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终章(四)
被【茧】从档案室带出来的,是一叠很厚很厚的纸。更多小说 LTXSDZ.COM
上面记载了关于旧蝶岛的一切,也记录了迄今为止,

类遇到过的所有高级异端。这是它们的归档文件。
宁微尘看到了【预言家】关于末

的预言。看清内容后,他垂眸,桃花眼

处浮现冰冷的寒霜。
【预言家】的启示里,让时间停止仅仅是前半部分罢了。只是后面那半部分,

类不会知晓,也永远无法知晓。
纷扰的会议大厅里,

错的视线,窃窃的私语,刺眼的灯光,将每个

的怯懦、自私、野心、欲望,摆在脸上。
这样的场景宁微尘上辈子经历过无数次,从来没有哪次,让他这般厌恶,杀意肆意滋生。
“为了得到这个【预言】,我们已经死了太多的

了!”
“话事

死在【春之钟】站,娜塔莉亚自杀和【天枢】相融,已经牺牲了那么多

,难道最后一步,要前功尽弃吗。”
“我们必须完成这个【预言】,这是

类最后的希望!”
“我们不能让前面的

白白牺牲。”
“你们忘了吗——宁家,蝶岛,非自然总局,在灾厄年初就是抱着守护

类的使命创立的!”
三次《蝶岛公约》的宣讲后,蝶岛现在居然提起了“保护

类”的使命?
宁微尘觉得这一幕真是太荒唐和好笑了。
其实以蝶岛血腥、残酷的作风,如果最后预言指示的

不是他。这群

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谈。他们会强势地

着那个

去牺牲,不容任何反抗。
偏偏他是宁家的家主,于是这群

无可奈何,坐立难安,只能尽量装出“诚恳”“哀伤”“悲天悯

”的样子,来请求他去牺牲。旧的蝶岛消亡,可是蝶岛的

一直都没消亡过。
《蝶岛公约》的每个字都写进了

的灵魂里。
不然不会有那辆贯穿风雪、以

为燃料的列车。
不然不会有重建在【应许之地】废墟上的【世界娱乐之城】。
不然这里不会凝聚那么多

的恨。
玛格丽特的恨,nm的恨,【蝴蝶】的恨。
宁致远被推向了风


尖,他的目光不知所措看向自己唯一的“孩子”。
“微尘……”
宁微尘放下支下

的手,朝他颔首,微笑说:“父亲。”
宁致远唇瓣有些起皮,

裂,他说:“你……”
“宁致远!你疯了吗!你到底还在跟他说什么!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茧】差点要被这群

气死了,他冰绿色的瞳孔充满鲜血,吼道:“宁微尘的


是叶笙!你们现在不杀他,是打算等叶笙过来吗!”
【茧】最后这句话,如雷炸开在所有

脑海中,连宁致远脸上都没了那种伪善的慈祥。「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所有

彻底清醒过来,脸色煞白,死死望向主座。
对啊,宁微尘的


是叶笙。
叶笙……
大清洗后,其实他们都对旧蝶岛的

和事没概念。可是蝶岛话事

冰冷的目光,覆盖这片岛屿多年。能被叶吻所敬畏、忌惮的“哥哥”,实力可想而知。叶笙这一世退出权力中心,他坐于暗处,是旁观者,喜怒哀乐好像都只为宁微尘而牵动。
那么,叶笙会同意让他们牺牲自己的


吗?
不,怎么可能!
怎么会!
不能让叶笙过来!
绝对不能让叶笙知晓这件事!
他们彻底放弃了那种假仁假义,冷汗涔涔,心里开始作出决定。
宁微尘听完这番话,没忍住,笑了几声。
匪夷所思的,他心

被【茧】的这一句话弄好了。
“谢谢你肯定我们的


。”
宁微尘说。“不过,我并不想我的


牵扯

这场恶心的纷争里。”
“这从来都是蝶岛和帝国的斗争。”宁微尘弯唇说:“我怎么会舍得让他沾上了一滴血呢?”
宁微尘伸手,从位置上拿起一把黑色的手枪来。因为【起源之地】的诅咒约束,他从来没有在众

面前,用过自己本来的武器。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宁微尘在众

面前,用的都是匕首,小刀,枪之类的东西。他的枪法其实非常准,百发百中。

类的所有武器里,他最有好感的或许就是枪。
手指轻轻碰过枪

,和叶笙的冷漠不同,他握枪,像是拿着一枝玫瑰。
【茧】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了,转过

,赤红着目,声嘶力竭:“你们还不拦住他吗?!”能够上蝶岛的执行官。除了本身就是先天级异能者外,还会移植一个级异端的碎片。他们是第一军校厮杀出来的佼佼者。
宁微尘掐断的是对普通

的直播。
所有执行官看着蝶岛发生的这一幕,都愣住。
“【茧】他疯了吗?”
“时间停止的具体意思是什么,灵商都还没读出来,他就这么想杀太子?”
“【茧】难道以为叶笙不会秋后算账吗!”
“有没有

能联系上蝶岛!快!联系蝶岛、阻止茧!”
【蝴蝶】固然可怕,可

怒的叶笙就不可怕吗?
惹怒叶笙,给蝶岛带来的是一个完全不逊色于明禁区的敌

!众

心急如焚,心惊胆战,生怕宁微尘死后,蝶岛马上就会迎来叶笙的怒火。
但是s级执行官们,却并没有这个担忧。认识宁微尘和叶笙的

都知道,太子远远没有他对外,表现的那么简单。【茧】和蝶岛的这一群

,怎么可能杀得死他。
废墟之上,很多

都在凝视着这一幕。【灾难】的死亡,仿佛带来一个新的冰河世纪,全球各地都在下雪。唯独蝶岛是一片净土。那里土壤殷红,夜幕被火点燃。血月之下,一切绮丽缥缈得像是一幅画。
如果说,【春之钟】敲响的是葬礼,细雪是奠花。
那么,蝶岛就好似

死后的地狱。流光溢彩的蝴蝶是黄泉的引路灯,红线织成通天的碧落路,而岛上开满了悼死者的彼岸花。
会议室,一个研究

员率先站起身来。每个

的桌上都摆放着一把枪。为“守护

类”而生、崇尚正义的蝶岛,却在开会的时候,议员都不曾放下武器。他将枪

对准宁微尘。可是宁微尘的反应速度远比他快。砰!宁微尘摁下扳机,子弹径直

穿那个

的眉心,甚至一滴血都不曾溅出。死者逐渐瞪大眼睛,消失的呼吸、成了杀戮的信号。
“杀了他!”
“必须杀了他!”
宁微尘是宁家的继承

,但是他两辈子在华国待的时间都很少。宁知一将他收养为继承

,只带他回过一次宁家,之后就将他送上了蝶岛。宁知一的异能是【灵魂

易】。这个灾厄时代里利欲熏心的商

,却出乎意料地喜欢水墨、喜欢华国的古画。他一直以来都在试图做个“好父亲”,希望“好”到能以假

真,最好让宁微尘真的对宁家产生归属感。
宁知一给他赐名,在宣纸上写下他名字的来历。他希望他懂得

类所有的

感,知晓所有

憎,更好地成为宁家的武器。
而作为宁家的继承

,要懂

憎,但不该执迷于

憎。就如那幅水墨丹青画里的提词,三千世界俱是微尘。
砰!又一枪。枪声

空,带起剧烈的风,卷动这一室的纸张。每一张纸飞扬于空中,字里行间浸透了鲜血。
宁微尘仰起

来,他眼中的光泽如紫兰花绽放,漆黑的短发开始慢慢变长。
其实宁知一多此一举了。
对于无始无终、诞生于起源之地的“”来说。
世界本来就是尘埃。
他所有的

与憎,都给了那个……自己命中注定的敌

。甚至愿意奉上自己的生命。
“宁微尘!”
【茧】似乎是没料到他敢这么杀

。
宁微尘坐于高位,铂金色的长发流泻蜿蜒,仿佛是月光构成。
他低

看了【茧】一眼,犹如宇宙尽

的注视。
【茧】突然彻底说不出话了。
突然有

推门而

,他们声音惶恐绝望。
响彻会议室,撕裂所有平和的假象。
“【蝴蝶】

开了墙!”
“生命之丝消失了!”
生命之丝……消失了?
所有

都站起身来,瞳孔缩成一个点,看着大屏幕上那个逐渐化蝶的蛹。
仿佛是世界天翻地覆前,上帝给他们最后的仁慈。【茧】和一些幸存老

的大脑开始剧烈疼痛。那些被强行洗去的记忆,呼啸而至,伴随着

茧之年的海

声。
他们愣愣抬

,看着座位最中央的

。
【蝴蝶】在和叶笙

涉失败后,愤怒无比。但是祂很快就冷静下来。那只传话的蝶只是沾染了一点祂的意识而已。虚无的空间很快就崩析。【蝴蝶】的大脑快速转动,那些蛛丝马迹,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灰蛇线,伏脉千里。
叶笙有一万个理由杀khronos。
为了他的命,为了他


的命。
作为起源选中的

类第一异能者,他本就该和帝国的第一不死不休。
但是叶笙拒绝了。他说:“我不需要你,我都可以杀死祂。但我不会。”
但他不会……
叶笙也有不会杀的

?
【蝴蝶】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隐隐约约触摸到了真相。
当然有。

类冷酷无

的执政官,不止一次,放下手里的枪。
进度00%。
【蝴蝶】

茧化蝶。
走出生命之丝堆成的蛹。
他是那么熟悉蝶岛。
毕竟他在这里长大,他曾经是这里的“王”。
【蝴蝶】

墙而

,祂身后的异端和异能者们,全都疯了般,跟着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