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到了魔法界

    他拍了拍这个后辈的肩膀，缓声道：“无双军团的训练很辛苦，你从到天剑城以后，就不曾好好逛过吧？”

    仙蒂不知道司空烬为何突然这么说，她只能老实摇：“没有。『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有机会回去的话，记得去天剑学院听两节课，看看他们的课本，上面有些小故事很不错……或许你该看看上面有一个题为‘合纵连横’的故事。”

    “有些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绝对做不到的事，其实已经有许多了不起的前辈曾经办到了。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学习他们的智慧，并将其运用在实践之中。”

    语罢，司空烬动作缓缓的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衫，那是天剑宗的掌门服饰，而后，抬手将掌门冠冕戴上，严肃的将其正了正。

    他背脊挺直的走出这个山谷。

    山谷之外，是又一个陌生小世界的敌意和重重危险。

    仙蒂匆匆跟上去。

    下一刻，她听到司空烬低沉而沉稳的声音响在山谷之外。

    “让你们的首领出来，跟我谈谈。”

    第30章 敛骨

    渊世界中。

    黎离将回响之镜收起, 默默回想着方才司空烬说的话。

    她虽说对外界事物略显冷淡，鲜少关注，但是对在意的和事素来格外上心, 而司空烬自然也在其中。

    尽管画面模糊不清, 司空烬也语气表也和平时无异, 但是朝夕相处的岁月堆叠出的了解，早已穿蹊跷。

    比如，为何司空烬已经带队领着无双军团了渊，还找到了国的，但是素来谨慎的他却没有选择马上回到魔法世界，或是和黎离汇合，而是以所谓的采集资源为由留在了其他小世界。

    还有，格鲁。

    如果已经有师父的剑作为指引，为何还要兵分两路, 将格鲁他们也派遣进了渊？

    各种细微不起眼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后就显得那么不对劲, 像是一盘蒙上了灰雾的棋盘，而司空烬, 就是那个执子之。

    黎离沉默片刻。

    算了, 如果执子之是大师兄，那她放心做那颗冲杀在纵横间的棋子便是。

    动脑子的事留给这世上的聪明, 可能比自己自作聪明要好得多。

    黎离将回响之镜和地内七八糟的杂物收好, 收拾好心后，重新钻出了这个地。

    第一次用回响之镜建立联络耗费了不短的时间, 黎离出来的时候, 就看到瘦骨嶙峋的白骨真已经拖着她的布袋，沉默站在不远处了。

    黎离的脚步一顿, 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脑海中突然就浮出刚才司空烬说的，天剑宗还欠了白骨真百万灵石这件事了……

    那可是百万灵石啊！正常剑修挖一辈子也挖不出这个数啊！你们医修到底怎么挣灵石的！

    面对着族都没带怂过的黎离，在这时候居然察觉到了久违的心虚和恐惧，她简直不敢想，要是白骨真下一句说的是“还钱”，自己会不会被吓到原地黑化走火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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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白骨真似乎没有找她要账的意思，只是淡淡瞥了黎离一眼，语气不冷也不热。

    “嗯。”黎离点点，想起先前司空烬说的国在“九重死界”这件事，还得让白骨真帮忙带路才行。

    她走到白骨真身边询问道：“白骨前辈，不知您可曾听闻‘九重死界’？”

    白骨真听黎离这样问起，脸上浮现出些许错愕，随即皱眉，“九重死界在渊世界中也算得上是一片禁地了，那里原本是九个紧紧相连的小世界……”

    伴随着白骨真缓缓的叙述，黎离也知晓了所谓的九重死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九个拥有不同力量体系的小世界，每个小世界都拥有灿烂强盛的文明，其中甚至有强者打开了世界之间的壁垒，来往于几个世界之间。

    九重世界就此联合。

    在这些小世界最强大的时候，即便是国，恐怕也很难对其下手。

    然而这并不代表着长久的安宁与和平。

    在国都未找到合适的机会对这九个小世界动手的时候，这些不同的小世界就因为种族之间的分歧，资源分配的不平衡，信仰的不同……它们之间的联盟崩溃了。

    最先发战斗的第一个小世界和第二个小世界。

    强大的第一小世界轻而易举碾压了第二个小世界，第二个小世界在绝望之际，选择了罐子摔：它们转投向国，自愿成为了仆。

    “等等，仆？”黎离愣了一下，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白骨真平淡，眼底却隐约透露着厌恶：“没错，有些种族崇拜国强大的力量，甘愿为仆，资源也好自保的能力也罢，全部都献给国，任由祂们主宰自己的规则和自由乃至生命，甚至不少以自己是国的附庸而感到自豪，拼命维护国对其他世界的凶残剥削。”

    “……”

    世间竟有如此疯癫之，这很难评。

    黎离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白骨真冷哼一声，“然后？从内部开始崩坏的联盟又怎么可能继续维持下去？很快它们就全部沦为了国的资源库，连带着想当仆的第二小世界，也因为多次的战变得式微，没有存在的价值，连同其他八个小世界被国榨价值之后彻底抹除了。”

    她的身形在昏沉的渊世界中显得越发消瘦单薄，缓慢的声音淡淡的，“这九个小世界现在完全成为了渊的一部分，吸引了无数魔兽在那儿筑巢，堪称整个渊世界中最危险的区域之一，进其中的不死也要蜕层皮。”

    “所以，九重死界是名副其实的死界。”

    黎离愣住了。

    原来九重死界竟是这么个意思。

    “所以白骨前辈能带我去那里一趟吗？”

    “去哪儿做什么？你们剑修在哪里都喜欢找找死？”白骨真这句话刚出，她猛然间就好像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看向黎离。

    “等等，你别告诉我，你之前说能找到通往国的，别告诉我，就在九重死界！”白骨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嗯。”

    黎离点，印证了白骨真的猜想。

    “……”

    白骨真眉紧锁，但是很快又松开了，她冷冷开道：“也无所谓了，会答应跟你去国的本来就是疯子，去那种鬼地方只会让他们更加兴奋，根本不会害怕。”

    黎离总觉得哪儿不对，思忖片刻后提醒，“白骨前辈，您不是也要跟我同去吗？”

    “……”

    白骨真瞪了黎离一眼，没好气道：“你们这些剑修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

    黎离并不知晓白骨真要带自己去哪里。

    据她从白骨真那里听说的消息，渊之中的弑者们通常很少碰面，同一个世界的乃至同一个宗门的道友都会出现互相暗算的例子，更何况是身在渊之中完全不相识的这群呢。

    他们彼此防备着，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对国的仇恨。

    唯一的联系，就是换族的消息。

    除此之外，同样拥有强大实力的他们在平里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从不相互来往。

    而白骨真或许是渊世界中鲜少的例子，她居然能够联络到大部分弑者！

    似乎是看穿了黎离面上的惊诧，白骨真淡淡笑了笑，缓缓道：“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大部分都会想着和医修保持良好的关系的，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如此，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求到医修上的那。”

    黎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喃喃道：“所以他们都不敢得罪您，想的就是有朝一请您疗伤？”

    “呵，不是有朝一。”

    白骨真扬了扬嘴角，写满风霜的面庞上难得的露出些许轻快的笑容，还带了些狡黠之色。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厚厚一叠本子在黎离面前扬了扬，上面似乎是由某种特殊材质的纸张制成，最上层的那部分纸张似乎经过了很长的年月，已经泛黄了，最下面看起来倒是还簇新的。

    “这是什么？”黎离不解问道。

    白骨真把欠条又往黎离面前递了递，示意她拿过去看，“欠条，这里面是从修真界到渊世界中所有有命去作死，但是却没钱给我医药费的家伙写下的欠条，到了我们这个等级，讲究的是因果牵连，倒也没敢赖账不认。”

    她意味长地看着黎离，缓缓道：“就算自己把自己作死了，通常也会有懂事的徒子徒孙自觉还上的。”

    “……”

    黎离眼皮一跳手一抖，刚才都已经伸出去的手现在又硬生生的缩回来了。

    接不得！这玩意儿真接不得！

    “怎么？不想看了？”白骨真斜斜瞥黎离一眼。

    黎离面不改色回答：“哦，我没文化，不识字。您要找就找我大师兄吧，他是我们天剑宗最有文化的。”

    白骨真也被黎离的不要脸弄得嘴角一抽，她摇摇，默默把这本账单收起来。

    “行了，走吧。那些家伙应该已经朝着我告知的位置进发了，而且那地方距离九重死界挺近的，我们赶过去正好。”

    黎离闻言点点，拔出枯荣剑握在掌心，跟在白骨真身后踏迷雾之中。

    昏沉的迷雾遮蔽了天地间所有的光线，像是流动的暗缓缓涌动，空气中腐朽败的气息笼罩在这片死亡的大地上，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魔兽嘶吼咆哮，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声响。

    两都不是话多的子，在这样的沉默之中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彼此的影子，又像是岁月长河间无意碰撞到一起的新旧两粒沙砾，于黑暗中不断往前。

    在这片毫无生机的废土之上，黎离第三次停下脚步，抬看向前方。

    身着灰色袍子的医修停下脚步，在她们的正前方是一片激战过后的战场，密密麻麻的魔兽群聚集于此，正在贪婪而凶狠地撕扯着块，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尚未散尽，腐败的气息已经开始滋生。

    在她们抵达之后，感受到威胁的那群魔兽顿作鸟兽四散，只剩下地上两具看不清原貌的尸骸。

    说是尸骸并不恰当，因为除了那些魔兽不感兴趣的战甲盾牌之外，也只剩两截残的碎骨碴了。

    “死了挺久了。”

    白骨真淡淡这样说了一句，而后蹲下身，将那些骨碴拾起，放随身携带的那个粗麻袋中。

    这样的敛骨之举，黎离在过去的时中曾见到白骨真做过数次。

    所以现在她并不觉得怪，甚至在前者敛骨的时候，她也沉默而自觉地上前，在边上挖了个坑，将这尸骸残的武器和衣衫安置坑内埋葬好。

    白骨真将粗麻袋系好，终于回身看向黎离。

    “你怎么不问我为何要敛骨？”顿了顿，白骨真像是感慨，“很多都觉得这是无意义之举，说我疯了，才会不断行走在渊之中收敛尸骨。”