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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美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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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美为患 第1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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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启凝视着她,少许沉吟,忽然笑出声道:“不就是正妻之位,我许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卫姌暗暗一惊,连忙道:“你与引萱翁主的婚事已定,岂是能随意更改的。”

    桓启眸中掠过一道芒,“尚无媒聘定礼, 不算已经定下, 怎么样,是不是安心了”

    卫姌哪里是安心,简直是惊心, 抬看了眼桓启,心下疑惑。离开豫章时常山王与桓家已有意定下婚事,大半年过去, 竟然六礼还未完成。至于桓启说的是真是假, 她倒从无怀疑, 他这样的霸道子, 不会在这事上撒谎。

    桓启伸手在她下一捏,不轻也不重,“欢喜坏了我妻位空悬,你只愿为正妻,如此说来,我们正是绝配。”

    卫姌嘴唇微微翕动,犹豫了一下,说道:“常山王与大司马商议的婚事,怎会轻易不成”

    桓启眯了眯眼,嗤笑道:“我可不是谢宣,不愿意做的事没能强迫。”

    听他说得如此肯定,眉宇间透出一凶悍果决,不容置喙。

    卫姌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原本想趁此机会做个了断,没想到他居然直接给了许诺,让她准备的许多话都不能出

    桓启脸上仍是带着笑,双臂一展伸了个懒腰,刚才允诺婚事仿佛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站起身道:“叫准备些吃食来,你这处宅子太小了,这几个仆从全都傻不溜丢的,瞧着就不堪大用。”

    卫姌色犹豫不定,桓启侧过脸来,瞥了一眼,道:“怎么高兴傻了”顿了顿,他脸色冷了几分,“婚事都答应你了,莫非玉度还另有打算”

    卫姌朝外招呼一声,惠娘就守在门外,提醒吊胆过了一会儿,听见屋里要吃食,立刻松了气,赶紧让仆从准备。

    没一会儿,几道小菜和面饼就送了来,卫姌平不大,庖屋准备的也不多,还是惠娘特意吩咐,这才加了两个小菜。桓启吃得快,卫姌坐在一侧,偶尔看向他,闭了闭眼,将千万绪难以理清的想法压了下去。

    桓启吃完,用帕子擦净手,叫侍卫将这两的书信公文拿来,看模样是要留下处理。

    卫姌赶紧道:“时辰已晚,外面天黑路不好走。”

    “和外面的路有何关系,此处虽小,倒也还能安身,”桓启道,“方才已定下婚事,我留着也是应当,莫非你刚才全是敷衍应付我的”

    卫姌被他锐利平静的目光盯着,心凛然。只见桓启又理所当然笑道,“对外来说,你我还算兄弟,住在一处有什么问题”

    惠娘端着茶水进来,听到这一句,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笑道:“家里还有个厢房,收拾了正好可以住,就是委屈了桓郎君。”

    桓启低去看公文,所需什么就吩咐一声身边,安之若素的模样让卫姌说不出话来。

    她隐隐感觉到桓启脸上虽然是个笑模样,但实则藏着一锐气,让她暗自不安。

    桓启看了几封书信,眉心紧皱,脸色也越发难看。他将一张信笺重重拍在案几上,怒喝一声“好个狗东西”。卫姌正看书,心事重重也看不进去,被桓启一声喝喊回了,吃惊地看着他。也不知谁得罪了他,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桓启叫来蒋蛰,低语吩咐几声,将书信全收了起来。

    惠娘趁着这时赶紧说了一声厢房收拾好了。

    桓启转看了看卫姌,起身朝外走去。他刚才生怒,脸上戾气还未收敛,门外侍卫婢都不敢吭声。到了院中,桓启回看了眼,心燥意有增无减。刚才卫姌是什么意思他清楚的很,无非是想以妻位为借拒绝罢了。他偏偏不如她的意。01bz.cc

    当初为着她郎君身份,他就挣扎耽误许多时,如今又怎能轻易退缩。以他的身份,娶个高门贵妻自是助力,但若没有,桓启也并不十分可惜,历来这些外在助力都是双刃剑,他本就是在血雨腥风里淌出来的权力地位,已独镇一方,又何必再去看别脸色。

    桓启回到厢房内,想着卫姌,心又痒又恨,也不知那是什么冷硬心肠,他从未对哪个子那么上心过,偏她却好像半点不领,还想避之后快——想得美,他就是看中了她。况她生的这样一副容貌,后还想安然脱身,真当别个都是傻的。

    桓启睡下之前,心里仍有些堵得慌,念了卫姌一回,这才闭上眼。

    卫姌这夜也没睡好,临睡前惠娘收拾被褥的时候,不住叹气,过去将房门关了,来和卫姌说话,“我看桓郎君那个样子,分明对你……小郎君可要想仔细了。”

    卫姌也正疼,桓启亲允诺婚事,让她难以拒绝。她早就看出来了,若是只议婚事他还能说一些道理,但若是不由分说断然拒绝,只怕立刻就要激起他的脾气。卫姌不敢去试,落到这个局面让她意外,更是心慌不已。

    惠娘拉着她的手,温柔地拍了拍,道:“事事不可尽如意,若实在不行,小郎君还是早做打算,也莫要太过决绝,后反倒……”

    卫姌摇了摇,惠娘将她自幼带大,知道她的脾气,便不再多劝。

    第二起来,卫姌想起昨夜的事还觉得脑中哄哄的,收拾起床,听仆从说起才知桓启已早早出了门。蒋蛰却留下来,仍是照看卫姌为主。如今正是国丧,禁止丝竹曲乐,也没有酒席宴客,士族子弟们分外老实,况且前不久庾氏紧闭宫掖的事闹得厉害,无在这时冒尖露

    卫姌将蒋蛰叫来打听桓启与司马翁主的婚事。

    蒋蛰笑嘻嘻地道:“我看将军心里只有小郎君你一个。婚事我知道的不多,反正桓家来了几封书信,都被将军压了下来。这几个月里郎君都在营中练兵,翁主已离开豫章回去了,反正将军决定的事,就算是大司马也不能强迫。小郎君只管放心吧,有将军在,绝不会让你被欺负。”

    卫姌想知道的事蒋蛰不清楚,反而东拉西扯一堆,让她听了越发心烦。

    新帝登基,朝中政务繁忙,桓启也不得空闲,多早出晚归,几乎见不到影。

    作者有话说:

    看到留言有问,解释一下,桓温不在建康

    等建康篇结束,就是桓家篇了。

    本文仿晋,与历史不相符哦感谢在2023-05-0 23:5:50~2023-05-02 23:2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的小天使哦~

    第4章 一八三章泔水

    国丧二十七, 转眼已大半个月过去,当初见势不对跑出建康士族大半都回来了。许翎跑去扬州游玩一圈,回来后就和陶士子请卫姌出来一起饮茶。席间没有酒水也没有伎子相伴, 倒是少有的清幽雅静。

    陶士子原籍鄱阳, 全名陶恭,这次一碰面就对卫姌格外热络, 谈论起朝政时事,许翎与陶恭都是唏嘘庾氏敢在宫中动手,短短时天翻地覆落的如今下场。陶恭又大加赞赏桓启以两百亲兵就胜了左卫,说他将才无双, 又说四姓之中他为佼佼者。

    卫姌听出几分意思来,陶恭这番是想讨好结桓启。三饮完茶将要散的时候,陶恭拉住卫姌悄悄说了两句,要将家中新调教的伎子送来,两个给桓启,一个给卫姌。他显然是听说过桓启风流名声,这番打算也算是投其所好。

    卫姌一阵大, 好不容易敷衍过去, 这才坐牛车回家。

    才到家门前,卫姌就听见院里传来喧闹争执的声音,隐约听着像是惠娘, 她不由讶然,这些子桓启住在这里,虽早出晚归见的也不多, 但每都有各方来递帖送礼, 殷勤备至。哪会有不张眼的闹上门来。

    卫姌进门, 就见院中有不少仆从, 足有二十余个,为首是一位衣饰华贵的老媪,瞧穿着打扮就是出身世族高门的豪

    惠娘迎上来,脸皮微微有些涨红,道:“小郎君,那是南康长公主的仆从,说建康城中有府宅,要请桓郎君回去,还要将东西先搬回去。”

    老媪推开阻拦的婢,径直来到卫姌面前,目光上下打量,倨傲,目光让不适。

    “这位就是安邑卫氏的小郎君吧,”老媪道,“启郎君该回家中,怎能一直住表弟家。且此处也着实窄小,不配士族之家。”

    卫姌面露笑意,道:“不过一仆,竟指点士族之事,不知是哪家的规矩”

    老媪脸色难看,心下大怒,她是南康长公主身边的旧,留在建康看守宅子,城中见着谁不是寒暄客套,没想到卫氏这种地方士族出来的小郎君,居然这样不给面子。她扭过脸去,不再提士族之事,而是喝令仆从去将桓启所用之物带走。

    惠娘着急道:“怎行事如此跋扈……”

    卫姌道:“别急。”

    老媪所带仆从正要往里闯,只见六个高大侍卫从内走出,在堂屋门前列成一排。仆从见状心生怯意,纷纷回朝老媪看去。老媪脸色乍变,指着侍卫骂道:“我就是建康大司马府里的,你们莫非瞎了眼蒙了心,不知哪个是主”

    惠娘忍了她多时,冷哼道:“看府的老,竟也以主自居。”

    老媪骂了几句,侍卫纹丝不动,她脸皮涨得通红,转过身来又对卫姌道:“小郎君莫非就只看着,这岂是待客之道”

    卫姌摇了摇道,“确实并非待客之道,家中狭小,不便待客,还是赶紧请出去吧。”

    今蒋蛰不在,侍卫几却也只桓启对卫姌极好,闻言没有半点犹豫,立即动手驱赶,老媪与仆从哪是侍卫的对手,很快就被赶出门外。

    惠娘命仆从关上门,老媪在外面骂骂咧咧,数落安邑卫氏,惠娘听了不由着恼,气咻咻地转述给卫姌听。

    卫姌没想到南康长公主的老仆居然如此蛮横粗鄙,道:“去将庖屋的泔水拿来,再有污言秽语就泼出去。”

    惠娘闻言却犹豫起来,心想到底是南康长公主的老仆。

    卫姌一眼看穿她的顾虑,道:“往小了说,二哥还住在这儿,算是大司马家中私事。若往大了说,司马家的老仆侮辱士族,也不占理,新帝刚继位,朝堂尚还不稳,莫非要为个老仆责难士族郎君”

    惠娘放心去了,叫从庖屋抬了个大桶和梯子出来。外面还有骂声,仆从顺着梯子爬上墙,舀着泔水就泼出去。只听鬼哭狼嚎似的惨叫连连。惠娘险些笑出声来,又叫仆从继续泼。

    又是两勺洒了出去,忽然听见一声男子怒骂:“这他娘谁泼的”

    仆从吓得从梯上滑落,扑通一下栽在地上,抱着腿喊痛。

    惠娘面色也变得煞白,哪里听不出刚才的声音是桓启。府里上下仆从婢都知桓启脾气躁,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吱声。惠娘让赶紧把摔伤的仆从抬走,泔水桶和梯子也全收了起来。

    这时大门打开,桓启在门前翻身下马,刚才墙上泼出泔水,他马速太快,被淋到几滴,随即一恶臭泛了起来。他脸色骤变,怒骂出声,朝墙扫去一眼,“找死呢,谁的”

    侍卫默然,若是其他家,他们早就敲门找泼泔水的去了,可这里是卫姌的院子,这些子大家就挤着住里面呢。

    桓启闻了闻衣袖,面色铁青,额角隐隐青筋跳动。这时偏有不长眼的,从外墙角钻出来,扑倒在他前面,“启郎君……”

    桓启眼角余光一扫,喝道:“滚开。”

    老媪嚎道:“是卫郎君叫驱赶我等,手段下作……”

    桓启呼吸粗重,压抑着怒火,双眼盯着她,眸光森寒,“你是打哪来的”

    老媪道:“我是建康大司马府,南康长公主的……”

    桓启猛然一脚踹去。

    老媪仿佛被重石撞在肩膀,身体直摔出去,痛呼出声后两眼一翻就直接晕厥过去,一旁跟随而来的仆全都傻眼了,他们也听说这位大司马从往找回来的儿子,能武擅兵,却没想一句话没说完他就直接动手,对南康长公主丝毫没有顾及,此刻没敢再来捋虎须,恨不得立刻躲得远远的。

    桓启冷冷扫了眼那些仆从,大步进府中。

    惠娘刚才远远看见桓启动手,暗呼一声糟糕,赶紧转身,直奔到卫姌面前,道:“糟了,泔水泼到桓郎君身上。”

    卫姌怔忪,面上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惠娘却急道:“桓郎君什么脾气,刚才门前把直接把踢晕,那还是南康长公主的老仆,等会儿要是问罪,可如何是好”

    正说着,桓启已经进屋来,他身材高大,手长脚长,走起来也快,进门时脸色得似乎能拧出水来,“谁的好事……”

    一酸臭味儿跟着飘来,卫姌立刻捂住鼻子,脱而出:“好臭。”

    桓启额上青筋直跳,瞪着眼,“你还嫌,往外泼泔水的是哪个”

    惠娘有些胆颤。

    卫姌捏着鼻子往后挪了挪,道:“是我,那老媪上门骂我,污言秽语,我让给她漱漱。”

    桓启看着她,色晦暗不明。

    卫姌摆手道:“还是赶紧去换身衣裳罢,这味儿真有些受不了。”

    见她小手挥得仿佛撵什么脏东西,桓启气得厉害,狠狠盯了她两眼,转身就走,对着外面吼道:“呢,还不快去烧水。”

    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里面一阵哄笑。桓启气得又扭,卫姌和惠娘悄悄说了句什么,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出来。她平扮做男装,表现力求稳重,这样肆意露笑却是少见,只见她眉弯秋月,红唇滟滟,笑盈盈的模样如花儿一般鲜

    桓启心突突地跳了几下,憋着的怒火不知不觉就消了大半,一身馊臭的味儿似乎也没有方才那般刺鼻。他对着石阶踢了一下,鼻子里冷哼一声,听仆从道准备好了热水,立刻去沐浴更衣。

    卫姌笑了好一阵才收住,也不知桓启今怎么回来的那么早,正赶上这趟。不一会儿,桓启就换了一身净衣裳回来。惠娘正心虚着,见机赶紧出去准备吃食。

    卫姌目光若有似无地在他身上遛了一圈。

    虽然动作并不明显,桓启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冷笑着,手臂一伸,把她抱到怀里揉了揉,“还嫌。”

    卫姌推开他,迅速躲到几子另一边上,“这事怪不到我,都是大司马府上的先来招惹的。”

    桓启想着她刚才的笑,心里有些软,轻咳一声道:“大司马府又如何,这种老,也不必留面,该怎么就怎么。”

    卫姌早瞧出来,他上次祭祖之前受袭,与南康长公主脱不了关系,虽说如今已经是一家,但以桓启的子,那件事不会轻易揭过。他隐忍不发,无非就是时机不对。

    她将老媪来时要将他东西搬走,让他去住健康桓府的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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