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全）

    14、原来「恭喜。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容磊脸上没什么表，端过容岩递来的酒，敬了顾明珠和顾烟一杯。

    顾明珠难得的沉默，顾烟倒是笑起来，「同喜。

    」她意味长的和容磊碰了碰杯，容磊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

    各怀心思的闲聊了一会儿，容岩看着顾明珠随着容磊消失在群里，嘴角扯出一个薄凉的笑。

    「烟姐，我们一起去敬一圈酒？就快致辞了。

    」他微笑提议，顾烟无所谓的点点。

    容岩挡在前面客套，顾烟只要跟着他微笑同举杯就好，一圈下来，到了知客的陈允之，顾烟对自己前一阵的无礼有些尴尬，主动和她碰了碰杯，「今晚很成功，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

    」陈允之微笑着客气。

    「允之——」容岩按住陈允之凑上嘴唇的酒杯，「我替你喝。

    」陈允之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无言的点点。

    顾烟打趣，「容总真是绅士。

    」容岩和顾烟碰了碰杯，杯中酒都是一饮而尽，「应该的。

    」三个无关痛痒的说着话，边上却不断有上来敬陈允之，容岩一一的挡掉。

    「陈经理这点面子都不给！」新城的老总腆着个大肚子不满意的抗议，陈允之笑的越发勉强。

    顾烟觉得无趣，容岩却迟迟没有接下去敬酒的意思，她只好和陈允之聊天，「怎么了？不舒服么？」陈允之笑笑，摇摇。

    那边容岩送走了新城的老总，转身拍了拍允之的肩膀，关切的问，「还好么？」陈允之似乎是红了眼眶，咬了咬牙，「能有什么事。

    」容岩皱眉打量了她一下，「怎么穿这么高的鞋子？万一扭了怎么办？不是说现在胎儿还不稳？都已经这样了，你要自己当心自己——」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马上打住，眼担忧的看向一旁的顾烟，既慌且惊。

    顾烟本来没有多想，可是容岩那凉凉的眼里内容实在丰富，「陈小姐怀孕了？恭喜。

    」陈允之淡淡的笑，「谢谢。

    」「哪家的公子那么有福气？几时婚礼？」顾烟笑着问，她记得陈允之是还没有结婚的。

    陈允之的脸色一下子惨淡，「婚礼么？不远了吧——不过新娘不是我。

    」她自嘲的笑笑，失落的低下去，美丽的脸上浮现倔强的色，脆弱的令心疼。

    看陈允之似乎是真的很累，容岩满脸担忧的喊了一个工作员过来送她回去。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顾烟扯住容岩的袖子，语气里有了些不安。

    「允之……她也不想的，她就是傻，那个男明明就是逞一时意气的，她偏偏看不透。

    」容岩长叹的那叫一个抑扬顿挫，眼看顾烟的脸一段段的白下去，容岩心里的恶气总算吐了一半。

    「容岩，跟我说实话。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顾烟严肃了起来。

    容岩沉思了一会儿，惋惜的声调，柔声对她说：「你别多想，允之的孩子——她自己会解决的。

    」「她的孩子是谁的？」顾烟心慌慌的猛跳，别的也就罢了，陈允之那么骄傲的，不可能拿这种事来讹。

    「你就当……是允之一个的。

    」容岩特别为难的样子。

    为什么要「就当」？！「我再问你一遍，是谁的孩子！」顾烟提高了声音，引的周围都看过来。

    容岩四下微笑安抚，压低了声音，「烟姐——孩子已经有了，再说，允之一点也没有拿孩子要挟的意思。

    她其实和你一样，也不过就是上了一个男。

    」「大哥说他一定会处理这件事的，他也和允之谈过一次，允之也同意的。

    你安心。

    」他安慰的拍拍顾烟的肩膀，悄然消失在群里。

    顾烟五雷轰顶，愣愣的站了一会，摔了手里的酒杯就往外走。

    容磊凉凉的声线压低了从越走越近的门外传来，不用仔细听内容也让心寒。

    顾烟忽然觉得悲哀，要什么样的才能幸福？桑桑那样知自持，还是受尽了的伤一路走来；姐姐明理智，这么多年来苦苦守着个谁都知道不会她的男；小离单纯迷糊，碰上了陈遇白也并没有从此悠然并肩；她呢……据说遇见的是世上对她最好的，都这么说，可是分分和和，哪次不是痛的她流眼泪？「怎么出来了？」见顾烟推门出来，容磊像顾明珠示意了一下，顾明珠失魂落魄的转身看过来，走过来勉强笑着问她。

    顾烟提着裙摆的手狠狠的掐上自己的大腿，笑的和顾明珠一样的难看，「里面好闷，我要出去透透气。

    」「一会儿就进来，」顾明珠拨了拨她脸上的散发，「有为你准备的特别节目。

    」顾烟根本没听进去，胡的点点，提着裙摆往外走去。

    门童殷勤的问要不要替她叫车，顾烟木然的摇摇，一步一步往外走。

    高跟鞋时不时的踩到边上的裙摆，几个趔趄下来顾烟烦透了，蹲下身去撕裙摆，滑不溜楸的布料却极为结实，她咬牙用力扯了几下都扯不开，索抓着最底端往上提，掀着往前走，晚风吹来，小腿上微凉，手里提着的裙子像帆一样鼓起在身后，有行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的过去，老远还扭来打量这个怪的美丽子。

    顾烟觉得很丢脸，抹抹眼泪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她身上没有钱也没有手机，想想实在哪里都去不了，就报了秦桑的咖啡店地址。

    还好时间不算太晚，秦桑的店离大学城近，关门一向迟。

    到了那里秦桑却不在，店里的工读生认识常来的顾烟，机灵的请她坐下，出去付了车钱，又给她端来热咖啡，说已经给秦桑打了电话，她马上就来。

    秦桑也是打的来的，好笑的是，和顾烟一样，也是一身的晚礼服。

    「你从哪里来呀？」顾烟怪的看着她的打扮。

    「去见证一个世纪求婚，不过出了点小意外，王子被放鸽子了。

    」秦桑吩咐店员把剩下的客都请走，放他们下了班。

    她在顾烟对面坐下。

    顾烟捧着暖暖的咖啡，把事客观的从到尾讲了一遍，冷静自持的样子看的秦桑毛骨悚然，所谓黎明前总是黑暗的，这样的压抑下面，是怎么样的发？顾烟说完了始末，再也没有话说，愣了一会儿，眼泪毫无预兆的砸下来，一大颗一大颗的掉在桌布上，晕开一片。

    「桑桑，桑桑，桑桑……」她重复着低低的喊。

    「唔，我在。

    你别急，先哭一会儿，没那么难受了我们再谈。

    」秦桑递给她纸巾盒子，柔声的说。

    再怎么鄙视眼泪的，到了这种境遇之下，平时的明强怕也是半点都不见了的，更何况，有个知己在旁边善解意的说——先哭一会儿。

    其实最是难过无措的时候，最好就是肆意妄为的放声痛哭。

    顾烟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泪流成河。

    秦桑摸了摸她的发安慰，喝了一小水，想了想，拿出手机在桌下给李微然发了条短信。

    顾烟哭了好一会儿，眼泪不再滔滔不绝，心里也没有那么紧了。

    可是陈允之受伤的笑容和容岩惋惜的眼在眼前晃来晃去，她把支起来，双手抱着，右手摸到上的钗子，凉凉的钻石贴在手背上，寒意直到心底，梁飞凡温暖的眉眼却仿佛近在咫尺。

    秦桑正低浏览着什么，再抬起的时候，眉目流转之间云淡风轻。

    「好受些了？」秦桑抽一张纸巾给她擦擦眼泪，好像是不经意的一样，把手机放在两个中间的桌面上。

    顾烟的嗓子都哭哑了，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桑桑……我怎么办呀……」「要么和他分手，再找个比他好的。

    要么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继续和他过下去。

    」秦桑很客观的给出意见，从来都是两个的事，哪里得到别指手画脚。

    她和顾烟再好，也只能给出选择项，做决定的事，还是得顾烟自己来。

    「桑桑，没有的。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梁飞凡更好的。

    就算有、就算有……我也不要。

    」所谓最好，其实就是自己最锺意的那个，其他的再好也没用，我不要。

    「我不知道怎么办——这样的事，我怎么能当做没发生？可是，桑桑，如果说开来的话——桑桑……我舍不得……我怎么能和他真的分开？」「恩？」秦桑不着痕迹的把手机移的更近她一点，「顾烟，哪里舍不得？为什么舍不得？」顾烟咬唇不说话，秦桑的声音在夜色里越发的低柔，「顾烟，你总要先面对自己的心，才能解决接下来的问题。

    如果你从不对梁飞凡坦诚相待，又怎么能要求他对你知无不言呢？你先理清了自己的感，再去处理你们之间的事不是更加的理智么？」顾烟吸了一气，决定勇敢一次，「以前我不知道，我以为就是这样……两个在一起，就这样。

    可是方亦城回来，我发现根本没有他不在时我想的那样——想念。

    我看到他也是欢喜的，可是——和对梁飞凡不一样，我每天都想和梁飞凡一起，做什么都好。

    「秦桑微笑，「当年你也是每时每刻想和方亦城在一起的。

    」顾烟摇摇，「是归是——可是不一样的，桑桑，不一样的……」「桑桑，我他。

    」她嗓子沙沙的，却说出了世上最为动的一个词语，听在某耳里，轰一声，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远去了。

    秦桑看她眼泪又要出来，不忍心再她，伸手拉住她的手，「我知道——那种说不出来的不一样。

    顾烟，恭喜！海茫茫，终于找到了另一个半圆。

    」顾烟又湿了眼眶，「可是——现在怎么办？我不能接受那个孩子，绝对不能！可是要离开他，我恐怕也是办不到。

    桑桑，要是那时我不和他闹，他也不会和陈允之有纠葛……桑桑，怎么办啦……「秦桑优雅的举杯，喝了一咖啡，「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等待。

    」顾烟摇，用力的摇，摇的昏脑胀还是难受，等待？等天亮发现这是一场梦么？她越发的烦躁，端起杯子又发现已经空了，一火气窜上来，她一甩手摔了杯子。

    清脆的玻璃摔碎声疏通了她某根兴奋经，她红着眼把桌上的被子碟子都往地上摔，秦桑眼明手快的把手机提起来，身子往后靠，「什么啊？一哭二闹三上吊吗？那也得等等——」顾烟摔无可摔，揪着桌布扯下来在手里揉，小兽一样呜咽。

    秦桑叹气着起来，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碎片，去吧台端来一整盘的净玻璃杯。

    当咖啡屋的门被嘭一声的撞开时，秦桑已经退到门了，顾二小姐蹲在桌子上一只接着一只往地上丢杯子，整个地面上都是残缺的玻璃杯和玻璃碎片。

    门撞上秦桑的手肘，痛的她低呼一声，李微然抢身过来扶住她，揉着她的手臂，看一眼狼藉的室内，「这是什么状况？」「我一不留失去控制了——你们怎么来的那么慢？」「大哥心急，非得自己开车。

    电话听到一半车子撞路灯上了」梁飞凡踩着吱吱嘎嘎的玻璃渣大步走进去，顾烟对他的气场太熟悉，抬眼看见是他，一个杯子掷了过去。

    梁飞凡直勾勾的看着她，不躲不闪，杯子砸在他肚子上，摔在脚边碎成两半。

    他眼里的宠溺一如既往，顾烟忍不住捂着嘴哭出来。

    梁飞凡把手里捏着的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随手往后一抛，一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不由分说的低吻住，顾烟挣扎着，咬的他的嘴唇流血，两个嘴里都是铁锈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