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棠好半天才捧着剑匣从水中探出

来,云黛扭

看她,就发现此时的司棠看起来很夸张。更多小说 LTXSDZ.COM
她怀里抱着剑匣,背上背了块巨大的棺材板,那小小的身躯都快被压塌了。
想来她刚刚磨蹭了那么久,就是去背那块刻有传承的棺材板去了。
“……要不要我帮你拿……”
“不用不用!”司棠连连摆手,她熟门熟路地爬上了岸,冲着云黛招手道,“快跟我来!我带你去看!”
云黛没犹豫,也上了岸,跟着司棠一同向竹屋走去。
“那个是炼丹室,那个是闭关室,那里是卧房……”
司棠一边走一边给云黛介绍,此处她显然已经提前探了一遍。
最终,司棠领着云黛来到了一间竹屋前,她道:“此处便是灵铸前辈生前所用的炼器室了。”
竹屋推开后,便有一

浓郁的灵气散发了出来。
这是一间非常正规的炼器室,空间很大,正中央摆放了一座巨大的炼器炉,炼器的相关器物也准备的一应俱全。
而屋子的四周则修着一排排的货架,那些货架上都封存着各式各样的炼器材料。
有许多已经失传的灵兽躯体,云黛甚至还看到了来自风龙的碧色鳞片和带着风息之气的雪白骸骨。
这些材料都被储存在透明的罐子里,又被灵符封印,整齐地排列着。
司棠兴奋地道:“正好灵铸前辈这里就有很多来自上古风龙的材料,修复醉流鸢时可以用到它们!”
她很快便将剑匣和棺材板放在一旁的台子上,然后对云黛道:“云道友,我要开始接收传承了。”
云黛点了点

,她就看到司棠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又将那块棺材板放在了自己面前,露出了刻有金纹的一面,随后就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
云黛也不急,她也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了,开始一边打坐修炼,一边给司棠护法。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此方天地也陷在眼睛之中,待到司棠睁开眼时,云黛也在瞬间清醒了。
六个月,足足过了六个月,聆风玉符用不了,也不知外面的

是否担心她们。
不过云黛心想,她的本命灯未灭,万仞阁的那些

应当知晓她没有出事。
“成了!”司棠露出喜色,“灵铸前辈的炼器术还真是高明,我现在也才掌握了个六成,不过光用这六成来修复醉流鸢,应该也已经差不多了。”
听她这么说,云黛终于有了一种松了一

气的感觉。
只要能修好剑,她就可以再见到斩月了。
司棠很快站起身来,将架子上的那些炼器材料一件件取了下来。
她对云黛道:“云道友,灵铸前辈当初锻造醉流鸢耗费了三十七年,虽如今我只是修复,但我毕竟不如她,想要完全修好此剑,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需要十年的时间。”
“无妨,”云黛道,“司道友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直说。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司棠最终没用云黛帮忙,而是将自己和一大堆材料都关

了炼器室之中。
云黛则进了一旁的闭关室,开始认真修炼,毕竟若是醉流鸢最终无法修复好,还得靠着她突

至第九境才能离开此处。
十年时间一晃而过,此处峡谷的灵气非常浓郁,云黛本身就身附先天灵感,修炼速度比常

更快,因此这十年的闭关虽未让她突

瓶颈,却也令她成功修炼至了第八境大圆满,距离第九境也不过临门一脚。
这一

,炼器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了,司棠也从中走了出来,只是她的状态看起来很差。
十年的闭关锻造令她经脉之中的灵气一次次地耗空,她的

发

糟糟的,眼底乌青,脸色也一片苍白,再没了那副年画娃娃的劲。
云黛看到她这模样也吓了一跳,不过她知道司棠这状态其实不能算不好,这种挑战身体极限的方式,也是一种修炼之路,待她去闭关好好修养一番,修为必定会

进许多。
“如何了?”云黛上前几步,询问道。
司棠没马上回答,而是伸手

剑匣用力一抽,一把锋利的剑很快便被她抽了出来。
翠色如玉的剑柄,闪着寒芒的剑刃……云黛看到这把完整得不能再完整的剑时,心跳都加速了。
醉流鸢……修好了!
可云黛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就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今这把醉流鸢,和她当初使用的那把完全不同。
眼前这把剑一片死气沉沉,其上毫无灵动之气,整体给

的感觉,竟与沈长玉当初送她那把无名银剑有些相似。
“你也看出来了吧,”司棠面色凝重,“我虽将醉流鸢修复好了,却只复原了形,未恢复他的。”
“为何会这般?”云黛不解。
“问题出在剑灵上,”司棠道,“这把剑的剑灵已经完全消散了,在他再次生长出意识之前,他只能算是一把比较锋利的剑罢了,且他之后是否还能发挥出力,也要看他再次产生的意识到底如何。”
司棠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令云黛几乎眼前发黑、站立不稳。
“你说……剑灵消散了?”云黛嘴唇颤抖,“这怎么可能?他之前还被灵铸召出来过!”
“云道友,我知晓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司棠叹了

气,“但我猜测,正是因为灵铸前辈此前的那次召唤,才将剑灵的最后一抹意识也完全耗尽了……”
司棠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

道:“他大概……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云黛只觉一阵气血翻涌,她浑浑噩噩间,也不知是如何从司棠手中接过的那把剑。
司棠想安慰云黛几句,却又实在不知该如何开

。
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云黛对那剑灵少年的

感不普通,可生离死别本就是

之常

。
她道:“如今剑无灵,自是无法斩开那道困住我们的阵法的,但我们也不能就此放弃。”
“修炼醉流鸢的过程中,我对炼器之道也有了新的感悟,也许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真的能炼出一把与剑和鬼剑媲美的兵……”
司棠想了想,还是对云黛道:“云道友,你其实也不必完全放弃,待到我们从此处出去之后,说不定还能找到别的方法寻回剑灵。”
云黛没马上接话,她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突然道:“司道友,你说想要寻回剑灵就必须找到魄残念?”
“对,”司棠点

,她迟疑地问道,“云道友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云黛却没回答她,而是抱着那把剑,径直回了修炼室。
司棠看着她有些恍惚的背影,最终叹了

气,没有跟上去,她知道此事对于云道友的打击巨大,想要走出来还是要靠她自己。
司棠随后又捏紧了拳

,云道友如今已经这般了,她更应该支棱起来,绝不能倒下,否则她们可能真的会被永远困在此处。
司棠这般想着,也转身回了炼器室,她要先打坐修炼,恢复元气,然后再归拢一下此处的炼器材料,看看能炼出一把怎样的兵器来。
事实上,云黛并不像司棠所以为的那般濒临崩溃,因为她在思考一件事。
醉流鸢在她面前

碎后,她曾在梦中看到过斩月的过去,也就是说斩月的魂魄随着醉流鸢一同消散时,曾有一些残魄与她的魄相融合了。
斩月留存在醉流鸢之上的意识虽然消失了,但云黛可以从自己的魄之中寻找。
只要、只要将她的魄分离而出,炼化如醉流鸢之中。
没错,她现在的打算是……将自己的魄炼化成醉流鸢的剑灵。
这是一个极度疯狂的行为,稍有不慎她可能就会因为魄撕裂而彻底崩溃,所以她并未主动与司棠说明,但她一定会这么做,她必须要见到斩月。
云黛回到闭关室后,便在四周布置下了阵法,一旦阵法察觉到她

失控,便会瞬间变为困阵,将她困于此处,避免魄震

的她闯出此地,滥杀无辜。
云黛盘坐而下,她将毫无灵气可言的醉流鸢平放在了膝盖上,色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斩月,”她缓缓开

,“此举虽极为冒险,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我也想……为你付出一次。”
第20章 拥抱
云黛闭上了眼睛, 灵气开始在经脉丹田之中流转,待到她将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之后,她就伸出了手, 轻轻压在了平放在她膝盖上的醉流鸢之上。
这把剑如今虽因剑灵消散而再没了灵气, 但剑刃却仍旧锋利,所以当云黛的指腹触上那尖锐的刃芒时, 她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 鲜血就先涌了出来。
云黛垂着视线,她很快便用沾满了血的手指在醉流鸢的剑刃上画起了灵纹。
那些鲜红的灵纹流淌着浓郁的血色光亮,荧荧闪烁着, 很快便覆满了整把剑身, 如一层血色的薄衫, 而原本黯淡无光的剑,也仿佛被赋予了灵魂,竟缓缓悬浮了起来, 飞至了半空中。
云黛色不变,手指却迅速翻飞掐诀,一道道灵光随着她的动作打在了醉流鸢之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魄好似被分离了出去,一寸寸融

了剑身之中。
这个过程带着一种隐约的疼痛和眩晕感, 但并不难忍, 云黛闭上了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努力地适应着这种感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 云黛的额

上也冒出了冷汗。
将自己的魄分离出一部分,炼化成剑灵, 这种行为不管怎么看都显得极为疯狂,但云黛前世加上今生做过许多疯狂的事,此时此刻的她,格外的冷静。
当那部分被切割而出的魄完全融

醉流鸢之中后,她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上半身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整个

瑟缩着,努力抵抗着魂受损的刺痛感。
这个瞬间,云黛觉得自己几乎真的要失控了,她努力守着最后一丝理智,斩戒诀也随之运转了起来,压制着那份强烈的眩晕感。
不知过了多久,醉流鸢之上的血色纹路已经完全被吸收了,这把剑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仿佛真的已经彻底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云黛剧烈地喘息着,她勉强抬眸去看它,可那把剑却仍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云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成功了,她成功地将自己的部分魄炼化成了这把剑的剑灵,而这个举动也让她与醉流鸢变得更加紧密。
悬浮在她面前的仿佛已不再是一把剑,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也已经与这把剑彻底融合了,只需要一个念

,就可以轻易

控着这把剑去做任何事。
但是云黛却并没感觉到那

熟悉的气息……
“斩月……”她声音颤抖地唤了一声。
那个少年没有出现……她失败了吗?
云黛突然一阵气血翻涌,她再压不住强烈的眩晕感,整个

不受控制地便朝一旁栽了下去。
醉流鸢悬在半空,仿佛是在安静地注视着她,不带丝毫感

。
她似是陷

了昏迷,又好像在朦胧间维持着清醒,她隐约看到这间闭关室的墙壁之上浮现出了灵光,她布下的阵法竟然被激活了,她的

失控了,她也被困

了阵法之中。
她真的失败了吗……
云黛闭上了眼睛,绝望让她犹如坠

了冰冷的海。
在一片死寂之中,醉流鸢始终未从空中落下,不知何时,意识模糊间,云黛突然就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双手抱了起来。
“云黛!”少年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竟在此时出现了!
“斩月……”云黛艰难地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颊,“我是在做梦吗?”
她无法确定自己眼前所见,到底是否是真实的,毕竟她的意识已经彻底混

了,就连她亲自布下的阵法都是如此判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