,摆在他的床下,一改往的天真痴傻,叹道:“只能收回兰了,其他花都搬不进屋。”

    他眼中没了笑意,说着花,好像又在映着其他什么,凝重且同地看着柳连鹊。

    面对药石无医的,已经不必要过多地隐瞒。

    屋里来了不少,也走了很多,所有脸上挂着该有的悲与愁。只有问荇一直坐在床前,静静看着他。

    但油尽灯枯的柳连鹊觉得,问荇从偶又变成了

    他浑身上下疼得动弹不得,心却得到了片刻宁静,刚刚那些急着待的事也没那么急了。

    天要亮了。

    可天亮了也没用,该走的要走,想走的又却只能留。

    问荇靠在床前,瞧着外边的芭蕉,长睫毛下绪意味不明,掌心却一直同柳连鹊相贴。

    柳连鹊用最后的力气,握了握自己年轻的,古怪的赘婿的手,自己完全不了解他,此刻却像个即将远行的兄长,也像个必然会顺水东去的友

    “若有下辈子……”

    别生在困苦的家庭,也别遇见我。

    如同鸿毛落在雨里,柳连鹊闭上了眼睛,喉管处火烧似的疼痛减弱,任由自己被死寂淹没。

    “夫郎。”

    问荇只是感觉风停住了,微微抬起,发现柳连鹊做着方才的动作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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