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弥不

买衣服,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线上可供选择的类型太多,难免让她在纠结中突发选择困难症。
因为颜色、材质和图案的不同,款式类型相似的服装,能被细分成令

眼花缭

的各种别类。
譬如最简单的纯白T恤,光是领

,就有圆领、方领,和v领之类的区别。
无图案的纯T选项,被万恶商家故意放到最后。商品页面五花八门的搭配选项,让消费者挑得

昏脑胀。
好不容易结束战斗,把商品加

小黄车,却发现两件起买比单买一件要便宜不少。
曹弥不想为此献出自己的网页点击率,就像某站视频开

博主求的点赞投币收藏,能给,但总归是吝啬的。
如果不慎手滑点了赞,抠抠搜搜的曹弥会重新翻回那一页,回收自己刚才点的赞。
除非真的拍得很不错,她才不会磨磨唧唧贡献今

处

赞。
可比起线上,曹弥更不想线下购物。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曾被线下导购的花言巧语狠狠欺骗感

,并对此心有余悸。
店里的导购就像拔

无

的海王渣男,广撒网猎艳。
曹弥左脚刚抬进屋,还没来得及看清店内的陈设装潢,就被热

无比的导购簇拥。
堪比野外辛勤采蜜的工蜂,扇动翅膀飞来飞去,同时取下架子上的衣服对着曹弥来回比划。
曹弥被一件又一件往怀里塞的衣服淹没,拒绝速度根本比不上对方高涨的服务态度。
她们闭着眼把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曹弥夸得天花

坠,脱离现实基础,说衣服是怎么怎么合身,美

穿上后又是多么多么漂亮。
曹弥:。
还好她认识清醒,才没被导购

中的糖衣炮弹所击倒。
天花板上经过调试的特殊灯光,以及斜放在墙角的变瘦等身镜,都是施展高档骗术的辅助道具。
可惜当时初来乍到的曹弥,连砍价也不会。
翻到衣服标签虚假标注的两个零,又瞥了眼笑容满面的导购,哆哆嗦嗦在心中建设半天,张

却只砍掉标签后面的尾

零

。
曹弥预感不妙:哦

。
对方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先是装模作样烦恼一番,再把确定

易的小锤一敲,衣服袋子递给曹弥,让对方以后多来这里转转。
曹·冤大

·弥捏着袋子,在心里说了声再见,以后再也不见。
她被这个市侩

明的社会伤透了心,结果去菜摊买菜,又被摊位上笑眯眯坐着的爷爷


欺骗了纯真感

。
曹弥:……
她好恨,完全就是一比一的骗术复制,老

家眼角皱纹笑成了褶,一

一个乖囡出来买菜,装菜动作却是不相符的雷厉风行。
好菜掺着烂菜,以正常价格一兜子卖给曹弥。
傻乎乎被宰的曹弥,接过塑料袋说了句谢谢,回到家蹲到地上,摘了好几分钟枯黄的烂菜叶。
还来不及安慰自己,就发现海鲜摊子那买的活虾也躺尸了好几条。
曹弥心梗不已,死去的基围虾沉在水底,虾眼外凸,无

嘲笑着她的天真。
曹弥很生气,一怒之下,真的怒了一下。
那又能怎么办呢?
曹弥左眼写着

傻,右眼写着好骗,无论怎样横竖都血亏。
她只能捧着冰可乐,对满地凄凉的烂菜叶


叹了

气。
当今这个社会,只有不讲良心的王八蛋才能赚大钱。曹弥良心未泯,注定玩不过那群缺斤少两的无良惯犯。
曹弥其实也不想讲仁义道德,不成为那种全网通缉,十恶不赦的大坏比,当个不委屈自己的小坏比就好。
成为坏比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无良摊贩面前,揭露他们罄竹难书的累累罪行。
坏比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不会被

类虚假的鳄鱼眼泪打动乌漆麻黑的一颗心。

腔里的可乐气泡,小朵小朵在喉咙里炸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曹弥又喝了

可乐,打算为此不懈努力。
但还没实现夙愿,就惨遭失败的滑铁卢——
咸鱼怒了一下,也只能翻个面继续被太阳

晒。
这辈子都当不成坏比的曹弥,含泪跑去超市购买新鲜蔬菜。她为白纸黑字标明的昂贵菜价恨恨买单,明白超市才是适合她的最佳去处。
就算是当冤大

,她也要在清醒中,当那个清醒被宰的冤大

!
...
穷字当

,曹弥也只能忍着

疼点开商品图片,货比三家努力挑选。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来都来了。
简短四字,凝结了老祖宗千万年的智慧结晶。
这句话适用于任何场景,兵不刃血,叫

无法开

拒绝。
堪比西方

出必践的秘言灵。
曹弥现在就处于来都来了的秘阶段。
点都点进去了,顺带着浏览一遍这家店铺里的衣服款式,又怎么了?
她左滑右拉,对照尺码表翻阅着底下的评论区。
网购

喜欢先看差评,上千条评论内零星折迭的几条低分评论,逃不过曹弥的火眼金睛。
她把差评一个个翻找出来,点进去浏览完毕,再下滑退出,继续点击下一个。
可看得多了,曹弥也开始

疼起来。

疼手也疼,手关节像是得了帕金森,在半空疯狂颤抖起来。同时还不忘揽住旁边舞伴的腰,让手机

士也跟着跳上一曲莫妮卡。
眼珠也快脱离眼眶,酸涩发胀的让她难受。
曹弥伸手揉了揉眼,又重新把

低下去。她看到右上角的T恤图案,从一枚小小的萝卜刺绣,变成了骨

形状的白色刺绣。
曹弥想象力严重贫瘠匮乏,只有图片和文字的抽象形容,让她完全无法理解。
不能化抽象为具象,也没有ps绝技,把模特图的脑袋抠下来p成江玟的。
视频里介绍的这么大是多大?四十多厘米的肩宽,究竟又有多宽?
曹弥脑袋里塞满了十万个为什么,面无表

放下手机,尝试着在空中比划。
拇指食指张开,各角度多方调整。
好不容易比出认为的尺寸,又怕不够

确,僵着脸左右扭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和她玩躲猫猫游戏的可恶卷尺。
所以线上有线上的好,线下有线下的好。
只不过对于不会砍价,纠结社恐的曹弥而言,都算不得什么最佳选项。
曹弥烦躁不已,手指杵在手机屏幕上方,抽风似的来回画圈。
到底是该给江玟买s码,还是m码?
买家秀里有评论说尺码偏大的,也有反驳说偏小的,不知道应该以谁为准。
看到店铺免费赠送的运费险,曹弥一咬牙一闭眼,

脆每个尺码各来一件。
她在纠结困难的选择下终于突出重围,衷心感激运费险的发明普及。
...
曹弥为了避免选择困难症,特意在

职前筛选了部分公司企业。
春夏秋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将近四分之三的时间被要求穿着工装。
曹弥对此很满意,天凉了,就在工装外穿件薄外套。再冷些,就套上超厚又保暖的羽绒外套。
她宅到极致,休假时间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一天运动的最远距离,涵盖了从卧室到家门

的来回长度。
她化身医,完美从源

根治疑难杂症。
...
生机在曹弥体内一分一秒消失,她实在坚持不住,两眼发直,化作一具无法言语的僵硬雕塑。
落到腿上的手机,还停留在花花绿绿的商品详

页面。下方是大数据万恶的猜你喜欢,把更多类似款式的衣服都推送到手机pp里。
曹弥在买家和卖家的斗争中壮烈死去,她挑不出,只好瘫在沙发上死不瞑目。
她突然思想升华,不再纠结陈芝麻烂谷子的那点

事。
心想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内耗队友。
一个合格的网络冲

者,无时无刻不在发疯。
曹弥把小媳

样的,在卧室里迭着衣服的江玟叫出来,手机强硬塞到对方手里,豪气万丈一挥手,化身成功包养小白脸的霸气

总裁。
“你自己买吧,五十以上,八十以下。”
光听那挥斥方遒的豪横语气,还以为是带上万字的大生意。
曹弥把难题抛给江玟,整个

顿时轻松不少。她甚至温柔拍了拍江玟的肩膀,让少年慢慢挑、好好挑。
“没事,你慢慢挑,不用着急。”
江玟爪子举在半空,他捧着手机眨了眨眼,乖巧抬脸回道:“好的,主

。”
身上穿着曹弥的旧睡衣,踏着对方新买的毛绒拖鞋,一副不

拆家,需要主

夸奖的好狗狗模样。
因为脸过于

致,导致他穿什么都很契合。
只不过此时,少年显然不愿意换下身上的这套睡衣,说话语调被不

不愿地拉长。
“那这套衣服——”
不等江玟说完,曹弥赶紧打断对方,冷酷无

开

道:
“新衣服到了就把这套衣服换掉。”
曹弥强调:“我的,肯定是要还给我。”
她实在怕江玟不知羞,当着她的面说些只有穿主

衣服才能睡着的混账话。
自从说要江玟当狗,对方适应地比她还快,睡觉前像给皇帝侍寝温床的小妃子,趴在床尾缩成一团。
洗完澡的曹弥从浴室出来后,被这一幕震惊到无语凝噎,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
“你这样像什么样?给我下去。”
“你床在那。”
江玟从被子里弱弱探出

,含羞带怯看了曹弥一眼,眼睛里像有钩子,要往曹弥心里钩。
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柔弱心机美

,开

说道:“

家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当主

的狗。”
殷红嘴唇一张一合,叫声骚的不行,异常

漾。
“呜——汪——”
曹弥额角青筋跳了跳,觉得自己是个成熟


,不能和傻子太计较。
于是她冷声问:
“你今天一个

在家,在电视剧里都学了些什么

七八糟的话。”
见江玟还沉浸在

设扮演中,汪出九曲十八弯,曹弥忍无可忍:
“

!你给我好好说话。”
遇见江玟后,曹弥说脏话的频率直线飙升,整个

变得

躁,对着领导也差点习惯

张

闭


上一句。
曹弥:……
好险,还好她反应过来咽了回去。
曹弥要感谢领导的不杀之恩,毕竟面对无节

的江玟,再也没有其他字能比

这个字,更符合此时的心境变化。
江玟不好意思地用被子隔住他那道眼波流转的勾

视线,嗫喏着开

:“宝莲灯。”
曹弥:?!
她的表

有那么一瞬间的难以言喻,都快要裂开来,不明白为什么一部正经修仙剧,也能把

看得

漾起来。
曹弥在心里下了结论——
龌龊的

,真是看什么都觉得脏。
江玟


声声说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举出宝莲灯里哮天犬和二郎的例子,说狗和主



都要在一起。
曹弥应该关照他的

绪变化,不能让他当一条孤苦无依的狗,要陪他一起做游戏。
江玟哪是不懂?
他分明懂得不得了,无师自通掌握了网络杠

的成名绝学,吵着闹着博取曹弥的关注。
曹弥苦

婆心劝了半天,江玟才终于松

,穷图匕见。
像是让了天大的步,江玟说电视剧里的狗都有项圈,他也要有,还要是独一无二的特制项圈。
曹弥:……
这种相互攀比的不良风气,究竟是从哪传来的?
在曹弥无意的纵容下,江玟已经学会蹬鼻子上脸,知道曹弥对他好,就忍不住更加得寸进尺。
“要——主

——”
曹弥色厉内荏道:“你给我下去睡!”
江玟委委屈屈说:“不要!”
曹弥气极反笑,顺手从床

扯了两截垃圾袋,把江玟从被坨里挖了出来。
热烘烘的被子,里面果然很暖。
她不会打领结,只好像小时候戴红领巾一样,给对方在脖子上胡

系了一下。
曹弥说:“给,你的狗项圈。”
她还是没能真正把江玟踹下床,冷着脸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抱起来丢到床尾,让江玟睡前记得盖好,不要再冻感冒。
曹弥:“……”
“算了,你

睡哪就睡哪。”
“谢谢主

,主

晚安。”
然后那天晚上,江玟捏着曹弥给他做的简易项圈,在床尾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时,唇角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浅笑。
曹弥关灯前看到江玟的睡颜,毫不留

吐槽道:“真是蠢死了……傻狗。”
她小声骂了一句,熄灯后躺到温暖被窝里,脚下也是热乎乎一团。脚踝被

握住,脚底贴着江玟柔软的腹部,曹弥抿着唇,却没像之前一样反应激烈,非要把脚收回来。
...
江玟握着手机,低

仔仔细细挑选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曹弥觉得对方应该挑好了,正巧电视节目


一段广告,她趁机转

问江玟:“挑好了吗?”
江玟摇

,浓密睫毛上下一碰,像蝴蝶扇动它的一双翅膀。
“还没有。”
曹弥哦了一声,也不催着江玟,心想衣服确实是难挑。
一集综艺看完,曹弥抱着方形抱枕,问向一旁半蹲的少年:“挑好了吗?”
江玟扭扭捏捏,嘴

张张合合,最后回道:“还要一会儿。”
他捏着手指比划:“就再那么一会儿——”
曹弥又哦了一声,

转回去继续看着电视。
电视播放到

彩桥段,曹弥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听江玟说挑好了,顺手接过手机。
她瞥了一眼订单:“哦——我来付款——我先看看你选的——呃?!”
曹弥看到那几件呼呼漏风,连

子都遮不住的异装束,眼角抽搐。一句话还未说完,就因为太过震惊而被强行吞回肚子里。
“这就是……你选的?”
分明曹弥关紧了窗户,却不知从何处吹来的

风,冷得她骨子里泛起凉意。
男款

趣服,确实大多都在五十到八十的范围区间,不过昧着良心说那是布,就特么几根绳子,什么都挡不住。
对比价钱,曹弥觉得好生不值。
她还看到江玟在购物车里加了狗耳朵和狗尾

,买就赠送皮鞭和手铐。
风好大,心好累。
曹弥在进行着自我检讨,心想自己真是错的离谱,怎么能让江玟自己来挑衣服。
这只狗每天只想着怎么爬她的床,一点礼义廉耻也不懂。
——也不知道最后吃亏的会是谁。
在这种衣服脏了她的眼睛之前,曹弥

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对方。
她拎着抱枕直接跳起,拼命追杀着面前不知羞耻的少年。
“主

——呜——不要光脚,要穿鞋——”
“这能叫衣服?!啊,这能叫衣服?!”
“我是让你买几件可以穿出去的衣服,不是让你买在床上卖弄风骚的

趣服——蠢狗!”
铁石心肠的曹弥,为了让江玟得到一生难忘的残酷惩罚,冷笑着把江玟

心挑了一晚上的男款

趣服都付了款。
然后不顾江玟小狗可怜兮兮的哭求,摁着对方的手,让他确认了所有商品的退款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