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养育的小萝莉们

    回程路上，被阿呆紧紧抱住的玛莉一直挣扎哭喊。『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开车的我，不时回对她喊：「玛莉！你冷静一点！」

    玛莉完全涨红脸，一直嘶吼着：「我要她死！我要她也跟老师一样！」

    就是阿呆也慌了手脚，真正是使出全力的努力抱着她，都冒汗了：「玛莉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

    「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我要她死！」

    不到九岁的孩子，竟然这么痛切恨的要一个死，我真是难以想像从小到大，我看过愤怒生气，可是我从没见过什么叫做恶鬼。

    玛莉，真正已经成为恶鬼……

    那是完全的冰冷，绝对的黑暗，如杀机器般冷酷无。

    甚至不需要听她说出的话，只要看着她的眼就能知道了。

    我和阿呆真的不知道接着应该怎么办？

    看这只红萝这样，我们完全不敢放手。

    因为一放手她肯定会怒的冲回去夺命，要兔郎也去跳楼，这样我们怎么敢放手？

    再说，她这样也不好带回旅馆跟其他小动物生活在一起。

    最后的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对后座的玛莉喊：「玛莉，你要是再这样，我要把车开回山上房子，把你关在房间等你冷静再放出来！」

    「车子开回去！我要她死！我也要她去跳楼！」

    真的没办法，我就这样把车往山上开，直接停在家门。

    引擎都来不熄，我直接冲下车，和阿呆一起脚各一的把挣扎怒骂不停的玛莉抬进家门。

    最后，把她扔进萝莉房内，让她生活在里面，希望这只红萝能尽速冷静。

    就这样好不容易把金属铁门牢牢关上，我和阿呆真的像刚跑完长途马拉松，各自摊躺在一张沙发上好一会不能动弹。

    只是，就算玛莉已经被关进去，还是能一直听到铁门从内部被敲击的声音……

    我和阿呆就这样陷完全的苦恼，一直在讨论应该怎么办才好？

    最后只能决定继续让那三只和狐狸妹妹一起生活的旅馆，让本质上已经是大的狐狸妹妹照顾她们，直到玛莉的心稳定下来再做打算。

    这几天我和阿呆除了接送那三只上下学，否则都是呆在山上持续透过萝莉房内装的摄影机，从我房间墙壁上的晶萤幕探看她的况。

    整晚玛莉是真的一整个失控，一直不放过那扇铁门，抓狂的又踢又拉，当然早上只能继续跟学校请病假，然后可能是累了，等我们从学校开车回家，玛莉已经躺在地毯上睡了，直到下午才又醒来。

    第二天她就这样一直在铁门前面徘徊，更一直在中控键盘上按来按去，好像希望能就这样解十位数的密码，并且明显还是很不甘心的样子。

    第三天，我和阿呆把那三只从旅馆送去学校之后赶回山上，看她总算冷静下来，只是一个蹲坐在铁门前面，环抱双腿一直看着铁门，好像很寂寞的样子…

    和阿呆一起站在萤幕前的我，跟身旁的阿呆说：「应该冷静下来了？」

    她还是很担心：「真的没问题吗……」

    「也不能就这样整天关着啊？」

    她立刻双手叉腰指责我：「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我笑着退缩：「嘿嘿嘿……况不一样嘛。」

    阿呆继续回到正题，担心的问：「你打算怎么做？」

    「说真的，我不确定……」

    阿呆继续提供主意：「要不要先好好的跟玛莉谈谈，让她知道黄小姐其实也受了很多苦，她对蓝老师的死也已经很自责了。」

    我直接问：「她会接受吗？」

    「这也是……」

    「你要不要先进去房间陪陪她？」

    「我？」

    「你们同样都是生，应该会比较容易沟通心？你进去听她骂一骂，或是让她哭一哭，或许对她的心会有帮助？也可以顺便看看她的况是不是真的稳定了？」

    阿呆思考几秒，终于认真的说：「嗯，我进去跟她谈谈吧。」

    「那你进去之后，我也去客厅打通电话。」

    「电话？打给谁？」

    「兔郎黄小姐。这件事对玛莉来说不可能单方面解决，一定要黄小姐也出面才行。让她再跟玛莉当面谈谈，否则玛莉绝对不会看开这件事，对黄小姐也一定没有帮助。」

    「可是黄小姐会愿意再出面跟玛莉谈谈吗？」

    「很简单，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是她真的不愿意再跟玛莉谈，就用钱钓她。到时看她要多少酬劳都开给她，让她觉得是来赚外快的应该就愿意出面了。当然，只要她收下钱就是被我们雇用了，她只要默默的让玛莉骂到高兴就可以，这件事就能顺利解决。」

    阿呆终于露出笑容：「嗯！嗯！听起来真的很可行！」

    我就把写有铁门密码的纸条给阿呆，让她放在袋，然后和她一起走去打开铁门。

    原本我们还很担心玛莉会趁机往外闯，不过幸好没有。

    玛莉只是冰冷的站在门后看着我们。

    阿呆就这样走进萝莉房，主动蹲下来抱着她，温柔的跟她说话。

    我慢慢把铁门关上，把她们关在里面，露出夜月那般黑暗笑容……

    呵呵呵……

    一直威压我的阿呆啊……

    我给你的密码是假的，这间房间从今天开始就让给你跟难搞的玛莉，不要再找我麻烦啦。

    我要再跟艾莉丝她们三姊妹另筑房啦，呵呵呵……

    好，幻想完毕，白梦模式结束。

    我满足的恢复正常，走回客厅拿起电话拨给黄小姐。

    「喂，请问是黄玲玲小姐吗？」

    「你哪里？」

    「我是玛莉的领养。」

    她紧张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我赶紧找个理由：「从蓝老师的电话簿查到。」

    她安静下来。

    「黄小姐，我在想，蓝老师这件事──」她稍微激动起来：「我没有做错什么！」

    「我知道，我不是要指责你有错。」

    她冷冷的问：「那你找我做什么？」

    「我是想，终究这件事对你和玛莉都造成影响，所以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再跟她谈谈？」

    「我跟她没有什么好谈。」

    「黄小姐，我们很清楚这件事没有谁有错，是蓝老师自愿要跳，不过还是伤害到你和玛莉，所以你们再碰个面聊聊这件事，或许对彼此都好？」

    沉默。

    好几秒的沉默。

    她直接挂上电话……

    我赶紧再拨电话过去，等好一会她终于接起，并且气不是很好：「能不能请你不要再来电了？」

    「黄小姐，你需要钱吗？」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不论多少钱，我雇用你。只要你愿意出来跟玛莉见面，听她说话，跟她谈谈蓝老师发生的事，那些钱就是你的。」

    她很不客气的怀疑：「你脑袋有没有问题啊？」

    「黄小姐，我是说真的。」

    「……」

    「说实话，我根本不在乎你怎样，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可以放开这件事，不要再挂心，所以如果花钱就能解决，我会很乐意用钱解决这件事。」

    「你诈骗集团啊？」

    「我家经营大公司，的确很有钱，这方面应该不是问题。」

    「既然你这么有钱，先送个几万元现金来我家啊？」

    我直接说：「给我你家地址。」

    换她发愣。

    「不然我给你我的地址，你找快递员过来我家拿钱回去，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说真的。」

    沉默几秒：「你是认真的？」

    「黄小姐，我们都是大了，我一直很认真的在跟你谈这件事。你需要钱，我需要玛莉这个孩不再挂心这件事，能够好好的继续生活下去，所以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坏事。」

    她又沉默几秒，终于冷冷说：「我给地址，等你真的送钱来再说吧。」

    就这样，挂断电话之后我取出一个信封，把皮包内的两万元放进去，叫来快递员送去，并且请快递员送到之后回电给我，就走去房间萤幕看着萝莉房间的况等回电。

    萤幕上的阿呆正在厨房煮食物给玛莉，必且一直向她说话。

    玛莉只是跟在阿呆身边，面无表听着，不时点。

    看起来玛莉还没想开，不过至少已经冷静多。

    约一小时之后快递来电跟我说信件已经送到，我就又拨电话给兔郎。

    「黄小姐，这样你能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要因为这件事雇用我？」

    我直接问：「你要多少钱？」

    她沉默了。

    「你只管开。再说这件事能解决，对你和玛莉都有帮助。」

    「你愿意付我多少？」

    「你先起。除非价码太离谱，否则应该都没问题。」

    「我要一千万。」

    我故意苦的脸说，以免她又加价：「黄小姐，如果节省用，一千万可以过一生了。」

    她冷冷的说：「那算了……」

    我故意沉默几秒：「好，就一千万，希望你能让我觉得这笔钱花的有价值。」

    她讶异了：「你真的有一千万？」

    「你差不多要拿掉我家公司三分之一的资金，不过反正公司大，再继续赚个几年应该就有，这笔钱就给你吧。只希望你能知道，我对我们家玛莉的重视态度，才会拨出这么大一笔钱。」

    她真的讶异的困惑了：「一千万……为了那个孤儿……到底为什么？」

    「因为玛莉对我们来说不是孤儿，是我们家的孩，是宝贵的家。」

    「……」

    「黄小姐，不愿意吗？」

    「你们真的不是诈骗集团吧？我可没钱可以让你们骗。」

    「你有听过诈骗集团先把钱送到对方手中吗？」

    「是没有……」

    她认同的笑了。

    只是她的笑声明显不只有认同我的话，还有一种就要赚大钱的喜悦而让我觉得不是很舒服，因为明显见钱眼开的态度，好像她跟玛莉和蓝老师的问题都不重要了。

    我再问她：「愿意吗？」

    她愉快的说：「当然愿意，你希望我做什么？」

    兔郎，终于被正式钓上。

    不过就是换成其他，有一千万可以拿，应该也会被钓上？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跟玛莉谈这件事，不论要谈几次都要陪她谈，直到她愿意放下这件事为止，这就是我的要求。当然，整个过程玛莉可能会很生气，会不择言，不过我们身为她的养父母也会陪在身边，所以我们还是不会让况失控。」

    「如果她怎样都要把事怪到我身上？」

    「我们都是大，如果你表现出愿意谈这件事的诚意，我们不会看不出来，到时问题就真的不是你，是我们家玛莉了。」

    她回答我：「我知道了。」

    「大致就这样。」

    她一定以为我就要挂电话：「等一下！等一下！」

    「我在。」

    「一千万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我思考几秒：「我可以开张短期支票给你。」

    她立刻说：「我要现金！」

    「一千万不是一笔小钱。」

    「见面谈话那天我要看到现金！」

    「那么大一笔钱我带出来的话，你有办法处理？」

    她完全贪婪的说：「那是我的事！我要看到一千万全部！」

    「好吧，不过那天我不会带那么多出来。」

    她直接不高兴的问：「你什么意思？」

    「那天我只会带五百万出来，等事都结束我再给你另外五百万。」

    她有点不高兴：「我知道了……」

    「只是黄小姐，有个丑话我要先说。」

    「什么丑话？」

    「我需要你当场签一张合约，表示你收受一千万承接这项工作。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钱，如果你未来要继续加价或是跑我可受不了，到时大家法院见，我也会把每一分钱都追回来。」

    「我不会啦！」

    「反正你还是要签。」

    她心不甘不愿的：「好啦。」

    「那就这样，我会再通知你。」

    我挂上电话。

    真妙，感觉兔郎还蛮单纯的，脑袋里好像没有什么料，又有点贪婪的感觉，让我不是很喜欢，蓝老师到底是看上她哪里啊，竟然真的为她跳楼去？

    不过说来就是这样吧……

    我抓抓，走向萝莉房，从外部打开铁门走进去，房间内堆满在床上和床边的一堆财宝立刻映眼帘。

    阿呆坐在厨房最靠外的座位，探看我：「怎么进来了？」

    我没有回答她，关上铁门，直接走进厨房，看到玛莉正闷闷不乐的坐在原本我坐的位置，吃着阿呆煮的义大利麵，旁边还摆着一大碗正在冒烟的玉米浓汤，完全没有看我。

    我拉开本来夏美酱坐的位置，看着玛莉默默吃麵，忽然觉得好怀念，变化好大，也觉得时间经过好快啊。

    半年前我还和那三只一起生活在这个房间，一起坐在这里吃饭，现在她们已经都出门上学啦……

    我开：「玛莉？」

    她只是低吃麵，没有理我。

    「你还是那么想为蓝老师报仇吗？」

    红萝继续吃麵，根本没有反应。

    我看向阿呆。

    阿呆对我摇摇，这样看来就这件事，玛莉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杀不能解决问题，你知道吗？」

    玛莉把最后一义大利麵吞吃下肚，然后一点都不迟疑的拿起空盘子递给对面的阿呆：「我还要一盘。」

    阿呆温柔微笑，接过盘子，离开位置走向位在玛莉背后的电磁炉。

    玛莉低下，开始喝玉米浓汤。

    「玛莉，哥哥不知道蓝老师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哥哥知道蓝老师一定不会希望你杀。」

    她还是没有反应。

    「好吧，关于兔郎，你想不想再跟她见面？」

    玛莉立刻抬看我，并且是用很认真的。

    看这样，玛莉是真的想要她死。

    真是痛啊……

    我痛的抓抓发：「玛莉，哥哥刚才已经透过电话跟兔郎谈过，她愿意再跟你见面谈一谈这件事。」

    玛莉完全冰冷的问：「什么时候？」

    「哥哥可以答应再让你和兔郎见面，可是你必须答应哥哥一件事。」

    「什么事？」

    「你绝对不能要兔郎去跳楼。」

    她生气了：「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如果你开，兔郎真的会去跳楼。」

    「老师不是也因为她说的话，跑去跳楼了？」

    「蓝老师是自愿的。」

    这只红萝真是满脸狰狞恐怖的大喊：「不是一样？」

    我耐着子跟她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像我说的，蓝老师是自愿跳楼。如果你开，兔郎会被你控制去跳楼。」

    红萝满脸通红，明显很想抗议的说句什么可是又没办法，因为她也一定很瞭解我说的没有错，所以只能充满怒火的瞪着我。

    「玛莉，为什么你一定要兔郎也去跳楼呢？」

    她一句话不说，只是咬紧牙关瞪着我。

    「你对兔郎的仇恨，真的这么大？」

    「我和蓝老师，你懂什么？」

    「我懂他是你心中的家。」

    「这样你就没有资格说什么！」

    「但是玛莉，现在你不是已经有我们这群家了吗？」

    玛莉真的生气的怒拍桌，玉米浓汤都溅出来了：「我什么时候是你们的家了？你们一直说！一直说！一直说！我就会是你们的家吗？」

    我停顿下来，只是平静看着这只红萝。

    阿呆也回看着她。

    玛莉依然完全愤怒的瞪着我。

    绝对的冰冷。

    绝对的无。

    绝对的六亲不认……

    因着这件事，我能清楚感觉到裂痕产生了。

    这段时间玛莉和我们的相处，双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关系，好像又消失无踪。

    竟然……

    竟然……

    竟然因为这件事……

    我沉重的看着她开：「你知道自己说出多伤的话？」

    她再次生气的拍桌：「让我走啦！」

    正要下麵的阿呆也温柔的开：「玛莉……」

    「你们一直把我关着，是什么意思啊？」

    我很直接说：「因为你想杀。」

    玛莉再次躁的怒喊：「她活该啦！」

    我冷静的跟她说：「玛莉，我和阿呆姊姊都有亲死去过，知道吗？」

    阿呆也赶紧附和：「是啊，我们都知道失去心的的感受。」

    我继续说：「我们都知道失去心的很痛苦，可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把痛苦变成仇恨啊。」

    「你们到底让不让我离开啊？」

    我无声叹气。

    这样真的不行，这只红脑满脑子只有为蓝老师复仇，其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阿呆友善的从玛莉背后伸出双手，温柔搭在玛莉肩膀上：「玛莉……」

    玛莉动作激烈的甩开阿呆的双手：「放我出去啦！」

    阿呆像小妈妈一样担心的急了：「玛莉！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啦？」

    玛莉生气的猛猛站起来，然后立刻冲出厨房，向房间铁门冲去，并且伸出双手用吃的力气猛拉：「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为什么不开门？……」

    我和阿呆站在厨房外看着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看着她愤怒的拉，更用脚踢……

    真的，这时的玛莉就像狂猛的火山发一样，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最后，她终于握着铁门握把，痛哭失声的坐倒下来：「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不开啦～～～～～～」阿呆心疼的赶紧走过去，蹲下去紧紧的抱着她。

    玛莉哭着挣扎，奋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啦～～～」阿呆更紧的抱着她，更加紧的，像是知道自己不能放开，因为一放开就会永远失去，所以只能更紧的抱着她，并且为她心痛的流出眼泪：「玛莉！乖啦！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啦！……」

    唉……

    看着玛莉这样的我，真的只能叹气了。

    她想要兔郎也去跳楼的决心真是非常的坚定。

    但是这也表示她和蓝老师的感是真的很厚。

    怎么办？

    看来越关只会越产生反效果，不能再关下去，只能放出来。

    说来所谓解铃还需系铃，只能寄望她们的谈能有好的效果了。

    我立刻再走去打电话，通知黄小姐明天下午在旅馆房间见面。

    当天下午我把玛莉留给阿呆，代她一定要把玛莉看紧，就自己拿着存摺开车下山前往银行。

    一小时后在银行填好取款单，向柜台小姐提出要提领五百万的现金，柜台小姐先是以为自己听错，确认我的存摺还有三千万之后赶紧通知分行经理，我就被经理邀请到小房间开会奉茶上座。

    因为五百万不是小数目，加上他们怀疑是大客户要跳槽到其他银行、或是我听到什么银行不好的流言风声，所以经理一直嘘寒问暖的关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最后他们还是表示我要提款当然没问题，只是要明天才能给我，因为五百万真的不是小数目，他们分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必须请我明天早上去他们的总行才有办法在明天早上给我。

    我答应明天早上过去总行取款。

    接着，我前往那三只的学校，把她们叫到会客室……

    萌萌艾莉丝完全不管是不是学校，立刻跑来抱着我撒娇，另外两只则是坐在对面沙发，乖乖看着我。

    我搂着艾莉丝说：「艾莉丝，夏美，奈美，你们听好了。」

    夏美酱点应答：「嗯。」

    我掏出裤子袋内的白色信封，里面有五千元，给对面的夏美。

    「夏美，这里面有五千元。因为玛莉发生一些事，所以今天晚上哥哥和姊姊不会来学校接你们。哥哥姊姊要陪玛莉，可能要明天晚上才会回去山上的家，所以你们放学后自己搭计程车去麦当劳买晚餐，再搭计程车回去山上的家，不要回去旅馆，明天周六也要乖乖跟姊妹们留在家里，知道吗？」

    夏美酱双手端庄的接过信封：「哥哥？」

    「什么事？」

    小聪明有点担心的直接问：「玛莉真的想要杀死兔郎吗？」

    那三只都安静看着我。

    看来几天前在旅馆的生活，她们都知道这件事了，也都很为玛莉担心。

    我轻描淡写的说：「玛莉是很生气，也很难过，不懂怎么处理失去心家的感，不是真的想杀。」

    小聪明思考几秒，然后认真的说：「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做的？」

    以前的夏美大多安安静静的不会想主动做什么，现在小聪明明显已经懂的怎么主动关心别，看来一定是因为这阵子关于学级长的事带给她的历练和成长吧……

    我微笑的看着夏美：「已经会关心，照顾，你也长大了……」

    夏美不好意思的露出微微苦笑。

    我看着她们三只：「你们乖乖的，不要再给哥哥姊姊惹麻烦，这样就已经帮上很大的忙了，知道吧？」

    夏美酱很坚定的回答：「嗯！」

    小奈美乖乖点。

    萌萌艾莉丝又抱着我笑着撒娇。

    「狐狸妹妹，今晚和明天，她们三只就给你了，不要让她们跑来，可以吗？」

    我耳旁立刻传来话声：「哥哥放心吧～～～」代完，我站起来逐一拥抱那三只，就开车回旅馆。

    我打包她们三只放在旅馆房间的所有东西，全部带上车，就又开车回到山上旅馆。

    接着，我和阿呆再次把乖乖沉默下来的玛莉接回旅馆。

    这只红萝会不再吵闹，因为我一回到山上的房子，就很明白跟她说：「玛莉，明天下午哥哥会把兔郎叫到旅馆让你们见面。你要怎么骂她打她或问她什么事都没关系，就是不能要她去跳楼自杀，知不知道？」

    玛莉没有回答，只是在陪伴她、搂着她的阿呆怀里，倔强瞪着我看，半句话不说。

    接着，怎么办？

    说真的，我完全不知道接着应该怎么办。

    唯一知道的是，等她们先谈过之后再说吧，否则这样放下去也真的不是办法……

    回到旅馆房间之后一整晚，玛莉什么都不说。

    不论我和阿呆怎么逗她，想让她开心，她就是不说话。

    不只这样，她更坐在蓝老师的钢琴前，只是看着钢琴，几乎没有移动，就是睡觉也是趴在钢琴上睡。

    她一定是希望蓝老师可以再出现，跟她说话吧？

    说真的，到这地步，我倒也真的希望蓝老师能出现，对这只面临失控的红萝说句什么。

    只是万一蓝老师的劝阻也没用，或者蓝老师要的是玛莉把兔郎杀掉去陪伴自己，那该怎么办？毕竟听起来，蓝老师正是那种会为疯狂的类型。

    我和阿呆只能趁她趴在钢琴上睡着之后，好好的把房间的抽屉、物品柜和她的个包包都搜一遍，把所有美工刀和小刀都藏起来，以免发生意外。

    搜到最后，我们还不满意，继续搜，竟然让我们在衣柜的衣服最底层，也就是把铺垫的旧纸掀开后，搜出一把完全扁平没有握柄的锐利小刀。

    对大来说，这是把类似手中暗器那样的小刀。

    对玛莉这样的小孩来说，要握着使用刚刚好。

    我和阿呆在微弱灯光下看着这把刀，真是一整个心惊。

    不知道玛莉什么时候弄来这把刀？如果没有好好搜查真的会发现不了……

    所有刀子凶器都搜出来藏好之后，又把整个房间和厕所的桌椅衣柜彻底搜过一遍，这样只要我们再管好那张能心控他的嘴，我就不信她靠拳还有办法杀。

    剩下的，真的只有让她们继续谈，持续谈，直到玛莉高兴为止……

    隔天早上，吃完我从旅馆附近的早餐店买回来的汉堡早餐，玛莉沉默走去浴室放热水，应该是想洗澡。

    我和阿呆坐在地毯上，靠躺在床边，喝早餐店的纸杯咖啡看电视，边看她走去拉开衣柜拿换穿的衣服的背影……

    玛莉在衣柜抽屉搜啊搜，忽然间身体一震，肯定是正想暗暗夹带刀械在身的她发现凶器消失了。

    我和阿呆只是安静看着她。

    玛莉慢慢转过，恨恨的瞪向我们。

    我和阿呆赶紧看向电视，完全装无辜。

    玛莉气到一直发抖的瞪着我们。

    一直瞪着我。

    持续瞪着我们。

    好像在呐喊：为什么要阻止我给老师报仇？

    不过最后，一定是因为觉得争辩没有用，就还是什么都不说，拿起衣服，一个向浴室走进去。

    几分钟后，传来她开始洗澡的沖水声。

    我推了阿呆一下。

    阿呆看我几秒，然后会意过来，立刻放下咖啡站起来，拉开没有上锁的厕所走进去：「玛莉，我们一起洗澡吧～～～」「出去啦───！」

    「别害羞，一起洗澡啦～～～」我就这样听着红萝疯狂叫骂的声音，想像她们一起洗澡的模样。

    唉，如果不是出了这种事，我也想进去一起洗啊……

    然后我把玛莉留给阿呆，自己离开房间，开车跑去银行总行提取现金。

    五百万现钞，本来我以为会很多，结果说多不说，说少不少，千元钞共五千张，一百张一大捆，不过五十捆，一个大白袋就能装满。

    接近十一点，我一个把一袋沉重的现金连拖带拉的搬进被租下来的隔壁房间，然后回到玛莉的房间，这时我才讶异发现那三只和狐狸妹妹都从山上的家搭计程车来了，一起围在地毯上开心玩大富翁。

    艾莉丝立刻萌萌扑抱过来：「哥哥主！」

    我抱起艾莉丝，走向正围在地毯上玩的她们：「怎么你们都来了？」

    玩到明显富甲一方的夏美酱抬看我：「哥哥，因为我想带大家过来。」

    喔，原来是这只小聪明的主意，本来我还在怀疑是狐狸妹妹，看来她是真的很担心玛莉。

    不过，用玩游戏的笑声来吸引这只红萝啊……不管是狐狸妹妹或是玛莉的主意，都是很聪明的做法啊。

    我抱着艾莉丝坐到她的位置，看一下盘面和地上的钱，看来这只金丝猫玩到即将产……

    我对怀里的艾莉丝说：「要产了。」

    她笑呵呵的：「要产了！」

    然后我转看向由阿呆陪着，安静蹲在床边地毯看电视的玛莉。

    刚洗完澡的红萝只是看着电视，没有反应。

    我微笑问她：「玛莉，不跟大家一起玩？」

    她根本不理我。

    发还微湿的阿呆也笑着说：「很好玩喔？」

    玛莉还是不理我们，只是专心看着电视。

    看她这样，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我只能抱着萌萌艾莉丝开始玩。

    整盘游戏大家笑声不断，感觉都是有意要诱惑玛莉，要让她开心，不过玛莉真是铁了一颗心，连看过来一下都没有，只有外叫的披萨和可乐送来之后才靠过来跟大家一起吃，不过还是半句话不说。

    看红萝这样，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再打沉默：「玛莉，听好了？」

    她完全没有理我。

    其所有孩倒是都看向我。

    「等一下兔郎来，你要怎么骂她打她都没关系，好好的跟她谈，彼此瞭解想法，就是不能叫她去跳楼，否则哥哥姊姊会立刻让她离开，也会把她藏到你永远都找不到地方，听到没有？」

    她终于涨红脸怒生气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很肯定的说：「哥哥姊姊绝对不会让你杀。」

    她都不说话。

    我继续说：「你可能还小，无法理解，其实杀真的不是解决任何事的好方法。」

    她还是都不说话。

    夏美酱开问：「玛莉，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红萝立刻对二姊姊吼回去：「你懂个啊───！」

    夏美酱稍微被吓到。

    阿呆温柔的责备她：「玛莉，不可以这样跟姊姊说话。」

    「她才不是我姊姊啦！」

    夏美酱忍不住露出既讶异又难过的表。

    另外两只看着玛莉，也都愣愣看着她。

    玛莉再喊：「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你们才不是我姊姊啦！」

    被这样说，所有孩都难过了……

    我故意说：「玛莉，你这样说，大家都很难过呢。」

    玛莉终于不再看我，也不再看所有，只是低继续大吞吃披萨。

    安静几秒，我继续说：「玛莉，有一天你一定会知道，这几天你说的话有多伤。」

    她只是低继续大吞吃披萨，明显继续补充等会的作战能源。

    我也吃完披萨并且把可乐喝光之后，就把孩们都留给阿呆，回到摆放五百万的隔壁房间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因为等会要面对一场战争的不只是玛莉啊……

    约下午两点，旅馆的房间电话响起。

    我伸手接起来。

    柜台经理跟我说：「先生你好，这里是柜台，有一位小姐想找你。」

    我直接说：「让她上来我的房间。」

    约三分钟后，房间门铃被按响。

    我走去拉开门。

    黄小姐穿着正式的淑服，还化了妆，身上还有明显的低廉香水味。

    另外，只有她一个，竟然没有带同夥，真大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怕被同夥吃钱吧？

    我看着她，不等她说话，直接说：「进来吧。」

    她直接走进房间，然后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地毯上那一个印有银行名称的白色布袋。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打开布袋：「你要的五百万在这里。」

    她看着里面一叠叠千元钞票，可能这辈子从没看过这么多钱，真是看的目瞪呆，更好像开始发抖了。

    我随便取出一叠千元钞，总数十万元的钱砖，递给她。

    黄小姐看着我手中这叠钱，愣愣看着。

    「这一叠应该是十万。」

    她终于慢慢伸过双手接过。

    她一直睁大双眼看着，讶异看着，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又拿出一叠钱钞砖，递上前给她。

    她愣愣看了一会，然后又拿过。

    这时的兔郎一手一叠，真是完全愣了。

    「这一袋总共五百万。」

    她愣愣看着我：「真……真的要给我……」

    「不是给你，是雇用你的费用，跟我家玛莉好好谈蓝老师的事。」

    她忍不住笑容满面，明显因为这叠钱都是她的：「我知道！我知道！」

    我再从袋掏出一份契约书：「这是我昨晚写的，总共两份，你一份我一份，你拿去看一下，只是表示很简单的契约和规定，就像昨天早上我们电话说的那样，你看过没问题就签吧。」

    她立刻把钱砖放进地上的大白袋，然后接过我手上的契约书开始翻阅。

    她很快就翻阅结束，一切就像昨天我们电话中说的一样，所以立刻笑容满面的从小皮包掏出原子笔，然后走到桌子旁签名，再笑容满面的递给我。

    我接过她签完名的这份契约书，我自己也在两张上面都签名，然后就出其中一张给她。

    黄小姐主动问：「那要我做什么？」

    「陪我家玛莉聊聊蓝老师的事。」

    她依然笑容满面：「我知道。」

    「如果今天谈不好，我会另外再约个时间找你出来跟我们家玛莉聊。总之就像契约书写的，会一直聊下去。」

    她笑容满面点。

    看她这样，我忽然觉得一阵反感。

    因为她好像已经完全不在乎蓝老师的死亡这件事了。

    也没办法，因为这么多钱出现的关系吧？

    她终究也只是个需要工作讨生活的……

    「你只有一个来？」

    黄小姐不瞭解的回答我：「对啊。」

    「这一大袋钱，你带的回去吗？」

    她又笑容满面：「就算要用拖的，我也会拖回去！」

    「那你准备好的话，我们就去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

    「玛莉在隔壁房间。」

    听到玛莉的名字，她的笑容总算稍微黯淡下来，然后弯下腰，用双手握起袋，吃力的把五百万提起来。

    「要我帮忙？」

    努力提着五百万的兔郎，吃力笑着说：「不用。」

    我脆走向房间门，把房门拉开，看她非常吃力又笑容满面的提着五百万跟着我，才走向隔壁玛莉的房间。

    我按响玛莉房间的门铃，约十秒后阿呆拉开房门，玛莉之外连狐狸妹妹在内的四名孩都围在阿呆背后，看她们的表可能都在睡午觉吧？

    「你带孩们去隔壁房间，我陪玛莉跟黄小姐谈。」

    阿呆不安的：「不要我在场？」

    「你去照顾孩们，我们不会有事。」

    「喔……」

    她犹豫几秒，然后牵起艾莉丝和小奈美的手，并且看着夏美酱，「走吧，我们去隔壁房间。」

    阿呆就这样带着孩越过我和一直保持沉默的黄小姐，走到隔壁房间门，打算最后一个再进房间。

    只是夏美酱竟然没有直接走向隔壁房间，而是走到黄小姐面前，抬看着她：「你就是兔郎吧？」

    黄小姐看着夏美，有点意外的没有回答。

    夏美酱认真严肃的开请求……不，她的气根本是像凯撒大帝那样命令：「请你不要再让我的玛莉妹妹哭。」

    我立刻开：「夏美，没礼貌。」

    夏美坚强几秒，才不甘愿的说：「对不起，」

    并且也不回的快步走向隔壁房间。

    最后是狐狸妹妹，慢条斯理的走出来，隔空对着黄小姐像小动物那样闻一闻，然后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露出轻蔑笑容轻呵几声，然后快步也走进隔壁房间，最后阿呆才也把房间门关上。

    「不好意思，我家孩都教养不好。」

    黄小姐赶紧客套笑着：「不会不会。」

    「请进。」

    黄小姐终于提着钱进玛莉的房间。

    我也跟在她后面关上门，从房间小走廊进室内。

    玛莉站在她睡的那顶床前，一直瞪着黄小姐，几乎就要燃烧起来。

    黄小姐脸上所有笑容也都消失，慢慢放下那袋五百万，再也笑不出来。

    我走上前：「黄小姐，不好意思，这个房间没有椅子，你坐在另一张床上跟玛莉聊聊吧。」

    玛莉立刻发飙：「不准你坐！那是蓝老师的床！」

    黄小姐明显不懂为什么会说是蓝老师的床。

    我改问：「玛莉，那坐你的床可以吧？」

    「我也不要！」

    「不管怎么说都是客，不能一直让站着。」

    玛莉跟我坚持好一会，真的坚持好一会，没有退缩。

    我也不打算退缩，因为我知道要是一直顺她意，谈话八成不会有进展。

    甚至，要是她怎样都不退让，我就脆让黄小姐今天就此离开。

    只是，最后强气的玛莉竟出我预料的退让了……

    「好啊，你就坐我床上！」

    然后走到蓝老师的床边。

    「黄小姐，请过去坐吧。」

    她看着我犹豫几秒，不过还是重新拿起那五百万走过去，并且坐到玛莉的床沿，把那五百万放在脚边。

    沉默。

    沉默。

    沉默。

    接着有好长一段时间，她们只是看着对方，沉默的没有说话。

    我也只是安静的靠在墙边，看她们大眼瞪小眼。

    不论如何，就算只是安静瞪着对方，其实也是一种无形沟通了。

    至少这也已经算是好现象。

    就这样不知道经过多久，可能十分钟左右，玛莉终于开：「为什么你要蓝老师去跳楼？」

    黄小姐终于平静的回答：「当时我只是说说，谁知道他竟然真的跳下去？」

    玛莉开始心控：「你真的没想过吗？」

    这瞬间，我真的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她，不过或许这样做反而是解决事更快的方法？

    被心控的黄小姐立刻说：「我是想过要是他跳下去死一死，就不会再烦我了吧？」

    玛莉瞬间怒：「所以你还是希望蓝老师死掉！」

    「我不希望他死。」

    「那你又为什么那样说？」

    「我只是觉得他很烦。」

    「只因为觉得蓝老师很烦，就可以要他去跳楼吗？」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跳。」

    「所以蓝老师还是因为你说的话才跳楼！」

    「是他自己要───」玛莉一脸的凶狠，怒瞪着黄小姐，明显开始施展心控能力：「黄玲玲！你也去───」「玛莉，不可以！」

    我心急了，立刻冲上去伸手打玛莉一掌。

    因为我没有控制力道，所以玛莉几乎要被我打倒在地，并且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嘴角也流出血，立刻用手抚着脸，既惊且怒的转瞪着我看。

    我心惊也心疼的赶紧说：「玛莉，哥哥不是故意要打这么大力！」

    她只是极度惊讶愤怒的瞪着我。

    「哥哥真的不是故意要打这么大力！」

    她却开对我说：「为什么不可以？」

    幸好，她不是很介意我打她的事，至少现在不介意……

    「玛莉，哥哥不能让你杀，你懂吗？」

    「我没有要杀她！我是要兔郎自己去跳楼！我要给老师报仇！」

    「玛莉啊，你这样等于杀她。」

    「可是老师等于是被她害死的！不然你让警察抓她啊！」

    「法律没有办法制裁她，因为是蓝老师自愿做出自杀行为……」

    「如果警察不行，那就我来给老师报仇！」

    我真的只能对这只红萝说：「你要这样，我就永远让黄小姐离开，也让你永远都找不到她。」

    红萝只是瞪着我，一直瞪着我，非常愤怒的瞪着我。

    我也没有退缩的看着她，一直看着她，绝对没有退缩的看着她。

    我绝对不能退缩，因为这是意志力的对抗。

    我如果退缩，只会加倍助长玛莉的烈焰，不会有帮助。

    我们真的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僵持好久，换黄小姐保持沉默。

    约五分钟之后，玛莉瞪着我的双眼，终于流出泪水。

    真的只有眼泪，没有发出任何哭声，只是让眼泪流出来，或许是因为她不想在害死老师的面前示弱吧？

    玛莉毫不保留的对我怒吼：「你为什么要一直阻止我？」

    「因为哥哥知道你要做的事会把你自己毁掉。」

    「我永远都不跟你好了───！」

    我忽然一阵心痛，但我还是说：「没关系，因为哥哥依然关心你。」

    红萝伸出手，用袖子擦掉眼泪，然后向我背后的房间走廊走去。

    我看她快步越过我身边：「玛莉，你要去哪里？」

    「厕所！」

    我就这样看着她消失在房间小走廊，然后是厕所门猛猛关上的声音。

    我只能心沉重的跟黄小姐共处一室，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对方。

    她只是沉默的坐在玛莉的床沿，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我重新靠回墙边，真的感觉既无力又脆弱。

    对于玛莉，对这个傻丫，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帮助她吗？

    她真的因为蓝老师的死，站在万丈渊的最边缘，就要跌落。

    我真的没办法拉她一把，真的没办法拯救她吗？

    就算我这么有钱，终究还是有我办不到的事吗？

    身为她的哥哥，身为她现在仅有的家，身为她未来可能的丈夫和男，难道真的没有我可以为她做的事吗？

    这样的我，对玛莉来说到底算什么？

    到底算什么啊……

    忽然，厕所门被拉开，又传来玛莉的脚步声。

    玛莉双手背在后面，重新走进房间。

    她的左脸颊依然红肿，表却是那么的冷静，那么的冰冷，那么的无，彷彿刚才的怒吼激只是一场梦……

    但是，她的双手更引起我的警觉和注意，因为虽然我不知道她双手拿着什么，不过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相信她肯定从厕所某个隐密的地方，我和阿呆都没发现的地方，拿出暗藏的刀子。

    我立刻警觉的盯着她看，准备要是她冲上去就也要上前拦住她。

    红萝就这样一直冰冷盯着依然坐在床沿的黄小姐看，并且直走到房间中央。

    玛莉冷冷的说：「兔郎，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玛莉叉在背后的双手向前猛伸，掏出来的是一把黑色手枪。

    我真是讶异到，因为我立刻知道这一定是真枪。

    黄小姐却还是完全的不瞭解，也不太相信。

    「兔郎！你去死吧！」

    玛莉立刻扣下扳机，响亮炮竹那样『碰』一声，子弹立刻出。

    不过没有中她，只是从她的脸庞擦过，在背后的墙壁上打出一个弹孔。

    玛莉也因为小孩拿大枪，被击的后座力一向后摔倒在地。

    坐在床沿的兔郎一整个讶异到没有反应，睁大双眼，只是呆傻看着玛莉。

    我也讶异的忽然做不出反应，因为玛莉竟然真的从厕所变出一把手枪？

    坐倒在房间地毯上的玛莉，见没有得手，也不站起来，赶紧重新握紧手枪，对着兔郎瞄准过去：「兔郎───！」

    看她真的又要开枪，我回过立刻扑上去，伸出双手抢。

    她手中这支手枪怎么来的，我不知道。

    不过我想应该以前是在夜店那种混的场所，不自觉的发动能力询问之后，从黑枪贩子那里顺利买到的吧？

    为了保护万一有蓝老师的仇家闯进旅馆房间，才会买来防身用。

    只是她一定没想到，最后会变成用来杀仇用……

    我就这样和玛莉抢夺这把忽然出现的手枪，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放手，死都不放手，我又很怕会不小心走火到其中一，最后只能用所有力气一直把枪压在地毯上。

    玛莉边吃力抢着边喊：「兔郎！你害死蓝老师，我也一定会杀死你，给老师报仇！给老师报仇！」

    黄小姐也终于回过，完全知道发生什么事，惊恐的一直喊：「关我什么事？是他自己要跳！」

    「是你要老师跳！」

    黄小姐惊恐的喊出内心话：「他会死，怪他自己！」

    「我一定也要杀死你，给老师报仇！给老师报仇！给老师报仇───」一直吃力抢的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希望阿呆也在，至少能多一个的力量帮我！或是狐狸妹妹？狐狸妹妹在的话，快出来啊！

    忽然间，那架直立式钢琴响起。

    兔郎，为眼前看到的讶异景象，再次惊恐出声：「呀？」

    正在抢夺手枪的我和玛莉，也回看去。

    因为明明没有在，但是琴键却逐一被按下，脚踏板被踩下，发出无尽哀伤的钢琴声。

    直立式钢琴，自己在弹奏。

    然后，钢琴开始说话，我们三都能听见的说话声……

    「玛莉……玛莉啊……」

    红萝愣愣的，只是看着。

    慢慢的，一个半透明的影像开始在钢琴前浮现，是坐在椅上闭着双眼的蓝老师，就像直立式钢琴那样的姿势。或许，他的瞎眼和坐着椅，是钢琴外型拟化的结果吧？

    虽然我不认识蓝老师，不过就我这样看，并且听他的声音，似乎是个很温柔的男。

    显现出来的钢琴附体灵，就像坏掉的唱盘，开始跳针说着：「玛……玛莉……你要快乐的……生活下去……」

    「蓝老师……」

    蓝老师哀伤的说：「玛莉啊……你为什么……这样做……」

    玛莉也不再跟我抢了，慢慢放开手，站起来：「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玛莉无法自制的开始愤怒哭喊：「因为我要帮你报仇！我一定会帮你报仇！我一定会把兔郎───」蓝老师很生气的喊：「玛莉！」

    正在愤怒哭喊的玛莉，气焰立刻被压制住，甚至还吓了一跳，真的就向被大斥责的孩子。

    蓝老师继续温和怜惜的说：「玛莉……要乖……要乖乖的……

    老师……觉得有一天……你会这样……

    希望在这时候……对你……说这件事……

    才会一直留在这里……没有离开……」

    玛莉好像很难接受，开始皱起可的小脸，充满愤怒与不瞭解的痛哭起来：「老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是因为兔郎说的话你才会跳楼死掉啊！为什么不怪她？」

    「玛莉……玛莉啊……

    你真的以为……老师希望你因为我杀吗……

    你知不知道……那一天……老师为什么要跟玲玲求婚……

    因为我很想……给你一个家……才会鼓起勇气往下跳……

    老师却还是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

    甚至……还变成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

    另外……老师已经证明……对她的……

    虽然愚蠢……但是老师……没有后悔……

    因为这……就是……

    对你的……也是对她的……

    等你长大……也会懂……到底是什么……

    也会懂……为什么老师会这样……」

    玛莉加倍痛哭了：「蓝老师！你就是我的家了！我的家有你就够了！我不需要其他的家！」

    「现在……你已经有……一个真正的家庭……真正的家了……」

    玛莉真是哭到满脸都是鼻涕泪水，几乎不能支撑的在我脚边哭倒在地：「老师！我只要你啦！我只要你当我的家就好了啦！」

    蓝老师只是温柔看着玛莉好一会，然后慢慢抬看着依然站在房间中央的我。

    「你就是……照顾玛莉的……哥哥……」

    我握着手枪，慢慢站起来：「是？」

    「这丫……两年前……很可……长越大……脾气却强悍了……」

    我只能撇嘴微笑：「看的出来。」

    「这丫就……给你了……要带大……脾气这么不好的小丫……一定不容易……」

    我苦笑了：「这还用说？」

    「不过等这丫长大……一定会是好……会值得的……」

    我有点被蓝老师讶异到，因为他好像知道我的企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鬼的什么通力吧，不过我还是脆的微笑了：「是吗？」

    「当然是……」

    我只能微笑。

    他重新把脸转向我身边哭成泪儿的红萝：「玛莉啊……」

    「蓝老师……」

    「答应老师……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不要再想……替老师报仇了……」

    「可是……」

    「老师那天会那样就死……也是命该如此……那天之后……还能陪你这么久……已经让我很满足……」

    「老师……」

    「答应老师……让老师可以放心的走……好吗……那个地方……已经呼唤老师……好久……好久了……」

    「老师，你要去哪？」

    「去到一个……更好的地方……」

    「更好的地方？」

    「是啊……一个更美好的地方……」

    「老师！我要去！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老师……要去的地方……你不能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也要去！」

    「因为你的时间还没到……你的家也都在这里……」

    「我的家只有老师一个！」

    「玛莉啊……老师已经不是了……我只是个为了你……勉强留在世间的鬼魂……」

    「老师才不是鬼魂！老师永远都是！」

    「傻丫……为什么你要这么倔强……你真的想要……永远把老师绑在这里……承受痛苦吗……」

    「不是的！老师！绝对不是！」

    「那就好好的……让老师走……好吗……」

    玛莉只是看着老师，一直哭，一直哭……

    「答应老师……不要再想为老师报仇……和家们一起好好生活下去……老师才能放心……」

    「老师……」

    「玛莉……你不答应吗……」

    玛莉只是哭着，哭着，哭着，一直看着老师。

    蓝老师露出难过的表：「傻丫啊……」

    「好啦！我答应老师！我绝对不会报仇！也会跟哥哥姊姊她们一起生活下去！我答应老师！」

    蓝老师微笑的说：「玛莉……」

    「我答应老师！所以老师可不可以不要走？可不可以留下来！」

    「玛莉啊……老师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但你不是要走了吗？」

    「过去……我们生活的……那些子……老师都……没有遗忘……你遗忘了吗……」

    「没有！我也没有遗忘！」

    「还记得……那一晚……你在台上跳舞……不小心跌倒……大家都在笑你……然后发生的事吗……」

    「老师离开钢琴，把我扶起来，跟我说：不要怕，站起来，继续表演，因为大家不是真的在笑你，是对你印象刻了！」

    「还记得……那个中午……我们在家吃黑暗火锅……发生什么事……」

    哭泣的玛莉忍不住笑了：「老师竟然把坏掉的果酱倒进去，后来我们拉肚子好几天……」

    「还记得……那个晚上……我们比赛大胃王……发生什么事……」

    玛莉又笑了：「老师吃到吐了……」

    「玛莉啊……你还记得……很多很多的事……不是吗……」

    玛莉发自内心的微笑：「嗯！我都记得！」

    「玛莉啊……傻丫……这样……老师不是永远……都在你心里……」

    「……」

    「老师绝对没有离开你……你懂吗……」

    「老师！但是……但是……」

    「玛莉……要乖喔……真的要让老师可以放心离开喔……」

    玛莉又开始哭了。

    真正的痛哭失声。

    「傻丫……我们一定会再相会的……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老师！蓝老师───！」

    附在钢琴上的蓝老师，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温柔微笑的望向玛莉好一会，终于下定决心的慢慢抬起，望向天花板，好像正在凝望什么妙又美丽的存在。

    他露出真正放心的微笑，没有任何牵挂负担的微笑，没有任何负担的微笑，也是最纯粹的微笑……

    「我准备好了……请带我走吧……」

    蓝老师，就这样慢慢分解消失，消散在空中，去到他该去的地方……

    黄小姐为亲眼所见的景象，惊恐的整个缩在玛莉的床上。

    见鬼了！

    她知道自己真的见鬼了！

    但是从到尾，蓝老师都没有跟摊在床上惊魂不安的黄小姐说到半句话。

    这样看来，玛莉才是让蓝老师最挂心的，不是兔郎。

    没有了吗？

    心死了吗？

    说真的，他身为死怎么想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样的结果才是玛莉真正需要的……

    没错，比起让玛莉杀掉兔郎，放过她对玛莉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吧？

    但是……

    但是……

    事并没结束……

    因为玛莉永远都无法放下这件事。

    坐倒在地毯的玛莉看着老师真的消失，一直哭，一直哭，只是一直哭。

    亲耳听闻的，会知道这样的哭声不是寻常孩子的哭声。

    这是最哀痛的哭声。

    这是心碎的哭声。

    这是绝对心死的哭声。

    这是感一片片死去的哭声。

    灵魂一团团随风消散的哭声。

    听着玛莉这样的哭声，我忽然瞭解一件事。

    如果让玛莉杀黄玲玲，玛莉的心会迅速一起死去。

    不让玛莉杀兔郎，玛莉的心也会一天天枯凋死去。

    不只是因为蓝老师的真正离去，也是因为玛莉从没放弃报仇，她只是被蓝老师强制禁止了。

    蓝老师能做的，终究有限。

    蓝老师已经做到能做的，也就是不让玛莉真正杀，已经做的很好了，做的比我更好了。

    可是很好还是不够，对玛莉还是不够，玛莉的心灵还是没有获得拯救。

    这样下去，玛莉终究还是会被摧毁。

    她还有那么多的未来，不应该就在这里被摧毁。

    她应该一天到晚对呣来呣去。

    她应该整天傲娇的双手叉腰，对们呼来喊去。

    她应该充满活力的走来走去，又唱又跳。

    现在的玛莉，这样的玛莉，正在逐渐死去……

    我太天真了！

    我真的太天真了！

    以为让玛莉和黄小姐谈就能改变况，我真的太天真了！

    玛莉虽然还只是个不满九岁的孩子，但她在心态上已经是个大了，只是身体和智慧追不上。

    大的恨仇，永远是激烈，难以改变的，否则大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争端。

    蓝老师已经做了他能做的。

    我能做什么？

    我究竟还能做什么？

    为了玛莉，为了拯救这个倔强的小丫，我究竟还能为她做什么？

    为什么为了大的感事，不到九岁的她要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

    这整件事，到底谁错了？

    到底哪里错了？

    兔郎错了？以酒的身分收钱，最后被一直死缠烂打追求的她，只能不择言的希望能摆脱纠缠的她错了？

    兔尾错了？艺术家天生滥，尤其他竟然真的毫不后悔的以死证明自己的，蓝老师他错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两也都已经付出代价，一个是生命，一个是长期心灵的不安，谁错了？

    玛莉错了？只想为可说是亲密家的蓝老师报仇，玛莉错了？

    不论玛莉是否真的有错，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坏掉的不应该是她。

    为什么玛莉这傻丫，必须为了他们的感事背负起这么沉痛的代价？

    我能做什么？

    我究竟还能为心灵正在死去的她做什么？

    我究竟还能为即将坏掉的她做什么？

    我究竟还能………………

    我忽然发现，自己还能为这只红萝做什么。

    想真正拯救她，不再让她记挂这件事，真的只有一个方法可做。

    玛莉是那么活泼，那么有才能，还有大好未来等着她，她的心灵怎么样都不能坏死。

    如果真要选择，坏死的不应该是她，绝对不应该是她，这就是现在的我唯一能做！

    依然握着手枪的我，慢慢蹲下来，抱住如同要哭断肝肠的玛莉，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重新站起来。

    「黄小姐，的确，社会和法律无法对你的行为怎样。你对兔尾蓝老师说的话，导致他自愿做出那些事，我没有什么意见，也没有怪过你……」

    「那么──」她暗示工作就要完成的赶紧下床站着，双手伸去抓那袋五百万，明显想要迈开脚步从我和玛莉身边走过，离开这个闹鬼的地方，尤其是那架钢琴。

    我毫不留的大踏步上前，伸出握着手枪的右手，把兔郎重新推回去，让她重新倒在床上。

    她非常吃惊：「！」

    我对她怒吼：「谁说你能走？你的工作还没结束！」

    她吃惊又讶异的瞪着喊：「你什么意思？」

    「我的宝贝孩解脱了吗？这样她永远都不能解脱！」

    她愤怒问我：「不然要怎样你才满意？」

    「你这样一走了之，只会把她毁掉！不对，你早已经把她毁掉了！」

    兔郎嘶声吼着：「我毁掉她？刚才是我差点被这坏掉的小疯子杀──」听她这样说，我立刻对她愤怒大吼：「坏掉的小疯子？如果今天真的有要坏掉疯掉，你和我就够了！」

    她讶异又完全不懂的看着我。

    「我不能让我的孩杀你，那会毁掉她！

    什么都不做，她的心无法解脱，同样会被你毁掉！

    所以为了保护我心的孩，让她从这件事解脱……

    你去死吧──────！」

    兔郎非常讶异的：「什───」「如果只能选择保住一个，比起保住你，我更愿意保住自己的孩！至于答应要给你的一千万，如果你的父母兄弟姊妹已经不在世，我一定烧给你，不会收回去，所以你瞑目吧！」

    黄小姐的表，总算出现惊恐：「你认真的……」

    我立刻咬紧牙关，举起右手的手枪，毫不迟疑的向兔郎瞄准过去，看她坐在床上，完全惊恐讶异慌张的看着我。

    要杀她吗？

    真的要杀她吗？

    真的要就这样杀她吗？

    不杀她，难道要让玛莉的心被她谋杀吗？

    我发出怒吼：「啊啊啊啊──────」兔郎听到我的怒吼，知道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杀她，嘴立刻发出身处绝境的惊恐声音：「咿───！」

    并且立刻窜起，明显想越过我，向房间门逃冲出去，顾不得五百万或是一千万了。

    蓝老师，已经勇敢证明了他的，不论是对，或是对家般的玛莉。

    我呢？

    我的在哪里？

    既然想要拥有一个大家庭，我也必须勇敢的证明自己的。

    对玛莉的。

    对家的。

    尤其是保护的！

    我开始对无怨无仇的兔郎扣下扳机……

    『碰！』『碰！』『碰！』『碰！』『碰！』。

    每一发子弹，都让我怀里的玛莉身体抖动一下。

    不是打的很准，甚至我没有刻意瞄准，不过我还是亲眼看见每一颗子弹都打进兔郎的身体，从弹孔涌出鲜血。

    或是腹部，或是胸腔，或是肩膀，甚至是脖子……

    正要开始冲的她，被子弹连续贯穿的她，迅速向后边的床上倒去。

    她满脸讶异惊恐与痛苦的扭曲看着我，好像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好像不相信今天就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天，好像不相信她来赴的会是场死局，好像她的命只值一千万……

    如果她的双眼会说话，此刻好像一直在问我：『为什么？究竟为什么真的要杀我？我对你做了什么？』如果我的双眼会说话，我只想告诉她：『我们无仇无怨，不过为了无辜的玛莉，我坏掉没关系，你也这样去死吧！死去的已经没有痛苦烦恼，这些是活下来的必须承担的一切，所以你果断的去死！果断去死吧───！』我就这样紧紧抱着怀里的玛莉，没有停顿的对兔郎一直扣扳机，做出我唯一能做的事。

    ，究竟是什么？

    有许多种，紧密纠葛缠绕在一起，难以分离。

    尤其，，从不廉价，许多时候总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十多发子弹终于打光，我才慢慢垂下手枪，放开手掌，让空枪自动掉落在房间地毯上。

    这时的玛莉，已经不再哭泣，只是缩在我怀里。

    我重新举起右手，搂着怀里的红萝：「玛莉……已经结束了……」

    红萝终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撑起身体，慢慢抬起，满脸都是泪水鼻水，脸颊鼻子红通通看着我。

    我对她露出微笑：「结束了……已经都结束了……」

    小小双手依然抱着我的红萝，慢慢就要转看去。

    我赶紧举起右手，轻轻捧着她的小脸蛋转回来，让她重新看着我。

    我微笑对她说：「玛莉，不要看，也没有必要看，对你来说，把蓝老师害死的仇已经死了，你知道这件事就够了，今天开始把她忘掉吧，就像蓝老师跟你说的那些事，也是哥哥想跟你说的，知道吗？」

    「……」

    看着她已经不再充满怒气或绝望的小脸，我哀伤的微笑：「玛莉啊，哥哥真的不想杀，也绝对不愿意让你杀，但是为了救你，哥哥还是杀了……这样的结果，杀，真的是你要的吗？因为你很坚强，也很聪明，所以哥哥才会跟你说这件事，绝对不是在怪你，那就是杀永远都没有办法真正解决问题，不论是本或亲近的旁，只会带来更多伤害，知道吗？」

    「……」

    「喜欢唱歌跳舞赚小费没有关系，只是你还小，跟大家一起快乐上学、平安长大、才是你真正需要为自己努力的事，而不是赚多少钱回来，知道吗？」

    「……」

    我再次露出微笑：「所以，你和艾莉丝姊姊她们一样，从今天开始要一起像个平凡孩子般快乐平安的长大，这样哥哥和姊姊才会真正放心，好吗？」

    玛莉看着我，看着我，再次慢慢皱起整张脸，放声大哭。

    至少已经不是心死的哭声。

    不是她的部分灵魂逐渐消散的哭声。

    是心痛的哭声。

    是难过的哭声。

    是充沛感重新活回来的哭声。

    我总算松气，左手重新紧紧搂着她，右手抱着她的，跟她脸贴着脸：「玛莉啊……真是傻丫……」

    她一直抱在我怀里哭。

    我也只是重新紧搂着她，永远都不愿意让她看见眼前这片血腥。

    默默的，我放开右手，从袋掏出手机拨号，很快就被接通：「喂？」

    「先生您好，很高兴能接到你的───」我直接打断他：「我开枪杀了，是请你调查的那位兔郎。」

    电话忽然安静下来，那名联络暂时没有说什么。

    经过几秒的沉默，他严肃认真的问我：「先生可以告诉我原因和经过？」

    「对方想伤害毁掉我的孩，我想保护自己的家才会动手。」

    他沉默了：「……」

    我平淡的说：「总之，我没有骗你。等你抵达可以告诉你更详细的经过，也可以让你亲自问我的家。」

    「先生在哪里？」

    「那天看照片的旅馆房间。」

    「有任何第三者在场？」

    「没有，房间内只有我们。」

    「请先生照着我说的做，不论谁敲门都不要应门回答，也不要再碰任何东西，直到我带抵达为止，到时再看先生应该怎么做才好。」

    「我知道了……」

    就这样，我挂上手机重新放回袋，只是抱着在我怀里一直哭不停的玛莉。

    然后我倒退着向房间门走廊走去，不希望让这只红萝意外看到床上的兔郎屍体和血腥惨状。

    就在我们刚走进房间走廊，房间门铃忽然被按响。

    我只是继续抱着玛莉，靠在墙边，没有回应。

    几秒后，门铃又被按响，并且传来阿呆的声音：「你们还好吧？」

    「还好。」

    「发生什么事？我好像听到怪的鞭炮声？还有玛莉是不是在哭？好像有听到她的哭声？」

    本来我想说：『没有事。』但是却问了：「你看一下，走廊有没有在探探脑的？」

    过几秒，阿呆终于说：「好像没有，八楼只有我们住吧，这阵子从来没看过陌生出没。」

    我们真是运气好，除了走廊的监视机，八楼好像真的没有其他客……

    「我把玛莉给你，你把她抱回房间和孩们在一起，不要再过来，也不要再出来，知道吗？」

    她迟疑的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急了：「不要问，开门之后你先抱回去房间就对了！」

    「喔……」

    然后我伸手解开小门链，拉开房门，阿呆和狐狸妹妹在内的那四只都在她身边看着我。

    她们都好看着我，尤其是哭个不停的玛莉。

    只有狐狸妹妹感慨的说：「哥哥也成为保护家园的男子汉啰……」

    我没有理狐狸妹妹，立刻把怀里的玛莉递给搞不清楚状况的阿呆。

    玛莉却一直紧紧抓着我的衣服不放，看着我，就像不愿意离开母猫的小猫那样：「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我很讶异，非常讶异，因为没弄错的话，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喊我哥哥。

    以往的玛莉，都是直接喊我：『喂！』或是直接就傲娇的叉腰说话。

    但是现在不只喊我哥哥，更好像她怕我这一放手，就会和蓝老师一样永远消失在她面前。

    会消失吗？杀的我真的会消失吗？

    「乖，先跟阿呆姊姊回隔壁房间，才是哥哥的乖孩，知道吗？」

    玛莉一直满脸泪水看我：「哥哥───！哥哥───！哥哥───！」

    我再微笑哄她：「乖……因为你是哥哥的乖孩啊？」

    玛莉终于放开小手，哭着让完全困惑不安的阿呆姊姊抱在怀里，和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姊姊们一起乖乖回到隔壁房间。

    我重新关上门，靠在走廊通道的墙壁上。

    我杀了，竟然杀了，真的杀了，一个好端端的就这样被我亲手枪打死。

    兔郎持续中弹的临死前表，震惊又扭曲的脸孔，好像还印在我的眼珠，一直浮现……或许，直到我死，都不会遗忘吧？

    动手杀她，是正确的吗？

    非杀她不可吗？

    不杀她，玛莉不也会逐渐死去？

    不杀她，玛莉那强气直子的丫要是又忍不住私自动手，为了给蓝老师报仇，到时不也一样？

    要是我出钱让其他动手，她就会相信兔郎死了吗？

    再说，不让她亲眼看见，她会相信吗？

    她的心终究会持续坏死……

    所以现在由我亲自动手，才会是最好的选择？

    难道真的没有更好的方法解决这件事？

    另外，相信隔壁房间看钱的阿呆，应该已经从玛莉中听到发生什么事了？

    我是不知道阿呆的反应会怎样，但是我想她一定很讶异吧？

    对阿呆来说，我是她唯一的丈夫，就这样成为杀犯……

    好像，我的生命很多事都要改变了……

    我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答案才是最好，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我坏掉，胜过玛莉坏掉，所以最终我才会动手……』我就这样一直背靠墙壁混想着，完全不知道今后应该怎么办才好。

    约半小时后，联络终于带着另外五名相关员和几大箱东西抵达，敲我的房间门，并且出声喊我。

    我立刻拉开房门，他们赶紧走进室内，然后重新把房门关上。

    他带来的那四个开始戴上手套和套，尽量不动到房间内任何东西的开始检视床上屍体，然后检视室内所有摆设和物品，开始拿出数位相机拍照，更用摄影机把整个房间的状况录起来。

    联络则是和我一起站在房间走道，双眼一直看着我，开始冷静问我整个事经过，前因后果，偶尔会试探，想测试我有没有说谎。

    后来他确定我没有说谎，相信我说的所有话，终于表示他会接手处理，只是善后费用至少也要三千万，当然我一就答应，他才开始跟我解释他打算怎么做，希望我不会做出蠢事，坏他们的计画和安排。

    首先，我们全家等一下就必须撤出这间旅馆，不能留下，也别再回来，以免节外生枝。

    接着，他告诉我，他们打算怎样处理遗体，怎样让我们不会被怀疑……

    我只是听着，茫然听着，或者其实我根本没有在听……

    茫茫然听完这些计画安排的我，只是木讷点，慢慢垂下。

    联络看我这样，本来还有些话想说，不过他决定不说了，露出真诚的友善微笑，伸出他的右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臂上：「先生……」

    我重新看着他：「嗯……」

    他微笑说：「不管怎么说，男亲手保护自己的家，绝对没有错。」

    我只能勉强自己微笑看他：「是吗……」

    「放心回家，搂着心喝杯酒，你会知道对自己来说这样的行为是值得，其他事就放心给我们处理吧，这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和原因，不是吗？」

    「我做的事，希望真的值得。」

    「当然值得，」

    他依然满脸笑容，友善轻拍我的手臂几下，「回家休息吧，会值得的，一定会值得的……」

    我只能看着他，无言微笑，然后拉开房间门走出去，把一切给他们。

    我走出已经成为命案现场的玛莉房间，向隔壁房间门走去，按响门铃。

    几秒钟后，阿呆拉开门，满脸困惑不安看着我，明显已经知道了，所有孩们也都聚在她背后。

    我走进房间，把门关上，哭个不停的玛莉立刻从阿呆脚旁窜出，紧紧抱住我的大腿：「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我蹲下去，把这只红萝抱住，然后看着眼前三名孩。

    萌萌艾莉丝，夏美酱，还有可的小奈美……

    是啊，这就是我的家庭，我所拥有的心家啊……

    我伸出手，逐一把她们紧紧抱在怀里。

    她们在我怀里，也同样温暖的环抱彼此。

    我感受着孩们的温暖，慢慢抬起，看着阿呆的脸，看着她露出温柔的微笑看着我们，什么都没说。

    我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回给阿呆同样温和的微笑。

    因为我们是一家啊，纵使我为了她们动手杀，还需要再问什么或说什么吗？

    我就这样用双手紧紧拥抱她们，拥抱属于我的们，感觉她们身体的温暖，感觉她们身体的柔软。

    兔尾：你知不知道……那一天……老师为什么要跟玲玲求婚……

    因为我很想……给你一个家……

    兔郎：你这只会靠小孩吃饭生活的小白脸！

    如果你真的我，就勇敢证明你的啊！

    兔尾，为了，也为了给玛莉一个家，真正无怨无悔的向下跃，勇敢证明他的。

    愚蠢吗？

    他为连自己的生命也不惜，除兔尾自己，谁有资格说他一句愚蠢？

    「你竟然让我的孩哭，更差点害她杀，毁掉她的一生？」

    「是我差点被这个小疯子杀掉───」「我不能让我的孩杀你，那会毁掉她！

    什么都不做，她的心无法解脱，同样会被你毁掉！

    所以为了保护我心的孩，让她从这件事解脱……

    你去死吧──────！」

    我为保护玛莉这个孩杀，谁能说我有错？

    ，究竟是什么？

    有许多种，紧密纠葛缠绕在一起，难以分离。

    这就是钢琴师与红萝的……不，这已经不是他们的故事了。

    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和玛莉的故事。属于：『被我养育的小萝莉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