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美为患

    第23章 二三七章误会

    她别的不问， 只提了许翎，桓启自然没好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卫姌没有别的意思，在建康时许翎对她颇为照顾， 这才有意探听他的近况， 知道他仍如过去一般，虽说少了些进取心， 但过的逍遥自在，实在也让羡慕。

    石竹与空青很快将行礼收拾完毕，第二，卫姌带着两婢坐上牛车， 桓启带着亲兵侍卫，足有五六十，出发前往江陵城外。

    到了庄子，管事仆从齐齐列在门前相迎。此处庄子是桓家产业，庭院占地宽阔，又开凿一个汤泉池子，依渠而建的小楼比起坞堡要巧许多。

    此时虽还是初春寒峭， 庄子里却暖意融融， 花树木也比途中所见郊野更早催发，枝已露出绿芽。

    卫姌在庄子里走了一圈，前世她长居会稽， 听说过汤泉，如今才是一回见着，她蹲在池边， 伸手去试了试水温。石竹空青在一旁啧啧称。桓启站在不远处， 刚才卫姌游园时冷着脸不让他作陪。桓启揉了揉额角， 当着婢仆的面便任由她去。

    此刻见她露出些微笑脸， 他心下也一松，只觉得连着辛苦几，挪出几来这里散心是选对了。

    等卫姌赏玩累了回屋休息。

    桓启带着亲卫在庄子内外巡查，见各院子出都看守森严，这才回到住所，正要换身衣裳，管事匆匆跑来，道：“外面来了一行，说是翁主亲临。”说着拿眼偷偷看向桓启，荆州上下谁不知道司马翁主是和桓启议亲之。

    桓启色如常，起身往外走去。到了门前，看见司马引萱下了车，扶着婢的手姗姗走来。

    “听说此处庄子有汤泉，我特来瞧瞧，”司马引萱满脸笑意，“桓将军怎么这般脸色，莫非我不能进去”

    桓启道：“不知翁主要来，这两我住在此处，多有不便，还是叫送翁主回去，等过两把庄子收拾了再请翁主过来。”

    司马引萱目光往庄子里一瞟，依旧笑着道：“我出来这么久，已有些思乡，想在这儿赏玩两就回去，若将军不让进，我只能转道回桓府再小住些时了。”

    桓启挑了下眉，这才让他们进来。管事见状立刻殷勤上前引路。

    见一行已往里面去了，桓启招手让近随隆儿过来，道：“你跟上去，别让她们和小郎君碰着。”

    隆儿是个聪明，一听就跑着去了，过了半晌回来禀报，管事将翁主安置的小楼离卫姌所住隔得远，进出都是独自院门，不会碰着。桓启沉吟不语，想着明带卫姌出散一散心，也避开与司马引萱碰着。

    卫姌小睡了片刻起来，听庄子里的婢议论，很快就知道司马引萱来庄子的消息。石竹喊婢退下后犹豫片刻，终于开道：“翁主是自己来的，听说在门前将军还不想让她进来。”空青在一旁连连点附和。

    卫姌瞥她一眼，心里知道这两个婢是向着自己，怕她难受有意开解。可卫姌对桓启可半点没有后院争宠之心，对司马翁主到来表现得淡淡的。

    卫姌听过之后只当不知，这用过晚饭，桓启还有事要处理，离开时道：“汤泉已叫用屏风围着，你若是想去，先说一声，好让内外看住了。”说着不放心，将隆儿和侍卫叫来又冷着脸再说一遍，安排妥当，这才放心离去。

    卫姌原并未想过泡汤泉，男装谨慎惯了，出门在外便格外小心。听桓启安排得周到，她饭后在院中散步时，走到了汤泉旁。只见几个婢子簇拥着一个美，她似是刚从汤泉里出来，发还未透，披散在身后，肌肤白里透红，眉眼艳丽，却自有一高贵端方，仿若仙妃子。

    卫姌正要避让。

    司马引萱经婢提醒，却转过来，招呼道：“卫郎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卫姌作揖行礼，“见过翁主。”

    司马引萱招手道：“许久未见，小郎君过来一叙。”

    卫姌见她发半湿，衣襟也微敞，面露犹豫没有动。

    司马引萱扑哧笑了一声道：“也不吃了你，怕些什么，这庄子虽好，却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当初在豫章就想和你喝一盅，今倒是巧了。”

    见她盛邀约，本朝又追求旷达洒脱，士族门阀出身的贵束缚更少一些，何况司马引萱是宗室之后，她言行坦，卫姌笑了一下，便走过去。

    司马引萱所带婢不用特意吩咐，很快就在屏风旁摆放矮几，又添了水酒果子等。司马引萱坐在席前，让卫姌一同坐下。婢为两斟酒。司马引萱摆手让婢退下，几个婢子也不敢离开，走到院子偏僻处远远候着。

    “小郎君风仪之美，豫章一别，我时刻记挂心间。”司马引萱喝了一酒，笑盈盈道。

    卫姌举杯道：“公主才是天之姿，见之忘俗。”

    司马引萱闻言脸上笑得越发欢畅，眉梢微挑，略带些挑逗地看了卫姌一眼道：“我所遇士族郎君，尽皆争相来讨好，只有两个例外，小郎君可知是谁”

    卫姌眨了一下眼，心中已猜到答案，却并没有开。

    司马引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小郎君是一个，另一个是桓启。”她放下酒杯，笑意一敛，又道：“桓家几封书信催着我来相看，可到了荆州，桓启却推三阻四，还与大司马吵了一回，全为推拒这门亲事。如此迷了心窍，我还怪是为了什么……”

    卫姌心中咯噔一下，正想着说辞。

    司马引萱忽然身子往前一探，凑到卫姌的面前，双手按着她的肩膀，不明意味地笑道：“原来全是为卫郎君所惑。”

    两脸近得几乎可以感觉到呼吸的温度。司马引萱忽然微微翘了唇，对着卫姌吻来。

    卫姌悚然一惊，以手挡在她的面前，“翁主喝醉了。”

    司马引萱烟波流转，斜她一眼，又往后坐了回去，道：“男子岂有不好色的，卫郎君果然好龙阳。”

    卫姌苦笑不得，真是误会大了。

    作者有话说：

    又被投诉了，这回是“未成年有害”，呃，所以这位“道德高尚，三观正确”的投诉者为什么不去看格林童话，丽丝梦游仙境等适配自己的文呢拜托，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世界这么大，找不到适合你看的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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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二三八章刷新

    哪知司马引萱石自斟自饮一杯， 沉吟片刻后，忽而嫣然一笑，“龙阳也不算什么大事， 以桓将军之气魄， 何必自狭短视，卫郎君的姿容我也倾慕， 未必不能一同相处，说不定还添趣味呢。”

    卫姌前世在会稽与一众门阀相处，哪里会听不出这句话外的意思。她万没有想到，司马翁主如此大胆， 才第二次见面，就提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主意来。

    她瞪圆了眼。

    司马引萱看着她又笑出声来，道：“郎君如此模样，更叫我不舍了，可是未曾体会过之美要知敦伦乃是阳之道，龙阳虽好，却失了调和， 郎君不想试试吗”

    她说得直白， 笑着身子一耸，方才便有些敞开的衣襟又往下滑了半截，露出雪白滑腻的肌肤， 十分诱。

    卫姌手里的杯子险些滑落，两世加起来，所遇子之中也没一个有如司马引萱这般大胆， 她心中也不由艳羡， 如司马引萱这样的率而为的子， 只有富贵至极的高门才能养出。卫姌犹豫片刻， 闷将杯中的酒饮尽，暖流肚，还有些辛辣，她长长出了气，打定了主意。

    卫姌抬起手招了招。

    司马引萱还当她已动了心，笑着凑过来。

    卫姌在她耳边轻语一句，细若蚊吟，只两能听见。

    司马引萱骤然瞪大眼，色骤变，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卫姌，随后飞快伸手，在她胸揉了两把，又贴近在卫姌身上闻了闻，一子幽香。

    她缓缓坐回去，双眼还有些失，久久不语。

    卫姌挺直脊背，郑重做了个礼，道：“胞兄落水不见，母亲又生病，家中没有支撑，我这才冒险行事，并非有意欺瞒。”

    司马引萱方才已是有意勾引。若卫姌瞒着不说，后身份揭穿，就算司马引萱大度，也不免会感到欺骗与尴尬。卫姌心道，如今知道她身份的已有不少，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再多一个司马引萱也不算什么。

    司马引萱目光惊地看着她，拿酒壶又斟一杯，道：“还当子之中无能比我胆大妄为，今天才知是我见识少，你竟扮作郎君将全天下都骗了。”

    她一边饮酒一边笑道：“你玉郎之名早已传得尽皆知，难怪桓启拼命拒了我，却又始终说不出个缘由，原来全是为了你。”

    卫姌沉默一瞬，道：“阻碍翁主议亲并非我本意……”

    “自与你无关，我父王与桓家议亲，河东卫氏便是最鼎盛之时也不了手，”司马引萱道，“我猜定是桓启相中了你，这才一意孤行，大司马对他有所亏欠又要重用他，也奈何不了他。”

    皇亲出身，她对这些权力博弈也不陌生，只两句话就说出关键。

    卫姌想着桓家的事也觉得心烦，偏偏她陷泥沼，挣脱不出。

    司马引萱又道：“桓启对你痴心一片，那他与大司马争执不下，听说闹得不成样子，无敢劝，也是那之后，桓家忽然对我变了态度，奉了许多金银珍劝我回去。还有南康老，当初我来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这两更是话里话外地赶我，无非就怕我留着，事再起反复。”

    她格格一阵笑道：“她那番打算当谁看不出来呢。”

    卫姌看她脸上笑意没有半点伪饰，叹道：“翁主畅达。”

    司马引萱晃晃酒杯，微醺道：“你对我如此坦诚，我岂能骗你。你不必对我有愧，我对桓启无意，来荆州全是父王安排。我呀，看着风光，可和你们这些郎有什么区别，最后都是要与门阀士族联姻，不过是门第更高，多几分自由罢了。”

    卫姌举杯与她轻碰，道：“翁主身份尊贵，已胜过其他郎多矣，我扮作郎君行走这两年，见过不少寒门庶户，更有穷苦家，处处皆是不易，那等出身之子，卖士族富户为做婢已是好的，处境艰难过我等百倍千倍的。有时我也曾想，为何尽是不如意，纵然我用尽全力，也难以谋事成功，世道何其不公。”

    司马引萱静静听着。

    卫姌道：“可见多了，才知世事无常，不如意才是常事。世间比我贫苦艰辛的子多不胜数，每当遇到愤懑不平之事，想想这些，念着知足两字，心态便能平和些。”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像也舒坦不少。”

    卫姌笑了笑。

    司马引萱笑道：“你既是郎，生得花容月貌，见了我却没有半点相争之意，看着对桓启倒像是没什么意。”

    卫姌道：“世事无常罢了。”

    只这一句，司马引萱立刻就懂了，格格一阵笑，“如今桓家势大，你被他瞧上是难以脱身，不过水无常形，也如此，说不定哪桓家衰微，你与他和离再嫁就是。你这样样貌，何愁二嫁找不到好夫郎。”

    司马引萱所备皆为烈酒，卫姌才喝几杯，身上就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她轻轻一拍掌，笑出声道：“正该如此。”

    司马引萱以往所遇士族郎，便有好的，也多少夹杂着家族往来，但与卫姌浅言，却抛开那些。她直言道：“原来议亲，我就想着只要生下个孩子，管他外面有多少子，我也找美貌郎君陪着，只是如今这门亲没谈成，我看着桓启是打定主意非要娶你，不肯罢休的了。后你可有得受，万一他在外面风流快活，你也别守空房，出去找些乐子就是……”

    卫姌听得直笑。

    这时却听见院子另一等候的婢大惊失色喊道：“翁主。”

    卫姌和司马引萱顿时一惊，同时抬起来。

    汤泉池子以屏风围着，两身后一块屏风轰然倒下，掀起一大风。卫姌还有些发怔，屏风后露出桓启的身形。他面带怒色，扫过来的目光让司马引萱都背后都凉了一下，她想着方才说的话，酒都醒了一半，眼珠一转，赶紧捂着呼疼。

    卫姌见状立刻扶着她起身，道：“翁主身体不适，我先陪她回去。”

    一旁婢也呼拉拉全涌了过来，七嘴八舌，不是要叫仆从去抬个撵来，就是要叫医师。

    桓启太阳都鼓了鼓，他大手一伸，将卫姌拉了出来，“你给我出来。”

    他拉着卫姌大步离开院子，他面色发青，卫姌偷瞥一眼，怀疑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等回到院子，空青和石竹迎上来，被桓启呵斥走开，进了屋，桓启甩开了手，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们在说些什么”

    卫姌道：“谈谈字画书法，哪里的绸缎胭脂更好。”

    桓启气得简直要笑了，这是睁眼给他说瞎话呢。

    原来隆儿得了桓启命令，看着卫姌的小院。他是桓启近随，知道他心中最是着紧卫姌，于是便守在外面，直到掌灯时分，各院用饭，他看守半又饿又渴，便去庖屋找些吃的，才离开片刻功夫，回来便发现卫姌已去院子里散步。

    隆儿追进院子里，正撞见司马引萱的婢送酒水果子过去，他一打听，心下暗惊，知道差事没办好，也不敢耽搁，赶紧去找桓启禀报。

    桓启闻言脸色顿时便微微一变，骂了一声后放下手中的事朝汤泉池子这里来，他一路行走如风，婚事不成，司马引萱落了脸面，定是要为难卫姌。

    等他赶到，听见屏风另一传来笑声，丝毫不见剑拔弩张之势，他脚步一缓，站在屏风后正听见司马引萱劝着卫姌“后你可有得受，万一他在外面风流快活，你也别守空房，出去找些乐子就是……”

    桓启听得火冒三丈，一脚就将屏风踢翻，将卫姌拉了过来，要问个清楚。

    哪知卫姌开说什么绸缎胭脂的，他气极，反倒笑了一声，“当我是傻的，说的难道不是找乐子。”

    卫姌心道果然被听见了，心咚咚一跳，若是实话实说惹出他脾气来难以收场，便装糊涂道：“都是翁主说的，我也没听清呢，你就来了。”

    桓启低看着卫姌，心想这些子她总是冷着不给一个好脸，眼下才算是多说几句，气也软和，不是心虚是什么。桓启方才听见司马引萱说的话，恨不得立刻就将她赶出去，省得带坏了卫姌。此时他拉着一张脸道：“司马引萱放形骸，行事无顾忌，她说什么你都别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