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布达年代祭

    羽虹和白澜熊都已经倒下，兽军力也已经伤毁殆尽，娜塔莎和雅兰迦虽然伤势均重，但却都保有了战力，再加上她们的手下，她们可以稳稳地控制住局面，任谁都不得不承认，这场战争我们这边彻底输了。01bz.cc

    可是，我不甘心！

    看到了阿雪的努力，看着她这么拚命地奋斗与牺牲，难道最后就只是沦为敌耻笑的题材吗？这样的收场，我怎么可以接受了？

    因为不甘心，不想让事就这么结束，我想要把局面扭转过来，然而，我却没有这样的能力，全场没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我只有向类以外的强大力量求助。

    “菲妮克丝！你给我听好……”

    状若疯虎，我狂喊了出来，“我现在向你许第二个愿望，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给我掉前面这个蛇婊子娜塔莎！”

    和狂风相比，我的声音是那么微不足道，只有站得很近、或是功力湛的高手才能听见，这里自然包括了娜塔莎。她朝我看了一眼，颇有讶色，但随即便因为什么事都没发生，咯咯娇笑起来。

    “哈哈哈，好幽默啊，你在向什么东西许愿？只用许个愿望就可以毁灭敌，这么天真的师父，难怪会教出那种蠢徒弟了，你们师徒两个可以准备好，一起在间见面吧！”

    娜塔莎的魔力虽然比妹妹强得多，但却也没到可以控驭万千魂的能耐，不敢召唤怨魂，邪笑声中，就要挥动蛇尾，向我攻击。

    可是，满空飞绕着的魂，却在这时起了变化，没有回到娜塔莎手中的万灵血珠，而是整个离散开来，朝着已成一遍瓦砾残堆的红楼飞去，汇聚成了一道魂长流。

    当魂接触到瓦砾堆，地面又开始震动起来，有些类似阿雪刚才催运万灵血珠的样子，但是震动范围和程度却尤有过之，几下工夫以后，周围山壁便出现裂痕，土石崩落，邪异的尖锐悲鸣声，撼动着附近的空间。

    魂的异常骚动，任谁也看得出来，会形成这等现象，最大的可能，就是附近出现了强大的魔力源，影响着魂的动向。

    地震迅速增加着威力，山壁上的裂痕已经蔓延到地面，树木倒拔翻起，地面错崩起，敌我双方努力站稳身形，那些站不起来的重伤者只好听天由命，但无论是站着或趴着，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瓦砾堆，惊讶地看着一缕缕赤红色的血光，由瓦砾堆的缝隙中不住透出。

    “搞什么这么惊天动地？”

    因为突来变故，我暂时逃过了一劫，正想有所动作，忽然见到一道金光从羽虹身上飞而出，扯裂缠胸的衣襟，迫得她连忙用手遮胸，阻止双峰春光外泄。

    定睛一看，飞出去的那样东西，是一枚黄金手环，而且赫然便是我前来南蛮时，龙姐姐托付给我的那个手环，这些子以来诸事繁忙，没有给卡翠娜，刚才和衣服一起，匆匆忙忙给羽虹披在身上，怎知道会忽然有这样的变化。

    手环向废墟飞而去，立刻便被一道血光吞没。吞噬了黄金手环之后，血光的亮度越来越耀眼，后来竟似有若实质，将石块一点一点地冲撞开来，千百道厉红血光汇聚成柱，笔直向天空，千百道魂绕着怨血光柱，盘旋飞舞，发出令胆寒的尖啸声，恐怖声势，任谁都是闻之胆寒。

    娜塔莎与雅兰迦对望一眼，均是露出骇然之色，不由分说，很有默契地各自召唤兽魔，朝血光发动攻击。

    雅兰迦放出的是面鸟，而娜塔莎则是召唤出了那为我行险所的独眼巨，两狠恶凶兽朝血光冲去，气势汹汹。

    胜负在接触的瞬间就分晓了。虽然魂不是什么厉害东西，但是一万个魂的力量汇集，能量之庞大，在万千魂骚动的颠峰，那绝非区区第五级力量所能攻，两强悍的兽魔稍稍撼动了血光柱，但却随即被血光吸蚀吞没，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咦……那是……什么声音？”

    恍惚中，我听见了一个细小的声音，夹杂在怨魂的悲啸声里，听起来有点像是童稚的小儿歌谣，但此时此刻，这里又怎么会有小孩子在唱歌？

    “错觉吗？”

    无法确认，但是从旁边兽们迷惘的表，我相信他们和我听见了一样的东西。这时歌谣声音越来越响亮，清晰到可以听出来，是一群童的纯洁歌声。

    “童……啊！难道是……”

    眼前的景象，说明了我的猜测，数十道隐隐约约的淡影子，在血光柱周围出现，绕成了一圈，随着影子颜色越来越浓，线条清晰起来，是一群背后生着鲜红羽翼的童，赤着幼小的躯体，笼罩在浓浓的血光当中。

    被牺牲在血池中的四十九名羽族童，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蝉翼薄纱，拍振着背后的血翼，以血柱为中心，围绕成三个同心圆，合声唱起了歌谣，即使是在这样邪异的恐怖境中，童们纯洁美妙的歌声，仍是让感到一阵心懭怡。

    可是，我听不太懂歌词，只能依稀判断出，这似乎是某种咒语歌。不像攻击、不像防御，这首咒文歌的用途……看那三个同心圆的排列，很像是为了安定某个巨大的能源体，血柱里藏着什么东西，需要用这么庞大的法阵去稳定吗？

    想到被埋在瓦砾堆下的阿雪，我心中忐忑不安。一方面，看到已死的羽族孩童们会出现，我强烈地期望见到阿雪，但另外一方面，我又不希望用这样的形式，与阿雪的魂再见。

    童们的美妙歌声中，一样庞然大物缓缓从血柱中升起，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却明显可以感觉到那种不寻常的压迫感，迫得呼吸不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而当血柱忽然消失，黑黝黝的大天镜台，像一块巨大的顽铁，离地两尺漂浮，被三个圆形法阵围在当中。

    经过邪恶巫法的粹练，被血池中的怨气洗涤污化，大天镜给的感觉完全不同了。金属表面泛着污血似的狰狞赤芒，与一层抹不去的黑气相缭绕，散发着森森鬼气，无数魂飞旋在镜台上，一下钻，一下又钻出，像是把这件上古器当成了栖息的鬼。

    除了整个金属结构，大天镜空的镜框，似乎也有了不寻常的改变。由于镜面已经失落，镜框上本该是一无所有，但如今，镜框之中变得一片漆黑，像是一个无底的宇宙渊，漆黑得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不寻常的征兆，就连娜塔莎都看得表怪异，这种变化显然已经超出她原本预期的改造效果，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连她自己也无法回答。

    就像雪亮星光出现在天幕，镜框中的那一团沉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点一点的闪亮，接着，一没法形容的强大吸力，从镜框中出现，卷起了猛烈气流，狂吸着附近的一切。

    刚开始只是吸一些散落在地上的兵器，但是当狼牙这样的重兵器，也被吸得离地飞起，我就知道不妙，而那些被吸镜框中央黑暗部位的东西，就像落一个无底般，就此没了踪影。

    吸力迅速增大，们开始觉得站不稳脚，那些倒在地上的重伤兽更是不堪，狂呼大叫，抓着地面，却止不住身体的滑动，被吸力扯动，朝大天镜飞跌过去，与那一团邃黑暗接触，转眼间就被吞没进去。

    镜框尺寸虽然不小，但却没可能容纳几名躯体巨硕的兽，当吸力快速增强，连吸了十多个靠得近、却又因为伤重不及走避的牺牲者后，恐慌气氛感染了全场，大叫着奔逃，可是只要一动，吸力就更强，站不稳脚的被扯得飞天而起，立即被吸扯过去，消失不见。

    “该……该不会……这就是大天镜的真面目？”

    大天镜一直在羽族手里，只是因为镜面已经失落，徒剩一个镜架，根本无法使用，所以卡翠娜才特别请霓虹两带来代用的镜面。可是现在我忽然想到，会不会大天镜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镜面，而是在运使的时候，自然凝缩能量为镜面？

    既名大，远古明运使这座器时，镜面必然灿如烈，光照十方世界，但被娜塔莎的邪术逆转属之后，原本应该璀璨炫目的太阳光，变成了这样一团邃的黑暗。

    “啊！”

    吸力再增，我也拿不稳身形，直被拉了过去，连在地上滚了十多圈后，看到有样东西在前面，慌忙下不及多想，伸手就抱，怎知却搂住了羽虹的纤腰。她见机极快，一发现形不妙，拼尽残余力量，脚下土重踹，把大半个身体土中，稳定身形，不受吸力影响，我如获救星，不管她反应如何，就是紧紧搂住，死也不放。

    娜塔莎和雅兰迦见状也想照办，但雅兰迦却慢了一步。受到大天镜的扯吸，功力较浅的雅兰迦，已经稳不住身形，蛇尾在地上拖出凹槽，整个身体在尖叫中被吸扯了过去。

    “雅兰迦！”

    娜塔莎惊呼一声，但却没来得及拉住妹妹的手，看着她被天镜黑吸扯而过，在这之前，已经有几个蛇被吸天镜黑，成了牺牲者，从雅兰迦的惊恐表，她显然也清楚自己被黑吞噬掉的悲惨后果，而见到这一幕的我，心中则是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感。

    “以娜塔莎之名下令，炽焰亚龙，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娜塔莎召唤出她所拥有的最强兽魔，一四尺高的红色亚龙，张牙舞爪，浑身着火焰，以极其威猛的火龙形象，在雅兰迦身前出现，朝着天镜黑出火焰急流，高温蒸气向四周卷绕而去，触肤生疼。

    浓烈火焰骤然发出去，对天镜黑产生了一定的阻碍，娜塔莎瞬间闪动身形，救回了雅兰迦，可是还没来得及多移动几尺，天镜黑就一脑地吸尽火焰，重新发挥出恐怖吸力。

    这时，我察觉到了一点很怪的地方。雅兰迦和娜塔莎，距离我并不远，虽然我也被强大吸力给扯得半身悬空，但却似乎没有她们受到的吸力大，就距离来看，这是很不合理的。

    （难道……大天镜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指向？可以针对敌加强吸力？这可能吗……）

    能在炽焰亚龙的高温火焰攻击下无损，持续发出吸力，环绕在大天镜周围的魔法力场，显然已经不是第五级以下的力量能。终于察觉到这一点的娜塔莎，额上滴滴冷汗直流。

    她极力想要稳定身形，学我们一样，把身体沉土中，抗衡吸力，但多了雅兰迦这个负累后，她却难以做到，眼看着蛇尾渐渐在地上拖出凹痕，娜塔莎眼中煞气一闪，作出了决定。

    出乎所有的预料，娜塔莎闪电出手，抓住了妹妹的颈项，中念念有词，好像召唤了什么兽魔，跟着，雅兰迦发出一声悲叫，整个身体泛着青光，竟然离地而起，笔直往天空飞而去。

    “姐姐！不要……”

    “住！你要离开这里，以后蛇族就要看你的了……”

    雅兰迦在悲鸣声中飞坠向数里外的山，娜塔莎则因为过度耗力，脸色惨白如纸，一咬舌，将鲜血往前去。

    （这妖要拚命了！）

    看见娜塔莎的行为，我肯定地这样想着。这名冷静而明的蛇族祭师，发现今在劫难逃后，悍然作了处理，只不过她把逃生机会放弃，让妹妹逃离此地的举动，这是我事先所难以想像的。

    受到宿主鲜血施咒的催，炽焰亚龙身上的火光更盛，热力四散，笼罩着方圆数尺的范围，险些就把我悬空的双腿也烧着了。

    可是，这么威猛的一火龙，当它的火焰碰触到天镜前方，也立刻被吸扯过去，吞噬殆尽，就连它本身也承受不住天镜的吸力，慢慢地被扯离了位置。

    “我和你们拼了！”

    娜塔莎被散发，模样狼狈之至，凄厉的尖叫了一声，投身朝炽焰亚龙冲去，甫一接触到红色火焰，整个身体就燃烧了起来，与炽焰亚龙合而为一，令得亚龙身上的火焰，往上骤然轰烧丈余，惊天火雨，从上方璀璨地燃烧下来，焚炙所接触的一切。

    “吼～～～”

    火龙发出了响亮的咆哮，冲击波排山倒海而来，震裂地面，熊熊炽火像海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朝大天镜涌去。

    娜塔莎舍命催发的最后力量，这燃烧着宿主元魂而发的火焰，威力以倍数激增，整个提升到另一层次，火焰催到最后，由红转白，发著令无法正视的雪亮白光，那正是火焰燃烧到最高温时的象征。

    能够催运到这种程度，恐怕这拚命一击已经有了第七级的威力。炽焰亚龙像是一个太阳，着闪亮的白色光焰，朝大天镜怒冲过去，无法想像的威力，白光所过之处，地面纷纷融化开来，又凝结成了怪的玻璃状，就连大天镜的外围力场，都像是抵御不住，出现了扭曲。

    两强大力量对峙的关键时刻，围绕着大天镜的四十九名童魂，一起拍振翅膀，仰起来，从动作来判断，她们似乎是高声歌唱，但我却听不见任何歌声。

    （不好！）

    想起那件事，已经太迟了。一强烈的灵波，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激飞陨石，笔直撞击我的部，在脑里轰然炸开。

    像咒法歌谣这类的魔法，在运用到极限时，会化成纯粹的灵波，全然超越感官，不经过听觉器官，直接与聆听者的脑部共鸣，这种形下，如果聆听之承受不住，很可能会因为灵波的撞击而心智失常，痴呆、受伤，甚至当场毙。

    我脑里剧痛，眼前漆黑一片，又是晕眩、又是想吐，好不容易恢复了视力，只觉得自己眼耳鼻似乎全都在流血，而眼前的羽虹，嘴角、鼻孔也正自渗血，但令我吃惊的是，她一手正抓在我右臂上。

    刚才被那阵贯脑灵波一轰，我环抱她纤腰的双臂一松，如果不是她及时伸手一拉，我肯定会被天镜黑吸扯过去，比娜塔莎更早完蛋。

    “你……”

    疑问没能够说出，那边的对决已进白热化，在羽童魂的齐声歌唱中，千百道缭绕在大天镜上的魂，如流星般疾而出，灿若星火，高速突炽热白焰，贯穿了炽焰亚龙的火形巨躯。

    魂们盘旋在亚龙的火焰间，身影忽现忽隐，透过火光可以看得清楚，里有老有少，有男有，穿着、外表、种族全都不同，只有面上那种极度怨毒的不甘，是所有魂的共通点。

    他们的突袭，攻了炽焰亚龙防守最弱的一处，天镜黑则同时提升了威力，只见那太阳般耀眼的明白光焰，尽数被无垠无涯的邃黑暗所吞噬，一丝不留，就连半缕残光都没能逸出。

    紧跟着，这吸力更传到炽焰亚龙的身上，将它快速朝黑拉去。亚龙发出了不甘的愤恨狂吼，但却无能阻止结局到来。

    就在我们眼前，当亚龙接触到天镜黑的一尺范围，巨大身躯就扭曲了起来，越是接近黑，就变得越细，被迅速吞吸了进去。

    亚龙的愤怒咆哮震彻四野，充满着不甘、绝望的痛苦，到最后竟然变成一个凄厉的音。

    “我不甘心！我不该这样失败我……”

    娜塔莎的悲鸣，与她所控驭的兽魔一起，被天镜黑给吸进去，只听得那长长的惨呼声，犹自不绝地回响着，但是什么火光、什么兽魔，都已经被吸得净净了。

    随着娜塔莎的消失，全场最后一名蛇族也被吸天镜黑，这时，魂们忽然骚动起来，几下盘旋之后，全部都回归于大天镜，缓缓地消失。

    四十九个羽族童的身影，也越来越淡，连同被他们围在中心的大天镜一起，在一道血光闪过之后，迅速消失了踪影。

    刚才那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事，就好像完全没发生一样，我环顾向四周，只能用满目疮痍来形容。除了我和羽虹之外，周围仅有不过十数名运气好的幸存者而已，绝大多数的，都已经成了天镜黑的牺牲者。

    一道呻吟声，从巨兵那边传来。石块移开，巨兵的巨臂向旁边挪了半尺，露出一个大，两个血淋淋的身影从凹中踉跄爬跌了出来。

    是白澜熊与里斯。在天镜黑发挥威力时，被巨兵压住的白澜熊反而占了便宜，不然以他伤重无法运功的状态，肯定给吸黑，与娜塔莎同一下场。

    当同样重伤的里斯被吸力扯引，擦过白澜熊身边时，他伸出手臂，把给抓住拦下，与自己一起藏在凹中，直到黑消失。

    真是恐怖的景象，本来还有一堆在这里相互厮杀，转眼间，就只剩下我、羽虹、白澜熊、里斯四个活了，周围环境也是十足一副大战之后的惨烈痕迹，地层裂，表面融化，断树残枝，折损兵器，还有一滩又一滩的鲜红血渍。

    蛇族那边，除了雅兰迦被紧急送走，逃出生天外，其余的蛇和隶兵，全部送葬在天镜黑之中；兽一方损失也是极重，白澜熊与里斯重伤，跟随他们杀来此地的兽，无一生还，通通被天镜黑所吞噬了。

    但不管怎样，能撑到这一刻的我们，变成了最终胜利者，白澜熊骄傲地向我比了个手势。

    “喂，你还不放开？”

    声音从上方响起，羽虹薄怒的眼正瞪着我，要我把抱在她小蛮腰上的手给松开。这时，她已经另外用碎布带把胸给缠上，但因此而变得明显的雪沟，还有一双充满弹的幼滑球，看来却更加呼之欲出，在大战结束的此刻，看来特别有舒缓心的效果。

    正要松开手，一个甜蜜的声在耳畔响起。

    “第二个愿望，美梦成真，谢谢您这次的光顾。”

    是菲妮克丝的声音，闻言我不禁苦笑，用自己的灵魂换取这场惨胜，其实真是很不划算，然而，我并不后悔，因为这恶魔确实完成了我想为阿雪报仇的心愿，更让我亲眼看见娜塔莎完蛋大吉，这样也算是不错了。

    “阿雪，你安息吧，我……”

    “师…师父……”

    突然传耳里的微弱声音，惊得我险些没跳起来。追着声音望去，只见在大天镜消失的那个地方，有一个躯体趴在地上，很辛苦地挣扎着起身。

    “阿雪！”

    又惊又喜，我连忙冲了过去，果然就看到阿雪倒趴在地上，鬓发散，脸如金纸，但是看见我到来，她仍能报以一个开心的笑容，显然身体没有大碍。

    我不知道阿雪为什么能够生还，但是感受着她温热的气息，碰触着她的肌肤，我心中充满喜悦，不由分说，一把就将阿雪抱拥怀，险些激动得落下泪来。

    “师父，我……我们赢了吗？”

    “嗯，我们赢了，很漂亮的一战，那些蛇族的妖已经全部完蛋了。”

    阿雪的表看来很欣慰，但那笑容又有几分凄楚，尽管我们战胜了，可是胜利却从来就不是她想追求的东西。

    “……刚刚，我看到那些孩子们了，她们说，她们会一直与我同在……”

    听不太懂意思，阿雪向我摇摇手，一个手环就套在她玉腕上，正是龙姐姐给我，刚才天镜发动前被吸引过去的那个黄金环。

    为何这东西会套在阿雪手腕上呢？我心里迷糊起来，但还没能够整理出思绪，旁边一块沙丘骤然突起，一个东西摇甩开身上沙尘，朝这边奔了过来，却是紫罗兰。

    势似乎一下子大逆转，在苦战之后，所有的喜悦、幸福连接而来，虽然我为了许愿一事，非常想掉那陷害我数次的菲妮克丝，但至少在这一刻，我却不由得感谢她，让我能够拥抱这小小的幸福。

    抬起，我和羽虹目光接。在她眼中，依稀有着无数复杂的感，但没等我辨识，这有着一身傲气的凤凰少就转开，避开了我的目光。

    “羽二捕，也谢谢你了。”

    对于我这句道谢，羽虹没有给我任何响应，但考虑到整个况，只要她没有立刻杀过来取我命，我就觉得这是好兆。

    一连串的吵杂声迅速靠近，虽然跟随白澜熊、里斯的兽主力全军覆没，但是分别由左右两路攻过来的大批兽却完好无伤，娜塔莎倒下后，蛇族没指挥，被他们以众凌寡，杀得净净，终于到这里来会合。

    自然，见到这边惨状的他们，大吃一惊，闹了好一阵子，但在白澜熊的指挥下，慢慢静了下来，面对一个尴尬的问题。

    蛇族已经完蛋了，而留在战场上不及开溜的我们，并不是兽的友方，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阻止他们攻击过来，特别是有一个后来赶到的武兹，和羽虹见面分外眼红，高声大喊要族们践踏过来。

    白澜熊应该是可以帮上一点忙的，但是重伤的他，在与族会合后，已经昏迷了过去，看来一时间醒不过来，我们连唯一的和平之路也断了。

    我和阿雪都已经伤得不能再战了，尽管紫罗兰还努力想护在我们身前，但惟一能对抗兽的武力，只剩下羽虹。

    然而，羽虹的状态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刚才连续被巨兵重创，她的身体里面，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处断骨，而从她一直紧闭嘴角，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形，恐怕内脏也裂了，只要一张，立刻就是大量瘀血涌出来吧？

    “喂！你别管我们了，你的翅膀应该还能飞吧？把我们丢下，你自己一个逃走就行了。”

    或许是太过高兴的心让我转了，当兽们咆哮着向这边冲来，我却催促着羽虹丢下我们，独力逃生。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兽们的冲锋声音太大了，羽虹没能听见，她只是站在我们前方，背对着我们，什么话也不说。

    “喂！你走吧！别忘了你是羽族唯一的希望了。”

    我又喊了一声，但羽虹却仍然没有动作，眼看兽们扬起的烟尘越来越大，马上就要杀到我们面前来，我心焦如焚的当，忽然一连串裂声响起，前方数尺的地面被切裂开来，尽挡兽们的冲势。

    （这是剑气？哪个高手来了？）

    依稀有些像是当初龙姐姐救了我和阿雪的手法，我不由得一惊，只听见一个男子语音从上方响起。

    “请退兵吧！兽们，我不想在此伤，这是我方青书给你们的劝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