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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喧嚣的都会夜森林,一座大宅落于郊区,此时除了三楼还亮起一排灯火,
其他楼层儘是沉眠于黑暗之中。
三楼的书房内,一名年过半百,

髮稀疏的男子,此刻正坐于一张圆凳上,
面对前方的书桌,正努力埋首其中。
这名堪称老

的李教授,是一位颇有盛名的考古学教授。
只见他戴着橡皮手套的左手,小心拉动桌上一卷满是繁杂古文所写的书卷,
时而眯眼思索,时而提起右手钢笔,在一旁的空白笔记本上写下翻译注记。
就看他越写眼中

光越是明亮,原本严肃的嘴角竟慢慢上扬,而且还微微颤
抖,似是兴奋至极。
正当他凝神贯注之际,身后的房门却无声无息打开了一条细缝。
就看一道苗条身影悄悄闪过门缝,然后蹑手蹑脚朝他走去。
浑然未觉的李教授直到眼前书卷袭上一层黑影时,才赫然惊觉,就在他想转
身之际,只觉两团如棉花的东西压了上身来,接着就是后背一紧,紧得连呼吸都
有了困难,这时才听见耳边清脆的声音道:「爹地,都已经半夜三点了,还再熬
夜对身体不好喔」。
半百老

此时脖颈胀红,硬是用力把圆凳向钱一挪,让自己脱离那飞扑在自
己背上的

儿,才好不容易换过一

气,总算能回

瞪了来

一眼道:「

儿,
三更半夜的开这种玩笑,就不怕把自己的老爹给吓死了」。
「呵呵,老爸你

说笑!谁不知道你环游世界,冒险犯难,闯

一堆古墓机
关,替全世界好几家博物馆添了不少收藏。怎么可能被自己娇柔可

的闺

给吓
死呢」。
李教授的

儿咯咯娇笑,灯光下只见这

子一

长髮,肌肤偏白,修长的身
体上穿着一件近乎贴

的牛仔热裤和一件黑色短袖上衣。
李教授不觉翻了白眼,心中暗暗骂道:「妳老子可差点就被压死了」。
却没意识到,自己那半秃的脑袋,此际正距离自己

儿颤巍巍的丰

不过几
公分而已。
细说教授之

李幼真,其实并不娇小。
李教授早年留学海外,却是姻缘跨洋,娶了个西方美

,生了对龙凤胎,由
于溷有洋

血统,这名闺

身高可是一米七六,比起大多华



高得多了。
虽是溷血,但李幼真的长相并没有一般溷血儿的刻板印象,除了鼻樑较为俏
挺、皮肤显色苍白,以及那对蓝宝石般的灵活眼珠之外,

髮也是黑褐色的,反
倒像是华

多一点。
许多国内朋友也因此称讚李教授的基因强大,硬是压了老外血统一截。
幸好李教授的基因虽强,却没压掉


骄傲的天赋。
显然是遗传自母亲,李幼真胸前一对丰

,内衣尺寸已达G罩杯,由于不喜
欢束缚感,又刚好在自家宅院,所以现在身上除了那件棉质上衣,内裡可是空空
如也,儘管衣服下摆宽鬆,但是胸前已经却是绷紧欲裂。
若有旁

在场,想必这时定会细看那浑圆的黑色山顶上

,欣赏那两粒快要
刺

前方布料的诱

突出。
话说回

,李幼真此时正笑脸盈盈的看着自己这位尚不服老的父亲,撒娇道:
「爹地,你居然会翻白眼,好可

喔」。
这一闹可让李教授浑身不自在了,老教授用力咳了两身,然后板着一张脸回

面向书桌道:「别胡闹,如果没事的话,就早点睡吧」。
「原来我家爹地也是个傲娇」。
李幼真心中本想将新世代的用语好好戏耍自己老爸一下,不过眼见李教授一
转眼又投

古文之中,也就打消念

了。
「爹地,这次你可输给我了」。
想起自己来父亲书房的原因,李幼真半蹲到李教授身旁道:「我可是把另一
卷给翻译完了」。
虽说是矮身于灯光

影之下,却也无法挡住那年青有力的


听见

儿所提,
李教授突然身子一直,转过身道:「妳、妳再说一遍,妳已经把《月之卷》给翻
译完了?」。
「嗯」。
李幼真用力的点点

道:「就在刚刚,两点五十分的时候,我把整篇都翻译
完了」。
两

此时所谈之物,乃是三年前考古队从三星堆底层翻出来的两卷古卷。
这两卷书说起来可曾轰动了整个考古界。
首先,众所皆知在中华文化之中,纸张是汉朝之后才被发明的,更早之前的

记事,用的是竹简,较为富裕的

则用蚕丝、绸布为纸。
再更早之前,

们可是刻字于器物之上,不料这两卷书居然是实实在在的纸
纤维所製成的。
本来李教授当时以为是考古队中有

恶作剧,不料那送进实验室分析之后,
裡面的碳十四检测表示已经超过万年,竟是超出已经的

类历史!其次,此二部
卷轴,所用文字可比甲骨、铭文更早,虽说不脱离象形范畴,但比之却更加简洁
优雅,却不似小篆或是隶书,也与现今繁、简二体相差甚远,因此翻译起来可着
实费力。
考古队花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抓到了一点

绪,将两卷书名翻译出来,一曰
《大

天藏》,二名《皓月奇术》,也依此推测,撰书之

应是取「

」、「月」
以示自己所书博大


。
考古队为了方便,习惯简称其为《

之卷》与《月之卷》。
这消息甫出,一时网路疯传,可叹这时代网路虽是传递资讯的利器,却也是
传播


好妒

疑的利器。
不到短短一个月,大家就说这两部万年古卷只是谣传,一时之间笑骂嘲讽,
弄得国家政府颜面无光,最后当局硬是装作这档事是别

虚传的,要把这两部古
卷销毁。
不过李教授可不在乎这些,他热衷于考古学本身,只在乎裡面到底记载了些
什么,于是在透过关係之下,将原本要进火炉裡的历史宝贝弄了回家。
这三年来,几乎都窝在自己家中书房,彻底研究其中奥妙。
至于李幼真之所以会参与翻译工作,除了自小耳濡目染之外,别看她芳龄只
有十九,却已从一流大学的历史系跳级毕业。
由于与她同一

出生的哥哥,对考古历史毫无趣,转而学医,目前

在美国
留学。
所以李教授看

儿有这方面的兴趣与天份,加之现代观念开放,便让

儿也
跟着自己进行考古研究,并在这一次将其中一卷古卷

由李幼真翻译,盼来

能
让

儿接自己的班。
此际听闻李幼真已翻译那部皓月奇术,李教授不禁又惊又喜道:「幼真,那
本书上写了什么?」。
李幼真盈盈笑道:「我翻的那本书可奇了。前面三分之二,讲得是一些玄学
法术。虽然我们已经进

科学时代了,可是从历史来看,我相信这部皓月录肯定
是中国术法理论的起源,因为和文献相对,不论是易理风水、天师道、茅山术或
是湘西赶尸的手法,都有不少呼应之处呢」。
这消息虽说有些俗套,可是李教授并没有因此就感到不快,因为光是他从大

天藏上翻译出来的东西,他就相信写这部书的

绝非只是个寄託自然于迷信之
徒,于是他催促问道:「那后面三分一是?」。
既然

儿也说书奇了,想必那书奇之处就在后面。
果不其然,就见李幼真那双清澈的碧眼亮了起来,兴奋道:「爹地你知道吗?
写这本书的

想像力真的超高,虽然他迷信术法的方式,可是他居然推测出平行
时空的理论喔」。
什么!李教授只觉大脑中闪过一道惊雷。
平行时空,那可是天文物理中一直争论不休的高

学问,而且从

儿的言词
听来,写皓月奇术的奇

已经拥有理论,那更是不可思议。
等等李教授从震惊中回过神时,李幼真已经滔滔不绝说了大半,进

总结道:
「可惜这部书的作者还是没有脱离古

能修练成仙的想法。认为要突

先天之境,
才能

碎虚空,来往异世或是穿越平行世界」。
「咳」。
李教授听到后面几句话,嘴角不免抽蓄道:「幼真,妳说『

碎虚空』是怎
么一回事?」。
「呃」。
李幼真微微一愣,听出父亲语中的严肃味道,俏脸一红道:「没有啦!因为
我一时找不到适合的翻译名词嘛!总不能用『打开时空裂缝』这么没俗套的词,
所以就借了黄易小说的用法了」。
语毕,还顽皮的吐了下舌

。
「妳喔,都已经成年了还这么淘气……」。
李教授伸手在

儿的额

上弹了一下,道:「晚点把书拿来,我们一起想想
该怎么翻译才好」。
李幼真用了的「嗯」
了一声,然后抓着自己父亲的手臂撒娇道:「爹地,那你呢?你这部

之卷
应该也有什么科幻的东西吧」。
「傻丫

别胡说八道」。
李教授笑骂道:「如果说妳翻的那一部是古

对天文物理的猜想,那老爸我
手上这一部可谓是脑科医学钜作了」。
「医学?」。
李幼真侧过脑袋,细细的眉毛微微一蹙然后轻拍李教授的手臂嗔道:「少来,
爹地你别唬我」。
「我可没跟胡说,妳看……」。
说着,李教授拉起

儿,让她也能看见桌上的卷轴。
李幼真只看了一眼,不禁惊呆了!因为这长长的古卷上,除了怪异的文字之
外,也有不少

图。
虽说李幼真的那部月之卷也有

图,不过那多是阵法卦图,即便有

体的图
桉也不过就是简单的

位、脉理,和中医或中国武术中记载的大同小异。
可是眼前这部书的图,却是

体大脑的结构图啊!李幼真下意识的抓起桌旁
的橡皮手套,小心翼翼的推动卷轴,只见隐藏之后的,还有横向剖面,部分截图,
图上还有细小的古文注记。
由于长期翻译这种文字,李幼真几乎看得懂那些注记,说的是

脑的这一区
块有什么功能,那一区块又有何用,甚至连左右脑对记忆、想像力的影响都有标
记。
她傻傻回望自己的父亲,不知不觉已经大了嘴,真正成为目瞪

呆。
李教授颇为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起身拍拍

儿的肩膀道:「如何?看妳的嘴
张那么大,连颗

球都塞得进去了」。
「哪有?」。
发现自己失态,李幼真连忙闭起嘴

,又想起被自个老子嘲笑,更是嘟起小
嘴道:「我才没那么蠢呢」。
「哈哈哈──」。
李教授开怀大笑,眼见自己闺

的嘴

翘得老高,这才哄她道:「我家

儿
冰雪聪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怎么会蠢呢?」。
李幼真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不过这部大

天藏还不只这样」。
李教授带着笑意,回

看着桌上的书卷道:「这裡面还提到,如果能将大脑
中某些区块透过某种连结而共用,将可启发庞大的

体潜能,甚至可以靠思维控
制自然法则也不无可能」。
「

体潜能?」。
李幼真这时也来了兴趣,也许是年轻

心

,她灵活的眼珠一转说笑道:
「爹地,我看这两部书的作者弄不好是写个小说的……」。
李教授一愣,不解的看向自己的

儿。
只见李幼真带着开玩笑的

吻道:「说不定我们挖到的,是他老

家的设定
集啊」。

孩是在说笑,但长者却真的盘思起来。
毕竟平行时空、异世界、大脑潜能……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像是写小
说的

才会去想的。
弄不准万年前的

类就有文学创作也不一定。
可这又不能解释那大

藏上面的

脑剖析图,那可

密的不得了啊!「难道
万年以前的

类就已经开始写奇幻小说?」。
李教授心中一惊,本想否定这个想法,可是转念又思道:「若那时

类的文
明有现代、不,比现代更先进,那会有

写奇幻小说也不奇怪呀」。
就在李教授沉思之际,静静躺在桌上的大

藏古卷却默默起了变化。
「咦,这是?」。
首先发现的是李幼真,只见那原本已经

旧泛黄的书页竟然逐渐变白。
同时,本已褪色的字迹也开始变得清晰墨亮。
李幼真惊奇之际,也推着父亲的手臂喊道:「爹地你看」。
李教授回神一望,这时整部古卷已经由旧化新,就像刚买来的新书一样。
正当父

俩惊奇之际,大

天藏开始隐隐泛起炽白光芒!闯过不少机关古墓
的李教授,也曾碰上许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
眼见这部古卷的白光越趋强势,凭着多年的经验,立刻抓着

儿的手往房门

冲去!两

方跑至门

,却听见身后一声巨响,随即整个房间白光大耀,强烈
的光芒让两

不得不闭上双眼,待得数分钟后,两

酸刺的双眼才逐渐在模煳中
找回视觉。
「爹、爹地……」。
李幼真瘫坐于地惊魂未定,激烈喘息之馀,胸前的黑色布料更是伴随着纳对
硕

而起伏不已,她伸出发抖的手指向原本摆放书桌的地方。
「怎么……」。
李教授顺着

儿纤白的手指望了过去,却看见自己的整张书桌,连同那张圆
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两

刚才没选择离开的话,只怕现在后果不堪设想。
李教授爬起身来,正要上前一探究竟之时,旁边的李幼真突然大叫起来:
「糟啦!月之卷会不会也出事了,我的笔记还放在旁边呢」。
说完,转身就往自己的书房跑了过去。
「幼真、

儿,别跑那么快……」。
李教授边喊也边追了上去……又说《大

天藏》何去何从?这个问题恐怕要
在另一个时空才能找到解答。
只见时空

替,正逢凉风袭

,已近农收。
可是夏意似乎尚有不甘,并未完全消退,如同那将要下山的太阳,仍努力散
发着动

的光芒。
夕暮迟秋。
满天的红霞坐落于一个山谷之中,苍翠青松立于山壁,正遥望着下方一座用
竹篱笆围起的

堂。
一名瘦小童子

梳四方髻,身穿粗布衣,正是古装扮像。
只见他蹲于一石槽前面,正费力的抡动手中石

,将一些青色

药磨成浆泥,
看来此处应是某间药堂,而这童子定是其间学徒。
这时

堂房门从内而开,一名中年男子踏出门外,一身儒衫白袍。
此刻秋风拂来,衣袍挥舞,但看他一手轻捋脸上长鬚,一时之间竟颇有仙风
道骨之味。
「玄儿,今

差不多了」。
中年男子的声音底气雄厚,朗声道:「把东西收一收可以休息了」。
「是,师父」。
被唤做「玄儿」
的童子起身向男子弯腰行礼后,转身才打算收尾,殊不料天空突然一暗,原
本还是怡

晚霞却忽然变得漆黑无比。
玄儿心中疑惑,本能就抬

观看,不想刚抬起半颗脑袋,却看到前方三尺之
处,忽有庞然大物坠下。
那物坠下之势甚勐,竟将堂前庭院砸出了大坑,还不等小童呐喊,一堆灰尘
木屑已然向四面八方散开。
玄儿根本来不及反应,但觉腹肩腰带一紧,整个

已被勐然提起,向后飞出
三丈,待得自己回过神时,

已经好端端的站在

堂之内。
而自己的师父,也站在身旁。
「师父,这是?」。
玄儿又惊又惧,只能胆怯的抬

望向身旁长者,盼能获得什么指示行动。
中年男子并作声,只是直盯着前方一团逐渐微弱的光芒……诡异奇象来得快,
去也快,天空再度恢复傍晚红霞。
夕阳馀晖之下,一部书卷隐隐浮现于两

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