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诱

    看著大汉倒地不动，大概是昏过去了，我还是不太放心怕他一会儿趁我不备，再爬起身来偷袭。『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我又走到他跟前，俯下身来，扯下他罩脸的尼龙丝袜，打量了一下他的长相：这家伙留著一睑络腮胡子，很是凶恶，正是我印象当中，做杀手的“标准模样”我也不客气，用右手运足功力，再在他百会上不轻不重仿佛“轻轻”地拍了一下，这一下子，没有两三个钟保证他再也醒不过来。

    我这时才想起来，那个老不知道什么原因，倒在地上半天都居然没爬起来。

    我急忙首先奔到老倒下的地方。抱起他，这才看清：老瘦长的脸上，此刻痛苦地布满皱纹，紧紧蹙成一团。

    “老先生，你怎么了？能听到找说话吗？”

    我用一只手搂著他的乾枯瘦小的身体，用另一只手食指掐了掐他的中，焦急的出声询问。

    他应当还意识清楚，感觉到有抱起他的身体，於是，努力着用鼻“”地艰难呼吸著，喉开始发出怪的咯咯求救声，痉挛抓取的双手哆嗦着把手臂弯过来，拚命地指了指不远处扔在地上的他的衣服。

    我放下老，冲过去拿起衣服，急速翻遍了所有袋，终於在上衣袋里，发现一张硬纸卡片和一个沉甸甸、古色古舌的葫芦状小瓶，卡片上面写着：“连骏声，男六十六岁，心脏病患者，如果您发现他病发倒在路边，请速喂服瓶中药丸两粒，并送至当地医院，事后，请拨打电话02l 5988875了，通知我们这些焦急的亲属，我们会感激您的善行，并给与重金酬谢。谢谢！”

    幸好老的家设想周到，在他上衣袋里放了这张卡片，否则，我这时手足无措，哪里想到这些可能。

    我又赶忙拿起掉在地上的水杯，好在杯子没掉，里面的水还在，我拿着药瓶跑回老身边，把两粒药塞进老的嘴里，用水硬灌了进去。

    然后，扶起老背在背上，这时又想起来，那个年轻保镖和本鬼子还事不知地倒在地上，偏巧公园里现在迹稀少，这样扔在地上不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料不到的事。至少先得把年轻弄醒我背着老，拿着水杯，来到年轻身边，把剩余的茶水全部倒在年轻脸上。

    那个年轻受凉水一击，低叫了一声，醒了过来，不过，他看来很虚弱，根本爬不起来。我用手在他身上摸了一摸，觉得应当没有大问题，然后从上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塞到他手里，对他说：“我背著老先生到附近的医院，你马上打电话报警，那个凶手已经昏过去了，没什么危险。另外，千万看好我的行李。”

    “谢谢你，连家一定……会感谢你的！”

    年轻点了点，感激地说道。

    我也不再和他多罗嗦什么，背著老出了公园，向附近的医院跑去。

    好漫长的一段路啊！

    这鲁迅公园附近根本没有什么大医院，况且，现在时间尚早，一路上连一辆计裎车都没有拦到！普通的行车辆也非常稀少我找不到一个帮手，只好一个背著老，足足跑了四公里，才在“虚构路”、“幻想街”附近找到一所装潢得非常漂亮的“上海慈医院”等到看著老“安全”地进了急诊室后，我一阵天旋地转差点虚脱倒在地上。

    我不禁有点怪，这个老这么瘦，背起来居然沉得像一座大山，我这么强壮的身体，居然险些被他活活累死。

    这时我不由想起来，好几年前，我有一个同学在本东京留学，东京那里物价非常昂贵，靠父母从国内寄来的那点儿微薄钞票，根本没法儿生活，更别提缴学费了，可是本经济不景气，而且本又非常歧视中国，不愿意雇佣中国打工，所以，他有一段时间想方设法都找不到打工赚钱的机会。

    为了生活下去、赚到学费，他只好去本最忌讳、看不起、都不愿意的一种工作：扛死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本一般住在多层公寓里，上下楼都必须要坐楼梯。但是，迷信的本不允许背著尸体的进电梯，而且，死者家属也不准背尸体的在中途把尸体放下，所以必须一气从顶楼背到底楼停放的灵车。

    据说：做这个工作唯一的好处，凡是背尸体的所经过的楼层只要有看见他，就必须塞钱给他，因为本认为“有钱使得鬼推磨”否则会招来灾祸。

    所以，那位同学只一趟就赚了几十万元，不过，当他背著尸体到了楼底，放进灵车后，马上累得摔倒在地吐血大病一场。

    大概只有失去灵魂的依托，的体有多么沉重才会全部显示出来。

    我今天总算明白，们为什么喜欢在形容特别重的东西的时候，总要说“死沉”了。现在那个老确实是还没有病死，倒是我差点儿就此去见马克思汇报工作况了我刚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歇、喘气儿。

    旧的急诊室大门“砰”然打开，一个矮胖的值班护士嘴里嘟嘟囔囔着急匆匆赶了出来，两只度近视又没戴眼镜的眼睛到处查看，嘴里不住嚷著：“呢？

    刚才送病来的那个呢？跑哪儿去了。““我在这儿！”

    我赶忙迎上前去。

    “护士，那个老先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惴惴不安地问道。

    值班护士翻了一下眼皮道：“先别说这么多。去，到费窗五千块住院费！”

    我有些生气，怎么这些医务员一点儿也不关心病的死活，一开就是钱，现在的这帮白衣天使根本不长天使的大翅膀，只有脸上的一双“金睛钱眼”我稍微按捺了一下火气，重重地又问了一遍：“你难道没听见吗，老现在况怎么样了？”

    值班护士被我凶狠的态吓了一跳，畏缩了一下，定了定，这才嗫嚅回答道：“你这么凶什么？”

    见我眼睛一瞪，赶忙低声下气的赶忙又说道：“没事了，你父亲的心脏糟透了，最好留在这儿观察几天。为了医生判断他的病和配置合适的药物，请你把最近半年内做的心电图和诊断记录全部带给我。”

    恰巧这时，几个男医生、护士从这里经过，她好像突然找到了依靠，挺了挺十分肥厚的房，又张开涂着厚厚艳红唇膏的血盆大，对我大声嚷嚷著道：“先生，请你快些去前面钱。一共五千元！”

    我忽然感觉到刚才奔跑出的一身大汗，把衬衣紧紧黏在后背上，特别难受。

    心里面不由自主暗骂道：他妈的！什么“慈”医院，简直是一座穷的“销金窟”、“无底”老就这么被推进去，电击两下，就居然要五千块住院费！我看这笔生意倒也不错，以后我也从屋子里拉一根电线，到大街上，逢就电两下，然后大手一摊：“电击疗法，五千块！”

    我想用不了两个月就成一个有钱。不知道：会不会有也敲锣打鼓写诗称赞我是心天使，那时，我肯定“名利双收”、“飞黄腾达”……我正在呆想，旁边一声雷鸣。

    “快钱，否则，现在就把你老爸推出去晒太阳！”

    值班护士气势汹汹嚷着。

    我一抬，看见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身后居然出现了三个戴著眼镜、肥大耳熊猫一样的男医生帮衬著，“快钱！”

    难怪胆子忽然这么大。

    我心里不住暗骂，不过，这里毕竟是医院，而且，这个问题也不是使用武力就可以解决掉的，我勉强在脸上堆起笑脸，与像茶壶一般手站立的护士商量：“你看，这个老和我没有一点儿关系，我只是看见他心脏病发作，所以，背他过来而已。”

    又赶忙从袋里取出老上衣袋里的那张卡片，递到几位“天使”面前说：“这是老家里的电话，你们可以和他的亲属联络，要钱……”

    值班护士用力挥著两手道：“我们不管你和那个老是什么关系，是你带进我们医院的，你就得负责钱，要不然你就把他背走，否则，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事的话，我们就马上打电话报警！”

    旁边一个娘娘腔的男医生低声地说：“这种况我们遇到多了，那些赖帐的家伙都是这么说，把扔到这里就溜了。到时候，我们找谁要钱去啊！”

    我闻言大怒，狠狠瞪了那个医生一眼，他看我“来者不善”赶忙躲到其他后面，再也不敢露面。

    另外一个身强力壮的高个子医生看看我，冷冰冰地说：“别罗嗦，拖下去只有对病不利，你现在要嘛钱，要嘛走！”

    我实在无奈，又不能扔下老不管，只好气哼哼往费处走去，刚走几步，路过一张木制座椅，为了泄愤，抬脚一脚踢上去，大概用力稍微大了点儿，那张座椅原地“喀”的一声，忽然四分五裂的碎成一地！

    几个医生、护士看得目瞪呆，倒是那个矮眫护士很有责任心，从我身后追上来大无畏地说：“毁坏公物，罚款五百！”

    摸著已经“慈”的“金衣天使们”榨了的乾瘪钱袋儿，我“灰溜溜”地走出了“要钱不要命”的“慈”医院。这才想起，在公园里那片地上，还躺著的那个“耐揍的”、兢兢业业的“伟大”保镖现在况也不知道如何了，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我赶忙冲到路边一个公用电话亭里，投进去仅剩的几枚硬币，用投币电话拨打我手机的电话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我塞到保镖手里的那部老旧行动电话大概又发生了什么状况，电讯公司服务小姐只是一个劲儿地在电话那端单调重复著：“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现在不在服务范围内！请稍候再打。对不起，……”

    没奈何，不去看一看又真怕出什么事，我只好甩开名符其实的两条“十一路公车”腿，一路小跑奔回了鲁迅公园。

    我好不容易，大汗如雨地又回到了打斗的现场，只见原地围了密密匝匝的一大堆。我在后面，只能看见黑压压一片，根本看不见里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可怜的保镖该不会就这样壮烈牺牲了吧。”

    我不禁心忐忑不安起来，赶忙运起“队功”费力地挤进群，向地上一看，只见地上仅有一小片已经乾涸的褐色血迹，别的连一个影也没有。

    我慌忙问周围围观的打听：“请问，刚才躺在地上的呢？”

    “啊？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这样，除了一滩血以外，什么也没有。”

    一个工模样的老师傅回答道。

    “那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禁啼笑皆非。

    “我们在这里案啊！”

    一个带著眼镜、颇有“书生气质”的中学生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有什么案子好的？”

    我还是不太明白。

    一个外地打扮的，连忙热心地回答道：“看这是什么血啊？是血还是动物血？如果是血的话，究竟是杀、谋财害命，还是……”

    “我看有可能是的月经血，我老婆的月经就是这个颜色的。”

    一位食堂大师傅打扮的秃顶中年男嘴权威地回答道。

    “胡说！这肯定是血，不相信？血是臭的，动物血是腥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闻一闻！喏……”

    说著那个就要去抓起地上染满鲜血的土。

    “别动！”

    旁边一个、似乎通案技术的大婶，马上义愤填膺地制止：“这是做案现场，不能坏的喔！”

    “我看死的大概就是隔壁家的张三，凶手是他儿子，他儿子整天虐待老张三，我看……”

    “这不是张三，肯定是我家楼下的李四”……

    叽叽喳喳，闹闹哄哄！

    尤其是一大堆都著的满是“阿拉”、“侬”的难听上海话（我自己是上海，说上海话难听，大家大概不会有意见吧）我的脑袋都快炸了，差点儿当场晕倒！

    我觉得在这里再待下去，纯属费时间，刚要推开群离去。

    一位明的上海老太大看出了点儿门道，上前伸手拉住我的袖子：“小阿弟，你大概知道这一滩血是怎么回事儿吧。来！快给大家讲一下吧，要不然大家这样稀里糊涂的回家的话，晚上要睡不著觉哦！反正你也闲著，来！快说一说。”

    我看那架势大家马上要把我包围起来，用水狂轰滥炸了。赶忙边往外挤，边说道：“那是我早上买的鸭血不小心摔在那里了，哪里有什么凶杀案啊。你们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围观的群“轰”地一声散开。

    只有几个明过的还待在原地不走，还向我的背影直嚷嚷：“小阿弟，你不要太会”捣浆糊“喔，刚刚侬明明说地上原来还躺著有嘛，怎么现在就变成鸭血、血啦。哎，你站住！把话搞搞清楚……”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溜之乎也。

    我确实是很清楚：那滩血不过是年轻保镖在中了本鬼子杀手、刺客的吹箭后留下的血迹，不过这话要说出来，我今天还走得了吗！

    估计我那只手机又出了什么问题现在，保镖联络不上，也找不到，不知道他们究竟到了哪里去？

    我在公园里如没苍蝇、到处闯，逢打听。

    最后，还是一位在公园门守门的老大爷告诉我，半个小时以前，有一辆警车开过来，带走两个，至於是不是我要找的，他可不清楚。

    我想肯定就是这两个了。

    我接又问道：“老大爷，您知道是哪个派出所的吗？”

    老大爷警觉还顶高，瞪了我一眼，怀疑地说道：“你问这些什么，难道想去”劫牢反狱“不成？”

    这什么话，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这年还有“劫法场”吗？

    老大爷的儿一位衣著朴素的中年，正好来为父亲送早饭，本来在一旁不声不响地听我们两个说话，这时看我受窘，忙抱歉著给我解围说道：“小夥子，别介意。我父亲年纪大了，脑子不好，整天听什么《水浒传》闹得一嘴绿林”黑话“，到处讲、用，对不住您了。”

    然后，又接著说：“你别理我父亲，他怎么可能知道是哪个派出所！派出所来带走，从来不会通知这里的。你倒不如到附近的派出所找一找吧。”

    我谢过那位好心的大嫂。

    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继续挨家挨户地找下去吗？还是……

    犹豫了一下，我决定不再这样像没苍蝇一样的寻找那个保镖了，既然被公安局的警车带走了，只要他老老实实说明况，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我的行李里又没什么贵重东西，只当先暂时寄放他那里好了，也省得我拖著个旅行箱到处跑。

    我还是先回医院，去看一看那个老现在的况如何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