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温柔

    第八章

    整理完办公桌上的所有卷宗，按照它们应有的分类归档完之后，薛曼曼怀抱着愉悦的心准备下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在离开公司之前，她总是习惯先在洗手间里将脸上的妆给卸去。

    因为武仁不喜欢她化妆后的样子。

    并不是她的化妆技巧差劲，而是武仁比较喜欢她脸上素净着，什么染料都没有的净模样。

    上班不可能不化妆，这是基本的礼貌，所以她总是在离开公司之前，在洗手间里把脸上的妆给卸净。

    「听说你最近男朋友了？」

    薛曼曼用卸妆棉仔细擦拭掉眼影的时候，一个灵巧的身影闪身进了化妆室内，近来很少主动跟她讲话的张子铃，难得主动地与她搭话了。

    「嗯！」薛曼曼还没有放弃眼前这个她曾经当作是好朋友的。如果可以与子铃恢复以往的友谊，她愿意忘记那天子铃曾经说过的伤的话。

    「恭喜你啊！」

    子铃那一点都没有的憔悴脸庞，就算心地上了妆，还是看得出缺乏采。

    她是在烦心着什么事吗？

    「子铃，我已经有喜欢的了，现在也跟对方稳定地往中，我真的跟那个新来的业务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跟薛曼曼进行着完全相反的动作，张子铃拿出随身盒，替自己那张已经很完美的脸补着妆。

    「那又如何？我已经说过了，我的才不需要你的施舍。」「子铃，你跟他……还是进行得不顺利吗？」薛曼曼担忧地望着张子铃。

    她认为子铃需要的应该不是补妆，而是好好地整理心、调整绪。那张失去采的脸蛋一定是因为恋不顺利的关系。

    「我的事不用你管。」

    张子铃无的态度，让薛曼曼感觉难过不已，她认为彼此是朋友，会互相关心问候是很正常的事。

    「子铃……」

    「都说了不用你管嘛！」盖上盒，张子铃用力地蹬着高很鞋转身离开。

    薛曼曼无奈地轻叹一气。

    看来，不可能事事都顺她的心，生活里一定会有些无法圆满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虽然失去了友谊，但是她还有武仁啊！

    一想到张武仁，薛曼曼卸妆的手慢慢地加快了速度。

    每天睡醒一睁开眼睛，她就好想见他。

    就算胆一天拖到很晚才离开他的住处，临睡前她打去互道晚安的电话根本都舍不得挂上，第二天一早醒来，她还是想见他。

    然而她必须出门上班，手伤已经痊愈的武仁，也恢复了白天工地的工作，两可以见面的时间只有晚上下班之后。

    一分一秒都不想费，薛曼曼低快速地用水将脸上已经均匀抹开的卸妆清洗净，连同将刚刚张子铃带给她的坏心一并冲洗掉。当清气爽的薛曼曼回到办公室去完成下班打卡的动作，微笑地走出办公室的门时，眼前一尊瘟瞬间将她的好心给打散。

    「曼曼。」高清翔伸长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脸上露出讨好的微笑。

    「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没空。」薛曼曼直截了当地拒绝。「抱歉。」「别这样，曼曼。」高清翔不是个受到几次拒绝就打退堂鼓的懦弱种，对于薛曼曼，他有势在必得的决心。「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更进一步地认识你。」「我不只一次向你说抱歉了，高先生，请你清理于净你的耳朵，再仔细地听我说一次。」薛曼曼捺着子，数不清这已是第几次的挽拒。「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很他，所以，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邀约，也不可能给你任何机会。」薛曼曼并不讨厌充满企图心的年轻，也很能够理解高清翔想要住她的原因，或许，高清翔有可能是真心喜欢她的也说不定，但不管如何，她已经心有所属了，不可能也不愿意给他任何机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不懂得尊重与接受别的拒绝的，实在是非常讨厌、更何况，她会跟子铃结下难解的梁子，全都是因为这个家伙的关系。

    现在这一幕要是被子铃看见的话，想必隔天子铃又要给她安罪名了。

    「曼曼，我只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的。」「高清翔先生。」薛曼曼板起了脸，她真的好厌烦这种无意义的对话。

    「你听不懂国语吗？还是你根本没有把我说过的话听进去？」简直是费时间，她应该理都别理他的。

    「请让开，我要下班了。」

    「曼曼，我……」高清翔依然不肯死心，他一直信只要自己够积极努力，不管是什么样的东西，他都可以轻松地手到擒来，包括薛曼曼的。

    「你再继续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我会不惜动用私关系，让你在这间公司里待不下去。」薛曼曼冷漠无比地瞪着他看。

    她从来不在公司里耍大小姐特权的，但这个高清翔真的是把她给惹毛了，简直让忍无可忍。

    这个男严重地影响她的上班心、下班绪，还有与同事间原本还算和谐的际关系，全都因为他而毁了。

    高清翔忧郁着双眸，哀凄地凝视着薛曼曼。「我喜欢你啊！只是想要更靠近你一些些，连这样都不行吗？」「感是讲究两相愿的，不管你再怎么喜欢我，我不喜欢你，一切都是白搭，你懂吗？所以，请你不要再费我们彼此的时间了，好不好？」薛曼曼不敢相信竟然会有的脸皮厚成这样的程度，不管是私底下或公开场合，她都数不清楚自己拒绝过他多少次了。

    是不是该建议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呢？

    他的症状显然不轻呀！

    不再理会这个显然一点理都没有的男，薛曼曼绕过一段距离，视他为无物地迅速离开办公大楼。

    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故意在整她？

    在公司的大门，薛曼曼又被拦了下来，被迫坐进哥哥的轿车内，她满脸委屈地瞪着哥哥那张显然也不怎么高兴的侧脸。

    「哥」

    先是子铃，再来是高清翔那个经病，现在又是她最最亲的哥哥，今天晚上，她急着想去见武仁的好心，三番两次地被这些给打断。

    望着腕上的手表，现在已经六点四十五分，武仁一定已经回到公寓了，一直等不到她，可以预见武仁等等一定又会闷闷地生她的气。

    那个怕寂寞又好色。力无穷的臭小鬼，一旦生气起来，不知又要怎么折腾她了。薛曼曼既甜蜜又难耐地想着，好想快点见到他，然而身旁的哥哥逞自开着车，一句话都不说。

    「哥，你要载我去哪里？我还有事……」

    「你会有什么事？想要去见男朋友是吧？哥不准你跟那样的小鬼往，他才二十二岁，既没有正当工作，甚至还没有——」当兵，这两个字还没能说出来，薛景元的话已经被妹妹的斥责给打断。

    「你去调查他？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关心我的妹妹，为什么不能这样做？曼曼，你的眼光为什么那么差？

    像他那样的……「

    「哥，是我要谈恋，不是你，你觉得武仁是什么样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我的眼中是个天下无敌超级的，这样就够了。」「曼曼，你还小，根本就不懂……」「别又来了，哥，我已经不小了，二十五岁还可以算是年纪小吗？那是因为哥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薛曼曼的不满窜上最高峰，关于这一点，她不知已经跟哥哥沟通过多少遍了，哥哥总是忽略她的感受。『就算我真的是小孩子好了，小孩子的就不是受吗？为什么我非得按照着你的标准去谈恋？不管你怎么看待武仁，那些都是你的标准，不是我的。「「曼曼，哥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那就不要做让我难过的事，你现在已经在伤害我了。」薛曼曼忍着眼眶中的盈盈泪光，大叫着要他停车。「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快点让我下车。」。

    武仁还在等着她，她好想见武仁……

    「待会儿有个合作厂商举办的夏品酒大会，哥介绍几个青年才俊给你认识，我想你一定可以找到真正适合的终身伴侣。」薛景元侧脸迅速打量了妹妹一眼。

    「哥先带你去买件漂亮的小礼服，装扮装扮后，我们一起出席。」「啊！我不要、我不要……」薛曼曼失去控制地尖叫出声，吓坏了正在开车的薛景元。

    「曼曼……」

    「我不要认识什么青年才俊，我不要、我不要，哥，你让我下车，我要去武仁那里，你再不停车的话，我会跳车喔！」薛景元一惊，连忙按下中控锁将车门锁住。「曼曼，你乖乖听话，不要总是让哥哥替你担心。」「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关心我，如果你真正关心我，应该要仔细听我说的话，而不是一味地把我当成是小孩子看，我也有属于自己的感觉和思考。」薛曼曼气极地猛拍着车窗玻璃。「我要下车，哥，你让我下车啦厂『「曼曼，你再这样胡闹，哥就要生气罗！」「为什么你根本不听我讲话？哥，我是你的洋娃娃吗？」薛曼曼难过地号哭出声。『爸妈去世之后，你辛苦地工作，只是为了养大我这个在你眼中，什么感觉都不应该有的洋娃娃吗？「薛景元放慢了车速，打了方向灯之后，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曼曼，哥不是这个意思。」

    「你以为把我养大就是尽了责任吗？哥，我知道你很疼我，但是，你根本就不懂我在想些什么，我要的关心，你其实从来都没有做到过。」无言地望着妹妹那张伤心难过、哭泣不停的脸庞，教他好生不忍，而她刚刚的那句抱怨，是他第一次听见的。「曼曼，哥真的不知道你……」「我想下车，哥，你快点让我下车。」薛曼曼横过身子，伸长手，将车子的中控锁打了开来，下车之后，便也不回地奔跑着离开。

    留在车内的薛景元，望着妹妹奔离开的背影，感慨地叹息出声。「这是不是就叫做大不中留呢？」妹妹的心意既然如此坚决，接下来，薛景无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抽空去见见那个男了。

    无论如何，他必须确保他最最亲的小妹，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是爸妈临终前代给他的任务；也是他一生的责任。

    坐上计程车之后，薛曼曼拿出手机联络张武仁，然而打了好几次，他都没有接听电话。

    已经七点钟了，武仁该不会还在工作吧？

    接着她又拨了他公寓的电话，一样没有接听。

    总是一下班就回家等待她的武仁，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到家，应该是临时被告知要加班吧？

    临时加班的况前些天也发生过一次，非常坚信张武仁不可能在外面搞的薛曼曼阖上了手机，慢慢地调整着自己混的心。

    下班之后的这两个钟里所发生的事真是有够她受的了，她有些不满地将视线移往车窗外黑蒙蒙的天际，心想，一定是老天爷在恶整她。

    子铃、高清翔的问题，她可以不管也不去在意，但是哥哥对她的态度真的让她好伤心。

    她知道自己一定也伤了哥哥的心。

    但是她不可能永远做哥哥心目中的乖巧洋娃娃，她明明就是个有血有有灵魂的，她不要再过那种乖乖听话的生活了。

    捺着子枯坐在计程车上，好不容易熬到了张武仁的公寓前，薛曼曼迫不及待地付钱下车。

    武仁的公寓是她每天快乐的发源地，只要一来到这里，她就会很开心，感觉自己是真正活着的。

    进门后顺手抽出他信箱里的所有邮件，薛曼曼缓步走上三楼，拿出他给她的备用钥匙开门。

    好难得，今天换她等武仁了。

    总是武仁在这里等她的，角色偶尔对换一下，感觉实在好甜蜜。

    薛曼曼打开电视，无聊地转着频道。武仁不在家，她感觉屋子里好像少了最重要的灵魂般。

    「啊！武仁，你快点回来好不好？」躺在张武仁的床上翻来滚去地打发着时间，薛曼曼无法忍耐寂寥的感觉，伸手抱住了他的枕。

    上面有武仁的味道，那是一种能够让她迅速安心的男气味。

    「武仁，你快点回来啦！」

    她已经是大了，不可以再那么孩子气，武仁还在上班，她应该乖乖在这里等他才是。

    然而，今天下班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坏心，让她心底的寂寞无限地扩大，她开始怀念起武仁的手伤还没好的那段期间，只要她一下班赶过来这里，武仁就会在屋子里等着她。

    他会抱住她、亲吻她，甚至会急色地压住她在门边、在玄关问，甚至在离床边只有三十公分不到的距离的地板上，疯狂地渴求着她的身体她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武仁，快点回来，快点回来啦！」

    等待的感觉是非常磨的，武仁在屋子里等她的时候，想必也是不断经历过这种难耐的感觉吧。！

    她发誓今后自己每天下班之后，一定会排除万难，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武仁这里来，因为等待的感觉真的非常非常地令难以忍耐。

    「武仁……武仁……」

    翻来滚去，武仁就是不回来。薛曼曼将脸埋进枕，一直呼唤着张武仁的名字。

    张武仁进门的时候，床上的正发出规律的呼吸声，那蜷缩着的身子缠绕着他的棉被，而他的枕则被紧紧地搂在怀中。

    张武仁悄声走近床边，轻抚着她散的发丝。

    因为工程延误的关系，工强迫他们加班，直到晚间九点钟才终于放工，根本没有时间可以打电话给她，想必她是等待着自己倦极之后睡着的吧！

    静坐着凝望她好一会儿之后，张武仁走进浴室，将浑身上下的汗水、泥沙及疲惫感清洗净之后，清气爽地走回床边擦拭着湿孺的发。

    再让她睡一下好了，等他把发秀，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等待。

    温柔的视线忽然被桌上那叠邮件给吸引住，张武仁取过最上面那张明信片察看着。

    是邮件招领通知单，一不祥的预感涌上心。

    是该来了，他的伍通知单，在他们班等待当兵的男同学们中，几乎都已经接到了通知，他似乎是最慢的一个。

    也就是说，他应该要跟曼曼把话摊开来讲清楚了。

    望着她沉静的睡脸，张武仁思考着自己到底该如何开才好。

    曼曼会不会责怪他？

    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隐瞒她直到最后的时刻才告诉她，想必一定会气坏她吧！

    对于分隔两地的寂寞……

    张武仁的大掌缓缓抚过她酣睡中的柔脸庞。真的好合不得她喔！毕竟两相恋才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而已。

    不过，他已经确认了曼曼对他的心意，这个已经是他的了，这一生一世绝对不会变心的，他有着这样的自信。

    一定可以克服的，如果两一起努力的话，就算是分隔两地的寂寞，也不会将他们之间的给打败。

    他们一定可以稳定坚持地跨越过这个障碍。

    「武仁……」闻到熟悉的香气，薛曼曼忽然间醒了过来，他赤的胸膛闪现着耀眼的水珠，她忍不住伸手拥抱住他。「你终于回来了，我等好久喔！」「等我等到睡着喔？」张武仁扬起温柔的笑意。「那你睡饱了吧？晚上是不是可以不用睡了？」「嗯！小色鬼……」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薛曼曼笑着献上自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