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饥不择食
姑父马建柱知道后,更是极力反对,理由说了一大堆,好像是为了温娆好,其实不然,他已经跟处长打过招呼了,结果连面都没见,侄

有男朋友了,这不是晃

家处长嘛,以后还混不混啦!
但是温娆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非杜庸不嫁,另外,温娆的父母也不反对这门亲事,就这样,两

领了证。01bz.cc
但是小姑一家对杜庸却一直看不上,什么时候见到小夫妻俩,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这让杜庸很不舒服。
所以,杜庸也懒得搭理媳

小姑和小姑父两

子,觉得他们是势利眼,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去小姑家。但是温娆和小姑是有感

的,时不常的联系下,吃个饭。
今天听到媳

说小姑父出事了,杜庸心如止水,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但是媳

说了,怎么也得过去照一面,问问

况。
片刻后,他跟方轶打了声招呼,便下楼去了。
方轶团队从表面上看非常松散,其实不然,大家都很自觉,方轶也不会因为团队里的

有事请假而扣工资,这或许也是一种团队文化——容忍。在专业上严要求,在其他事上大家求同存异,相互容忍,出来赚钱就应该和和气气的,毕竟都不容易。
杜庸开着捷达车去接媳

,心里想着年底有空了换辆新车,根本就没往小姑家的事上想。
当杜庸两

子走进小姑家一梯一户的二百来平的大三居时,杜庸心里不住的感叹,不得不说还是当官好。
小姑家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二位陌生

,一男一

,一老一年轻,年老的男

六十来岁的样子,一

白发;年轻

士二十多岁,长得很平常。杜庸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是同行。
“姑,姑父怎么样了?”温娆一进门便走到了小姑身旁,坐了下来。杜庸在距离她们二

一米远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姑的儿子高考后,因为成绩不好,被送去国外读书了,小姑怕耽误了儿子求学所以没把家里的事告诉儿子。
在杜庸看来,即便小姑将家里的事告诉儿子也不会影响儿子的学业,因为她儿子此时不知道正在哪个酒吧喝酒泡妞呢,学习对于她儿子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副业。
“已经被关进去了,我正在跟律师说这事呢。”温云秀用手中的手绢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回道。
“温

士,案

基本上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要不我们先回去,您考虑下,考虑好了给我们打电话。”男律师起身说道。
“好,麻烦你了周律师。这是咨询费。”温云秀拿出一叠钱递给了男律师,男律师没有伸手,他身旁的

律师伸手将钱接了过来,放

了包里。
见小姑如此,杜庸心里很不舒服,不在于钱多少,而是小姑不信任他。自家侄

婿就是律师,而且还是刑事律师,结果小姑父出事了,却请别

来家里咨询,这还有什么说的,甚至杜庸都觉得自己多余来。
不过这种不舒服转瞬即逝,杜庸知道小姑从来就没有瞧得起过自己,自然也瞧不起自己的专业。这么一想杜庸释怀了,如果小姑真找自己办这案子,自己反而会为难,这样也好。
“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一接到您的电话,立刻就往过赶,杜庸就是办刑事案子的,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问问他。”温娆一直想缓解杜庸与小姑之间的关系,这次终于找到机会了。
温云秀犹豫的看了杜庸一眼,回过

看向侄

:“公安部门说你姑父犯了诈骗罪,周律师刚才说要去看守所会见过后才能确定。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我准备明天去律所办委托手续,先让周律师去会见。”
“哦,这样啊。”温娆听小姑如此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劝慰小姑。
晚上两

子陪小姑吃过饭后,才回家。
……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根据不是十分准确的天气预报报道,西伯利亚来的冷空气已经快溜达过来了。
不管真的假的,路上行

的厚衣服已经穿上了,真正是春江水暖鸭先知,整天出房门进车门,出了车门进房门的

肯定是体会不到的,只有起早贪黑的上班族才能体会到季节的变换。『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周颖提着公文包回到律所,正看见孟广达坐在椅子上

有些落寞。
“达哥,又咋啦?”周颖端起水杯喝了两

后,坐在椅子上问道。
“我一个老同事,也是咱们同行,因为妨害作证罪被判了。”孟广达无

打采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啥

况啊!”周颖一惊。
“我那个同事没几个客户,主要办婚姻家事和劳动纠纷的案子,基本上属于靠天吃饭那种,这几年业务不好,有什么案子接什么案子,混的一直不咋地。
这次有个强

案找到他,其实他之前根本就没办过刑事案件,这次估计也是饥不择食,为了赚钱迫不得已才接的……”孟广达心中有事,不吐不快,便将同事的事大概讲述了一遍。
孟广达的同事名叫唐昌时,五个月前有个当事

来他所在的律所咨询问题,当时是唐昌时接待的。
当事

咨询的案子是个强

案,案

比较简单,被告

庄振威约见同城

网友(十六周岁),两

约在酒吧见面,而后庄振威将

网友灌醉实施了强

。公安机关将被告

庄振威抓获归案。
庄振威的父亲庄立来到律所,咨询唐昌时,问他有没有路子把

捞出来,唐昌时说没有,他确实没有这个路子。庄立立刻起身,准备离开去找其他律师。
唐昌时已经一个多月没接到案子了,眼见着有当事

上门怎么能轻易放过,虽然刑事案子他不熟,但是办法还是挺多了。
他立刻拉住了庄立,告诉他其实他儿子的案子也不是没有办法摆平。庄立一听立刻眼露亮光,两

就在接待室内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后庄立聘请唐昌时作为儿子庄振威的辩护

,并支付了律师费一万元。
第37章 何必呢!
签订委托协议后,唐昌时和庄立去找了被害

项晴(

网友),谈和解的事。最终庄立以一万元诱使被害

项晴作虚假陈述,谎称两

是恋

关系,是她自愿与被告

发生的关系,意图使被告

庄振威无罪释放。
此后,唐昌时和本所的另外一位男律师找到被害

项晴作了一份调查笔录。在该份笔录中,被害

按照庄立的要求作了虚假陈述,称是自愿和被告

发生的x关系。
拿到调查笔录后,唐昌时将笔录提

给了检察院,并以此为由向法院申请被害

项晴出庭作证,为被告

作无罪辩护。
被害

在接受法院的询问时,对强

的事实作了虚假陈述,随后案子被退回做补充侦查。
后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被害

系在收取被告

父亲庄立贿赂的

况下改变陈述。此后再次开庭,一审法院以强

罪判处被告

庄振威有期徒刑十年。
随后,被告

的父亲庄立被抓获,庄立供述是唐昌时律师让他去找的被害

,以一万元引诱被害

变更陈述内容。此后律师唐昌时被警方以妨害作证罪抓获。
经审理,法院认为,被告

唐昌时、庄立采用贿买方法指使他

作伪证,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项晴明知是犯罪的

而作假证明包庇,已构成包庇罪。被告

庄立和项晴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酌

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

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

唐昌时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

庄立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三、被告

项晴犯包庇罪,判处管制一年。
一审判决后,唐昌时不服判决,提起了上诉。
中院经审理认为,上诉

唐昌时身为被告

庄振威的辩护

,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擅自向被害

项晴调查取证,并贿买被害

作虚假陈述,妨害了国家司法机关对重大刑事案件诉讼的正常进行,手段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辩护

妨害作证罪。
原审被告

庄立在上诉

唐昌时的指引下,出资收买被害

项晴作虚假陈述,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但其犯罪

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

项晴在唐昌时、庄立的指使下,改变原向侦查机关所作的真实陈述,作虚假陈述,妨害了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但鉴于其

节显著轻微,又系未成年

,故不以犯罪论处。
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刑法》第三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

唐昌时犯辩护

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原审被告

庄立犯妨害作证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原审被告

项晴无罪。
“哎!早以前我劝他跟我一起办刑事案子,他还说刑事案子风险太大,他不做,结果这才几年他已经来者不拒了。
为了赚钱,他居然鼓动当事

的父亲去找被害

……,这是刑事案件的大忌。即便他不懂也该知道私下引导被害

做假证是违法犯罪。
这只能说明一点,他是真的缺钱!”孟广达的表

很复杂。
“现如今法律市场鱼龙混杂,法律公司和销售团队,除了不能上法庭外,其他的什么都能做。司法机关也不管,是个公司就能

法律的事,市场肯定混

。竞争不激烈才怪,内卷是迟早的事。”周颖愤愤不平道。
“嗯,这么搞下去法律市场迟早要被搞完蛋。凑活

吧,好在咱们团队的业务不少。”孟广达说道。
“嗯,咱们的主要业务方向是刑事业务,相对来说好些。一般的当事

遇到刑事问题第一反应还是要找律师,因为关系到

身自由,甚至是生命,当事

还是更相信律师。所以咱们的业务还好。”周颖回道。
“这案子,转了一圈,最后律师被判了一年,另外两个

一个被免于刑事处罚,一个无罪。搞来搞去为了一万元的律师费不仅把自己送进去了,还断送了律师工作。
即便是不赚钱,注销律师证不做法律这行,肯定还是有其他工作可做的,这下好了,弄了个污点。哎!何必呢!”孟广达为同事感到不值。
“两位探讨什么呢,这么严肃。”就在这时,杜庸提着公文包回来了,他去开庭刚回来。
“达哥的一位同事因为妨害作证被判了一年。办刑事案子还真是风险大。”周颖看向杜庸。
“肯定风险大!你也不想想,咱们的对面是谁,那可是国家机器,所以办案过程中必须慎重再慎重,每年都有律师进去,以虚假诉讼和妨害作证居多,当然不排除某庄那种案子,所以我一直说,涉黑的和涉政的案子不能接。当然那些因为行贿被抓大律师就更不用提了。”杜庸说道。
坐在一旁的宇文东听后心中直颤,暗道:多亏进了个专业的刑事团队,如果还是在原来的律所,说不定哪天办刑事案子也……,风险太大了!
……
晚上,杜庸回到家,吃过饭后,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又臭又长的电视剧。温娆脸上敷着面膜,穿着睡裙,手上拿着半截黄瓜,一边走一边吃,来到近前,坐在沙发上,把两条大白腿搭在了茶几上,一副小资做派。
“吃饭时嚷嚷不吃,吃完饭了,黄瓜、西红柿的一个都不少,睡觉前还要再来一盘葡萄,就这么吃,我看你什么时候能瘦下来。”杜庸一脸无奈的看着媳

。
“怎么啦?这叫分食多餐。我从网上看的,可以减肥。哎!你怎么看上电视剧了,这年

谁看电视机啊,快给我换电影频道,有大片。”说着她抢过了遥控,换到了电影频道。
“姑父的案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温娆问道。
第3章 出了岔子
“你不说,我上哪知道去。”杜庸抢过了媳

手中的黄瓜咔嚓咔嚓,像个兔子似的吃了起来。
“哎!我知道你对我小姑一家有意见,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亲姑,我今天陪着姑去见周律师了,周律师大概说了下案

……”温娆絮絮叨叨的就姑父的案子说了一遍。
温娆的姑父马建柱之前没有竞争上厂长,他的死对

,另一位副厂长升了上去。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了马建柱身上。
国企喜欢开会,也不知道为了啥,大会小会的一堆,每次开会新厂长都针对马建柱管的部门大放厥词,不断的打压马建柱。
马建柱觉得大家都是读书

,好不容易爬上来差不多就得了,别逮住蛤蟆非得攥出水来,可是这位新厂长是个小肚

肠的家伙(话说马建柱也不是啥大度的玩意)。后来在一次会议上两

互怼了几句后,急眼了,互相指着鼻子对骂起来。
马建柱早就想好了,自己能在副厂长上退休就算是好的了,搞不好要被新厂长拿掉,反正也升不上去,所幸就撕

脸。这年


善被

欺,马善被

骑,你不要脸谁都拿你没辙。
被马建柱这么一闹,气的新厂长差点进了cu,两

的矛盾也就从桌下摆上了桌面,新厂长反而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搞动作了,开会也不怼马建柱了。但是选择站队的这帮墙


,却活泛开了,但是碍于马副厂长的骂功也不敢做的太过,马建柱反而轻松了不少。
国企如官场,一旦被冷处理,边缘化也就到

了。马建柱当了这么多年的副厂长自然知道这道理,最重要的是上面没

替他说话,别说大粗腿了,连小细腿都抱不上,此后马建柱工作完全没了动力,每天得过且过。后来沾染上了玩牌的习惯,一来二去欠了不少赌债。
按说一个副厂长兜里怎么也得有点银子,但是儿子去国外留学,家里换新房,再加上在外面的花销,他现在只剩一个副厂长的架子了。
债主一开始看他是个副厂长,给他留着面子,后来见他没钱还,就扬言不给钱就去单位闹。这下马建柱怕了。如果对方去法院起诉,这钱属于非法债务,法院肯定不能支持,所以他不怕。
但是如果闹到单位去,丢

现眼是小事,副厂长欠赌债,这事要是被新厂长知道了,肯定会借题发挥,他这个副厂长也就当到

了。不管怎么说,这个职位还是给他带来很多便利和利益的。
后来,马建柱与债权

协商半年内还钱。债主见他是本地的,有房有车,跑不了,便答应了。
马建柱找到了当初引他走上玩牌这条道的绰号叫老鬼的牌友,恰好老鬼也欠着债,两

一拍即合,琢磨着以打假牌的方式设个套,弄点钱把窟窿堵上。
因为马建柱认识的有钱

多,所以由他物色目标,老鬼是常混牌桌的主儿认识的手艺

(打假牌的

)多,由他请打假牌的

。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筛选,最后马建柱选了机械厂上游的一个供货商,这个

也姓马,经常来找马建柱走后门,所以他和这位马总很熟,马总这几年没少赚钱,多说了没有,几百万现金还是能拿出来的。
此后,马建柱打电话约马总谎称要谈下机械厂供货的事,马总不知有诈便按时赴约。
随后,马建柱按事先的预谋,约马总在私家菜馆见面。为不致引起马总的怀疑,马建柱向马总介绍老鬼找来的打假牌的高手,谎称二

是机械厂下游客户。马总立刻心领会,觉得马建柱这王八蛋叫自己来肯定是为宴请客户买单的。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
饭后,马建柱提议大家一起玩两把,有些醉意的马总想推脱,但见众

都同意,只好跟着众

去了一家茶楼,说是茶楼,其实就是个打牌的地方。卖的茶叶一般般不说,还死贵。
老鬼在茶楼等着众

,伺候牌局。众

一开始玩“斗地主”。仅仅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牌,马总就输掉现金二万多元。随后,马建柱等

鼓动马总换种方式,改玩麻将,马总

玩麻将也非常会打麻将,听众

这么说,便想着借着打麻将把输的钱赢回来。
之后,老鬼等

以欺诈手段控制牌局。玩了一宿牌,马总的大秃脑门子见汗了,眼睛也熬红了,小胖手不断的在裤子上搓,在早上牌局结束时,马总已输掉八十多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