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刘元来说,这也未必是坏事,因为管的部门少也就意味着犯错的概率少。01bz.cc他自认为能力有限,能坐到副总的职位上享受下高管的待遇已经算是升到

了。
有句话叫:知足者常乐,刘元知足了。
“方律师,这次请您过来一是咱们好久没聚了,这不马上过年了嘛,大家聚一聚;
二是庆祝我姐夫升职,前不久我姐夫被集团提拔为副总,现在是租赁公司的三把手;
三是为我家里的事,我有个案子想跟您咨询下。”包间内,赵三化为方轶和刘元斟满酒杯,然后举起杯说道。
“哦?刘经理升职了!不,现在应该叫刘总了。刘总,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方轶端起酒杯微笑道。
“低调,一定要低调,我是个副总,不好叫刘总,这要是让上面的

知道,还以为我想篡权呢。
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是一块砖,集团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我绝无怨言。来,我

了,你们随意。”话音落下,刘元一扬脖

了杯中酒。
方轶看着刘元,心道:这话说的够豪气,你是得毫无怨言。升官发财你还能有怨言就真没天理了!
“方律师,吃菜,这是我店里新来的大厨做的松鼠桂鱼,您尝尝。”赵三化道。
三

吃了一阵,刘元放下筷子看向方轶:“方律师,三化家出了点事,具体的事让三化跟你说吧。”说完,刘元给小舅子递了个眼。
“方律师,咱们都不是外

,我就直说了哈,事

是这样的……”赵三化将自家的事说了一遍。
元旦放假的时候,赵三化媳

想着回隔壁县的娘家去看看,但是赵三化惦记着元旦放假饭店生意好,两

子一商量最后决定赵三化开车送媳

回娘家,在老丈

家吃过午饭后,赵三化再回县里照看饭馆。
反正媳

回娘家了,家里的院子里养着大狼狗看家,放假这几天赵三化所幸就住在了饭馆里,每天他父母会去家里帮着喂狗。
元旦放假的第三天,赵三化的父亲给他打来了电话,电话里老

的声调都变了,他告诉赵三化家里的大狼狗咬死

了。
听完父亲的话,赵三化的

嗡的一下大了三圈,自家的大狼狗是他花了一千多从市场上买来的狼青犬,养了三年了,为的就是看家护院。
狗咬死

了!难道是老父亲给狗喂食时没注意,狗跑出去了?那也不至于咬死

啊,最多了咬伤

,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一次,大不了赔钱,带

家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赵三化不敢耽搁,立刻开车回到家。他到家时,警察已经拉上了警戒线,院里的地上有血迹,

已经被拉走了,自家的狼青躺在地上,嘴里流出来的血已经冻成了冰坨。
警察见狗主

来了,将他叫到一旁的车里问话。随后告诉赵三化不要

走动,随传随到。
死者家属一见警察不抓赵三化立刻就不

了,在赵家闹起来,后来被警察训斥了一顿,再闹事就带回去拘留,这才老实。
死者家属见赵家是本地户,又有不少亲戚在场,动手占不到便宜,便骂骂咧咧的回了家。
蒙灯转向的赵三化问过他父亲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被狗咬死的那位叫刘财,是隔壁村的,之前因为盗窃被判过四次,去年九月份才刚刚刑满释放,才回来没几个月。平

里没个正经工作,整

里游手好闲的,东摸一把,西偷一把,不

好事。
早上的时候,赵三化的父亲打开大铁门,拎着狗食桶来喂狗,进了院子叫了两声没见到狗,心中怪,但也没太在意,便将狗食倒在了喂猪用的石槽子里。
后来一直没见狗影子,赵三化父亲心里咯噔一下,以为狗又跑出去了,急忙向四周的院墙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一


坐在了地上。
院里影壁旁的墙根处,躺着一个

,脖子血淋淋的,身上的衣服被撕的一条一绺的,一动不动。『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在旁边的墙根下,躺着家里的狼青,因为天气太冷,狗嘴里溜出的血已经被冻上了。
在经历了最初的惊吓后,赵三化父亲从地上爬起来,仗着胆子走了过去,距离两米远看了一眼地上的

,脖子都被咬烂了,

肯定没救了。在此

不远处还有一根大

骨

。
死

是大事,赵三化的父亲知道这事瞒不住,跑到门外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报警,然后给儿子打了电话。
第2章 这不是抹稀泥吗!
警察来到赵家后对现场进行了勘察,死者的身份不用查了,警察都认识他,前段时间才从大牢里放出来,在派出所有登记,是盗窃惯犯,隔壁村的刘财。
院墙上有多次攀爬的痕迹,后来经过化验

骨

有剧毒,上面有死者的指纹。事发时家里没

,初步判定死者是被狗咬死的。而狗是吃了

骨

被毒死的,可能毒

发作比较缓慢,在狗死前刘财跳进院中行窃,被狗咬死。
几天后,刘家

觉得虽然刘财行为不端,

室盗窃,但是罪不至死,一个大活

就这么没了,公安部门不抓

说不过去,便跑到公安部门要说法。
公安部门给的说法是:如果刘财

户盗窃时,狗主

在场的话,狗主

唆使或者放任狗咬死刘财,狗咬刘财属于主

的防卫行为,针对

户盗窃,主

只能实施一般防卫。在刘财被狗咬失去反抗能力时,如果狗主

不及时制止,导致刘财重伤或死亡的,狗主

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应负刑事责任。
但是本案的

况不同,刘财

户盗窃时,狗主

赵三化不在现场,发生

室盗窃行为显然已经超过了赵三化的一般预测范围。赵三化只是把狗放家里,看家护院,不具备预见

室盗窃的可能

,因此在此案中赵三化不构成过失致

死亡罪。
虽然狗主

赵三化对饲养的大型犬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如将狗拴起来,对一般

(如走错门的

或邻居等)会有风险,但对于翻墙

户的违法行为,纯属意外事件,对狗主

赵三化来说主观上既无故意也无过失。
警方最终判定这是一起意外事件,对赵三化不进行刑事处罚。
赵三化琢磨着自家的狗咬死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

命,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他就托

给刘家带去

信,愿意出两万元,算是给刘家的补偿,把这事了了。
可刘家

觉得赵三化服软了,好欺负,一张嘴要五十万,不给钱,就去法院告他。
中间

把话带给了赵三化,后者一听心里来气,

门盗窃还有理了!给你两万元还嫌少,

去哪告就去哪告,老子一分不给,看你能咋着。
没过多久有

跑到赵三化家,说看到刘家

去法院起诉了,让他早做准备。赵三化虽然觉得自己有理,可他也知道合理的事不一定合法,合法的事不一定合理,心里打起鼓来,于是想起了方轶。
赵三化说完,方轶沉吟不语,刘元放下酒杯,问道:“方律师,你看三化家的案子,得陪多少钱?”
刘元觉得小偷仅是偷东西而已,罪不至死,而且赵三化饲养大型烈犬放在院子里不拴,把

给咬死了,自身也有一定的错过。所以他觉得一个大活

没了,小舅子多少得赔偿点钱给刘家。他的潜意识里认为“谁死谁有理”。
根据饲养动物致

损害的法律理论和规定,作为特殊侵犯类型之一,饲养动物致

损害的,区别于一般侵权,采无过错责任原则,即使饲养

无过错,饲养动物致

损害的,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

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四十五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

损害的,动物饲养

或者管理

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

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
“我觉得这事,三化兄弟未必需要赔偿对方。”方轶想了想,抱着膀子道。
“哦?怎么说?”刘元和赵三化齐齐的看向方轶。
“三化家的案子与一般的狗咬

案不一样。
首先,刘财是盗窃惯犯,在三化家没

的

况下,爬墙进院,非法闯

私宅,这本身就是违法的,其目的不言而喻,肯定不是想进去帮三化家打扫卫生。
另外,他是一个成年

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知道三化家有大型猛犬的

况下仍然翻墙

户,由此导致的风险应该完全由他本

负担。
除此以外,三化兄弟不在家,对于狗咬

的事没有任何主观上的故意也没有过失,不应承担责任。所以我觉得按照法理来说,法院未必会判三化兄弟赔偿对方。”方轶道。
“哦!”刘元和赵三化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的喜悦之色刚刚出现,方轶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从目前的判例来看,不少法院持有的观点却与刚才我说的正相反,他们一般认为只要家里的狗咬死了

,狗的主

多少都要承担些责任。
只要狗主

有点过错,不管该等过错与被咬者死因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都会判狗主

承担一定责任。法院这么判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安抚死者家属。”方轶道。
“我靠,还有这么

的。这不是抹稀泥吗!”刘元一脸疑惑的看向方轶。
“刘总,理想很丰满,作为一个法律

,上学时我曾经有很多的憧憬,但是当我真正从事法律工作,看过几千份刑事判决书后,顿感现实的无奈和无助。”方轶无奈的笑道。
“方律师,我家这案子估计过完年法院就得通知我开庭,实在不行,还是您帮我代理吧。我这心里总感觉没底!
刚才您说的明白,这案子赢了最好,如果法院为了息事宁

真判我赔偿,我也认了。”赵三化道。
“嗯,你这么想最好。万事咱们都要往最好的方向去努力,往最坏的方向去做准备。等过完年法院通知你开庭的时候,你告诉我下。”方轶道。
“这案子律师费……”赵三化犹犹豫豫的问道。
“方律师,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律师费你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刘元道。
前段时间方轶被律协处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刘元自然也知道,所以他不想让方轶为难。
赵三化也随声附和道:“对,方律师,您专业能力强,我信得过您。”嘴上这么说,可他的心里却一个劲的念佛,可千万别要太多。
第29章 “锄

”
“律师费好说,等看到对方的起诉状咱再定。”方轶微笑道。

家嘴上说的好听,方轶可不会真当真,当事

不关心律师费,说出来谁信啊!不过在没有看到对方的起诉状之前,方轶确实不好报律师费。
“方律师说的对,等法院通知开庭再说。马上要过年了,咱们说点高兴的事。
对了,方兄弟,我给你备了一份礼物,过年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和家里的时太多,我就不登门拜年了,你帮我给老爷子带个好,问他过年好。
另外,之前你用过的那台捷达车我给你留着呢,就在租赁公司,你什么时候回老家直接开走就行,我跟公司的

都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你直接去门卫拿钥匙就行。”刘元道。
“礼物我收下,谢啦。但是捷达车……”方轶觉得总用

家的车,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方律师,你这是不拿我当兄弟啊!咱什么关系,不用讲究那么多,只要你需要,车随时开走。再说了租赁公司里那么多车,不差这一辆。”刘元大咧咧道。
刘元这么做是有缘由的,否则就凭他一个刚刚提上来,


下面的椅子都没坐热的副总,敢把公司的车随便借给外

?就不怕有

说他以权谋私?
刘元还真不怕,因为租赁公司的大领导知道,这是集团总裁于总给刘元分派的任务,要维护好与方轶之间的关系。
另外,刘元也是真心想抱集团于总(于满堂)和高总(高金兰)的大腿,但是他所在的位置距离集团老总确实有点远,别说抱大腿了,脚脖子都够不到,没办法只能曲线救国,死死的抓着方轶不放,只要于总和高总与方轶的关系保持稳定,那么他刘元就有利用价值,换句话说他的副总位置就能保住、坐稳。
对此,刘元坚信不疑,否则他也不会从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一步步爬上副总的宝座。他把方轶当成了护身符,要不是怕方轶不乐意,他都想弄个方轶的照片挂在脖子上,保佑自己坐稳副总的宝座。
见刘元出于一片至诚,自己又确实想多买点年货回去,打车不如自己开车方便,于是方轶便答应下来。
次

,方轶给曹晓慧打电话商量带方安志回村里过年的事,但是曹晓慧说什么也不同意,理由还是老一套,老家没暖气、烧土炕,她怕方安志去了不习惯,上火或者冻感冒了。
没办法,方轶只能退而求其次,带着儿子在游乐场玩了一天,又去市里的北国商场买了套新衣服。今年春节注定又要大眼瞪小眼了。
晚上方轶开车回到家,一进门只见院子里灯火通明,方冒两

子正在帮着方有财杀

炖

。
“方轶兄弟回来了!”听到门

脚步声,方冒一抬

正看到方轶迈步进门。
“方轶兄弟,你回来的正好。我们都劝了有财叔半天了,你们家就你们两个

,

脆都到我们家过年吧,咱们凑在一起

多热闹。”赵翠霞放下手中的锅盖,对方轶道。
“不用了,我们都习惯了。有

有菜,还有酒,就在家里过吧,你们甭劝了。”方有财笑了笑道。
在方有财看来,家里再穷,

再少,也是自己的家,春节年三十哪有去别

家过的道理。
方轶理解父亲的想法,一笑:“冒哥,嫂子,你们甭劝了,我爸既然不想去,就算了。家里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缺,就在家过吧。
对了,冒哥,我给你带了一箱酒,你尝尝。”说完,方轶转身出去,从捷达车后备箱里拿出了一箱五粮

。
虽然自己被律协处罚的事与赵翠霞的案子有关,但是后来

家两

子为帮自己撤销处罚出了不少力,自己老父亲在村里还得靠

家照顾,正赶上过年,方轶都觉得于

于理都应该意思意思。
“这怎么话说的,你怎么还给我买酒……”方冒看到五粮

后,嘴上埋怨方轶,心中却很欢喜。
方轶知道他应酬多,弄点好酒请客送礼都用得到,说实话方轶还真喝不惯五粮

,对于他来说五粮

还不如红星好喝,当年在京城读书时经常喝红星,都习惯了。至于自家老爷子,方轶为他准备了两瓶茅台。
屋内,春节晚会已经开始了,方轶和方有财面对面坐在四方桌的两边,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这顿饭仪式感满满,但是却少了春节的气氛。少了气氛的年夜饭还能算是年夜饭吗?
见父亲无

打采的喝了一杯茅台,方轶挤出一丝微笑:“爸,您要是想小志了,就看看这个吧,这是我带他去游乐园时拍的。”
方轶将几张照片递了过去,这是在游乐场时他花了五块钱让

用拍立得给方安志拍的照片。
方有财手里拿着照片,眼中闪烁着光芒,然后叹了

气:“

家过年都见真

,我倒好,要看照片。”说完,老爷子拿着照片回屋去了。
方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那个在法庭上振振有词的方律师,在生活中却无法满足老父亲过年见孙子的愿望。
前妻曹晓慧不让儿子方安志回老家陪爷爷过年,他不怨恨她,反而多了几分内疚。
此时距离晚上十二点还早,村里噼噼啪啪零散的响起了鞭炮声,家家户户都是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唯独方家显得有些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