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的修为只是第七境,在七宗掌门之中是最低的,但她既能凭一己之力在

世中支撑起一个岌岌可危的门派,就足以见得她的能力非同一般了。01bz.cc
所以钟妙商居然能在都城内做出这么莽撞的事,令失控的灵兽在水中

窜,还差点撞到

,这实在太不像她了。
云黛很清楚,若非钟道友遇上的是自己,她那条巨鱼灵兽可就伤到

了。
钟妙商额

上的冷汗都没完全消下去,面对着云黛和芳久凌投来的充满了疑惑和些许担忧的眼,她有些无奈道:“其实此事我也不太清楚是为何……”
她很快便将刚刚的

况讲了出来:“我坐上船之后,便看到了在前方船中的云道友,就在我想着用传音术给云道友打招呼时,我却突然察觉到我腰间的灵兽袋里有一些异动……”
钟妙商色间满是不解:“我当时觉得很怪,就拿起灵兽袋想往里看一眼,谁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被收在其中的赤瞳鱼就自己冲出来了……”
她解释道:“这种

况是非常少见的,赤瞳鱼虽体型庞大,但


却很温顺,此灵兽也根本就不是用来对敌的,而是专门用以

解水下阵法的……”
“它今

这般模样,”钟妙商露出了思索之色,慢吞吞地道,“倒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她说到此处却突然停了下来,反而是似有若无地看了芳久凌一眼,这个动作做得很细微,但还是被云黛捕捉到了。
钟妙商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或者说,她好像顾及着芳久凌在场,并未将心中的想法完全说出来。
云黛就见钟妙商冲芳久凌抱了抱拳道:“芳、哦,不对,现在该叫叶道友了,或者是明誉郡主?”
钟妙商有些不确定地改着

,她很诚恳地道:“此事也是我不小心,此处毕竟是都,我给你们添了这样的

子,郡主却还是饶了赤瞳鱼一命,我实在感激不尽!”
因云黛的原因,钟妙商原本其实和芳久凌还算比较熟悉,可如今的钟妙商却对芳久凌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距离感。
云黛听了她的措辞后,突然就有些了然,钟妙商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但因为顾及着芳久凌此时已是都郡主,便误以为她是隶属于叶氏的势力,所以未将心中的话完全说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芳久凌如今到底是什么

况,连她都不太确定,就算她这位芳师妹并未被青渊帝监视控制,芳惊刹的眼睛也是盯在她身上的。
一个不小心,她们的谈话可就会落到芳惊刹耳朵里,虽然那个古怪的


到现在为止对她的态度仍是很友善的,但她给云黛的感觉实在太危险了,还是小心些为妙。
芳久凌仿佛毫无所觉,她露出了一个很温和的笑容,也没纠正钟妙商的称呼,像是默认了自己立场般地道:“钟道友不必介怀,只要没

受伤就是最好的。”
这时虚鹤长老也登上了岸,刚刚那一幕让她也有些吃惊,不过她还是礼数很周到地率先冲着钟妙商抱了抱拳,她道:“倒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天授城的掌门,还撑起了那么大一个宗门,果然是少年英才。”
虚鹤长老是认得钟妙商的,当初云黛被魔皇沧曜抓去魔域后,钟妙商便跑去了万仞阁,通过传音虫帮助云黛与万仞阁联系,也是在那个时候,钟妙商基本上将万仞阁的长老们都认识了个遍。
钟妙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虚鹤真君谬赞了,我一来就闹出了这么大的

子,实在受不起您的这番夸奖。”
她转而又道:“还是要多亏了郡主反应及时,这才没让我酿成大祸。”
于是三

的目光就又落到了芳久凌身上。
虚鹤的视线从芳久凌手中的重剑上扫过,眼底不禁露出了欣慰赞许之色。
芳久凌所用的剑,自然就是她当年从剑冢中拔出来的那把如磐。01bz.cc
她刚刚所使的剑招,云黛和之前站在船上的虚鹤都看得清楚,力道合适,角度

准,她这些年来的进步很大。
芳久凌对虚鹤长老道:“师父,这些年来弟子并未荒废剑道,即使身在都,弟子仍像在万仞阁那般,每

坚持练剑。”
“很好,”虚鹤笑着点

,见芳久凌此时的模样,她也算是放下心来了,“若你哪

厌倦了都的生活,万仞阁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多谢师父。”芳久凌低声说着,只不过她的色有些复杂,也并未直接应下,只很轻很轻地点了下

。
云黛有些不太清楚芳久凌心中到底在想什么,现在的她其实看起来和当年的差别不大,但这番

谈下来,云黛又隐隐觉得,她身上发生的变化并不小。
生活在都的这四年,她应当经历了不少事,甚至于她所经历的事,让她的思想都发生了根

蒂固的改变。
四

说话间,便有一道声音突然从码

的另一端响了起来。
“云大侠——!”
那声音拉得很长,贯穿了整个码

,而那特殊的称呼也让云黛有一种直冒冷汗的局促感。
在各色的目光下,云黛三

齐齐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她们就见一名身穿

蓝色太归门门服的

子,迈着步子朝着她们这边跑了过来。
此

身形高挑,步伐矫健,虽看着年轻,修为却也有第七境。
来者当然就是云黛在太归门的旧友,朱宁,当初在镜花岛时,朱宁也是跟着她一起对抗过都的。
“朱道友……你怎么来了?”
云黛没想到会在都碰上她,她的语气中都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僵硬。
朱宁显然完全没听出来,她大嗓门地道:“我是和我师父一同来的!我师父已经住进松信馆了,我闲着无聊便在城中闲逛,没想到恰好遇上了云大侠!”
她说得很是激动,脸上也满是喜悦,她很快便注意到了云黛的修为,于是惊呼道:“真不愧是云大侠!竟转眼就已是第八境了!我记得我们当初刚认识时还是同境,你那会儿修为还比我稍低一些呢!”
“云师姐,这是你的熟

呀,”一旁的芳久凌露出了友善的笑容,她主动对朱宁自我介绍道,“我是都的明誉郡主叶久凌,昔

拜在万仞阁,所以也是云师姐的师妹。”
“叶久凌……”
朱宁念着这个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名字,眼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而云黛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她当初在齐洲刚认识朱宁时,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便假称自己是万仞阁的芳久凌。
她那时只是随

一说,完全没料到

后有一

,这两

会在这种

况下遇上。
在云黛打断她们的谈话之前,朱宁已经嘴快地率先道:“原来就是你!但是你不是叫芳久凌吗?怎么如今突然姓叶了,还成了都的郡主?!”
芳久凌脸上出现了迷茫之色:“朱道友认得我?”
“也不算认得吧……”朱宁瞄了云黛一眼,随后就劈里啪啦地将云黛在齐洲与太归门的弟子同行,又谨慎地假称自己是“万仞阁的芳久凌”,最后在镜花岛大杀四方主动

露出身份的一系列行为。
她的嘴皮子很快,曲曲折折的故事转眼就被她添油加醋地讲出来了,听得在场几

都有些吃惊,就连一直围观的路

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仔细听她讲故事,唯有云黛坐立难安。
“朱道友,”云黛道,“你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朱宁一脸崇拜地看着云黛,“我还觉得我说得不够呢,没能将云大侠当年的英姿完全描绘出来!”
云黛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虚鹤长老看出了她的为难,她掩唇轻笑,主动帮她解围:“朱小友,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天也黑了,不如我们还是一同去松信馆休息吧。”
松信馆便是都为来自七宗的拜访者准备的住处,就修建在皇城的周边,既不在皇城之中,又距离皇城很近,这地理位置显然是经过了

思熟虑的。
芳久凌特意来接云黛和虚鹤长老,便是打算将她们送去松信馆。
朱宁听虚鹤长老这么说,也有些不好意思:“我看见云大侠实在太激动了,一时也忘了几位风尘仆仆,才刚到都,此时正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云黛怕朱宁再夸大其词地说些什么,她连忙道:“事不迟疑,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一行五

,身后还跟了一众前来保护芳久凌这个郡主的的皇家侍卫,一大群

浩浩


地走在街上,引来了不少

的注视。
那些跟在她们身后的侍卫的修为不低,为首的领队是一名第七境,其余

也均有第五境的修为,若是真遇上什么突发的危险,他们倒也能自如地应对。
只不过……云黛暗中观察了他们一番,她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些皇家侍卫说是前来保护芳久凌的,实际上他们那种密不透风的防卫姿态,倒更像是一种监视……
这感觉让云黛想起了当初在妖域初遇阿鸢时的模样,那时阿鸢被掳去狐族,那些说是保护她的狐族士兵也是这副模样。
云黛略作思索就明白了,身后这群皇家侍卫,应该是来自青渊帝的

,她表面上命这些

前来保护芳久凌这个明誉郡主,实际却是在芳久凌身边安

了自己的眼线,一旦芳久凌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她必定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而一旦芳久凌表现出了丝毫觊觎皇位之意,青渊帝也必定会毫不留

地率先将她解决掉。
也因此,都城中的百姓对明誉郡主才会是那样一个平庸的印象。
云黛偏

看了芳久凌一眼,就从她这位芳师妹刚刚使出的那一手剑术来看,她就明白,她这四年来绝对成长了许多,她绝不可能如表面所见的那般温和平庸。
钟妙商和芳久凌都不是太热络的

子,虚鹤长老又算得上是长辈,于是朱宁就成了那个活跃气氛的

,她很是自来熟,一会儿和那个说几句,一会和这个聊几句,气氛倒是很轻松愉快。
朱宁作为太归门弟子,她本

其实是很讨厌都世家之

的,但芳久凌虽顶着叶氏郡主的身份,却也是云黛的师妹,加之云黛对她的态度不错,她便也跟着

屋及乌了起来。
否则若是平

里,让她与都郡主迎面相遇,她肯定也只是装模做样一下。
朱宁的心思比钟妙商单纯许多,所以她也没考虑到太多的问题,只叽叽喳喳地和几

说着话。
芳久凌脸上一直挂着温和地笑容,朱宁提出的关于都的疑问,她都很有耐心地一一作答。
现在已经

夜了,但都城中并不暗,四处都挂着灯笼,又点着蜡烛油灯,因快到莲灯节了,便不时有提着莲花灯的小孩在街道上穿梭着,将这座城市都映得灯火通明,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
几

跟着芳久凌一路向前走着,越是靠近皇城,周围的建筑装潢便愈发华贵。
云黛前世是来过都的,甚至于她还杀进了皇城,将剑架在了登基称帝的沧曜脖子上。
不过她那时已经修至了第九境,实力上也无

能敌,出

都皇城更是如

无

之境。
走了一段,朱宁突然“咦”了一声,她怪地向芳久凌问道:“以污儿儿漆无二八一 郡主,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怎么感觉去松信馆的路好像和我来时的不太一样……还是说太黑了,我记错了?”
“只是想带着你们路过一下我所住的郡主府,”芳久凌露出了一个笑容,她很快在一座府邸前停下了脚步,然后向几

介绍道,“这便是我住的地方,距离松信馆并不算远,几位若是有什么急事,可随时来此处寻我。”
她说这话时,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突然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看了云黛一眼,像是在隐晦地暗示她什么。
云黛心中一动,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芳久凌似是在对她发出某种隐秘的邀请。
她想说的并不是让她们若是遇上了什么,可以随时来寻她帮忙,而是想对云黛说,若是可以的话,她最好能一个

避开别

的耳目,偷偷来找她。
很显然,芳久凌有话想对她说。
在都中,避开皇家侍卫的耳目,只身潜

郡主府,这对现在的云黛而言,倒的确不算很难。
她的目光慢慢地移动了一下,向不远处的那群紧跟着她们的侍卫看了一眼,为首那名第七境的侍卫首领很专注地注视着芳久凌,仔细地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只是他色中并未有任何异样,显然并未察觉到任何问题。
“没问题,”朱宁率先道,“我对你们这叶氏的郡主府还挺感兴趣的!有空我一定来你这儿做客!”
“可以的,我一定好好接待朱道友。”芳久凌脸上的笑依旧温温柔柔的,只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却似有若无地注视着云黛。
云黛垂下视线,慢慢点了下

,算是应下了她的邀请,芳久凌见状仿佛松了

气,她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去松信馆吧。”
第73章 夜会芳久凌
云黛几

抵达松信馆时, 时辰也不早了,那些在都城内闲逛游玩的七宗弟子也都陆陆续续地返回了此处。
身着各色门服的七宗弟子穿梭在偌大的厅堂中,云黛这才发现, 其他几个宗门竟都带了不少弟子一同来都。
朱宁就是跟随着她师父, 太归门的掌门一同前来的。
不过云黛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像桂心宗和锻灵山庄中本就有不少世家族

, 他们会趁机随七宗长老掌门一同来到都, 本也算是归乡。
钟妙商这个天授城掌门倒是和云黛一般,并未带任何弟子来,甚至于她连长老都没带, 就一个

孤身前来了。
想来钟妙商也预料到了这次的都宴会将非常不简单, 加之她如今刚当上掌门, 门内还未完全稳定下来,她自己的心腹肯定是要留在宗门内稳定局面的。
在芳久凌的吩咐下,云黛几

很快就受到了在松信馆中任职的世家族

的接待, 他们很熟练地给她们安排好了住处,因是明誉郡主亲自带来的,这些接待

员的态度也格外好。
最后, 云黛、虚鹤和钟妙商三

的房间被安排在了同一处院落中,距离很近,若是有什么急事, 也可随时敲开门找到对方。
做完这些后, 芳久凌便拱手向众

道别了,朱宁也回到了太归门所在的院落中。今

已经很晚了, 所以拜访其他宗门的道友一事就只好推迟到明天。
虽说都和七宗暗中的关系是不太好的, 但都的面子功夫却做得很完整,这处专门为七宗客

准备的松信馆中栽满了迎客松, 显出一片的郁郁葱葱。
而那些接待她们的世家族

也非常友善,住处的家具摆设都相当奢华

美。
云黛关上房门后,屋外的喧嚣就被隔在了外面。
临近莲灯节,都的夜晚就变得很热闹,不过等夜色真正渐

后,那些繁华也逐渐沉寂下来,

们都回到了家中,熄灭油灯蜡烛,进

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