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见，阿飘！

    第十二章

    --------------------------------------------------------

    服用前请注意

    本文有部分内容涉及自残、自杀

    为剧所需，请勿模仿

    生命可贵，请惜生命

    并让我们一同关怀心理疾病患者

    --------------------------------------------------------

    终于到了郊游的那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医护员陪着所有想去外面玩的病依序列队上了游览车，开开心心地聊天着，分享着零食，紧盯着窗户，多久没看到外面的世界，本来就在出身这里，但因为生了病，已经没办法和以往一样，这么自在地奔跑在世界上了。

    采川则是照原订计画，自行开车前往目的地。

    「明黧，明黧。」

    明黧坐楼梯旁的椅子，有个病在他前面的位子上转过身来，是没听过得一个生的声音。

    「好高兴你今天和我们一起出来玩！」

    「你以前都不来，偶而也要出来走走。」

    「你好年轻长得好帅，今年几岁了？」

    那生一直讲话，明黧不太有兴趣理，所以只是听着她说话，坐在明黧旁边的护理员，愈看明黧的表愈不对，只好劝那生回注意导游说些什么。

    终于到了目的地，明黧一站上去，就能感受到广阔的阳光，在他身上无边无际的延伸，吹上来的风虽有着冰冷，但吸青融合泥土的自然味，让浑身畅快，

    脚碰触的清脆颯颯作响，明黧拿起了拐杖，想要自己一个试着去探索这里，却被护理员制止了，不打坏兴致，因为风带上耳边的声音也让他止步下来，细细聆听，鸟语关关、虫鸣唧唧，旋律披于风的上多么恣意，而从地下如烟冒出的是流水潺潺声，一转，轻轻的薄雾似乎就敷在脸上，那淡淡的水份令清气爽，明黧伸了个懒腰，把待在医院里的乌黑灰尘全身净化。

    「啊，这里好漂亮。」

    不同于明黧的感受，耀看着眼前仙境，蓝天被一大片的白云所装饰，对岸那绿得发亮山也镶在上，短短的摇摇摆摆在晃动，大树被阳光打下的影子如雕花般緻，叶子也随着光芒如宝石闪耀着，清澈的流水彷彿一踏就能拨起一波又一波清凉的水花和鱼嬉闹，涟漪在脚上围绕，随后躺在泥土上滋润着身心，让风吹乾已湿透的衣裳。

    台湾的冬天就是有这好处，不会让大自然一下随着四季而猛烈变化，正当两都愜意享受这风景时，突然有拉住明黧的袖子。

    「采川吗？」

    「是我！」又是那生的声音，明黧不知道她又要嘛。

    「这边好漂亮。」

    「嗯。」

    「咦？你也看的到？」

    「我可以感觉的到。」那生说那什么话，明黧打从心里觉得她很怪。

    「那你感觉的到我吗？」

    「不知道。01bz.cc」已经想结束话题了，明黧转身想离开这生的所在范围。

    「你好难和相处喔。」

    最后生落下一句话，让明黧停下脚步，如果我这么容易和相处，和大家和平的在一起，那还需要在医院里待这么久吗？

    「你烦不烦呀？」明黧大叫着。

    耀一看到有状况，就马上到明黧身旁，刚到的采川也随即放下包包衝到他附近。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采川问着。

    「叫那废物闭嘴啦！」明黧指着那生的位置，那的吓得直否认是自己，采川看了一下状况，拍拍明黧的背。

    「好，好，我们冷静一下。」

    「冷静个什么？」

    「明黧，你答应过我什么？」

    采川双手搭着肩，小小声的问着他，明黧看向耀，而后耀用双手捧着明黧的脸。

    「我们别理那的，好不好？」被耀平復心的明黧点了点，安静下来。

    「那我们就顺势计划开始。」

    采川一说，明黧开始他最擅长的吵闹，采川慌忙叫着其他护理师来帮忙，声音凄厉到连鸟都被他吓得振翅而飞，最后护理长也来关心。

    「我要回去！」

    「不行！这里是团体生活，不能因为你一，让大家的出游泡汤。」

    「我不管！我要回去！」明黧衝向护理长，用手打着她的身体，护理师们全部围上来想阻止他。

    「去拿安定剂！」护理师听到指令随即跑去拿，突然采川的手机响了，他退到一旁去接电话，没有多久，他跑到好不容易和明黧分开的护理长面前。

    「护理长，我家出事了，我需要立刻回去，拜託，真的很急。」

    「怎么连你也要吵？护理师和病一同吵回家，像话吗？」

    护理长一个两个大，简直气到整个脸红肿了起来，有烟从她的鼻孔出来似地。

    「要不我顺路送明黧回去好了。」

    继续吵下去也不是办法，护理长为了省麻烦，反正采川也是他的主治护理师，就很放心让采川带走他了，采川扶着明黧进车内，急忙在裤子袋找钥匙。

    「别紧张，慢慢来，你刚刚演得真像。」

    采川找到钥匙之后看了一下明黧，将放在驾驶坐的柺杖及雨伞递给了他。

    「刚刚不是演的，青真的出事了，我现在一定要赶回去，还是今天先送你回去？下次再陪你来。」

    「不行！又不知道下次还要多久才能出来？又不知道下次我的状况怎样？」

    明黧愈说愈激动，不是事都已经说好了吗？怎么能有变数？

    「可是我真的不放心。」

    「你是不放心我，还是青？」

    「都不放心！」采川突然大吼了一声，从没有听过这么他生气的声音，明黧瞬间安静了下来，坐得直直地。

    「抱歉，我对你大声了。」采川帮明黧系上安全带后，自己也系上。

    「没关係，那不能我和耀一起去吗？」

    听到了空白的迟疑，明黧决定再努力争取。

    「我保证不会跑，也会努力抱持自己的绪，绝对不会来。」明黧举手发誓。

    「让你一个太危险了，不能冒这个险。」

    采川把钥匙，一点也不肯退让，明黧想找耀叫他说几句，却发现耀不在车内，他站在引擎那边。

    「耀，你在嘛？」明黧问着，只见耀表很难过地开。

    「我想今天去学校，不知道为什么。」

    「怪？怎么发不动？」

    采川不管发了几次车都没办法开动，今天早上还能开怎么现在就不行了，他下车打开引擎盖，才发现引擎整个结冰了，台湾的冬天又不会冷到让引擎结冰，他马上想到是耀，难道是在告诉自己他希望能去学校吗？

    「耀说他想要今天去学校。」

    果然和自己想得如出一辙，采川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里的重担愈来愈大。

    「耀上车吧，我载你们去就是了。」

    一说完，回到车内系上安全带，再转动钥匙，真的可以发动了。采川无奈地摇摇，这世上真的什么都有。

    *

    「到了。」

    采川把车停在校门，明黧的心既紧张又兴奋，感觉像是要去看一部电影，一部属于耀的电影。

    「三点前，校门等我。」

    「好。」

    「一定要准时。」采川再三叮嚀。

    「听到了！我走了！」

    「再见，小心点。」

    明黧关上了车门，和耀一同离开了采川的视线。

    黄澄澄的太阳洒在酒红色的古老砖上更感温暖，明黧靠着在车上换的制服顺利进了这间有长久歷史的名校，学生们皆朝着反方向和明黧擦肩而过，合宜的温度和周围那些青春的笑声融在一起，这就是学校生活吗？明黧印象中的学生时代只停留在冷冰冰带点灰蓝色的记忆，耀牵着明黧拿着拐杖的手，一步步走在他旁边，明黧另一支手则撑着黑雨伞来遮着两。

    「好大，好漂亮。真想不到我以前就死在这里。」

    「到底为什么？如果这么舒服的校园会传鬼故事都是因为你害的。」

    明黧调侃着耀，耀笑笑地勾上他的肩说：「鬼故事的主公回来了。」

    抓了一位同学询问音乐大楼在哪，好心的同学看见明黧失明，便主动带着他到音乐大楼，甚至陪他到系上的办公室，和好心道谢过之后，明黧也从办公员得知了贤一的位置，并让一位同班的同学陪他去寻找，走路时两间聊起来。

    「你是贤一的朋友吗？他怎么没来接你呢？」

    「我不是他朋友，但我想请教他一些我朋友的事。」

    「你朋友是谁？」

    「耀，你知道这个吗？」

    同学突然停了下来，明黧的问话就这样被拖延了一下子。

    「怎么了？」明黧疑惑地问着。

    「耀，他已经去世了。」同学开始走动，有点忌讳的在明黧耳边说着。

    「我知道，但我想知道他一些事。」

    「这样啊……」可以感觉到这位同学在顾虑些什么，他的说话气、态度及走路的方式，在他问耀之后，都变得有点诡异。

    「他在顶楼，要上阶梯，小心点。」两走上楼梯，楼梯在沉默之下，显得更漫长，转弯处也变得更弯了。

    随后同学推开了安全门，一进去明黧就闻到了很重的灰烬味，有点呛鼻，同学和他大概说明了这边大概的地理位置。

    这里是音乐系最特别的一个地方，学生们都称它为天空琴房，以广阔的天空当壁，在斜角落有大大的透明遮雨棚，上花茂盛甚至垂了下来当花帘，下则是一台白色中古钢琴，以前这里是最受学生欢迎的地方，诗画意、充满想像、青春及，但自从意外事件发生后，学校加高了围墙，阳光减少了，风被拒于墙外，从里看简直是开了天窗的监狱，以往的热闹的现在只剩孤寂的钢琴。

    「贤一，有找你。」

    「喔！可以帮我带他来这里吗？我走不开。」

    在远处有大声喊着，同学带着明黧走了过去。

    「他要问耀的事。」同学轻声对贤一说着，贤一讶异了一下。

    「你好，我叫明黧，是耀的国中同学。」

    「你好，我就是贤一，你想问些什么？」

    这男的声音有点低但是很柔，气也很有礼貌。

    「听说你是耀大学最好的朋友，我刚从国外回来就得知他的不幸，想问问耀为什么会跳楼。」

    明黧装作很难过的擤了鼻一下，贤一听到这问题，要带他来的同学先离开，他将牛仔裤用手拍乾净，扶着明黧坐在琴椅上，并要他等一会。

    「我正烧完东西，稍微清理一下。」

    「在烧些什么东西？」

    「教授不要的创作，他说为了不让别二次创作，要全烧掉。」

    水的声音啪滋地浇熄了火的猛烈，鏗鏘的铁桶声和塑胶袋的摩擦声，看来是将灰烬收拾乾净中。

    「耀呀......」在整理的声音中，贤一说话了。

    「他不是自杀，是被害死的。」

    「什么？这和新闻报的不一样。」明黧和耀同时发出惊呼声，没想到这和他们所听得不一样。

    「我们这学校是音乐名校，有被杀是多么伤害名誉的一件事，当然能压低丑闻就尽量压。」

    贤一停了一下又继续说。

    「他们把所有错全怪在耀的身上，我实在不能接受。」

    贤一气愤得骂着并拎着袋子走到明黧身边。

    「他是被学弟推下去的。」

    「咦？」

    「这事我也有错…….」贤一坐在地下，声音悲沉地将以前的故事娓娓道来。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