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逐日（BG NP）

    沐恩端端正正跪着。更多小说 LTXSDZ.COM

    “今早，我恢复了记忆。然后，巡逻的时候，见到了也恢复了记忆的蝎针大。警报声后，黑曼命令所有在外的实验体都来追击威大。我从监控看到主也在这里，所以拜托蝎针大让我们见面——”

    “停。”阿迦叶说。

    沐恩歪了歪脑袋。

    阿迦叶盘腿坐在地上，生无可恋地撑着肘：“【白伞】没有员工培训吗？这样略过关键的线……不，你真的属于【白伞】？”

    “是的，主。”沐恩认真答道，“我的名字是【沐恩】，目前是注册在【白伞】的驻地球报员。想要加的白伞的原因，是觉得号非常帅气：【挟报以令众星，铁血铸就和平】——”

    咚！阿迦叶弹了下他的脑袋：“没问你这个！还有之前威把你买走了，你应该叫他主才对。”

    沐恩眼泪汪汪：“可是，这个项圈，是主您亲手为我戴上的呀。”

    由阿迦叶的皮带做成的项圈，在她眼前一晃一晃。余光里，威的微笑灿烂，阿迦叶的背后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她轻咳一声：“那什么、换，蝎针！

    蝎针端端正正跪着。

    “今早，我恢复了记忆。然后，巡逻的时候，见到了也恢复了记忆的沐恩——”

    咚！阿迦叶吹着手指，看着捂住脑袋的蝎针：“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还不好好讲，弹的可就不是额了——”

    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着他的下体。蝎针打了一个激灵。他小心翼翼地考虑了一会儿，然后求助般看向一旁的威。

    威笑了两声。他虽极为讨厌扭曲自身意志的求偶程式，但在这种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要炫耀它的方便。

    他微笑着：“阿迦叶，不用管他们怎么回答，你最想问的，是什么问题？”

    “首先当然是——”她一顿，抵住下，“嗯，问什么呢？你还活着吗、不，那个不重要。或者，你是蝎针吗、等等，这个也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我的意志……”

    她苦恼了半天，而蝎针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像是在等待判决。

    “啊，我知道了。”她突然说，向他伸手。

    滑的手像水一般柔，轻轻抚摸蝎针的面颊，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过锁骨，停在他的左胸之上。

    咚咚、咚咚、咚咚。

    “在跳动呢。”她说。

    “银狼，我……”

    “嘘，再让我听一会儿。”阿迦叶缓慢呼气，额贴在他的胸前，“真是听不够啊，这个声音……”

    长着鳞片的爪子，小心翼翼地覆上了她的手。阿迦叶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安抚般地揉捏。

    “你是蝎针，是我的朋友。生灵也好，亡者也罢，那是哲学家应该考虑的事。对我来说，我只知道，此时此刻，蝎针，你正存在于这里。”

    蝎针的视线温和，他拾起她的手，轻轻落吻：“亲的银狼，我很高兴能见到你。”

    阿迦叶抬，露出灿烂的笑来：“我也是啊，蝎针——然后，关于你背叛我然后擅自死掉现在又活蹦跳然后也恢复了记忆这回事，每一个细节都给我解释清楚！”

    蝎针一僵，一阵咳：“银狼，我、对不起……”

    “哼，别想这种手段逃过去。不过，反正你是个先报恩再报仇的死脑筋，所以背叛我、擅自死掉，这两件事我就暂时先放过你。”阿迦叶仁慈地大手一挥，“然后，关于之后我去找黑曼复仇、被他以你的复活为要挟、去杀死威那回事，也暂且不提——”

    “等等。”蝎针眨了眨眼，重复道，“黑曼命令你去杀死威？”

    “是哦。”阿迦叶抱怨着，“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连普通夜兔都打不过的我，怎么可能打得过站在夜兔顶点的雄？”

    蝎针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忽地睁大了眼睛，瞪向威的眼里，满是吃惊。

    他轻声道：“我不是夜兔，无法准确辨别你们的状态。但是，我了解夜兔的生活习。既然黑曼敢让银狼与你战斗，威，你难道——”

    “聪明过的家伙，死得也会很快哦。”威的面上笑眯眯，刺骨的杀意却冻结了整个房间，直叫搓着手臂打寒颤。

    “嘛啦，这个气氛。”阿迦叶困惑着，“那两天不是夜兔的不幸吗？每年总有那么几天，脑细胞会去月球上开茶话会。我的脑袋坏掉，去找黑曼复仇。黑曼的脑袋坏掉，要我和威对决。然后威的脑袋也坏掉，明明可以杀死我，却自己跳进里……”

    她絮叨着，蝎针欲言又止，谨慎观察威的脸色。

    这只雄夜兔只是微笑，没有其他任何反应。似乎比起被认为脑袋坏掉，他更不愿意被发现【那个秘密】。

    阿迦叶撇撇嘴：“嘛，笨蛋的心血来怎样都好。现在，重要的是你们，蝎针、沐恩。”

    那双碧眼望着他们，仿佛乌鸦望着收藏的闪亮宝贝。

    “我见过的所有实验体，都是失去了自主意识的偶，只能根据令行动。但是，蝎针、沐恩，你们是如何【回来】的呢？”

    他们互相望了眼。

    蝎针摇了摇：“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恢复记忆了。

    沐恩补充道：“就像是从噩梦中睡醒。”

    阿迦叶有些失望：“这样啊。如果能够知道原因，说不定，其他的战士们也可以……”

    “阿迦叶，”威打断她，“对于【洗脑术】，你有多少了解？”

    “唔、电视剧的程度？”

    “嗯。那有必要说明一下呢。”

    “说明？”

    “【洗脑术】。”威伸出食指，笑眯眯的，“看起来是高科技，但说到底也只是对隶注药物，强行使储存记忆的脑细胞进休眠。自主意识封印后，再使用心理暗示等手段，刻印一系列的指令。”

    “哇，你了解的好清楚，是实际作过吗？”阿迦叶露出了好的表。

    威有一瞬露出了郁闷的表：“追捕【春雨·原第四师团·辰罗】的时候，阅读了多到想要灭掉他们全族的资料。”

    阿迦叶笑了两声：“现在能派上用场也值得了。”

    她回忆着：“说起来，黑曼在酒吧找到我们的时候，你攻击沐恩的理由，也是因为注意到了这个吧？”

    “是哦。本来打晕了就好，但是，某·个·笨·蛋做了什么呢？”威的笑容瘆。

    阿迦叶讪笑着：“那个、当时你一副要杀的样子，我不知道嘛……”

    “如果我真的想要杀他，你根本不会有阻止的机会。”

    阿迦叶移开视线，小声道：“对不起……”

    轻轻的叹息，白皙的手揉着她的银发：“你要对我有多一点的信任。在你的事上，我是绝对不会——”

    威的手忽地一僵。

    “不会什么？”阿迦叶歪了歪。

    “没什么。”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手，强行将视线转向沐恩和蝎针。

    “控制隶的密码，是【声纹】，有着唯一。在易的时候，需要重新注药物，进行更换。所以，关于你们【回来】这件事，我有个推测。”

    “【已经用你的声纹开启权限了】，黑曼是这样说的，但是，他刚刚也对沐恩下达了命令。沐恩，还有蝎针，你们的大脑里，现在应该有两组【声纹】权限。”

    说着，威抬起阿迦叶的手腕，点开本属于他的腕表，展开黑曼传过来的令：“阿迦叶，念这个。”

    阿迦叶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落在光屏上最顶上的一行。

    “待机：【P-00】——啊，等等！蝎针、沐恩！”

    蝎针和沐恩忽然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他们面部僵硬，眼混沌，与之前遇到的实验体没有半分区别，任阿迦叶怎么叫都没有回应。

    直到半分钟之后，他们的表才渐渐松弛，露出了茫然的表。

    沐恩困惑着，挠了挠脑袋：“哎？刚才是、怎么回事？”

    “果然，权限冲突导致的支配减弱……”威若有所思，忽然咧开嘴角，愉悦地眯起眼睛。

    “赢了呢。”他说。

    蝎针的眼极暗，拧眉反驳：“这怎么能算作是赢？既然银狼的令对我有效，那么黑曼的也是一样。如果，他再次要我杀死你，甚至，像命令沐恩那样，要我伤害银狼——”

    他越说越激动，血瞳里眼可见地腾起黑气。阿迦叶赶忙拦在他的身前，捧起他的脸。

    “看着我，蝎针，冷静。威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阿迦叶嘘声安抚，转瞪了威一眼，“你赶紧说啦，别吊胃！”

    威的笑容狡黠，像一只发现了舍窟窿的狐狸。

    “【先驱·黑曼】，蝎针，如果你想杀死他，只需让【先驱】下达杀死我的指令。”

    ━━━━

    “是，没错。【冰鬼】，我说了多少回了，地下实验室没·有·问·题。你已经是第二十叁次打给我了，【他】的生体特征良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打坏安保系统的那个怪物？名字是【威】——啧，星海坊主的儿子又怎样？别再为这事烦我了！你自己过来看吧，半马星系到地球只需要半天！”

    黑曼摁掉通讯，眼翳：“这老太婆，该杀！不想活了，敢打扰我的求偶——”

    话音未落，滴滴！滴滴！滴滴！通讯声叫得很急。

    黑曼从喉中滚出一声咆哮，食指摁下腕表，力道几乎要把它碾碎。

    “我不是说了不要烦我了吗——”

    “黑、黑曼大！”

    哆哆嗦嗦的声音，来自他的一位下属。专职……

    他一下子冷静下来：“什么事？”

    “那个，怎么说呢、事是这样的——”嘈杂的背景音，“不行啊A酱，不能告诉他！”“但是，我们【危险对象监督与管理科】，必须执行命令——”扭打的碰撞声，“呸，你要死就自己死不要拖上大家——”

    黑曼皱着眉：“有话快说，我赶时间！”

    咚得一声咣响，通讯的另一咳嗽了两声。

    “黑曼大，这个、呃，”相当纠结的语气，然后，微弱的嗫嚅，“请查看银狼大的社媒体……”

    啪。通讯脆地断掉了，慌得仿佛逃离犯罪现场。

    是的。所谓【危险对象监督与管理科】，目标其实只有一。宇宙里，被黑曼打上危险标签的，从来只有某只雌夜兔。

    社媒体……设置了特别关心的账号，每次更新会有消息提醒。不过，他刚刚一直在处理公务，忙得没有闲心。

    阿迦叶新发布的内容，会是什么呢？下属这么着急，一定是相当令激动的消息。说起来，之前他让她去他家包扎，顺便补充能量，也许是发了他为她准备的营养剂？

    心脏跳得有些快。黑曼打开了星际s。

    下一秒，噼咔，噼咔噼咔噼咔——走廊里，灯泡碎裂，光线昏暗不明。

    黑曼紧盯着光屏上的投影，浑身颤抖，瞳孔急剧缩小。

    轰——重拳砸在钛合金的金属墙，尘扑簌，碎屑落地。裂痕如横行的闪电，自他落拳之处，一直劈向模糊的远方。

    非的咆哮，自胸膛出，震得整个地下实验室嗡鸣作响，摇摇晃晃。

    憎恶的词句咬牙切齿，厉鬼般的双眼是可怕的血红。

    “你该死——威——！！”

    ━━━━

    稍早之时，黑曼的宅邸。

    床单是净的白色。雌夜兔赤身体，仿佛融进了一片白色的海洋。雄夜兔伏在她的颈侧，赤发耸动，好似将海染成猩红的海盗船。

    “唔、”阿迦叶软软地呻吟一声。

    威从喉中滚出笑音，抬起脸来。

    “你真是怕痛。”他低声说。

    “因为、是半夜兔嘛……”她嘟囔着，因疼痛而微微侧。

    白色的脖颈上，有四个小孔，汩汩冒着温热的鲜血，如红蛇般，顺着她的肩蜿蜒。那细的喉咙微微颤动，若是一咬下，会溅出怎样香甜的汁？

    威慢慢舔着犬齿上的血珠，澈蓝的瞳孔放大，倒影着眼前的绝景。

    他的标记，咬在她的颈侧。他的身下，是柔软的躯体。炙热的肌肤相贴，鼻尖萦绕着宇宙里最醇香的气味……此时此刻，她属于他，这一点确定无疑。

    下一步，要做什么呢？威很清楚他的目的。

    他翻身将她揽过，抱在怀里，然后——咔擦，闪光。

    威举起腕表，仔细端详刚刚拍下的立体投影。

    “我觉得你闭眼的效果更好。”他说，“再靠过来一些，对，到我的胸这里。然后也要露出有辨识度的背景。发拨，嘴唇揉一下，做出疲惫的样子、啊，我的辫子帮我拨过来。这部分很重要，因为你的脸是画面中心，我只会露出下颌，但是我的身份必须表明——嗯，好，叁二一。”

    咔擦，闪光。

    威旋转着立体投影，最终选取了一个角度，转成2D照片。

    嗡嗡。床柜上，阿迦叶的手机震动。

    阿迦叶坐起来，点开新收到的照片，发送到星际s上。

    她犹豫着：“这样就可以了吗？”

    威滑动腕表，眼睛如镜，倒映着腕表上飞掠的账号内容。

    寥寥可数的关注者里，一个像是黑蛇的账号，几乎每次都在内容发布后的3秒左右点赞，偶尔会迟些，却也都在5分钟以内。

    然而，这次，这个账号却没有任何动静。

    雄夜兔的微笑险恶：“别说可以不可以，现在，已经气疯了吧？”

    “但是、那个，威你做的只是咬了我一哎。”她仍是不太相信，“上次他那么生气，是因为我在他的领地内和别的雄夜兔配……”

    空气，闷热起来。

    威的表……阿迦叶偷偷瞄他，嗯、什么也没有？这是什么意思？啊、果然应该是——

    “抱歉！”阿迦叶砰得土下座，眼睛闭得紧紧的，“虽说是为了复仇，但这个也太勉强你了。统帅夜兔者，君临夜兔顶点的【夜王】，要你这样优秀的雄夜兔和【夜兔之耻】配什么的……对不起！”

    布丁一样的房，柔软地挤压床单。脖颈上的血，混合她胸的汗珠，缓缓流那幽的缝隙。

    阿迦叶的嘴唇颤抖，因冒犯了他而急得要命，胡言语着各种道歉。

    然而威只是望着她。良久，他拿过床柜上的止血剂，撩起她颈侧的发丝，摁下按键。

    云雾缭绕，阻挡了阿迦叶的视线。

    剂的嗡鸣声中，威说：“去补充能量，做好战斗准备。”

    阿迦叶如获赦令，几乎是跳下床去。

    威坐在床上，后仰撑肘，仰望天花板。

    “很好，忍住了。但是，什么啊，这种，想杀了自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