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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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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本色 第3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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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男转身就跑,但没跑出多远就被卢少雷一脚踹倒在地,二撕吧起来。更多小说 LTXSDZ.COM李飞洋跑过去帮忙,双方都打急眼了。

    打斗中,李飞洋将瘦男抡了一个大跟,随后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其腹部、背部和右部连刺三刀。卢少雷站在一旁都看傻了。

    见李飞洋动了刀,对方被炸的哀嚎不断,卢少雷暗道不妙,拉了一把李飞洋,二上车逃离现场。

    批发菜市场的保安见有打斗,便报了警,并拨打了急救电话,很快救护车来到现场,将瘦男拉去县医院抢救。

    警方根据监控录像和目击证的描述,很快便将犯罪嫌疑锁定为李飞洋和卢少雷。李飞洋有案底,很容易查到,一后卢、李二被警方抓获。

    后经司法鉴定,被害瘦男降结肠裂、腹壁下动脉裂、腹腔积血,构成重伤。

    “达哥,这案子并不复杂,委托咱们的是被告卢少雷的父亲。被告卢少雷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是他一咬定,当时他叫上另一被告李飞洋的目的是想强买强卖弄点钱,没想动刀,是李飞洋打急眼了,自己动刀扎的,跟他没关系。

    这案子两个被告肯定会被判,但问题是,两的犯意都是强买强卖,构成强迫易罪。但是在强买强卖的过程中,被告李飞洋动刀,将被害扎成了重伤,这事的质变了,他又构成了故意伤害罪。

    现在的问题是,在共同强迫易过程中,一持刀重伤被害,对其他参与共同强迫易的被告,应如何定罪处罚?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有些吃不太准。”杜庸说道。

    本来杜庸想去找方轶请教这个问题,正好孟广达凑了过来,杜庸知道孟广达执业年比自己长,而且之前在大学也是教授刑法的,便想听听他的想法。

    “嗯,我是这么想的。

    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接受服务,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本罪,行为在主观方面必须是故意,从司法实践来看,强迫易罪的行为一般均有贪图利益的动机。

    在客观方面,主要是以力或者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以力、威胁手段强迫他提供服务、以力、威胁手段强迫他接受服务等。

    强迫易罪是节犯,只要行为力或威胁手段强迫他易,节严重,就可构成本罪。

    而节严重主要包括:在强迫易时,行为实施了力,如殴打他,手段恶劣;以当场使用力相威胁的;多次强迫易屡教不改的;强迫易牟利数额巨大的;强迫易扰生产、易秩序造成严重后果的等。

    不管强迫易的行为是否实施完成,只要是存在上述节,就构成强迫易罪,而且是既遂。

    本案二被告欲以每包一百元的价格将十包卷心菜强行卖给被害,在被拒绝后,二被告对被害进行殴打,并造成了被害彭文彬重伤的后果,所以我认为,二被告的强迫易行为节严重,符合强迫易罪的构成要件。”孟广达说完,习惯的捋了下上稀疏的几乎眼可数的发。

    “嗯,这点我同意,我也是这么想的。”杜庸点道。

    “另外,被告李飞洋在实施强迫易犯罪行为的过程中,造成了被害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犯罪。

    在这种况下,应当按照有关牵连犯的刑法处罚原则来处理,即按照‘从一重处’的原则,认定被告李飞洋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对其实行数罪并罚。01bz.cc

    这里面有个问题需要确认下,那就是被告李飞洋携带匕首,被告卢少雷是否知道。李飞洋用匕首捅被害,是否是卢少雷默许的?在李飞洋捅时,卢少雷是否进行了协助?

    如果被告卢少雷事先既不知李飞洋携带匕首参加强迫易行为,期间也不能预见李飞洋在实施强迫易的行为的过程中,会突然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被害,且卢少雷在李飞洋持刀刺被害的时候,没有同时加害被害或者协助李飞洋行凶。

    李飞洋持刀重伤被害的后果,超出了其与卢少雷在实施强迫易犯罪活动中所形成的共同犯罪故意,被害被刺而受重伤的后果只能由实施重伤行为的被告李飞洋承担。

    在这种况下,法院有可能会对本案被告李飞洋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而对被告卢少雷以强迫易罪定罪处罚。”孟广达继续说道。

    第759章 猛将

    杜庸点了点,他觉得孟广达说的有理有据,但就是有点啰嗦,很符合学院派的风格,理论扎实,说话严谨,但废话太多。

    “下班了,你们不走啊?”周颖挎着小包走了过来。

    “哦,我们讨论个案子。”杜庸微笑道。

    “是不是上次你接的那个强买强卖把扎成重伤的案子。”周颖问道。

    “对,就是那个案子。

    我下午刚会见完当事,昨天去检察院阅卷时,我跟检察员沟通了下,检察院坚持认为二被告对被害有共同伤害的故意,要以故意伤害罪起诉,这两天案子会被移送去法院。

    这不,我正跟达哥聊这事呢……”杜庸将孟广达的意见删繁就简的说了下。

    “达哥的意思是同一个案子的两个被告,会被判不同的罪名,不应该都按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是吗?”周颖眨着眼睛问道。

    “对呀,我觉得达哥说的有一定道理。检察院认定卢少雷构成故意伤害罪,有点牵强。”杜庸回道。

    “好吧,我保留意见。判决下来了,给我一份复印件,我也学习下哈。”周颖笑呵呵道。

    团队里就这么几个律师,所以大家平里碰到有意思的案子或者复杂疑难案件,相互之间都会探讨下,聊一聊,权当内部流学习。

    此后不久,检察院以被告卢少雷和李飞洋犯故意伤害罪,向县民法院提起了公诉。

    在案件开庭前孟广达拿到了律师证,在方轶的授意下,杜庸与孟广达商量后,向法院补了一份委托手续,孟广达与杜庸一起成了该案的辩护

    孟广达没想到,这个案子会成为他换发律师证后,与杜庸合办的第一个刑事案件。

    案件庭审过程中,孟广达和杜庸番上阵,一番唇枪舌战(当然主要是以孟广达为主,因为方轶想看看他的专业能力),搞的两喉咙的冒烟。对面的检察员也不白给,发言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高。

    杜庸偷偷观察孟广达,心道:老孟可以啊,别看平时一副老好的模样,一旦坐上辩护席就跟换了个似的,全身都是血,兴奋的眼睛硕硕放光,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像极了场上凶狠的斗,果真是个战士!

    休庭后不久,审判长进行了当庭宣判。

    合议庭认为,被告卢少雷采用力、威胁的方法强迫他购买其商品,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易罪,依法应予处罚。

    被告李飞洋在参与强迫易活动的过程中用刀刺伤被害,并造成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卢少雷犯强迫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民币一千元。

    二、被告李飞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一审刑事判决书下发后,二被告服判,检察院没有提抗诉,案子了结。

    方轶听完杜庸汇报的庭审况,看着手中的判决书,不由自主的说道:“你孟哥果然是个战士!”

    方轶的团队再添一员猛将,当然这都是后话。

    ……

    律所的会议室内,陶雪红和米家鸿夫妻瞪着眼睛,听着方轶的案分析。

    “……米总、陶士,以上便是我们在阅卷后,对案件的分析。我们认为,陶继不构成犯罪,我们准备为陶继做无罪辩护。”方轶严肃认真的说道。

    “嗯,方律师。做无罪辩护的话,您有多大把握?”陶雪红眨着眼,犹豫的问道。

    之前她就父亲陶继的案子咨询过不少当地的律师,也许是她提供的案件信息不全面,也许是表述有问题,当她把知道的案件况告诉律师后,得到的回答是她父亲陶继构成非法行医罪,会被判刑。

    具体会被判多少年,律师们把言论自由发挥到了极致,有的律师说非法行医,陶继会被判有期徒刑十年;有的律师说会被判三至五年,不确定,要看认罪况;也有个别律师把陶雪红叫进会议室,特意叮嘱她关掉手机,不得录音,故意把气氛搞得很紧张,很秘,然后提出只要钱给到位,死罪都能买活罪,你有钱,我有关系,一切都不是问题,当时陶雪红都傻了。

    短短半个月内,陶雪红算是领教了律师的嘴皮子功夫。她突然发现律师的嘴与医院里医生的笔法有异曲同工之处,都特么那么飘逸,那么让捉摸不透。

    今天,当她听说父亲陶继不构成犯罪后,心中兴奋不已,但是兴奋过后,她又有些担心。

    “陶士,我没办法跟您说有多大把握,但是从我们专业的角度分析,陶继应该是无罪的。我无法给您保证。”方轶回道。

    “我觉得方律师是这方面的专家,咱们应该相信方律师。”米家鸿转过,看着媳低声劝说道。

    他的案子就是方轶办的,所以在他和方轶之间是有信任基础的,比起其他律师,他更愿意信任方轶。

    其实陶雪红对方轶也比较信任,理由与丈夫米家鸿一样,只是涉及到自己的家,之前她又接触了那么多律师,所以心里才会有不踏实的感觉。

    米家鸿见媳,这才看向对面的方轶:“方律师,这案子要是委托您办,需要多少律师费和差旅费?”

    “律师费十五万,差旅费五千元。如果有二审,另算。”方轶说完看着对面的夫妻二,等待对方的回复。

    “没问题。”米家鸿看向媳陶雪红,用眼征求她的意见,后者犹豫了下,一答应了下来。

    在她看来,律师费虽然不少,但是如果能把父亲身上的罪名去掉,再给十五万她也愿意。陶老爷子清白了一辈子,她不想父亲因为这种事含恨而终。

    很快,云乔将委托手续拿了进来,协助陶雪红办了委托手续,老米当场掏出银行卡刷了律师费,并给方轶转了五千元的差旅费。

    第70章 好家伙!够下本的!

    陶继案的开庭时间已经定了,方轶和云乔准备好开庭文件后,再次去北边市里见了陶老爷子,跟他说了辩护方案。

    此时的陶继虽然被取保候审,有了一定的身自由,但是心里依旧像是压了一块大石,所以吃不香,睡不安稳,整个显得有些憔悴(其实不管是谁,摊上刑事案子估计反应都会跟他差不多,能呼呼睡大觉的,不是傻子就是经过大风大的社会)。

    陶老爷子肯定不想被判刑,这关系到自己一辈子的名誉,老爷子很重视名声,就算是方轶不提无罪辩护的事,活一气,他也会要求方轶这么做。

    周五的时候,方轶团队的群里发了一条团建信息:周六早上八点在律所楼下集合,一起去下面村里的果园采摘,中午吃农家饭,下午返回,全程免费,由团队支付采摘费用。

    不是方轶想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主要是律师的工作比较特殊,平里大家不是你开庭,就是他开庭,根本凑不齐,还不能耽误工作。只有法院休息的时候,律师才能凑齐。

    周六早上七点五十分,律所楼下。

    “云乔,方老大说安排车了,怎么还不来,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周颖穿着一身休闲装,带着球帽,一副青春靓丽的样子。

    在她的身旁跟着她的追随者,团队的编外员伍大仙。

    “师父刚给我发了信息,说让咱们稍微等下,车一会儿就到。”云乔晃了晃手机说道。

    “对了,方老大呢?怎么没见到他?”周颖问道。

    “我师父回村了,昨天下午走的。他直接从老家过去,在采摘园等咱们。”云乔回道。

    杜庸和孟广达穿的比较休闲,站在花坛旁的树下,吸着烟,聊着天。孟广达时不时的习惯抬起手,捋下上那屈指可数的发,一副很学术的模样。

    就在此时,一辆二十座的香槟色考斯特开了过来,停在了距离众不远的路边,车门打开,一个五官端正的孩子走了下来。

    “云乔姐,让你的同事上车吧。”孩子冲着云乔招呼道。

    云乔看到来后一怔,孩子正是云雾茶庄的服务生,跟她关系不错。

    “你们这是去哪?”云乔有些发懵,她不明白,团队团建,为什么会出现云雾茶庄的,难道……,她瞬间领悟了。

    “不是去采摘吗?云梅姐说了,跟你们一起过去,多热闹。”孩子脚步轻盈的来到了近前。

    “哦。杜律师、达哥,走啦。”云乔冲着不远处正在吸烟闲聊的杜、孟二招呼了一声,便与周颖等向考斯特走去。

    “咋搞的这么正式,考斯特都用上了。”周颖看着考斯特,眨了眨眼,问道。

    “不是我们云雾茶庄的,是茶社那边买的,这车刚磨合好。”孩子笑道。

    “我姐来了吗?”云乔眼狡猾的问道。

    “来了,我们茶庄多,她开车,带着两个同事先过去了。”孩子回道。

    “哦!”云乔迈步上车,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暗道:挣补贴的机会又来了!

    村里采摘园,云梅等到达时,方轶爷仨已经在采摘园院中的旧木桌旁喝上茶水了。

    “云阿姨,您也来了。”方安志见云梅穿着一身运动装,笑盈盈的走过来,起身打招呼道。

    “是呀,怎么样,考试成绩出来了没?”云梅这是明知故问,因为前两天方轶已经将小志的考试成绩告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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